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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不死你算我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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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哦——啊!”
  楚凭澜自知自己几斤几两,本想松手躲避,却眼睁睁看见眼前黑影掠过,接下来的一切似慢镜头般清晰——
  那人伸过来的手蓦然顿在半空。
  随着那人突兀的惨叫,那双手突然冒出一环血线,然后是急剧涌出的血珠。
  楚凭澜还欲再看,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他的视线,熟悉的低淡声音响起,“别看。”
  他不看也知道,那只手臂显然已经被顾轻寒齐根而断,接下来的场面可以预料。
  “我喜欢看,你干你的。”楚凭澜眨眨眼,睫毛跟小刷子一样撩过顾轻寒手掌,后者果然知难而退地松手。
  楚凭澜赏他一个“可惜,还想再亲密接触一会”的眼神,才专注地欣赏那人的断臂,切口整齐,血珠凝滞才爆发,的确是高手的手法,完美。
  车上的清道夫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动手。
  顾轻寒蹙眉盯着楚凭澜唇角的笑,等那几个闹事的人快到身边,才利落地三两下把人解决了。
  车是肯定坐不了了,但看着这残局,顾轻寒回头给了楚凭澜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很乖啊,完全没惹事。”楚凭澜无辜地看回去,末了还补上例行的痴汉,“你打架的样子也很漂亮。”
  仿佛车上的紧绷的氛围和他无关。
  顾轻寒也不是头一回坐这种车,这堆人图的什么一眼便能看穿,这会盯着楚凭澜那副无辜样,这家伙戴着他的招魂配和抑制器都能被觊觎,谁说他是煞星来着?
  本来两人一个戴着双重抑制器,一个敛息低神,都是很难让人注意的,结果现下顾轻寒一动气,手法一现,车上的清道夫们便窃窃私语起来。
  清道夫A:让你好色,这会惹到大佬了吧。
  清道夫B:……哪个大佬会坐我们这种辣鸡车?
  清道夫C:……顾轻寒?!
  清道夫C显然是凶神大人的脑残粉,从头到尾旁观了这场闹剧,视线没有离开过顾轻寒,这会看着大家讨论,将信将疑地问出来。
  他一句话顿时让车上的气氛冷到冰点——干清道夫这行的,谁不知道顾轻寒这号人物?
  “你生气了?”楚凭澜奇怪道,顾轻寒的修为之深,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敛息失败,还被小喽啰认出来?
  顾轻寒对那群人的反应仿若未见,长眸淡定地回看楚凭澜,拎着楚凭澜要带他下车,后者回头看他一眼,他才把拎改为推,顺手按了一下楚凭澜那头软发,“听话,换车了。”
  要是这群人认识楚公子,这会估计得眼珠子都掉下来,可是他们并不认识,所以当楚凭澜乖乖被顺毛下车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还有继续觊觎小美人滋味的。
  楚凭澜低头下车,自然看不到顾轻寒侧目扫视了车上那群人一眼,把人吓得纷纷躲避,才撒了一把忘忧粉清除记忆善后。
  “难道你刚才吃醋了?”楚凭澜凑上去,后知后觉地笑问。
  “挺敢想。”顾轻寒冷笑,推开他,脚下步速恢复如常。
  小尾巴不一会儿便跟上来,“那是,不然我能缠上你吗?”
  顾轻寒这回眼尾都懒得扫他一眼,听着楚凭澜的脚步声,脚下步速却还是慢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ovo 感谢虫虫息的地雷x1,桃夭的地雷x1~


第5章 珍鸾 05
  顾轻寒一路拎着楚凭澜换了清道夫的轻轨专车,车厢内的光景与客车大不相同,单独隔开的小包间还原了最初的清道夫列车设计,不仅用了镶着符文的双面玻璃,还带了门锁,乍一看十分安全。
  “说起来,你不会是为了鸾魂而来的吧?”楚凭澜托着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致,头也没回,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你有关系?”顾轻寒冷淡的眼神锋利了一瞬,才缓缓恢复原样。
  楚凭澜回过头来,真诚地看着他笑,“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毕竟长生殿失窃是我干的呀。”
  长生殿为历代听雨楼主安寝之处,传说开长生殿者开听雨楼一代山河,殿主则为听雨楼主。
  而长生殿之所以有此殊荣,正是因为它是由四灵四凶之魂所镇守。
  虽然本届听雨楼主主事依旧,但坊间早有传闻,长生殿失窃,四灵四凶之魂散落民间。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不知怎么地就和楚凭澜扯上了关系,加上他身怀穷奇血的事实,越来越多人对此深信不疑。
  若不是楚凭澜再不济也是楚家的大公子,这会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请喝茶了。
  顾轻寒是十二卫中最得听雨楼主信任的一位,正巧楚凭澜还真的知道鸾魂就在珍鸾会展品中,两相联想,这句话倒是顺理成章。
  顾轻寒却不买账,本来懒得搭理他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可是看着楚凭澜,最后还是淡道,“你没必要这样。”
  刚才在大巴上,楚凭澜明明可以出示他的招魂配立马免去麻烦的,可是还是乖乖忍耐按兵不动,再想起上车看到他那副冰霜沉目的模样,顾轻寒还是忍住了和楚凭澜较真的冲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凭澜并非传闻中穷凶极恶之辈,相反,是谁穷凶极恶,造谣传谣还有那些买账者想必清楚得很。
  看着楚凭澜那一脸跃跃欲试要接着试探自己任务的模样,顾轻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有纹身?”
  方才车上那人的话他恰好听到了,楚凭澜的身体他昨晚也见过,虽然有疤痕,但绝对没有纹身这类事物,连那些陈年疤痕都是浅淡的。
  楚凭澜闻言眨了眨眼,语气有些奇怪,“说不定你有机会欣赏呢。”
  顾轻寒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搞得背后一凉,侧目看他。
  “你真的是为了鸾魂而来的,对吧?”趁顾轻寒没反应过来,楚凭澜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所以刚才转移话题的意义在哪。
  顾轻寒盯着身侧那个笑靥如花的家伙,寒眸锐利地看入楚凭澜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忽然靠近他,勾起一个笑,“你知道那些知道太多的人会怎样吗?”
  语气是和笑意相反的森寒。
  楚凭澜却一脸被电到的模样,愣了一下后,眨眨眼,期待道,“怎样?”
  顾轻寒听罢却没回答,笑意一敛,软剑出鞘,视线凌厉地刺向另一侧的玻璃门,拇指抵上楚凭澜的唇,示意他噤声。
  “……顾轻寒。”虽然顾公子警觉侦查的样子十分专业,楚凭澜还是伸出舌尖舔舔唇上的拇指,开口叫住他。
  “干嘛?”拇指像是被小动物舔了般传来触电感,顾轻寒松开了抵着楚凭澜唇瓣的手,回眸看过来,表情像是狩猎被打扰的豹子。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楚凭澜无辜地看回去,然后看向自己脚下踩着的那块凹下去的地板,表示他真的不是在闹。
  顾轻寒顺着他视线看去,蹙起了眉,那是针对清道夫的陷阱,若是今天他没带楚凭澜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应该是他。
  看来这群人是早有准备,只是坑错了人。
  如果踩到陷阱的是他一个人倒没什么,只是楚凭澜虽然气场强大,但刚才在车上他已经见识过这小鬼弱鸡的力道了,让这小鬼松开,肯定分分钟就要中招了。
  还好这小鬼还算聪明,踩着那按钮没松。
  “我能动吗?”楚凭澜刚才还听不到,但现在外面包抄的人显然已经靠在门上,近到他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这么看来这个车厢除了他和顾轻寒,全都是针对顾轻寒来的。
  “想死的话尽管动。”顾轻寒无情地回,原地站起来把楚凭澜挡在背后,又似想起了什么,留下一句,“乖乖待着别动”
  楚凭澜还没来得及回,便眼看着门外的人似是被顾轻寒一句话点着了一样,双面玻璃上的符文像是有生命般游走,玻璃应声四散,便衣的刺客身手不凡,出手全是杀招。
  他没见过清道夫打架——刚才大巴上顾轻寒那种单方面殴打不算——但是他也知道眼前这些人出招全是针着顾轻寒而来,招招致命,不像是清道夫。
  反而更像是他熟悉的存在……死士。
  所幸顾轻寒出招比他们更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招式让死士都畏惧。
  只是凶神之所以是凶神的原因之一,便是他从来独来独往。
  虽然顾轻寒没有说,但楚凭澜不是瞎的,为了挡住自己,顾轻寒一直在原地迎敌没有挪过窝,对手知道了他身后有弱点,便更是蹬鼻子上脸地攻来。
  要是顾轻寒可以挪窝,也不用挡着自己,绝不会这么狼狈,可现下他多了包袱,便只能选择性地挨刀。
  顾轻寒倒没有楚凭澜想的这么多,那些伤都是皮外伤,比起他曾经伤重过的不算什么,不轻不重地也就受着了。
  楚凭澜自从看清楚情况开始便异常沉默,这会看到顾轻寒伤口潺潺的血色,发现颜色不对,才急道,“有毒?”
  顾轻寒因他焦虑的语气一愣,挥剑抹了旁侧一个死士的喉咙,才道,“嗯,别打扰我。”
  楚凭澜难得地听话闭嘴,观察着战况,派人来的主儿显然很熟悉顾轻寒,知道顾轻寒的实力,才采取人海战术。
  地上堆叠的敌人身体已经几乎挡住了门,可死士却似是源源不断般出现。
  顾轻寒一剑毙了又一个不怕死凑上来的,下一个又来了,手腕被毒素侵蚀后僵硬明显,若是只有他自己倒不要紧,可身后还有一个楚凭澜。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顾轻寒反手用剑柄敲晕了一个,拎在手里当盾牌,另一手长臂拦腰要捞起楚凭澜,感觉到了阻力,才回头被气笑般,“松开。”
  楚凭澜听话地松了踩着陷阱的脚,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顾轻寒捞起他便反身跳窗,顺手扔了刚才当盾牌的人,那些原本射向楚凭澜的箭矢全都射向那人和顾轻寒的后背。
  饶是顾轻寒身手再好,还是不免被其中一支箭矢擦肩而过,留下一道涌出黑色血珠的口子。
  就算顾轻寒怀里的楚凭澜刚才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现在也全都看懂了。
  顾轻寒薄唇抿成直线,带着楚凭澜往列车反方向走,速度飞快地穿梭在屋顶砖瓦之间,楚凭澜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若是没有他,顾轻寒便不用这么束手束脚。
  这么下去迟早要被追上。而这样的情况再遇上刚才那样的围剿,明摆着是死路一条。
  “放开我吧。”听话了一路的楚凭澜终于开始闹了,眼神平静得像是压根没看到身下离地十几米的距离。
  “别吵。”顾轻寒没空看他,只是蹙了眉,箍着他腰的手勒得更紧。
  “……”
  楚凭澜那表情一点不像在逃命,眼神如水平静,盯了顾轻寒一会,忽然翘起唇角笑了。
  顾轻寒动作迅疾地甩开追捕而来的人,找到一处隐秘的巷子,带着楚凭澜躲到巷子深处,才放下他,靠着墙坐下,便撕衣服包扎伤口,便斥道,“你这个疯子,在想什么?”
  楚凭澜却只是看着他包扎伤口,确认他包扎好了,才露出一个笑。
  顾轻寒看着那反常的笑容,眉头皱得更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楚凭澜倒是没介意,径自拉开衣领,“你不是想看纹身吗?”
  “喏,纹身。”楚凭澜大方地展示着刚才大巴上那群糙汉子打趣的纹身,漆黑的梵文咒印在他白皙的胸口浮动,越来越深。
  顾轻寒看到那印便明白了,难怪他昨晚什么都没看见,婆罗门这类邪门的印,只有动了杀意才会出现,杀念越重越清晰。
  在大巴上那会,这小鬼是真的想杀人了吧,可他居然因为自己一句话忍住了。
  顾轻寒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低淡的嗓音带着抚慰,“我看到了,把它收起来吧。”
  别乱来。
  楚凭澜胸前咒印深刻依旧,还他一个惯常的笑,“我说了我会帮你。”
  说罢眼疾手快地伸指,血液像是听从他指令般流出来,被他当作墨汁用,在地上龙飞凤舞地留下墨宝,画下了一个血门把顾轻寒困在血门里。
  “楚凭澜,你别发疯。”顾轻寒一眼看穿他要干嘛,眼神森寒地盯着他。
  楚凭澜掏出解毒散,把小瓷瓶放在血门外,站在外头拿着顾轻寒还没来得及要回去的招魂配戴在自己身上,蹲着回看顾轻寒的表情。
  顾轻寒身上的中的毒渐渐麻痹他的身体,唯有眼神可怖至极。
  楚凭澜却笑着说,“你这样看着我,真好看。”
  顾轻寒本来气极,眼神却因为视野里放大的脸而微微愣神,唇角微凉,稍触几分,等他反应过来,楚凭澜已经跑没影了。
  只留下一句,“血门干了你就能出去啦。”
  …
  楚凭澜这样身怀凶兽血的孩子,加上楚家这般显赫的身份,简直堪比火上浇油。
  从小,他可以看到每一个人遇到他或谈及他时眼里的恐惧,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又或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可是他们无一不想要他的命。
  因为恐惧无法控制的力量,恐惧邪恶的上古凶兽,所以干脆要毁灭他;可是本来就是为了要使用而让制造了他这个意外的生命,因为他的血而不得不有求于他,留了他一命。
  意外让湘夫人怀上了他的父亲不喜欢他,湘夫人也从未喜欢他,楚玉阶就更别提了。
  他在血浓于水的亲人眼里,怕是比家中养的炉鼎都不如;而在陌生人眼里,他更是止小儿夜啼的可怖传说。
  怎么看他都是多余的存在。
  他不是没有争取过,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争取和努力只会换来更深的伤害。
  似乎只有变得麻木空洞,他才能不在乎;似乎只有像这样一心求死折腾自己,他才有一丝活着的快意。
  如果可以活着谁想要死呢?大概是对于那些活着就是折磨、唯有死亡解脱的人而言吧。
  不过无所谓了,他已经过了在乎的年纪了……而且,他找到了新的“盼头”了。
  “别伤他,我跟你们走。”楚凭澜寒了嗓音,颇有几分顾轻寒的神/韵,加上围巾蒙了半脸,那双眼睛带来的惊艳不亚于顾轻寒。
  死士收到的命令显然是要顾轻寒的命,此时即便听了他的话也不为所动。
  “要杀我也等我走远,”楚凭澜嗤笑一声,“免得楚家少爷看到伤心。”
  如他所料,听到楚家的名头,或者是楚家少爷的名头,死士们迟疑了,怀疑再三地看了他许久,看到他的制服围巾,还有招魂配,才放了心。
  顾轻寒这样的人物,除非他死了,否则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招魂配落到别人手里。
  “带走。”为首的死士开了口。
  楚凭澜绕开要来逮他的人,为首的死士点了头,任由他自己上了车,关门前忌讳地朝那幽深的小巷子看了一眼,闻到空气里那血液的气味,最后关了门,一个人没留。
  车子性能极佳,短短时间已经从闹市区飞驰往城外。
  “还听说凶神多无情,连自己哥哥都不放过,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子嘛。” 在车上看管楚凭澜的死士忍不住开口。
  为首的死士警觉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忌惮地看向楚凭澜,像是怕他动手。
  楚凭澜轻笑一声,把围巾拉下来,“没办法,他遇上了我嘛。”
  为首的死士果然认得楚凭澜的五官,只看了他一会,便爆发出一阵脏话,握着枪的手却松了下来。
  “你们主子谁?”楚凭澜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动作,“沈御笙?”
  “不,他没动机。”没等为首的死士堵他,楚凭澜便否定了。
  “别以为你是楚家公子我们就不敢……”看管他的死士显然也十分气愤,擅自开口。
  “哦,那就是殷念恩,”楚凭澜看都没看他,盯着为首的死士继续,“或者说,沈叶琛。”
  “……嘎?”看管他的死士话断在中间,看不清楚面具下的表情,想来是猜中了。
  为首的死士气场冷了下来,无奈没办法动楚凭澜,最后一枪爆了看管他的死士脑袋,亲自替换了那人的位置。
  楚凭澜悠哉地转头去看窗外风景,顾公子不在身边,真真是十分无趣。


第6章 珍鸾 06
  “干。”
  这都什么事?
  顾轻寒沿着招魂配的气息一路追过去,路上没有楚凭澜或是死士的踪迹,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想来是带着人一路出城去了。
  而且还没有交火。
  要不是他大约猜到来的是谁的人,面对这样的境况,他大概会怀疑是楚凭澜买的一场闹剧。
  但是看来人的数量和手法,绝不是逢场做戏。而且据他所知,派人来的人……和楚凭澜是死敌吧?
  第一万次反省不该轻信传言,顾轻寒沿路找到他放箱子的地方,果不其然连他的黑皮箱子都被拿走了。
  “……”
  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自从遇上楚凭澜,他的霉运就没断过。
  虽然这么想,但是凶神大人显然不是会被传闻左右的人,脚下沿着招魂配痕迹追踪的步伐没有断过。
  招魂配的痕迹混杂上楚凭澜的气息,触动着顾轻寒关于两小时前那一幕的记忆。
  饶是顾轻寒这种人,都认为婆罗门印是一种极其邪门的印。
  婆罗门印是那些喜爱做人体实验的术士们发明的,专门用于血统奇特的凶兽身上,便于他们提取血液,又不会惊动凶兽,不仅可以及时止血,还能活血促进血液新生,来产生更多以备研究之用。
  虽然用在楚凭澜身上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顾轻寒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丧心病狂如斯,把这样的印用在人身上。
  婆罗门印唯一的缺点便是印盘明显,许多人看到就会避而远之,像楚凭澜这种随心所欲显现的,大概是出生就已经刻下的。
  谁会对一个新生儿做这种事?
  顾轻寒心底一寒,也就只有楚家了。也对,毕竟从楚凭澜如今的性子来看,幼时肯定有过更过激的挣扎,想要控制他而这么做,也很符合湘夫人的手法。
  他想起他问楚凭澜关于抑制效果法宝时那小鬼的停顿。楚凭澜那时候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给出这样仿佛在戏耍而已的反应。
  顾轻寒脚步停驻,绕开已经进入视线范围的岗哨,在暗处隐没身形,细细观察着禁锢楚凭澜的死士们的巡逻配置。
  对于楚凭澜那惊天地泣鬼神随时起范儿的表白,没被惊艳到是假的,只是更多的是警惕和自省。
  ——毕竟楚公子那双眼太平静,平静到极致,隐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情绪芜杂凌乱,但独独缺了那一份生而为人的狂热。
  楚凭澜两小时前那疯狂的举动在顾轻寒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甚至因为那份不吝惜生命的疯癫而惹恼了凶神大人。
  现在来救人的举动,在顾轻寒的世界观里,更是匪夷所思毫无意义。
  “你这样看着我,真好看。”
  顾轻寒遇到过看到他那种眼神的吓尿裤子的,但从没有人这样评价,明明吓死人的眼神,那小鬼还能看出生机勃勃来。
  手上还提着刚才未收回的剑,凶剑染血,九婴剑似有灵般如饥似渴地汲取剑身染上的浓稠血液。
  几天来难得安静的几个小时,没有黏人聒噪的楚凭澜眼巴巴地等着他搭理,没有向往死亡的小鬼认真地找话题撩他,只有巡逻的死士顶着等待他收割的人头规律地踏步。
  哒哒,哒哒,哒哒。
  规律枯燥的声音非常符合清道夫的生活节奏。
  居然有点无聊了?
  顾轻寒盯着自净完毕的凶剑,里面他的倒影也盯着他。
  下一刻,他无声无息的介入打乱了死士们巡逻的步调,剑上的倒影染上热血和死士濒死一刻惊惧的眼神。
  还真去救人了。
  …
  两小时前。
  死士们短短时间内便飙车到了城外老巢,为首的死士更是抓紧时间请示他的主子。
  “……可是这样的话楚公子怎么解决?”为首的死士说着,侧目看向关着楚凭澜的房间。
  那边的人笑了,少年甜蜜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别杀,好好供着吧。”
  “可是……”
  “顾轻寒会来的。”
  “为什么啊?主上,您不会真的相信顾轻寒会喜欢这个……”
  “豹子都不喜欢被猎物反将一军。” 少年甜腻的声线依旧,可是语气却让人背后发寒。
  为首的死士这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主子,后知后觉地想补救,“啊,好,属下……”
  反正他留楚凭澜一个全尸就是了,这样的乱局,最后出了什么事谁能说个准。
  那头的少年虽然不在场,却洞悉人心地补上一句,“楚凭澜少一根头发,拿你们命来换。”
  还有一句话少年没说——虽然他们的命等会就该没了。
  尽管那厢少年挂了电话,为首的死士还是诺诺地应着,一番下来后背已经满是冷汗。
  被关在里屋的楚凭澜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露出一个无甚感情的笑。
  鸾魂在楚家手中,长生殿主若是想要回去,只要和湘夫人开个口,那是分分钟的事。
  鸾魂再重要,毕竟也只是四凶四灵中的八分之一而已,也没重要到要派十二卫来动手的地步。
  这次殿主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对湘夫人起了疑心了。
  楚凭澜对此见怪不怪,楚家的确就是有那个野心。只是现在实力还没大到承载那份野心,湘夫人多半还是会将鸾魂相让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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