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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不死你算我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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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缘君本来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难得一见的“穷奇血煞星”“凶神大人带回家的第一个人”——以学术的眼光——听了楚凭澜的问话,不解地愣了一瞬,然后秒懂,微笑带了几分无奈,“放心,我对骨科没兴趣。”
“哦——”楚凭澜无甚表情地看他,补刀,“你对年下有兴趣。”
顾缘君这下连眼里都带了笑意,直言不讳,“是年上哦。”
居然就承认了。
直到他把刚才没吃完的蒸蛋捧着带走,楚凭澜才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赏了他一个中指,又一个切开都是黑的。
他就不该期待顾轻寒的哥哥能正常到哪去。
蒸了一罐新的蒸蛋,拣了一些带辣的早点装进食盒,最后盛了点小米粥,楚凭澜才提着饭盒袋下楼,也没有去问顾缘君凶神大人住哪间的打算,直接到了楼下。
“啊呀,小伙子这么早啊,给女朋友送早饭?”楼下晨运回来的老奶奶好奇道。
楚凭澜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和老奶奶打招呼。
老奶奶脚步都迈出一半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走回来,“女朋友住这栋楼的?说来也奇怪,我在这栋楼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你女朋友叫啥呀?”
楚凭澜回以一笑,仰头就是一声喊,“顾轻寒,你丫住哪?”
只见他所住那间公寓正楼下的窗户打开,低淡的嗓音冷道,“闭嘴。”
看着那扇窗户重新关上,楚凭澜笑着和一脸惊愕的老奶奶告别,留下原地呆若木鸡的老奶奶,哼着小曲提着饭盒袋上电梯了。
…
楚凭澜看到顾轻寒屋中千篇一律没有改变过的摆设,终于知道凶神大人是原则多么强硬的人,强硬到这么多处居所,即便是在母亲这边的房子,摆设也是一模一样没有分毫改变。
想起都会区那个家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顾轻寒居然忍了,楚凭澜心里微悸。
“你站那看门?”顾轻寒不客气地用着早饭,长眸扫过来。
楚凭澜眼尖地看到书架上的玉料,伸手拿了最显眼的一把白玉柄刻刀,侧头看顾轻寒,“我可以用这个吗?”
凶神大人从不为谁停顿的啃包子表演难得顿了顿,抬头看了他手上那柄刻刀一眼,才道,“可以。”
楚凭澜挑了一块小玉料,拿着刻刀便在顾轻寒旁侧的沙发上坐下,边琢磨着怎么刻,边道,“裴钺是听雨楼里的孩子吧,他驯服了梼杌,楼主怎么舍得把他交给顾缘君?”
他本来就是新手,刻刀锋利,差点没弄到手,所幸顾轻寒伸手替他摆正。
顾轻寒只是把他的手摆了个姿势,没再继续,楚凭澜却抬眸看他,断言,“你很熟悉。”
也是,这么多上好玉料在架子上放着,而且即便自己是新手,也能把出来手上的刻刀并非凡品,放在不会的人手里可就浪费了。
顾轻寒没承认,他六年前便没再碰过这些工具了,只是挑了楚凭澜一开始的问题回答,“梼杌不会主动出来的,裴钺也不会放他出来,因为再怎么‘驯服’,这也是活人养魂。”
楚凭澜,“活人养魂会怎样?说起来,上次你也没回答我。”
顾轻寒,“没有人知道。”
楚凭澜停下动作看过来,“为什么?”
顾轻寒表情平淡地说了一句,“知道的人都死了。”
楚凭澜半晌没说话,疑惑道,“他们死了之后魂去哪了?”
“大部分都扛不过凶魂早被吃了,宿主死了,凶魂便找下家,那时想再找到凶魂又要费一番功夫了。”顾轻寒道。
楚凭澜,“裴钺看起来不是这个情况啊。”
“正常人谁会选择用自己身体养魂,大部分都是凶魂主动占据的。”顾轻寒喝了一口小米粥,才缓缓道。
“哦——,裴钺是个奇葩。” 楚凭澜了然,想到其间关节,微妙地笑道,“还是个香饽饽奇葩。”
鬼王转世,能“收复”梼杌,这样的力量听雨楼主自然要留下而非杀了取魂来得干脆。顾缘君想来是向楼主保证了分离二者,才得到了裴钺。
“昨天的九卫就是来监工的?”楚凭澜问。
顾轻寒也没怼他神奇的脑回路,颔首回应了他。
“不派你?”楚凭澜说着,桃花眼侧过来,观察着顾轻寒。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临阵换帅,名曰避嫌,实则青龙一事让楼主起了疑心罢了。顾轻寒没解释,头也不抬地享受早餐,“别想太多。”
楚凭澜嘟了嘟嘴,又问,“那我们怎么拿梼杌?”
不是“我”,不是“你”,而是“我们”。
顾轻寒看穿他的花花肠子,眼底带了丝笑,“不知道,不过你继续回沈叶琛好了,不碍事。”
鬼王不放魂,梼杌也躲着不出来,不要急,只有他们出来,那一刻便是两人最脆弱的一瞬。只要顾缘君还参与这事,沈叶琛铁定分分钟下手阻挠,按着以往的规律,无非也是对顾缘君使使美人眸。
美人眸是沈叶琛专为顾缘君发明的一年第一个季节打头一个字的药,里面含了麒麟血,除了那些个不入流的功效,还是引魂的顶级道具。
不过凶神大人对这药不感冒,因而只是备用计划。
在裴钺骚扰坐他隔壁玩儿玉的蠢货之后,凶神大人彻底放弃了这个备用计划,跳回了更为直接的Plan A。左右不是他的任务,裴钺客死他乡也和他无关了,
楚凭澜刻了个雏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九卫就姓裴吧?裴钺是九卫本家的?”
顾轻寒凉凉地应了声“嗯”。
楚凭澜听出了他对死去那家伙的不对付,“可怜哦,被自己家孩子吃掉了。”
顾轻寒淡淡说了句,“能力配不上野心罢了。”
朝阳渐渐攀升,日光从阳台洒进来,带来了到处飞的小白鸟。楚凭澜昨晚八卦了才知道,这是玉楼居养的信鸟,年纪比他大几个轮回。
毕方尽职地从屋里出来,想闯进来的小白鸟被他吓得抖掉了几根羽毛。
“怎么它们都怕小肥啾?”楚凭澜问。
顾轻寒懒得吐槽他的称谓,“这些信鸟血统没它纯,它被封了我爸收的毕方魂,是我妈专用的。”
难得听凶神大人提起父母,楚凭澜想起昨天听顾缘君说的,下意识便问出了口,“你爸怎么死的?”
说完吐吐舌头,正想补上道歉,顾轻寒便自然地答了,“他任务失败,豁免权用完了,被处决了,我继承了他的任务。”
顾轻寒说罢,凤眸看了楚凭澜一眼,他的嘴是十二卫中最严的,可总是在这家伙跟前说漏了嘴。
楚凭澜没问顾轻寒不小心说出来的任务是什么,反而忿忿地指控,“老狐狸真是一肚子坏水,毁了别人一家,没了老马,还得了更厉害的宝马。”
说什么豁免权用完了,顾南风是十二卫之三,如果楼主要留,肯定能留。楚凭澜这样从小在圈内长大的,一眼就看穿了老狐狸的诡计,真是心狠手辣,还多疑传统,浪费人才也不坏规矩,难怪湘夫人这么顾忌他。
“宝马”不予置评,唇角牵起,放下了手中的碗,拿起楚凭澜手里的玉刻,端详片刻后道了句,“挺好的。”
他能看出来楚凭澜是头一回刻玉,用的还是他妈的那把鸳鸯弦,能刻出个柳叶雏形挺不错了。而且“柳”同“留”,适合楚凭澜这种不惜命的家伙。
“我也觉得。”楚凭澜大言不惭地接受夸奖,没接顾轻寒递回来的柳叶,笑看他,“送你的,我命犯水厄,戴好它好镇住我,别被我克死了。”
他们住的未央区唯一的古迹便是贯穿区内的汴河和河两岸的烟柳,春夏交接,一飞絮便是满城落雪。于是汴州城不少人提起汴河便想到柳树。玉又是极好的带水材料。
顾轻寒盯着他,又不经意地看了眼受塞进暗格的平安符,眼神复杂,道“你肯定是大头菜吃多了。”
言下之意,楚凭澜一天到晚做什么白日梦,总牵挂着这些破事。
楚凭澜还就承认了,坦然道,“不然怎么梦到你这个香饽饽。”
半晌,顾轻寒收下了柳叶,拿过他手里的刻刀,重新挑了玉料,当场刻起来。
楚凭澜趴沙发上托腮看着,边欣赏凶神大人的动作,边还八卦着。也不知是不是凶神大人起床气被他哄没了,还真八卦出了故事。
原来这玉楼居属于未央燕氏,顾家两兄弟的妈妈燕思归,正是这一任的嫡传,本来是要接受玉楼居的生意的。
无奈既见君兮,心有所属,玉楼居的少主看上了十二卫之三的顾南风,和家里闹翻,叠起心思非君不嫁。
玉楼居地位微妙,卖消息的最怕有立场,自然不会和听雨楼扯上关系,于是燕思归什么都不要,就要了顾南风。
往后的日子便是如楚凭澜昨夜所听的一样了,不是没有郎情妾意,只是长相厮守难,被扣在家中带着双子等待每次任务完结想见更是难。
刚才楚凭澜用的那把刻刀便是燕思归的。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思妇如刻刀的名字,分明是燕子却不往南飞,为君长留,最后却没等到归人,只等来了九卫领人欺辱押送离开。
最后妈妈回了未央,思虑过度,某天在玉楼居的旧址自杀了。
难怪那天顾轻寒会说他妈就是这么死的。楚凭澜侧目看着顾轻寒,阳光为那人的侧脸勾铺上一层暖光,连不时眨动的睫毛都描摹得清晰。
顾轻寒似是感觉到他视线,停了动作,把手上雕好的东西扔给他。
楚凭澜伸手一接,竟然是和他的玉环佩如出一辙的暗器,只是边缘被磨得圆润,刀刃收进了里头,刚才那样砸到他手上都没割破。
“送我的?”楚凭澜仰头笑看着他,桃花眼背着光,还是亮亮的,得了顾轻寒回应,得寸进尺地道,“给起个名字呗。”
他原来的环佩属于云先生,他不想再沿用它原来那个悲剧的名字了
“叫长留吧。”顾轻寒似是早就想好了,看着楚凭澜把平安符塞进环佩的暗格,自然道。
长留芳昼人间世。好好活着,长留世间,莫寻短见。
第20章 梼杌 05
天天吃饭睡觉撩凶神,微博天涯怼黑粉,湘夫人每月扰人的日子还没到,殿主那厢也没动静,顾缘君也来没打扰,在玉楼居这段日子,算得上是楚凭澜二十三年来最闲适的日子了。
直到某天他持续多日的低烧忽然退了,像是从来没有病过一样活蹦乱跳,他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果不其然,顾缘君派了小白鸟来送信,约顾轻寒在玉楼居旧址吃饭。
玉楼居旧址是典型的明清楼阁,临汴河而起,古色古香的楼阁配上十里长堤绿云飞絮,那才真叫配得上玉楼居这个牌匾。
只是现在已经被改装成顾玉楼名下的一家酒楼。
“可惜了。”楚凭澜敲敲手下的酸枝桌,才拿了边上茶具信手泡起茶来。
顾轻寒不客气地品起楚凭澜十八道工序泡出来的一杯茶,道,“明哲保身而已,顾缘君还是有点脑子的。”
“没想到我在你眼里评价这么高,为兄倍感欣慰。”顾缘君的声音徐徐而来,人随声至,带着听雨楼的黑皮箱子出现在两人对面的酸枝椅上,抿了一口楚凭澜重新泡的茶,“不错,好手艺。”
楚凭澜,“……”
顾轻寒不动声色地把顾缘君手中的茶换了,顾缘君也不恼,微笑着把手里的黑皮箱子奉上,对楚凭澜道,“他让我给你。”
楚凭澜仿佛看奇葩般看他,“然后我又还给他?”
顾缘君笑意温柔,颔首,“嗯,就是这样。”
楚凭澜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玩意只要不经顾轻寒手,不至于让楼主加深对顾轻寒的嫌猜,他都没有意见。
“何必呢。”楚凭澜虽不知道其中关节,却也猜出个大概,边说边不客气地笑纳了。
顾缘君兀自抿了口茶,自知这样沈叶琛才不至于太过生气。
“裴钺呢?”顾轻寒这才不紧不慢地问。
“死了,如你所愿。”顾缘君声线婉然,语气却像是在谈论天气般平常,边说边掏出个指骨口哨,放到唇边,口哨的声音似不在人类听觉范围内,但窗外那群小白鸟却听懂了一样围过来。
顾轻寒,“你不是要留他。”
楚凭澜终于泡好了自己的那杯茶,惬意地抿了一口,听到这句顿悟,看来两人争执过裴钺的生死问题。
顾缘君,“留了,没留住。”
楚凭澜像是突然想起,完美表现了他不可捉摸的思维,问顾轻寒,“他也是清道夫?”
“是的。”顾轻寒手一伸,顾缘君手上的指骨口哨便到了他手上,“不然你以为就这玩意能驱动那群老妖精?”
外面候着的小白鸟们显然听懂了,纷纷啄着窗户以示不满,顾缘君手一扬,指骨口哨自动回到他手中,看着楚凭澜兴致勃勃地看着口哨的表情,才温声解释,“我的魂契就在这口哨里头,楚公子作为魂师的名声也是有口皆碑的,想来肯定听过了。”
楚凭澜点头,养魂的人最怕自己的被反噬,为了保护好自身安全,一般都会立魂契。如此肉身死了尚有回来的可能。而魂契所在的法器都会贴身保管,或是放在信任的保险箱。很多清道夫连家人都不予展示。
楚凭澜侧头,好奇地问顾轻寒,“你的呢?”
顾缘君轻笑,“他肯定不屑这种东西吧。”
顾轻寒长眸不经意般扫了眼楚凭澜颈上挂着环佩的红绳,不置可否。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裴钺身上。
“不是一直缠着我问活人养魂的事,你就看吧。”顾轻寒把全屏放着裴钺验尸报告的Ipad转过去,让楚凭澜自己看。
虽然是官腔的描述,但已经足够恶心到连楚凭澜看了都眉头一蹙。
“这还是好的了。”顾轻寒不忘吓他,才把Ipad还给顾缘君,凤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刚才顾缘君那微妙的表情他并没有错过。
不一会儿,顾缘君点的菜一一上来了,三人用过了饭,又喝了饭后汤,似是到了饭局的尾声,但两兄弟却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凭澜是在人精中长大的,顾缘君几次暗示他,小白鸟们更是在外面焦躁不安地等着,自然知道顾缘君是碍于他的存在,有话没说。
只是他不是会为了谁打断吃饭节奏的人,现在酒足饭饱,才留下一句“我下去逛会儿”,顺走顾轻寒的招魂配,到楼下商业区闲逛去了。
他一走,果然窗外的小白鸟们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大胆的还敢来逗他玩。
目送楚凭澜融入人海,确定没什么人盯梢,顾轻寒才眸光一转,睨了顾缘君一眼,“你怎么回事。”
显然在指刚才顾缘君意外流露出的表情。
顾缘君微笑,绕开话题,“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雕玉了呢。”
楚凭澜今天穿的是顾轻寒的衣服,上衣领口中环佩若隐若现的,平常人还看不出来,但顾缘君一看便知道那玩意出自弟弟之手。
想起刚才楚凭澜拿走顾轻寒招魂配的顺利,顾缘君颇为感慨,“当初你我分家,我以为你认贼作父、委曲求全、同归于尽的心不会变呢。”
顾轻寒不为所动,眉毛轻扬,喝了口汤,毒舌回去,“我也以为你一见钟情痴心不改的心不会变呢。”
“你要对付楚家?”顾缘君不敢苟同,长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嵌着的玉面,“当初我不同意你对付楼主,便是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太不适合做这事了,而楚家……”
顾缘君显然想到了不少情报,悠悠道,“湘夫人所谋甚大。”
“和你一样?”顾轻寒头也不抬,把刚才没喝完的汤完食。
顾缘君像是习惯了他的毒舌,只叹了一句,“你觉得值得就好。”
顾轻寒抬眸看他,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似是知道顾缘君想到了谁。
两人沉默半晌,被世人称为凶神的那位悠然享受,被誉为隐逸散仙的反而让思虑爬上眉间。
忽然,顾轻寒摊开手心,上面躺着被楚凭澜雕得歪歪扭扭的柳叶。
凶神大人看着窗外碧蓝的天幕,云朵落在眼里也似楚凭澜眼中的桃花瓣,落下一句,“我倒觉得,我不值得他这样。”
顾缘君听罢沉默。他的眼线一直保持输送两人的情报,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其中种种。他没想到楚凭澜这样没心的冷面美人能为顾轻寒改变,更没想到收心报仇一路狠戾的弟弟会为此转了念。
情绪控制能到为圈内人所信的地步,顾缘君自然很快收敛了思绪,继续把该说的信息透露给顾轻寒。
顾轻寒心不在焉地听着,手里执起楚凭澜刚才摆弄的茶具,继续泡茶。
他五感灵敏,楼下虽然是人声鼎沸的CBD,但他留心听去,自然能听到人群里旁人喊顾轻寒的名字,心中一顿,侧目看去。
他就是预料到会出事才允许顾缘君支走楚凭澜的。
汴河隋堤,柳色绿影如云,烟絮飞落如雪,笼罩着CBD中的都市盛景,古韵和现代风情结合得恰到好处。
人群里,楚凭澜兴趣缺缺地和摊主聊天,面上笑颜依旧,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面孔是顾轻寒陌生的,也是他熟悉的。
顾缘君注意到了顾轻寒的走神,才吹了吹骨哨,小白鸟飞过去吸引了楚凭澜的注意。
顾轻寒这才把心收起来,和顾缘君继续商讨。
顾缘君还差人送上了几个未央的麻辣小点,都是他知道弟弟喜欢吃特地留着的。
顾轻寒自诩办公之时绝不会分心,这会却下意识关注楚凭澜,思绪不觉神游到楚凭澜身上,目送着小白鸟们带着楚凭澜走远。
和风阵阵,吹过汴河夕阳粼粼的河面,把柳絮吹散,似烟飘来,空气中隐约带着甜味,似美人眸光,如倾如诉。
中招多次的顾缘君眼里也带上了笑意,明明来的是下九流的药和上九流的死士,他却怡然坐在原位,看着那药随风袭来,目中温柔似看情人,忽然道,“我也没变。”
蛰伏已久的死士倾巢而出,全都冲着顾缘君而来。
旁侧的顾轻寒不紧不慢地继续泡茶,一点也不急。
也难怪,战圈之中,顾缘君进退合宜,熟人合围,招招致命,他却悠闲得仿佛在自家棋盘上落子。要是他走了十二卫这条路,绝对是顾轻寒以外,另一个闻风丧胆的存在。
顾轻寒抿了一口茶,才掀起眼皮子看过去,顾缘君游刃有余的动作忽然微顿,旁人看不见,他却感觉到那一刻的邪气。
高手过招,一个愣神足以致命,在顾缘君背后的死士抓住时机,一个猛攻。
顾轻寒倏然动作,主动攻上那个一直背后偷袭的,引来其余人的火力。
一伙人楼上战到楼下,走的自然不是楼梯而是窗户,楼下商圈虽然有清道夫在负责清理记忆的工作,招摇的打斗依旧引来越来越多注意。
被顾缘君雇佣来清除记忆的清道夫们正头疼,便看两人把死士们引入了陷阱,最后只有两人出来,才松了口气。
心中无欲,自然没反应,两个人都没吃解药,留下雇来的清道夫收拾普通人的记忆,往回走着。
顾缘君嗅嗅衣上的甜气,还有麒麟血的味道,眸子带着柔意,好一会才开腔,“抱歉,连累你了。”
顾轻寒懒得戳穿他,正眼没给他,目光检查着在场人的反应,随口道,“管好你的人。”
若是再企图拉楚凭澜下水……
顾缘君知道他毒舌,平日里也没怎么介怀,只除了与沈叶琛有关的不在他容忍范围内,于是留下缥缈的一句,“他要是我的人就好了”,截住了顾轻寒话头。
顾轻寒没理他,眼尖地看到有人在把刚才的视频上传,心里一窒,上去抹去那人记忆,视频却已经传到网上了。
“回头我让人公关一……你去哪?”顾缘君看着顾轻寒不顾场合提剑上屋顶走远的身影,半晌,意会过来,笑着摇头。
…
空气里尽是美人眸的气息,顾轻寒闻不清楚,干脆逮了毕方去找楚凭澜。
入了夜,天沉下来,唯有河堤两岸灯火辉映,难以细辨人面,饶是如此,顾轻寒远远便看到了楚凭澜往回跑的身影。
那家伙剑拔弩张满身杀意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
“你……”楚凭澜敏锐地发现了他,一头扎进他怀中,一身杀气散去,已经爬到锁骨的婆罗门印缓缓淡去,唯有眼圈红了,言语颇有些无理取闹逻辑不清,“你丫下次再敢出事,小爷杀了你。”
摔过来的手机屏幕还播放着玉楼居事故的境况。
第21章 梼杌 06
楚凭澜像是发怒的猫,一进家门便把顾轻寒堵在墙上,亲吻的动作带着怒意,直到两人唇齿间弥漫着血腥气,他才如梦初醒般稍离。
没有开灯,窗帘掩着,只有楚凭澜小兽般的呼吸。
顾轻寒薄唇被他咬出了血,却没恼,甚至没有怼他,大掌托着楚凭澜的后脑勺,让他把下巴搁在自己颈窝,另一只揽住楚凭澜的手安抚般顺着楚凭澜绷紧的脊背。
像是即将窒息的人慢慢吸入了空气,楚凭澜紧紧箍着顾轻寒腰的手缓缓放松,紧绷的脊背塌了下去,感官渐渐回归,微乱的呼吸打在顾轻寒颈侧。
黑暗中,楚凭澜看不见顾轻寒的脸,但脸侧贴着顾轻寒颈侧的动脉,规律有力的心跳让他慢慢安心下来。
“对不起……”楚凭澜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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