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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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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得到的?”
  施蒙托虔诚道:“我们只能说,这是神的旨意。在它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时,我就知道这一定就是神的鼓舞,他感应到了我的强烈呼唤,我的真心。他在通过这种巧合的方式告诉我,他也想要来到这世间,拯救这里万千深陷迷惶泥潭的羔羊。”
  月希对这些神言不感兴趣,他提醒道:“魔骨的诅咒纯度高于其它原生诅咒十倍,普通的防护容器在它面前支撑不了多久。你的铁笼子该换成对付诅咒的特制材质。我会尽快吩咐人手打造一个黑软银囚笼。”
  施蒙托道:“不用麻烦大人。黑软银本身具有强大的防护力容易干扰符阵的启动,况且我们已经有了对策。”
  施蒙托从怀中拿出一本黑皮书:“多亏您的帮助,我才能得到它。这本原典是教义初本,它不单单同其它原典一样记录了我们神圣的真理教义,同时它也是十二件始祖圣武之一。”说着,施蒙托手里的原典悬浮起来,原典忽地摊开成扇页,书页快速翻动,几秒后一张白纸从原典自然脱落下来。
  施蒙托抬手一挥,那张泛着金光的白纸投向魔骨所在的铁笼,铁笼骤然霹雳出金色的雷电,而铁笼内狂躁不安的魔骨瞬间被雷电劈中,蔫蔫落到囚笼的底部。
  见状,施蒙托满意道:“它可比黑软银来得有效得多。”
  月希附和地笑了笑,他看着笼子里已经变得老实的魔骨,道:“这是一个‘源泉’,那另一个呢?”
  施蒙托向前踏出一步,指着在魔骨牢笼旁边的纺锤铁笼:“那是与魔骨同一时间得到的。”
  月希走过去,那里面蜷缩着一个少年,与其他被抓进铁笼充当‘源泉’的人一样,他也仍是凄楚地扭曲着五官,仿佛正在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
  月希一惊,这男孩他见过……
  施蒙托没有发现月希眼神里的错然,他解释道:“这个孩子要难办一点。”
  “任何魔法效力都不能对他起作用,我们还不知道原因,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苏文研究,苏文暂时也只能靠从昏鱼草中萃取的昏迷汁液使他沉睡。”
  “但是……苏文,查不出来原因也没有关系。”施蒙托转身安慰一直跟在身后的忠心人:“只要他进入休眠状态,我们的符阵就可以开始汲取他的能量,你不用对此太过忧心。”
  “……”苏文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他另有忧心的事:“主教大人,我无意忤逆您的意向,但是我可不可以请求您放弃格莱先生。”
  月希一听到这熟悉的名称,便更加确定这就是他那气冲冲的弟弟向自己讨要的人。
  施蒙托脸色瞬冷。
  苏文的脸色愈见怯懦:“格莱先生曾帮助过我。我想他也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施蒙托道:“神明不会选择一个服侍邪恶的人,他与魔骨为伍,就注定他是肮脏之人。而你要明白,让他的生命贡献给神的降世,就是在洗刷他身上的污垢,改变他堕入地狱的命运,就是将他从邪恶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这才是你对他最好的报答。”
  “可是……”苏文小心翼翼地辩解。
  “去做你该做的事!”施蒙托冷言道。
  “是。”苏文低首道。
  月希见主教执拗,便也默默将正欲开口要人的说辞咽回深处,转而道:“施蒙托主教,您在名单上多列出一个名字吧。以防符阵的‘源泉’再消耗时,我们来不及补充。”
  施蒙托思索道:“您的提议很好,但是启动召唤符阵所需的魔量非常巨大,在‘源泉’的设置上每个‘源泉’自身的魔量都要达到一个很高的标准才能维持符阵正常的运转。在我认识的人中,符合成为‘源泉’标准的人,除了这几个已经被作成‘源泉’的流放主教外,就只有我的朋友,瓦罗夫。他虽然没有背弃我们的信仰,但是他将教义原典作为保命的工具典当给异教人,这无异于将他的灵魂出卖,即使他是我的朋友,我也必须要说这是叛教。他是位很适合成为符阵源泉的人,可惜他已经被您……”
  月希怔然:“你此话何意?我没有杀死瓦罗夫。”
  施蒙托同样惊讶道:“圣鹿宫在找到我的时候,通知了我有关他的死讯,我以为那是您的作为,我还想感谢您替他解脱。”
  月希道:“不,不是我。我只是将你亲笔信交给了他,向他说明了你正在筹备的计划,告诉他你需要他的原典的帮助,并且我向他承诺,如果他帮助你,那么他将会得到鬼兰治氏族保护。没过多久他就暗中派人将原典送到了我的手中,不过原典送到我的手上没有几天,我便得知了他的死讯。但是我们之间仅是书信交流,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是我杀害了他。”
  施蒙托思考片刻,最后不在意道:“瓦罗夫将原典交到您的手中,也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得到了救赎。愿他安息吧,我们不必再追究他的死因,便永远记得他的功勋。”
  月希在对峙中急于澄清自己的清白,但是他感觉出对方依然并不相信他。不过这点污名对月希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月希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细节,便问道:“您之前说源泉需要的魔量必须要达到一个标准,我可否认为那个标准大概是需要达到像您这般东斐主教级别的程度。”
  “可以这样说。”施蒙托道。
  “那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恐怕不够用吧?”月希迂回问道。
  施蒙托道:“如果您指的是这个男孩,那么不用您担心。我测试过他体内的魔量,那是您想象不到的深沉,他甚至比魔骨里蕴含的诅咒量还要强壮。”
  “可是奇怪的是,他似乎自己使用不出来,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有益的。”施蒙托用一种惊喜而着迷的目光盯着铁笼里的正在遭受磨难的少年,像观赏一株名贵稀罕的植物。
  见施蒙托不肯松口,不肯放弃那个男孩,月希只好另想对策。
  多拉姆宫廷内,最后一次晚宴正在一片表面祥和美满的欢愉中度过。
  满混在其中,像个局外人,又像个入世者,他的神情永远保持着貌合神离,人们抓不住他的想法,却也永远摆脱不了他人对他的定义:怪异、顽劣、身世显赫……
  他独自一人正品尝着漂亮的果盘,忽然腿边粘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满!”
  “芮亚。”满并没有放下自己的果盘,他仅是斜望了一眼已经恢复烦人活力的小鬼头:“你的身体还好吗?”
  “格莱先生没有来吗?”芮亚扬着头,抱着成年人的大腿小小地撒娇道。
  “他一介卑微的贫民没有资格进入宫中。”满言语犀利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父亲和我还要好好感谢他呢。”芮亚问道。
  “等到酒会结束,我会在宫外为你们安排见面的。”满道:“现在所有人都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被治好的,你没有告诉你父亲以外的人关于格莱的事吧?”
  “没有,我保证!”芮亚松开满,自觉地拿过自己的的叉子插上满刚才挑选的果盘,满的口味一般不会差。
  “但是我很奇怪,你和我父亲一样,为什么都不让我宣扬出去呢?这又不是坏事。”芮亚含着橘子瓣嘟囔道。
  “小少爷,其他人染上诅咒必死无疑,为什么独独你活下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能人异士帮助你呀?”
  “是的呀。”芮亚模仿着满的语气回答道。
  满毫不客气地往小孩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并抢回自己的果盘:“诅咒的腐蚀性不可化解,有多少人命丧于此,然而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可以免除诅咒威胁的人,他必成为氏族之间的焦点。他们会多方打探,包括你的父亲,你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想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吗?他也会想将这份才能据为己”
  “我父亲他不会的,他只是想感谢他。”芮亚申辩道。
  满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那格莱先生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成为这些豺狼虎豹争夺的焦点?”芮亚偷偷地道。
  “没事,我找了一个可靠的人贴身保护他。”满道:“而且等到你的父亲与格莱见面……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而格莱是他爱子的恩人,他多少也会尊重你的意见,不会用强硬地手段利用格莱,相反他可能还会施以援手,将格莱保护起来。”这才使满同意让芮亚可以向他的父亲透露有关格莱的事,一来他知道芮亚根本瞒不过他的父亲,二来多一个势力的庇佑,好过他一人孤军。
  芮亚眯起怀疑的眼睛:“那你呢,不让任何知道有可以治愈诅咒的人存在,你自己又出于什么目的?独吞吗?”
  满露出狡黠地微笑:“可不能这么说,先到先得而已。”
  满和芮亚在一旁聊得久,那边应付完交际的伊莎凯尔公爵朝这边走近。
  “爸爸。”芮亚欢快地朝父亲跑去。
  伊莎凯尔公爵含着慈爱的眼,抱住自己的爱子,他来到满的面前,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让他稍微对这青年略有改观:“满。”他微微亲切地称呼道。
  “伊莎凯尔公爵。”满则礼貌性地疏远。
  “你可以称呼我叔叔,你和月希的母亲是我的妹妹。”伊莎凯尔公爵道。
  “好的,伊莎凯尔叔叔。”满道。
  “听说你结识了不少神秘有为的人物。”公爵道:“我真诚地希望向他们当面道谢。他们不会知道这一善举对我意义多么重大。”
  “我会找到适宜的时机安排你们见面的,但是神秘有为的人物脾气都有些怪异,希望您多多海涵。”满十分舒心自己能够掌握着主动权。
  “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公爵顿道,接着他的表情显露出一点含蓄,他示意满与他单独谈谈。
  他们将芮亚留在原地,两人避人耳目地私下交谈道:“有些氏族听说我的孩子痊愈都十分关切,但是我并不想让他们了解到这其中具体的情况。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他们,芮亚的病来得蹊跷,我甚至怀疑就是某些与我敌对的氏族作的手脚。你的朋友在做一件救人性命的善事,却在无形中被我连累,得罪了我的敌人,他将受到的关注和遇到的威胁将会与日俱增,我想我理应担负起责任保护你的朋友。但是首先他的存在不能被太多人知晓,否则以我一人的实力难以控制住局面。”
  “您的意思是?”满装作糊涂。
  “我希望您把那位能人单独引荐给我,暗中地只引荐给我。我会对外解释我的孩子并不是染上了诅咒,之前只是误判,我们用了一些罕见的草药和符文便完全根治了,我提前找好了一位颇有名望的草术师,他会为我印证我的说法,并且我们都会将那名草术师当做治疗芮亚的恩人。这样将众人的关注引向别处,你的朋友就能得到相应的安全,和来自伊莎凯尔氏族的全力支持,像你的朋友那样才华横溢,理应得到最好的扶持。希望您可以替我传达给那位朋友我感激不尽的心意,以及我会帮助他取得更高的成就,让他的才华和能力拯救更多的人。”
  “完全可以。”满欣然接受,一切都按着他的预想顺利进行:“那您认为见面什么时间比较稳妥。”
  “当然越快越好。”公爵道。
  “好的,我们尽快。”满道。
  是夜,满兴致勃勃地溜出多拉姆宫,来到那一间偏僻的小旅馆。
  “我找到了一个大东家~格莱呢,我的小天使呢。”满‘浓情蜜意’地称呼着他的摇钱树。
  得到一个伊莎凯尔氏族明确的扶持,那有些事他可就好办多了。
  “他一直没回来。”雪貂一泼冷水浇下。
  满立马变了脸色:“那小崽子死外面了吗?!”
  正在这时,门上锁孔自己转动起来。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名高挑的机械女仆,金属面目透着沉沉的冷气,它钥匙形状的手指在房间内的另两人的注视下重新折叠组合,恢复成机械的手指。
  女仆没有表露出敌意,它侧开挡在门前的身躯,让开一条宽敞的走廊,并抬手示意满和雪貂往它指引的方向走去。
  二人被机械女仆一路护送下楼,旅馆外,停靠着一架低调的马车。
  雪貂和满别无选择,在女仆没有五官的注视下,二人仿若被驱赶似的上了车厢。
  车厢内,三人面面相觑。
  月希率先开口:“我只给你们半个钟头的时间。”
  “做什么?”满坐在他的面前。
  “格莱。”月希简略地提示道。
  满探寻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明了。
  月希否定道:“不是我做的,相不相信随便你。”
  很快,车厢内沉默下来。
  作为一个外人,雪貂见气氛冷清下来,也不敢胡乱插嘴,他将头转得很偏,装作在看窗外的模样,而事实上他也很快被窗外眼熟的景象所吸引:“这里是?”
  “旧祭坛。”月希答道。
  王都近郊。
  之前雪貂跟踪着那个东教的主教所找到的地方。
  “旧祭坛?”满笑道:“难怪有些熟悉,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捉蜻蜓的地方。”
  “这是母亲继承的领地,她离开前早就把她所属的一切都给你。你的意思是格莱在这里?在你的领地内?”满看着面前那位充满谎言的姐姐。
  “我把它暂时租借给了别人。”月希平淡回应。
  “谁。”满问道。
  月希淡然道:“你和我有过约定,不再干涉彼此的事情。”
  马车停了下来。
  月希走下马车,他抬起手抚上面前野林前的空气,忽尔空气震荡,显现出一道轻薄的水膜。
  而在月希的触碰下,那曾冰晶瀑布似的水膜暂时劈开两半。
  “跟我进来。入口的开放只能维持半个钟头,你们要抓紧时间。”月希不由分说地走近野林之内,他走在最前面,停好马车的机械女仆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雪貂悄悄跟上满的步伐,提醒道:“这里就是那个主教……”
  满很快便明白过来,但没作任何询问。
  他们跟在月希的身后,来到祭坛中央,一口露天的天井突出祭坛的地面之上。
  满以前来过这里,他发誓这口天井绝对是他没有印象的。
  他们跟随着月希的方向走下天井,天井的周围墙壁环绕着人工修缮的铁木楼梯,直到天井的最底层。
  斑驳的墙面上只有那一面打磨光滑的铁皮惹人注目,嵌入墙面的铁皮铺勒出一道拱门的形状。
  月希拉下门闸,被铁皮包裹之后的翠金石门缓慢地被打开。
  来不及惊叹这一庞然的工序,满和雪貂就被敦促着进入了门里。
  “找到格莱后就带他离开,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多嘴。”月希督促道。
  话音落地,月希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他走上祭坛中央,将它套在六臂神像的其中一只手指上。
  忽然从神像周围升腾起一圈紫色光晕,片刻后湮灭无痕。
  “好了,符阵暂时封印,你们有六分钟的时间将人从泉眼里救出来。”月希催促道。
  满跟着月希踏上这座地下祭坛,这里四面不透风不透光,阴暗的犹如地牢。
  他的视线不禁被伫立在中央的神像吸引,神像应火烛照耀得晦暗不明,巨蟒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一点狰狞。
  这才是东教独有的正神像。
  不言而喻,这里该是属于谁的地盘。
  满环顾四周,十二座纺锤牢笼依序竖立,这样的排布方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种古老愚昧的献祭仪式。
  “快下来。”雪貂唤道:“注意你的脚下,那里有符阵。”
  满这才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模样,祭坛的石砖上刻划着十分精细的符文式,绝不会是短时间的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雪貂一进来看到这些阵式便心知他们擅闯了别人的禁地。
  虽然不知道满的姐姐和这里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可不会多嘴去问。
  更何况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赶快带走格莱要紧。
  雪貂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萎缩在铁牢里如被冰冻住的娇小的身影。
  他赶忙跑过去,没有魔力的作用,雪貂很容易就将铁牢打开,但是当他想把里面的少年揪拽出来时,却受到了极大的障碍。
  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抓着少年的身躯一样,少年的身体仿若被吸附在牢笼之中似的怎么也拽不出来。
  “快点!”月希着急道,
  雪貂一边揪着格莱的胳膊往牢外使力,一边求助道:“谁来……帮我一下。”
  满先回应着赶过去,他与雪貂一人各拉着格莱的一条胳膊。
  他们用着拽一头大象的力气终于将少年从牢笼中拔了出来。
  少年扑咚落地后他们这才发现,在少年的颈后直至腰椎,黏粘着一排类似野草的荧光软枝,就是这东西一直紧抓着格莱不放。
  而当他们将那一排长在少年背后的‘野草’连根拔出后,格莱猛地弓起身,呼吸骤然急促,宛若一个刚溺水获救的人。
  格莱大嚷着挣脱开所有人的触碰。
  “安静,安静。格莱!是我。”雪貂安抚道。
  格莱胸口起伏不停,他借着火光模糊地勾勒起对方的容貌,恍若隔世:“雪……雪貂?”
  “是我。”
  “……我刚才……”格莱惊慌地摸起自己的胸口,那里刚才被千刀万剐过无数遍。
  “你是做噩梦了吗?”满不屑地看着刚刚获救却不知感恩的人。
  格莱怔然,他盯着满,忽尔狂放地大笑起来:“噩梦!对!该死的,狗屎!那一定是梦!”
  满被他大笑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没毛病吧?”
  “麻烦你们到外面闲聊,现在快离开这儿。”月希见格莱醒来后动静便越来越大,他担心引来不必要的人。
  正在这时,其他笼子里的人也有渐渐苏醒的趋势。
  有人也如格莱一般,大吼着在惊恐中醒来。
  铁牢外伸出一条骨瘦的胳膊:“救我,带我走。”
  “这……这怎么还有其他人?”雪貂惊道。
  “不要多管闲事。”月希制止道。
  那人从铁牢里挣扎地爬出来,他的背后荧光的野草疯狂地生长并牵扯着他,要将他拽回牢里。
  雪貂于心不忍,他见格莱可以自己站立起来,便撒开手,去将另一个已经从牢中爬出来的人扶起。
  谁知他的手刚搭上那人,那人便猛地将雪貂推进牢笼中。
  从牢底生长出来的野草迅速缠绕上雪貂的全身,连同那纠缠在那人后背的野草一并朝着雪貂的方向捆绕过去。
  “你做了什么?!”满大惊,气急的他直想对那恩将仇报的虚弱的人踢上一脚。
  然而那刚挣脱出牢笼的人才不管那些,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便疯似地朝翠金石门跑去。
  突然,一道金光射穿了逃到门口的人的胸膛。
  “赫卡……原来是你……”那人最后一句淹没于口中鲜血的喷涌。
  月希回头一望,便觉心头一凉。
  门口,那两名东教教士不知何时折返回来。
  “月希大人,您在背叛我们的友谊?”施蒙托惊异和惋惜道。
  格莱转动起回忆,他望着大门旁的年轻教士:“苏文,是你绑了我?”
  “对不起,格莱先生。”苏文的视线不敢直视。
  “我的骨头呢?”格莱质问道。
  “魔骨乃是至恶之物,良善之人不该拥有它。”苏文道。
  “放你狗屁!”格莱怒道,同时,他发现周围的铁笼里一直在轻微的晃动,好像在引起他的注意。格莱一眼扫去,果见骨头在铁笼里翻江倒海般地乱窜。
  满见状况频发,他一面守着把雪貂抓吸进去的铁笼,一面冷静道:“各位,我们可否商量一下,我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我的朋友不小心被这个笼子吸进去了。我只希望把他放出来,别的我一概不问。”
  施蒙托皮笑肉不笑:“您看起来非常圆滑,我感觉您并不可信。”
  “您浪费了我的一个源泉,您的朋友正好能够填补上空缺。而我们也恰好有三个空位,您可以留在这里陪着您的朋友。”施蒙托阴沉地提议道。
  “……”满没想到此人比自己还要无赖。
  “不行!施蒙托,他是我的弟弟。”月希阻拦道。
  “原来是鬼兰治大人。”施蒙托肃然起敬,可惜也仅是表面的敬意,他对月希道:“大人,您这样监守自盗,我们的愿望恐怕很难再共同达成了。”
  “你要放弃我吗?”月希挡在满的面前:“是我当年收留了如丧家犬的你和你的教徒。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不,我们的愿望在没有成功之前,不能被外人所知。如果您可以狠下心来清除掉您身旁的那些隐患,我们依然可以继续。我们的符阵就差最后一点点,便可以启动了,我向您保证,您马上就能得到您长久以来企盼的结果。”施蒙托蛊惑道:“您知道的,只要我们的祈愿成功,您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将不作数,降世归来的神明将洗刷一切尘世的污垢。您的一切都将是崭新的,美好的,包括您的弟弟,还有这些为此牺牲的人都会获得新生……此间便是一场梦,无论您现在做什么举动,都不会产生任何罪孽。”
  满皱眉道:“老东西你在给我姐下什么迷魂药?”
  月希闻言却沉默了,他慢慢地转过身,凝视着身后的年轻人。
  和他有几分像,又完全是不同的人。
  满见状不妙,悄声道:“姐,你是不是有把柄落那老巫婆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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