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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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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第51章 【番外】最后一日(下)
苏文·门罗从干枯的篝火架下勉强地捧起其中一小抔骨灰带了出来,他不能放弃,格莱一定会活着,有来自二百多年后时间的证明,他不可能放弃,他坚信一定存在某种方式能让格莱复活。
苏文几乎立刻想到一个人,他一定能知道该怎么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老师!老师!”苏文急忙忙靠传送阵回到那座隐于世外的大学城,他带着格莱的骨灰推开一扇图书馆的大门,里面一位百岁高龄的长者,慢慢地捻起陈列于长桌上的各味草药。
“伊底农曼老师!请你指导我复活之术!”苏文请求道。
看着那一小袋骨灰,长者微微一愣:“复活之术是古时的误传,世上根本没有复活之术。”
“有的,一定有的,请老师帮帮我,请告诉我哪里记载着这方面的方法。”
长者望着那一袋的骨灰:“这人死亡多久了?”
“大约三天左右。”
长者犹豫着,道:“关于复活之术的运用书上有很多案例,但没有一例是成功的,原因有二,一、肉体的缺损程度,肉体保存完好是复活后的首要因素,如果缺损严重则会产生复活后如行尸走肉般僵硬的行动姿势,那便是生不如死;二、错过最佳时期。复活之术最难的一步便是将身体原主的灵子召唤回世,无论对人世存有多大的不舍,灵子都将在人死的第七日远离人世返回灵河之中,过时将永不再返。”
“你手里的骨灰无疑是最难的程度。你在肉体复原的这一步就将耗费至少十年的时间。”长者叹气道。
这时有人前来敲门道:“伊底农曼·费林因先生,第十二件圣武原胚已完成,请您验收。”
“……”年迈的大贤者轻轻拍上苏文的肩:“请让你的朋友安息吧。你有你该走的路,让他回到灵河中去吧。”
长者安慰道:“你该继续你的工作。你几天前突然离开地下工厂,便是听到你这位朋友的死讯了吧。好在你没有耽误圣武的进程,你的朋友的灵子此时定在某处看着你,他会希望看到你尽职尽责,不再沉浸在悲伤之中。”
“随我去看看我们的心血。不知道这一件圣武将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长者的语重心长并没有进入苏文的耳朵里,苏文的所有念头仍都纠缠在他手里的那袋骨灰上,他只是凭借习惯追随上长者的脚步,重回这间秘密制造圣武的工厂,他能够亲眼见证这传世的圣器的诞生的过程,他仍要感谢那个将他推进时间之轮中的人。
“这就是第十二件圣武原胎,我们暂时并没有想好它的形态。请问费林因贤者有什么建议吗?”蓝恩皇族的宫廷执事一直在此监工,他们是如此重视这付出了皇室乃至一个国家的力量制造出的十二件圣武。
长者道:“弓、剑、弩、权杖、龙之角、凤凰之羽、十指戒、第九书典、圣女之眼、荆棘之鞭、鱼骨刺……得此其中一者,便能镇守一个如万骨蜈蚣那样最高等的诅咒之源,得此其中三者,便足以与现在的魔王相抗衡,现今十一件圣器足以捍卫我们的和平宁静,大人如果再制造出一件与其同等的圣器未免重复浪费。”
宫廷执事若有所思道:“的确。我皇也正有如此想法。圣武的作用大小取决于承载原胎的容器形态。之前十一件承载原胎的圣器受原型容器自身的限制,它们只有在被动感应到诅咒的情况下才能释放圣武且无法控制释放的范围与力量的强弱,它们无法主动地有效地发挥出原胎内蕴藏的全部圣武之力,它们都是需要选择一名合适的战士来成为它们的思想,来领导圣武。可是物是死物,人心并不可测,我们只能保证圣武的光明性,却无法保证使用圣武的人将永远忠心,如果有人可以操持圣武却投靠不义,那我们的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
长者心领神会:“所以你们需要在这第十二圣武上作出一些调整,让它能够自己领导自己,并最好可以守护其它的圣武,在圣武的主人光明之心发生变化后,能够及时将其圣武收回,不造成过大的损失。”
“没错。”宫廷执事叹了一声:“但是谈何容易啊,贤者大人这些年也看到了,十一件圣武已经耗费我国大半的财力物力,哪怕再多制造出一件与前十一件能力同等的圣武原胚已经很是吃力了,这第十二件将是最后一件圣武,我们在圣武制造上已经再拿不出一点投入。更不要说让我们想办法做提升调整……”
长者也同样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理解。将这十一件圣武投入使用也足以应付现在的局面。寻找第十二圣武合适的容器形态一事可暂且搁置。”
“唉……若是我皇能与贤者这般沉稳就好了……我皇命我们一年之内必须将十二件圣武全部公诸于世。”宫廷执事已濒临焦头烂额的顶峰。
这时,工厂一处培养容器的方向传来一声嘈杂。
宫廷执事心忽地一沉,大感不妙赶忙跑去查看,原是一件圣武在仆使擦拭之时不小心掰断了,那名手指宽厚肥硕的仆使吓得脸色发青:“圣弓……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断了?!圣武表面着有强护文,连重兵器砍下都未必能伤它分毫,怎么可能被你轻易折断!”
“大人,小人不是故意的,都怪小人的手,小人从小空有一身蛮力,有时候稍一用力便会捏碎手中之物,什么刀叉酒桶……”
“那怎么派你来做清洁圣武这种精细活?!”宫廷执事怒道。
“对不起大人,大人,大人,对不起……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长者看着那件放在展桌上的断烈成两半的弯弓,慢慢将其拿起来,他宽慰道:“执事大人,圣武是由多种符文复合而成的,它囊括着这世上所有最高深的魔法,普通的折断并不能伤害它,如果我们的圣武如此脆弱,今后该怎么面对豺狼虎豹般的敌人呢。”
说着,长者将两个断弓断裂的位置拼合到一起,只见从断缝中涌出一点金黄色的液体,眨眼之间,断弓完好如初,长者道:“不要小看圣武中的复原符文,在圣武遭遇强敌时,若是它无法抵御,被敌人或者诅咒粉碎后,只要给它修复的时间,只要将它一小块原胚带回来,它就可以复原成最初形态。这一点,它与诅咒是一样的,我们最开始制造出圣武符文的意义也在于此,让它拥有足以匹敌诅咒的力量。”
跟在长者身后,一直魂不守舍的苏文听到这里恍然回过神来,他想起他的过去,被他抛远在二百六十六年后的过去,当他发现格莱可以被魔导纯度极低的钝器所伤时,他便一刀扎进了格莱的小腿上,而那时,从格莱的腿上伤口中涌出的鲜红的液体之中杂融着一缕不明的金色晶莹也随着鲜血流淌出来,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如今,苏文猛地将目光转到地下工厂最深处,盛放着圣武原胚的那四方的青铜容器之中。
他攥紧手心里的骨灰袋,一边呢喃着外人听不清的语言,一边像着了魔似的走向原胚的培养容器。
长者望见苏文的背影,叫住:“苏文?你要做什么?”
当他看到这个带着半张面具平时腼腆不语的男人于众人瞩目之中,站定在第十二件原胚的旁边,手里还握着那袋他朋友的骨灰时,长者惊道制止:“苏文,你该远离原胚容器,圣武的复原术不能复原你朋友已成为一堆骨灰的身体,任何魔法都不能,请让平静地接受他的命运。你这样做,不仅不能复活你的朋友,你的骨灰还会污染圣武原胚,你会毁掉所有人的希望。”
“苏文!”
“来人,上去把他拉下来。”
快速地,青铜坛周围的侍卫拦住苏文要命的举动,苏文情急之下,把骨灰袋袋口解开将它扔向青铜坛中的如一团金色的水雾流动的原胚,本就为数不多的骨灰在飞洒的过程中又在外扬落大半,掉进原胚中的骨灰更是少之又少……
“你都干了什么!苏文,你太不理智!太自私!”长者沉稳的声线中隐着气急的沙哑:“因为一个人的死亡你陪送了所有人多年的心血!”
苏文被侍卫压制在地,他道:“不会的,他会活过来!”
“你这是鲁莽、愚蠢的自信!自大!”
“不,这是命运,这是事实!我亲眼见证的事实!”苏文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在众人不解之中,他笑着摇着头:“上神啊,这是命运……”
“你将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青铜坛中的金色水雾突然如倒流的瀑布般升高,四散于原胚之中的磷碳尸粉骨块拼合聚拢,逐渐聚拢成团,一具小小的骨骼在生长,其次是心脏,金色水雾尽数朝骨架里的一点吸纳聚拢,最后鲜活的红色血脉沿着未成形的骨骼蔓延全身。原先呈装着骨灰的布袋,也仿佛随之生长似的,仿佛有一双手将它拉长成一条灰棕色的布条,它缠裹上正生长血肉的骨骼周围,将骨骼的轮廓包裹出一个清晰且幼小的人形。
在场的其他人皆是不可置信,只有苏文望着那具逐渐成形的身体,像是看见了一位他等待多时的老朋友,轻唤道:“好久不见,格莱。”
“不好了……魔王!魔王找到这里了!”工厂里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男人。
蓝恩宫廷的执事觉得今天他倒霉死了:“怎么可能……地下隧道明明有隐藏屏障……快,最快速度将十二件圣武转移。”
长者却道:“等一下。试一下我们的成果吧。圣武诞生的意义就是抵抗诅咒。”
执事道:“圣器只能被动释放圣武符文,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它们恐怕无法抵挡已经将诅咒深渊全部吞噬,将自己的灵魂融入诅咒的魔王。”
长者道:“您忘记了吗,第十二圣武并不需要借助外力的引导。”
“可是他还没有苏醒。他是个半成品。”
“有诅咒的刺激,可以加快圣武的成长。”
地下隧道的上方建筑是一座图书馆,长者伫着法杖推开图书馆的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直通拱顶的彩绘巨窗前。
那人转过身来,他的面容如堕寒渊,那一双灰色的眼睛满是绝望和冷静,他率先道:“伊底农曼,你还活着。那年他果然骗了我。”
“阿什尤金,你不出我所料,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库里斯抚摸着腰间的银剑,微微笑道:“我不是来找你的。苏文·门罗,他偷了我的东西,我需要他还给我。”
“他不在这儿。他有自己正确的道路,我不会让你阻碍他。”长者道。
“你总是把我揣摩得很差劲,不是吗?”库里斯道。
“你本质如此。”长者回道。
“你说的没错。”库里斯不再废话扬手一柱黑晶刺向长者的方向。
忽然,图书馆的地面破出一道鸿沟,一双金色的羽翼从鸿沟里升起,一个浑身缠满灰棕色绷带的身形稳稳落在地面,羽翼同时从他的背后消散。
库里斯饶有趣味地看着,仿佛这是早就被他看腻的把戏:“这回又是什么?你们请来了天使吗?原来我在你们眼中这么低级,对付‘魔王’至少要请一位天神来吧。”
然而,库里斯手下压着的银剑却在此时嗡鸣一声。
长者望着第十二圣武的小如青苗的身影,道:“你该醒了,请平息你眼前一切不净之物。”
圣武的身形一动,手臂化刃已冲到库里斯的面前,库里斯闪身躲开,腰间的银剑却嗡鸣不止。越与之交错,库里斯越能感受强烈的熟悉。
‘圣武’的一招一式都像极了格莱。就像那日他在谷河城堡下那雷厉缭乱的几近巅峰的速度与力量。
库里斯忽然怒火中烧:“你们真恶心。”
竟妄图模仿他的挚爱。
库里斯迅速抓住‘圣武’的头颅狠狠地往墙上砸去,一下又一下恨不能将其捏碎。
缠绕‘圣武’的绷带这时松垮下来,露出半张还未覆盖完全的面目皮肉,库里斯透过自己的指缝看到一双摄他心魂的明亮眼睛。
‘圣武’似察觉到库里斯一时的松懈大意,旋身而动,还未长好血肉的手臂十分灵活,‘它’双臂化为利刃绞错上那只按压‘它’头颅的手掌将其割切开,束缚一旦消失,‘它’便从库里斯的身边立马跳远。
“……是你吗?”库里斯握着自己被切断的手掌,他内心的悸动此时完全令凌驾于他的疼痛之上,从他缺损的手掌中又涌出源源不断的诅咒黑雾将其恢复原貌。
“……”
圣武不言不语,‘它’尚未全部觉醒,眼睛睁着却不可视物,所有活动全凭体内最原始的冲动,‘平息一切不净之物’。
圣武的后背上曾幻化出羽翼的地方又萌生出一根根尖锐的骨刺,一同朝不净的气息深重的方向刺击而去。
库里斯只顾躲避不敢还手,他不能确定这个像极了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所希望的……
可是这个圣武天生对诅咒的压制力,让库里斯不得不作出反击,他甩手的黑晶刺向圣武的腿部想要借此牵制住‘它’的行动,不管是否如他所想,他可以将‘它’制服后带回去再做研究,可惜‘它’仿佛没有痛感,即使被穿透双腿,‘它’的攻击仍执着地朝他投刺过来,
在库里斯分神之际,‘它’的一根骨刺直直穿进他的胸膛。
正在这时,‘它’所有的动作停止了,那密如羽翼骨刺皆静止在半空,‘它’绷带下如蒙深雾的眼睛焕发出一点神采:“ku……”
库里斯瞬间明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身上属于格莱的遗物从遇见‘它’开始到此时一直嗡鸣不止……
当即,库里斯将插入胸前的骨刺砍断,趁着‘它’尚未动作之前,率先一步用那把曾属于格莱的银剑刺透绷带下的胸膛此时若隐若现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地方。金色的骨刺瞬间消散成晶莹的浮尘,散荡于空气之中。
插在胸膛上的银色的断灵刃吮吸起从绷带后渗出的主人的鲜血,刹时变得通体鲜红。
库里斯搂紧倒在怀中的身体,沉默无澜的灰眸流着没有任何温度的眼泪,他一遍一遍亲吻着绷带缠绕下的头颅以及那双永远尘封的眼睛,一遍一遍哑着嗓音说着:“我会找到办法,我会找到办法……我答应你……”
第52章 【番外】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庭院回廊两侧,红鸢球花一簇簇的开得正盛。
一名男子搀扶着一长者穿过雅白色的廊路,走向那同样一尘不染的拱顶圆亭,晴空无遮地连一只鸟燕的影子都没有。
“你答应我的,可你还是来晚了。格莱呀,你不守时的毛病可越来越严重了。与我的约会也会放鸽子。”长者沉稳的声音中含着笑。
“那边实在脱不开身啊,老大。”格莱来时已脱下刺客紧绷的护带,换上轻服便装,腰间挂着的银剑并无剑鞘,显得随意。
“你的事都处理完了?” 长者问道。
格莱摇摇头,道:“只是有点头绪。”
“那我的事呢。”长者道
格莱换上正色:“卷筒名册我已亲自交给雇主,万无一失。”
长者满意地笑:“很好,为得到名册你在寒冷的北境埋伏近一个多月,辛苦你了。”
格莱刚露出谦虚地一点笑。长者却继续道:“这回我给你安排一个温暖的地方,轻松一点的活儿,当做给你放假了。”
这根本没有让他休息的意思,格莱暗中苦笑着应承下来:“是什么?”
“好活儿。给皇宫里一位贵人作护卫。”
“皇宫自有他们的亲信禁卫军,要我们这种野路子的雇佣军干什么?”格莱不解。
“你又说到我的痛处了。野路子、多么没有安全感的形容,这次与皇室合作,可是我们洗干净家底最好的机会。我费多大功夫得到皇室的青睐,你要小心,这次任务不能马虎。”
“皇宫……”格莱嘟囔一句。
“怎么,不愿意?”
“巴掌大的地方,狗毛规矩一堆。这里面的人都不是啥好鸟,说话拐弯抹角,十分恶心。”
“皇室中人,说悠闲,一世无争的有,说惊险,那暗箭难防的也大有人在。你随机应变,只要保住你要保护的人,让他不受皮肉之苦,其余一概不用过问。”
“……那他要被毒死,是不是就不用我管了。”格莱幽幽道。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皇宫另一侧的白浮雕长廊里。
“陛下。”身后,一道恭敬的声线十分悦耳。
法赛尔皇帝头戴一顶饰以深翠水晶与璨蓝宝石的王冠,而那王冠下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凝然的神情仿佛不可一世,然而繁重的华服并不能掩藏他颓然老去的姿态,皇帝回首望向身后那名已初显锋芒的年轻男子:“无外人在场,你要叫我什么?”
库里斯灿然一笑:“父亲。”
“下个月你就要离宫修学,外面不比宫里,人多嘴杂,你要小心处事。你不能再使用法赛尔的名讳,以免外人别有居心。”皇帝嘱咐道。
“父亲放心。”库里斯笑道:“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中意的姓氏。”
“另外,我给你安排一个护卫,保证你在宫外的安全。”皇帝缓慢步行,他的儿子亦跟随其后:“你不能使用皇家亲卫,否则会被他人诟病,毕竟你的血脉并不正统。”
“父亲费心了。”库里斯低垂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他现在的想法。
“你放心,我亲自挑选的人绝不比亲卫差,他是北境的一支雇佣军派送的人手,听说那名护卫天赋异禀,刀枪不入,而且从幼年便进行刺客训练,经验非常丰富,可以悄无声息地随侍左右,他即能保护你,又不会被除你之外的人察觉。”
库里斯面上微露嫌恶,皇帝一眼瞥见这显而易见的偏恶,心中却安心几分,老皇帝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城府过于深沉,偶尔表现出讨厌的情绪总比每日顶着张愚蠢的笑脸要让人舒服得多。
“怎么,你不愿意。”皇帝道。
“父亲,您之前接待那群雇佣军之时,我亦在场陪同,请恕我无礼,他们身上有一股乡下人的气味,我不太习惯。”库里斯道。
“不习惯就不召他近身,他是保护你性命的,又不是给你当熏香的。”皇帝道:“待会儿,保持你的风度,不要让人察觉你的情绪。”
“是。”库里斯微微笑道。
传闻北境的军长凭借强硬的手腕雷霆的作风在他们的领域之中叱咤多年,二十年以内北境仅他一家独大,库里斯原以为会这位北境军长会是长着一幅精明的尊容以及强健的体格男子。
然而如今见面,却是一个佝偻矮小的老人披着那件皇帝亲赐的象征着战争军长的墨黑长袍,这位军长孱弱的样子着实让库里斯感到意外,他真实模样竟看起来比皇帝还要年老。
军长扶着他的金属拐杖,谦卑地亲吻着皇帝小手指上鸽血红宝石。
格莱因为还不够亲吻戒指的资格,只用单膝下跪,垂首等待皇帝的召起。
“原来是一位年轻人。”皇帝沉厚的声音在头顶飘过。
“陛下,格莱是我从小带在身边,他在我身边的十五年里,我一共遭遇十七次暗袭,其中八次仅只有他一人在我身边,我毫发无伤直到如今的这个年纪,我已经将他当做我的护身符了。”
皇帝道:“我希望他也能成为我的孩子的护身符。”
“乐意之至。”军长恭敬一礼,随即便朝格莱道:“格莱,请向你的主人宣誓你的忠诚。”
格莱一听,心里不由地抵触起来。
忠诚个屁,要不是皇帝给钱给权,他才不干。
他远远就瞧见跟在老皇帝后面这一头红发的青年,满脸堆着虚伪的笑十分做作的表情,他一看就不喜欢。
但碍于场合,碍于军长的嘱咐,格莱默默将心里的不满压下。他以下跪的姿势,将腰间的银色断灵刃抽III拔出至眼前,并依照之前学习到的宫廷礼节,握着剑柄于空气中比划出一个华而不实的剑花,再将剑柄双手奉上。
库里斯走近这名即将成为他护卫的人,他从他的手中接过寒冰般凉爽的剑柄,然后他将凛凛的剑尖抵在格莱的发顶。
“我接受你的忠诚。”他道。
就在这一刻,两个人内心却不像表面那般风和日丽。
一个人暗唾:“恶心的贵族。”
一个人暗讽:“愚蠢的乡巴佬。”
(番外完)
(全文完)
(全文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是写者絮絮叨叨时间:
结尾了,完结了,别想了,今明两年没计划码第二部 的。
这一篇码得我都快秃瓢了,说啥也不写了。
看开文的日期就知道《少骨》是2015年开的坑。
当时就脑袋充血,啥也没想就开了坑。大纲啊人物建模(什么鬼?)什么什么都没有,然后三次元生活还遇到了些坎坷,就各种拖工……拖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常常写到一半感觉不对就推翻重写,然后这样的‘感觉不对’大约有十七八次吧,导致这篇文没有写进正文的边角料比正文还要多。
一些设定啊,可能我都扔在边角料里在正文里就没有说清楚,还有一些细节铺垫啊,容我以后有时间修文的时候再一一补充。
我真的,尽力了。虽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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