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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不死你算我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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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支撑着身子爬起来,眼前便紧跟着摔下了另一只生物——
那是他养的小狗。
刚足月的小动物就落在他眼前,还没发出一声恐惧的叫声,便已经摔成肉酱。
生机勃勃的的小狗转瞬失去了生命,巴掌大的身躯摔得血肉模糊,小脑袋却还残存着一点意识,发出奶声奶气的、喊疼般的呜咽,直到死去。
楚凭澜的脸蛋上还有小狗溅过来的血迹,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小狗失去生机的棕色眼睛。
里面倒映着他——成年的他。
那个狼狈的倒影提醒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他没死成,已经长大了,他有了顾轻寒,然后又失去了他。
枯井随着他的思绪有了水,漆黑的水如同潮涨,迅速地充盈了井内。
本来浅浅的井变成了无敌深渊,四下所见,全是漆黑的水域,没有氧气,只有液压压迫着听觉的不适声音。
楚凭澜却不挣扎,只是放任自己在水中下沉,放任漆黑的水侵入他的五官,邪气玷污他的灵魂,他却不为所动——
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活着是艰难的,求死却是极其简单的。
明知道这是被靥住了,明知道这是穷奇在和自己争夺主权,楚凭澜却不做任何反抗,任由死亡的气息将自己侵蚀。
甚至还有一丝解脱的快感。
脑中昏昏沉沉混混沌沌,意识像是逐渐被抽离,楚凭澜眼前依稀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轻寒提着九婴剑站在他的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也挡住了前面等待他的黑暗。
也不管对方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幻觉,楚凭澜放任自己身体的反应,扑进了他的怀里,还没有用力,对方便紧紧抱着他,那一向安全如山的手臂都在发抖,抱得他生疼。
暖的。
楚凭澜抬头去亲吻他,寻觅的动作像是被欺负的小兽,后者用力地回吻,眼眶都是红的,似乎已经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黑暗中沉默无声,顾轻寒抱着他的动作极其疼惜,也极其用力,像是怕极了他会沿着井底的深渊走下去,
那怀抱像大地,像空气,要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他明白,顾轻寒怕他死了。
他不能死。
他以前面对死亡从来没有畏惧,刀鞭落下濒临死亡的时刻多得是,可是每一次,他都只觉得期待、兴奋和解脱。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死亡还是一样,好像能把他从无尽的痛中解脱出来;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如果他死了,顾轻寒肯定会比他现在更孤独更伤心。
他想起顾轻寒幻境里的少年,一想到对方会比那样的他更孤傲和冰冷,便心中生疼。
楚凭澜依稀想起在顾轻寒梦境中不能说话的感受,想起那一刻看到顾轻寒向自己走来,世界变了模样的场景,意识渐渐复苏,与体内趁乱夺权穷奇相左,眼前的井底渐渐褪色,回复了最初的干燥。
井中没有了顾轻寒,他也不知道刚才见到的是真的还是自己潜意识的错觉,楚凭澜却极其镇定地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前已经是熟悉的卧室,怀里抱着的还是睡前抱着的顾轻寒留下的外套,上面木质调的气息让他心神宁静下来。
楚凭澜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戒指还烫着,证明刚才梦里救了他的人不是假的,无论顾轻寒在哪为什么来不了,至少现在他有一线希望,对方并没有真的离开了。
晚歌开门来收那份他没动过的晚餐,外面一直在用爪子砸门的妞妞跟着溜了进来,和眼前恍惚残留的、梦中的小狗重合——但他是活的。
二哈吐着舌头哈吃哈赤地吐出热气,脑袋拱着他的手,似乎是要证明楚凭澜没死。
楚凭澜摸摸他的脑袋瓜,忽然想起他以前读到的一句话——
「原来,勇气就是这样来的。当你爱一个人远超过爱自己的时候,你就变得很勇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话出自:罗伯特·麦卡蒙,《奇风岁月》
第48章 穷奇 03
楚家大厅的沙发上,楚凭澜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手里绕着妞妞的狗绳,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为之吸引,他却只是一脸百无聊赖地在逗二哈。
仿佛等会要出席的不是他爱人的“葬礼”。
“妞妞,你说你爹地现在怎么样了。”楚凭澜挠着二哈一个劲儿拱过来的下巴,自言自语道。
楚凭澜本来也没想他回答,没曾想一个浑厚的嗓音想起,“以老子五百年修为打赌,爹地肯定没事儿。”
还带着一股浓浓的东北味儿。
“……”楚凭澜给他挠下巴的手顿住,反手捏住了他的狗嘴,好一会才松开,把口水蹭在他脑袋上,伸指弹了一下他脑袋,“把小爷可爱软萌傻乎乎的妞妞还来!”
妞妞冰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妈妈,怎么了?”
楚凭澜,“……”
一想到以前逗妞妞的片段,真是想失忆。
妞妞拱拱他的手,接着卖萌,只是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妈妈,我可以帮你。”
“……”楚凭澜揪了一下他耳朵,“别叫小爷妈妈!”
说完就突然笑了,刚才那一点担心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少爷,车准备好了。”晚歌在门外候着,表情一如以往,只是眼神在看到楚凭澜平静的模样时微微闪烁。
出乎她的意料,楚凭澜没闹也没摆谱,自动自觉地就顺着她的引导上了车。
前头湘夫人没穿常穿的旗袍,换了一身宽松的唐装,在车内看着楚凭澜上了她安排的另一辆车,才点头让司机开车先行。
楚凭澜把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坐进另一辆车,由着司机开车加入监视他的车队。
按照楚曼卿的性格,肯定不会放他一个人一辆车,除非,她是逼不得已。
有趣。
楚凭澜抱着怀里的妞妞,饶有兴致地给他顺毛,心里思考着这个变化代表着什么。
葬礼就在梁园的其中一个侧院办的,因为有清道夫清路,驱车半小时不到就到了。
楚凭澜刚入场便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这是他爱人的葬礼,他还牵着狗来——
而且他还是四灵四凶里最后一个没被收的。
楚凭澜在家属座坐下,十二卫除了死去的九卫和今天葬礼的主角顾轻寒都在,最奇特的还数殿主身旁的位置——
左边坐着湘夫人这不稀奇,他们合作的事他知道已久。怪就怪在右侧原本殷念恩的位置坐着的居然是沈叶琛。
还真是意外而又意料之中——殷念恩一死,少主的位置便空缺了,由沈叶琛这个把他阴死的人顶上,也说得过去。反正合作一词在殿主的字典里,并不是常人所理解般可以信赖。
楚凭澜和他对视一眼,旁人或许以为两人又在针锋相对,但他们两个从小周旋至今的“对手”一眼便懂了。
又是一个双面间谍。
司仪是听雨楼的清道夫,看穿着应该是十二卫之一,楚凭澜不认识他,自然也无从猜测他是哪边的人,直到司仪喊他上去发言——
写发言稿的人显然看过他上次在剧场的演讲,这稿子的内容都是精雕细琢过的。
但是那页脚有一片熟悉的柳叶。
平常人看了只会以为那是纸张的背景,但楚凭澜一看那奇葩的形状,便明白了——那是在玉楼居他雕给顾轻寒的柳叶。
楚凭澜一反常态地照着那篇演讲稿一字不错地念完了,让场内本来准备看好戏的人们好不失望。
而楚凭澜却只是乖乖地从台上下来了,仿佛他真的只是湘夫人的傀儡,只有来回收演讲稿的房奕知道他俩交换了个眼神。
葬礼似乎没有任何异常,顺顺利利地在人们的致辞和悼念中结束,至于真心与否,各自怀的是什么心,暂且不论。
来宾三三两两陆续散去,湘夫人和殿主走在队伍的最后,楚凭澜倒是绕过他们先走了。
走到门廊,沈叶琛正坐在门口的雕花洋椅上,手里是他最爱的大吉岭茶。今天他也是一身黑,只是那精致的花边加上黑色,更衬得他的金发蓝眸引人瞩目。
过路的宾客或明或暗都在留意他,但他一直只专注地搅拌大吉岭茶里的方糖和鲜奶,直到楚凭澜从门口出来,才抬起了头,露出笑容。
“我觉得这个该还给你。”沈叶琛把一个证物袋推到桌子另一边,交给楚凭澜。
楚凭澜看着他一反常态的表现,再看看远处的清道夫,没有戳穿,只是拿起桌上的证物袋——
里面是他送给顾轻寒的戒指,戒指已经破碎了,裂口到戒指壁全是洗不掉的血迹。
不少有心人在明里暗里留心他的反应,连殿主的目光都时不时飘过来。
楚凭澜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表情,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是知道这个对戒的传说的,只有发挥了作用,戒指才会超负荷成这个样子。
这个戒指还是沈叶琛交给他的。
现在他可以放下一大半的心了。顾轻寒是真的没事了。验尸的是沈叶琛,他当时要是有勇气看完报考,估计也该看出来的。
所幸,他那天没有放弃自己的身体主权。
回去的路上,湘夫人依旧没有和楚凭澜同车。
只是这次经过客厅看到楚凭澜在看那个证物袋里的戒指,终于停下了脚步,坐在他对面,优雅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看到了是冷茶,又放了下来,旁边的晚歌知情识趣地端来了热茶,她才倒了一杯新的,端详着楚凭澜。
楚凭澜也在观察她,脑海里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之前和顾轻寒的对话。
…
“你们不会还在打算让那娃娃吃了湘夫人吧?”
“嗯,想象力可以的。”
“你就扯吧。”
“万一你们玩脱了呢,有没有plan B?”
“我从来没plan B,所以……”
“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
“万一不顺利,也别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万一出了事,我要找谁?”
“谁也别找。”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会找到你。”
…
楚凭澜想起之前种种迹象,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直白地问,“你怀孕了?”
湘夫人也没有掩饰的意思,还颇为高傲地看回来,面容平静,“嗯,等弟弟出生你就可以死了。”
楚凭澜没有回答,心里却大概知道了这个试管婴儿是哪颗精子组成的了。毕竟地位能替代他的,而又为他所知的,也没多少了。
“你还不知道吧,沈叶琛背叛了你们,和我合作了。”湘夫人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小口茶,这才缓缓站起来,边渡步上楼边道,“只是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啊,那位置谁坐还不知道呢。”
话里颇有要在长生殿把沈叶琛手上的魂骗到手再除之而后快的意思。
楚凭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摸摸妞妞护主地拱过来的脑袋瓜子——要是小看沈叶琛,那还真是那个位置谁坐都不知道了。
第49章 穷奇 04
寒夜将尽,阴沉的乌云边边隐约透露着白色,细雪似盐末洒下,点缀了昏暗的背景。
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安静地停着两辆轿车,漆黑的车身像是潜行的幽灵,悄无声息。
停在后面的车内,楚凭澜一身简装,慵懒地抱着枕头假寐,似乎被当做囚犯押送至此等待的不是他。
前一辆车内,晚歌看了看怀表,提醒坐在后座用早点的湘夫人,“夫人,五点半了。”
湘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点,抿了口茶压下呕吐的欲望,才点了点头,从晚歌下车开了的门迈出去,看了眼楚凭澜的车子,道,“叫上他,我们先进去。”
长生殿的名声在汴州城魂圈甚至中外魂圈如雷贯耳,但却甚少人真的到过,对于大多数人而已,长生殿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更别说四凶四灵。
也有知情人士知道舟桥明月月圆之时,映照的水面下便是长生殿的入口。
但真正的舟桥早在明朝被淤泥埋在地底下了,因此也没人知道如今的长生殿该如何进入。
车子停在大纸坊胡同口,放下了湘夫人和楚凭澜便离开了,连晚歌都没放下来,更别说别的楚家人。
楚凭澜看了眼手机屏幕,信号是理所当然的被屏蔽了,但时间还是能看到的——现在才05:45 A。M。,离约定湘夫人和沈叶琛、殿主约好的六点半还远。
难怪湘夫人一个人不带,看来是准备带着自己硬闯了。
胡同渺无人烟,似是很久没人住了,连建筑都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明明惹眼得很,却连门房都落着尘埃,显然很久没人注意这个地方了。
然而楚凭澜对这里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里是他噩梦的起源地。
湘夫人还没说话,楚凭澜已经自觉地打头走了进去——也会是他噩梦的终结地。
胡同里的空气似是静止了,细雪撒下,却没有一丝是落入巷中的。
楚凭澜对此毫不在意,像是没看见两侧紧紧挨着的古旧门房一样,直直向巷末走去——
尽头的墙壁昭示着这是一个死胡同,但紧挨着墙壁的古井却似是绝境中的一点希望,兀自立在那儿,突兀而又和谐。
井里的水深不见底,倒映着漆黑的夜色,水面上,巷子外面看还是阴郁的天空消失无踪,只留一轮圆月。
楚凭澜看也没看,轻车熟路地往后一倒,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没过他,直沉到井底——
再睁开眼,他已经躺着万丈高空上漂浮的殿阁前,天上月上中天,繁星初现,正是和井外面相反的时间。
湘夫人的身影出现在后头,她的肚子已经显了,款款走过来的步伐却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似乎他们现在不是来提前进去的,而是来走红毯的。
楚凭澜跟在她身后走近殿门,殿门是四十五度前倾的设计,极具压迫感,楚凭澜却不为所动,只是在观察四周——
他还以为楚曼卿是和沈叶琛合作了,才敢这么早来,想要逮殿主一个措手不及,先行占据长生殿。
现在却似乎真的只有楚曼卿和他。
“别看了,用不着他。”湘夫人走上殿前的阶梯,手扶着肚子,颇有几分朝圣的感觉。
湘夫人拿出玉环佩,她还没抽出里面的刀刃,楚凭澜便已经闻到了同类的味道——那是混沌。
楚凭澜看着她抽出刀刃的动作,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了,她想用混沌和穷奇血引出龙子的力量,冲开殿门。
“手。”湘夫人终于正眼看他,对话也是过去发生过无数次的熟悉的对话。
楚凭澜把手递给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
龙子本来就是敏感的存在,吃的是母亲的血寿长大的。湘夫人血统再高贵,也只是个人类,本来就不堪负荷,只能靠母亲心诚,让龙子和她共享千年寿命。
但若母亲心有邪念,龙子这等灵物肯定会让她共赴黄泉。
之前和沈叶琛关在一起的真龙所授予血脉的血主之所以早逝,也不无此原因。
难怪沈叶琛不出现,想来也是知道湘夫人无论早来晚来,都要作茧自缚的。
“你……”楚凭澜任由她放血,看着对方和自己神似的面孔,没忍住开了口,但看到湘夫人投来的冷静目光,又闭上了嘴,侧目不再看她。
能舍这样的本来逐里头那一个位置,她也是知道后果的吧,就像当初和云深的结合,就像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利用。
楚凭澜看着她已经显形的小腹,里面的龙子闻到穷奇血的气味和混沌的凶气,挣扎的痕迹在衣服下若隐若现,他甚至能看清龙子的爪子的形状。
或许,湘夫人只是不喜欢他,而喜欢龙子呢——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自信自己不会作茧自缚。
楚凭澜想着,看着湘夫人虽然冒着冷汗依旧自信的姿态,看着她毫不犹豫带着环佩和自己的血走向殿门的姿态,便没再言语。
像是检测到入侵者,天上的繁星消失无踪,密布的乌云低压,遮住了月亮,间或几道闪电像是呼应着熟悉的穷奇和混沌,又像是抵抗着真龙的气息。
楚凭澜立在原地,看着湘夫人走到殿门前,倾斜的殿门似是活过来了一般,一个漆黑的头颅从门内拱出来,头颅聚合了穷奇和混沌的特点,远远看了楚凭澜一眼,才低头看向湘夫人怀中的玉佩。
湘夫人表情高傲依旧,把怀中沾了穷奇血的玉佩单手奉上,头颅嗅了一口,顿了一下,继而猛地扬起,震耳欲聋的咆哮持续响起。
暴雪蓦然滂沱而下,楚凭澜眼疾手快地找了一处屋檐躲起来,即便有掩体依旧感觉到天气的恶劣,湘夫人却依旧站立在原处——不知道是非进殿不可,还是不能动弹。
楚凭澜察觉不妥,闭上眼一“看”——
楚曼卿肚子里那刚成型的婴孩正张开锋利的四爪顶着她的肚皮,察觉到异样的视线,回眸看了楚凭澜一眼。
楚凭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别出去。”沈叶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暗处观察了。
楚凭澜闻声侧目,他伸手按了按楚凭澜的手背,楚凭澜手心的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
没等他们继续对话,女人的尖叫和两道不相上下的咆哮吸引了所有明处暗处的人的注意力。
平常人或许看不见,但楚凭澜眼里那婴孩突破了自己的肉身,化身为一条黑色的幼龙,利爪剖开楚曼卿的肚子,无视那喷泉般狂飙的血液,大快朵颐地把她吃了,继而挥舞着带着血色的利爪,与那头颅搏斗。
真龙之气和邪祟气息颤抖不息,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两个人动了——
沈叶琛一改蹲在楚凭澜身侧的姿势,站了起来,带着楚凭澜出了掩体。
对面的侧殿门廊处,殿主一身夜行衣,提着聚魂灯出来了。
殿主像是没看到楚曼卿血肉模糊的身体一样,直接如走过平地一样踩着她走了过去,走到那漆黑的头颅下,伸手把聚魂灯的阀门打开——
鸾魂,青龙,梼杌,玄武一一飞出,消失在殿门后,守门的头颅渐渐在原有的基础上长出四兽的特征。
“请。”殿主回过身来,等着还没入阵的三位。
沈叶琛还没行动,不知何时前来的顾缘君便已经笑着不着痕迹地把他和楚凭澜挡在了后面,“我先来。”
楚凭澜看着他化身饕餮穿过殿门消失在门后,同类的气息让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看着沈叶琛不去阻止,他便信了沈叶琛必定有后招,不然不会让顾缘君这么干。
殿主的眼神落在余下的两人身上,让人倍感压力。
但楚凭澜却丝毫不惧,更别说沈叶琛了。
沈叶琛攥着楚凭澜的手腕把他带到殿门前,楚凭澜不解地回看他。
“你不是不乐意用穷奇的力量吗。”沈叶琛背对殿主,用心音传话给他,蓝眼睛透露着狡黠,“我带你进去。”
可是这样殿主岂不是进不来?
楚凭澜秒懂了,没等他回答,沈叶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召了麒麟,带着他冲进了殿门。
殿门的头颅长出了麟角,却没有穷奇的纹路,更没有开门,反而看向了殿主。
殿主没来得及阻止,暴怒的攻击都落在门上。
楚凭澜进了殿内,没空去管往殿主宝座走的沈叶琛,也没空去看殿内的装潢,反而心中一动,转身朝殿门前走去,闭眼一“看”——
顾轻寒来了。
黑色头颅的咆哮在沈叶琛坐上宝座时停止了,锋利的牙齿禁锢了殿主的行动。
那些惊恐或仇恨殿主暴/政的清道夫们不知何时已经群聚在殿外,一个个提着武器跃跃欲试。
顾轻寒一身黑色十二卫制服,胸前的听雨楼徽章并未摘下,只是提着九婴剑等在门外,似是等殿内的沈叶琛开门才动手。
沈叶琛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不知道他是想让自己目睹上一任殿主的下场,以示警戒。
顾缘君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毫不避讳地抬眸,蓝眼睛清澈见底,殿门随着他的动作打开,阴郁的殿内瞬时被殿外的月色充盈。
顾轻寒目光落在楚凭澜身上,冷若寒潭的眼眸多了一丝温度和安抚,才垂眸挥剑,拦腰给了殿主一剑——
九婴凶剑兴奋地嗡鸣,汲取着血液,到顾轻寒提剑都不停下。
殿主的实力摆在那,虽然不能动弹,但也不是一剑能结果的,那一剑反而加剧了他的痛苦,让他不得不见证自己死亡的过程。
台阶上直到殿外的一片清道夫像是被那一剑点燃一样,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解放,一拥而上一个接一个地一人一剑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月色如水,照着顾轻寒提剑而来的颀长身影,影子拉长投在地上,刚好和楚凭澜的影子交叠。
顾轻寒低头把脖子上的柳叶吊坠解下来,戴到楚凭澜脖子上,伸手把他脸侧溅到的血迹擦去,才低头亲了他一口。
楚凭澜顺势拉过他的脖子,整个人跟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仰视着他,桃花眼映着月光,里面只有他的倒影,“我等你来接我了。”
“嗯,乖孩子。”顾轻寒单手托着他,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我们回家。”
命中带煞、格格不入的两个人,偏偏遇见了对方,互相扶持,共同变得更好,不疾不徐地走过了原罪,走向新生。
——卷八·州桥明月穷奇现·完——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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