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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不死你算我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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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睡觉的楚凭澜却睁着眼,还在琢磨着刚才看到的对话,虽然他不信顾轻寒说的鬼话,但是顾轻寒和他聊过这事,身后的人为了他改变了太多,他是知道的。
  若是没遇到他,顾轻寒那是已经拿着一手同花顺,等着亮出来把殿主铲除于无形。
  结果遇到他楚凭澜,那一手同花顺愣是愣是拆成散牌重来,还从打一个地主变成了打两个地主。
  楚凭澜嘲笑他笨。
  他却一如既往地自信,“反正最后都是赢。”
  楚凭澜几次拿这事调侃顾轻寒,但是他知道,顾轻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怯懦和恐惧。
  也就只有这个人,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了吧。
  楚凭澜一如往常地弓起身子,像只虾米一样赖在顾轻寒怀抱里,把顾轻寒的手臂横在自己小腹,抱着那结实有力的手臂,闭上眼,“晚安。”
  累了一天在爱人面前放松了警惕、此刻已经半梦半醒的顾轻寒自然地把他圈紧。
  大战前夕,寒夜无月,所幸,来日可期。


第40章 饕餮 07
  天阴欲雨,车在乡间的所谓“省道”上开着,让随队的清道夫们一肚子怨言,偏偏带队的都是惹不起的主,还加上有楚凭澜这等传说级别的人物在队里,根本无处发,只能加紧赶路。
  顾轻寒的车内,楚凭澜正坐在副驾驶吃饭。
  那是早上顾轻寒起来做的,自制的拌饭酱酸甜清淡,加上切得爽口的西葫芦、胡萝卜和香菇,为了让楚凭澜多吃点肉,还不着痕迹地在鸡蛋里加了午餐肉末,拌饭和菜按层放好,淋上酱汁,楚凭澜一打开、搅拌搅拌就能大口吃了。
  楚凭澜吃了几口,想起来什么似的,挖了一勺子递给顾轻寒,“糟蹋了你老婆,真是辛苦啦。”
  顾轻寒的车一直都是禁止任何食物出现的,连矿泉水都不能有,今天破天荒地允许楚凭澜带了饭,还是他亲手给做的。
  顾轻寒听着那酸溜溜的语气,侧目看了他一眼,笑了,就着他的手把饭吃了,楚凭澜才乖乖地接着吃饭,顺便欣赏凶神大人开车的姿态。
  开到中午,平时饥饱不定的清道夫们没什么怨言,反而顾念恩先下令要去用午饭了。
  顾轻寒没有如清道夫们期待的那般和顾念恩对峙,反而顺坦地下令原地休息,下车吃饭。
  只是面对那露天的牛杂摊子,众人的反应差远了——不爽了一天的清道夫们眉开眼笑地就扎堆去点了,沈御笙脸色崩了一瞬,又恢复了平时的小脸,倒是顾念恩直白地不掩饰嫌弃,把最远的椅子擦了好多遍,才远远地坐着。
  楚凭澜可没空管他们反应如何,和顾轻寒两人径自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了。
  阴冷的秋日,绵延湿冷的秋雨之前,是吃牛杂最完美的甜气。
  熟悉的味道冒着热气,把冷冽的空气渲染出烟火气来,清道夫们显然十分满足于顾轻寒的这个命令,吃喝唠嗑,瞬间让这个小村庄喧闹不已。
  楚凭澜坐在角落,倚着那脱漆的铁门也不嫌弃,悠然地看着远处为两人点菜并分别调不同酱料的顾轻寒,桃花眼里在人群中惯有的疏离淡去不少。
  凶神大人看似不为所动地在这样的目光中端着牛杂和酱料坐下。
  “我试试。”楚凭澜灿烂地一笑,手欠地戳了一块他最爱的牛筋,企图沾辣酱,然而那签子离辣酱还远,就被迫敲了一下,硬生生地改了道。
  “别作死。”顾轻寒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看到那家伙装出来的失望表情,还是没忍住把他签子拿过来,亲手给沾了番茄酱,喂给楚凭澜,“吃这个,不辣。”
  楚凭澜这才嘟了嘟嘴,把牛筋吃了。
  天色将晚天气越发冷,清道夫们挤在小店里大快朵颐,摩肩接踵地吃着肉喝着小酒,刚出锅的牛杂热气腾腾。
  虽然酱料不同,吃相也不同,但此刻无疑是这趟任务最惬意的时候了,唔,除却从小到大没在这种环境呆过一分钟以上的殷念恩和看着变换甚大的楚凭澜和顾轻寒互动的沈御笙不看,的确是这样的。
  队里的清道夫还没察觉,楚凭澜吃的动作却越来越慢了。比在座任何人都对凶兽敏感的他早就闻到了饕餮的味道。
  他不是不知道今天是顾缘君动手的日子。顾轻寒早便把今天的计划告诉过他,连在哪接头什么方式动手自己最好作何反应都商量得一清二楚。
  只是真的到这天,要他眼睁睁看着顾轻寒被饕餮生吞,他还是做不到。
  似乎,自他们认识以来,他们都没有以这种方式分开过吧?
  顾轻寒总是不会让任何让他情绪起伏的事情发生,他也一直粘着顾轻寒。
  楚凭澜情绪翻涌,吃东西的动作也跟着停下,看着顾轻寒出神,后者看似注意力不在这边,却不着痕迹地落下一吻。
  旁人看不出什么来,但他知道顾轻寒也在担心他,神色才敛去不少。
  倒是一直关注两人的沈御笙警觉了,几乎同时,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室内,屏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楚凭澜五感灵敏,清道夫们的脚步声,先后的上膛声,乱扫的枪声,甚至沈御笙画符的动作,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听清了殷念恩的尖叫。
  顾轻寒一如往常任何危急时刻,越到这种关头动手约无声,但目标之一的声音已经让楚凭澜明白 ——他们成功了。
  黑雾散去,留下狼藉和蓄势待发的清道夫们。
  顾轻寒和殷念恩作者的位置空无一人,徒留一大滩新鲜的血迹。
  虽然早有预料,还是乍一看此情此景,加上他鼻尖,还闻到了那真的是顾轻寒的血,心里似是蓦然空了一块。
  只要稍稍联想,他便控制不住为之失控。
  本来要亲自去追的沈御笙发现了,把画符招来的灵鹿驱去随队追击,差余下一队把守现场,便前来企图安抚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模样的楚凭澜。
  楚凭澜不自觉地握拳,指甲随着力度陷入掌心陈年的旧疤,血腥气刚隐约冒出,胸前那枚平安符便开始发烫,热度烫得楚凭澜动作一缩,才蓦然回神。
  他没把平安符拿出,却心里渐渐安定下来,那是藏着顾轻寒魂契的平安符。
  楚凭澜握拳的手渐渐放松了力度,血液随之流出,他却只是转动手上的戒指,衣服盖着的地方还有吻痕深深,提醒着他过去的一切并不是假的。
  那许许多多痕迹如同顾轻寒本人在提醒他,这不过是逢场作戏,骗过沈御笙便好,不要伤害自己。
  楚凭澜渐渐安心,站起来抽了纸巾想要擦血,没防备之间,房奕派来的那堆清道夫中一个人倚过来,楚公子头一回还没反应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倒前最后的想法浮现于脑海——不愧是活了两朝的老油条,鸡贼。
  沈御笙本还对这过分巧合的“意外”心存怀疑,此时看到楚凭澜的反应,心里已经信了九成。
  可惜房奕的人跟得太紧,阻挡开自己要扶人的动作,把楚凭澜护走用药。
  派去追捕的小队长一身血归来,彻底阻断了他乘人之危的动作,“大少爷,人追丢了,但依稀可以判断他留下的痕迹,应是那天劫法场的人无误。”
  满心只有楚凭澜的沈大公子这才懵了一下,本想图个护魂有功,没想到对方最后的计策如此大胆,不仅把四魂吃了,还把听雨楼两大人物连着生吞。
  “嘟嘟——”任务专用机声响响起,小队长看了一眼,问,“大少爷,殿主询问事故报告了,我们要怎么写?”
  只剩下个锅的沈大少,“……”
  …
  此事一出,一时间汴州城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楚凭澜丢空许久的顶层复式里。
  他正放松着长手长腿,瘫在沙发上吃水果看新闻,仿佛昨日那个“受惊晕倒”的人并不是他。
  新闻报道着昨日的事件,有顾缘君手下的玉楼传媒垄断报道,殿主似乎还没有插手的余地,无论换到哪个台,都是千篇一律的稿子,无一不是报道成一起人类世界里的偏远山区交通事故而已。
  “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复式里格外明显。
  「舒导:最佳男主,今晚颁奖呢,来吗?还是惯例?」
  《惟将终夜长开眼》才上了几个月,颁奖每年也是固定在新年,这会忽然改时间,意图不要太明显。
  公共传媒找不到插手的间隙,企图来他这钓鱼执法了吗。
  他还偏不怕了。
  「楚凭澜:等着。」
  楚凭澜一进场便看到房奕的清道夫混在蹲守他的人群附近,戴着蛤/蟆镜一身唐装的房奕看他进来还和他交换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坐在嘉宾席的沈御笙自他一进来视线便落在他身上,似乎被殿主训得很惨,眼神少有地带了警戒。
  楚凭澜不为所动,在主持人叫到他和顾轻寒名字时,脸上的表情便如同计算机清零一般归于沉寂。
  礼仪小姐领着楚凭澜从侧面上台,等他到了台上,众人眼中所见的,便只有那个因为痛失爱人而了无生气的他。
  若说现在只有一半人为他的表现折服,那么等楚凭澜发表完那片语带哽咽感人肺腑的顾轻寒哀悼演讲,基本上除了知道内情的人都信了八成。
  下一个嘉宾上台,楚凭澜从侧边下台,无视不少人依旧紧紧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径直往剧场外走,走廊门边不出意外地倚着一个人——
  金发的少年光明正大地站在灯下,连伪装都不屑,旁边经过的人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走过。
  “你来干嘛?”楚凭澜看到沈叶琛那一瞬就心里有数了,嘴边的话还是问出了口。
  沈叶琛不紧不慢地跟上楚凭澜不停留的脚步,摇一摇手里顾缘君的车钥匙,“有人不放心,让我来接你。”
  那“有人”两字特地咬重,让楚凭澜侧目看了他一眼,还真让他送回家了。
  沈叶琛把他送到家门口,看着他刷了门卡进了电梯,确认楚凭澜脸上还是那副面对别人冷漠疏离的表情,才走的,只是准备开车时,还是兀自摇了摇头——研究了这人那么多年,他太了解楚凭澜了。
  果然,正如沈叶琛所想,从电梯出来的楚凭澜脸上连表情也没有,开了门后,像是没有灵魂徒有躯壳的行尸走肉般走进家门,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奢华的顶层复式空洞寂寞,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城市。蜿蜒交错的高架桥如同城市的尸骸,灯火成川如同残存的血肉。
  落地窗和高楼的高度隔断了喧哗的城市之声,唯有璀璨的灯火落在楚凭澜没有表情的脸上。
  偏偏他自己对自己糟透的状态还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
  桌面上被扔下的手机震动,“嗡嗡——”的回声带来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蓬琶新闻:劲爆!新晋影帝顾轻寒系变态杀人狂?!」
  「汴州日报:新晋影帝假戏真做扯出灰色行业效益链」
  「渣浪头条:顾……」
  「馊湖新闻:……」
  ……
  「沈叶琛:小老虎,到家先别开电视,我等会就来。」


第41章 饕餮 08
  殿主按兵不动了一天,还让楚凭澜活着走出了颁奖典礼,原来都是有后招的。
  原本被顾缘君的玉楼传媒垄断的公共传媒网络似是破了一个洞,随即铺天盖地的丑闻从那个洞中涌出,最后占据了多有公共传媒的高地。
  丑闻的主角,自然是顾轻寒。所幸,那些丑闻都是用魂圈暗语加密的,目的也只是要把顾轻寒披露在魂圈视野,让他没法在圈中藏匿。
  但这也算是变相的威胁,虽然殿主有协议不可将魂圈暴露于公众视野,但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赶尽杀绝至此。
  本来楚凭澜就因为顾轻寒“死”在饕餮手中一事心不在焉,此刻更是因为这事彻底影响了情绪,日子变得比遇到顾轻寒前的日子还要黑暗。
  虽然没有出门,但是被电视手机报纸各种公众平台信息轰炸了一天,楚凭澜锁了家门,却锁不住那些信息,此刻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窝里。
  久未有人居住的房间枕被都是刚拿出来的,此刻被楚凭澜喷上顾轻寒惯用的香水,整个人埋在里面闭目养神。
  电话线被拔掉了,网线也被拔掉了,落地窗前的窗帘落下,把外面偷窥的视线隔绝在外,门外虽然有房奕的人把守,却防不住自己人——沈叶琛时不时便来他家敲门,即使摸门钉也不罢休,耐心得可怕。
  楚凭澜却埋在床上一动不动,明明长手长脚一米七五的身段,那身影却给人无助脆弱的感觉。
  看来殿主是咬定顾轻寒没有退路了。如今公开了顾轻寒的所有任务内容,如果顾缘君将顾轻寒交出来,以殿主如今的境况,还有可能为顾轻寒辟谣;如果顾轻寒真的彻底假死,如今的公开也只是开幕而已,且不说伤害他这样的举措,后面至少还可以继续将顾轻寒披露于整个社会。
  前一个选项他不能确定,但后一个选项是一定会发生的。
  楚凭澜越想越灰暗之际,被关了网络的手机愣是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自动连上的网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房奕或是沈叶琛所为了,一看那新闻标题,却愣了一下——
  「汴州日报:对簿公堂顾轻寒本人解释奉上」
  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的文字是他熟悉的、在顾轻寒怀里看过无数遍的、顾轻寒亲手写的任务日志。
  这些内容除了顾轻寒本人,没有任何人能得到。
  拉着拉着,楚凭澜又拉到下面一边倒的恶心的评论,心里一颤,手也跟着颤,手中的手机还没被他重新拿稳,便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拿走了。
  “你……”楚凭澜带着心疼和愤怒的复杂语调刚出口,还没说完,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虽然有万语千言要说,可到了嘴边,埋在顾轻寒“久违”的怀抱里,楚凭澜只觉得数日里紧绷的神经蓦地松下,身体像是长途跋涉累极的旅人,只想趴一下,要动粗的手最后落入顾轻寒的大掌中,伤痕累累的手心被对方惩罚般轻捏了一下,随后是温暖柔和的触摸。
  到家了。
  明明自己把自己在家关了数天没出门,楚凭澜却莫名生出了这样的错觉。
  “我怎么?”顾轻寒揉乱楚凭澜的刘海,低头落下一吻,看见对方敏感地吸吸鼻子,先自己招了,“别人的血。”
  楚凭澜却不买账,亲自上手检查。
  尽管顾轻寒包扎得严实,还在行宫躲了两天,最后还是让楚凭澜发现了他受了伤。
  接着的一天那家伙自然和他置气,虽然一举一动在照顾他,但之前因为“演戏”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低落。
  顾轻寒自爆的第二天,依然没有人敢捅到局子,也没有公职人员介入,毕竟魂圈协议在,不能因为一个高层而破坏了生态,而顾轻寒在魂圈外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宝宝,完全无从下手。
  屋外到处是无孔不入方法用尽的媒体和清道夫,楚凭澜也没心思出门,捧着本书趴在沙发百无聊赖地翻着,翻到最后眼睛直直地盯着书页出神,连翻页都免了。
  开门声响起,楚凭澜光听着那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便知道是顾轻寒,人却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翻了一页他自己都没注意在讲什么的书。
  不出意料,人形阴影投射在他书页上,他眼皮也不抬,“你挡住我了。”
  顾轻寒却一动不动地站着。
  虽然没抬头,但是楚凭澜就是知道在笑,抬眼看了近在眼前的身躯,眼尖地发现顾轻寒的黑风衣上沾了动物的毛发,终于忍不住疑惑地扔了书,抬头道,“你不是最讨厌动物的吗,还是有毛的,怎么……?
  楚凭澜的声音戛然而止于从顾轻寒背后窜出来的大狗狗,那是他们在遇到的相国寺二哈,这会似乎终于不用忍耐一般,热情地扑过来“哈吃哈赤”地吐着舌头,直想舔楚凭澜,只是碍于顾轻寒的威压,生生忍住了。
  那眼神简直楚楚可怜。
  “我带回来的,要是他死了,也是我的错。”顾轻寒蹲下来,和楚凭澜平视,把楚凭澜的手摊开在手心,把手里的狗绳缠在楚凭澜手上。
  楚凭澜看着眼前不和他计较这些天自己诡异的情绪,还给他带来了希望的人,鼻根蓦地一酸,随即迅速地眨眨眼把那感觉眨掉,顺着顾轻寒的引导摸摸哈士奇刚洗过澡香喷喷的脑袋。
  得到允许的哈士奇马上热情地舔着楚凭澜的手,发出“呼哧呼哧”的讨好声。
  顾轻寒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但看着楚凭澜几日来头一次放晴的表情,没阻止,发而说,“你来取名字吧。”
  “嗯。”楚凭澜看着热情地往他身上拱的大狗,不仅没有嫌弃他的口水,还熟练地给他挠挠下巴耳朵,终于笑道,“就叫妞妞吧。”
  “……”那声音犹带鼻音,戳得顾轻寒心里一疼,但听到内容又忍不住想笑,认可了这个名字,“你开心就好。”
  楚凭澜回他一笑,找到顾轻寒买的狗粮,拆给妞妞吃,边还摸着妞妞的头,“妞妞真乖。”
  妞妞,“……”
  顾轻寒,“……”
  看着二哈可怜巴巴的眼神,再看看楚凭澜难得的笑颜,忍住了告诉他这“狗/地缚灵”是个雄性还听得懂人话的事实。
  顾轻寒自爆身份和罪行的第三天,评论里居然开始有顾轻寒的追随者,其中不乏有名的清道夫和魂师,而且数量还越来越多。
  敢在实名认证的平台发表这样的言论,已经是明面上对顾轻寒的支持了。
  楚凭澜坐在沙发上,靠着顾轻寒的肩膀,一人一杯手作热巧克力,一起看网上的动态。
  顾轻寒的身份信息和社交平台账号一一解禁,连被封号的微博的微博也凭空重新出现,粉丝还越来越多——殿主严压之下人们有反心已久,前面还有沈叶琛的劫狱案未破,这下又有了顾轻寒“死于”任务。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心知如何站队——毕竟一个满地罪证的合作对象比掌握绝对权威的殿主让人安心。
  清道夫这一行本来就难,魂师也不相上下,入了行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出来的;手上脏了不是随便洗干净的
  ,更别说有了挂碍更难抽身离开。所以也难怪这行的人越老越辣,毕竟活到那个岁数不容易,若是他们没有家事牵挂了,就更无敌了。
  可惜生而为人,谁也难逃羁绊二字,被称为凶神的顾轻寒有了楚凭澜这一羁绊,坐在魂圈最高处的殿主也不免惦记着权势,为其迷了心。
  顾轻寒如今这样的收场,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好了,也正因如此,此举和沈叶琛的越狱有异曲同工之妙,让许多人看到了改变的希望和新世界的曙光。
  楚凭澜抿了一口热巧克力,和顾轻寒接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吻,才忽然想起,“要是殿主这回把你的老底也捅出去怎么办?”
  顾轻寒轻吻了一下楚凭澜还沾着两人刚才的水渍的唇角,道,“他不会的,若是破了这个先例把我公诸于普通人类世界,他的威信会扫地,而且其间厉害复杂,两界都会不好办,就算他铁了心这么做,当局也会阻止他。”
  楚凭澜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安了心,继续看着顾轻寒自爆的信息,忽而惊讶,“六扇门传人的玉玺是你偷的?”
  “是拿。”顾轻寒纠正道,抢到他当时的光明正大。
  楚凭澜抬眸笑睨着他,夸张道,“我小时候可崇拜了,那手法,那设计,妙啊。”
  “听说我只比你大三岁。”顾轻寒挑眉道。
  楚凭澜撩起有瘾,小腿带着某些意味地撩他小腿,仰头在顾轻寒耳侧呵气,悠哉地舔了一圈他的耳廓,才轻声问,“是吗?”
  眼看着顾轻寒面无表情,睡裤下的家伙却撑得裤子要破了,楚凭澜笑得和花儿一样,想起重逢时的账,“你不是很得瑟吗?还叫我小鬼,嗯?怎么这么冲动啊,小哥哥。”
  顾轻寒被他最后那略微变调的语气和不安分的手弄得呼吸微乱,表情却愈加沉稳冷静,不退反进地把人压在沙发,在楚凭澜耳边用他最爱的低音言简意赅地问,“欠/干了?”
  …
  一场混战。
  沙发到卧室的地板上衣服敌我不分地掉了一路,还有被撕碎的。
  楚凭澜卧室的大床上,两人还依偎在一块,屋内有地龙,即便不着寸缕也不会冷,身上的肌肉还带着刚才一番运动出来的汗意和某些液体。
  两人也不急着洗澡,就这么在床上抱着,扯了本书边看边说,明明是鸡毛蒜皮的平常小事和忧虑,却让人意外的踏实。
  直到月上中天,连日里折腾不停了两人又做完了下一场,饭也不去吃,就这么缠绕着扯过被子就睡了。
  感应落地灯低低地亮着,暖黄的光照在墙上,即便很累,两人也没有打呼噜,反而生活环境变好的妞妞在客厅打着小呼噜。
  灯光落在两人无可挑剔的脸上,平添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暖安宁。
  ——卷六·汴水秋声饕餮鸣·完——
  卷七 梁园雪霁混沌开


第42章 混沌 01
  十一月初,初雪刚过,天气干冷,落日的余晖映着洋洋洒洒落下的雪粉,在落地窗前飘过。
  顾轻寒在重江区的公寓被殿主端了,所幸两人提早把行李都清到了楚凭澜的复式里,本来空荡荡的屋子瞬间有了烟火气。
  殷念恩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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