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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三国-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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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敌。因此前来,愿推举二位公子为盟主,共同讨逆,二位公子亦可收复刘季公之旧地,不知二位公子意下如何?”刘循、刘阐听得俱是一愣。吴班道:“我家二位公子,早说不问政事,先生请回。”裴宣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且刘备擅自纂位,虽汉之匹夫,亦当诛之,况二位公子宗室之后,而能避让乎?且先君之仇,岂能不报?”刘循道:“先生行此险事,若是我等将先生密告与陛下,梁山军又当如何?”裴宣面不改色,哈哈笑道:“裴某今日来,便是料定二位公子及诸位大人皆是汉朝忠臣,故贪生怕死,不敢出头或许有,决不致反将我出首。若果有此举,怪我自己有眼无珠,死得其所也!”刘循、刘阐等皆听得微微点头。庞羲道:“只是我巴西郡兵微将寡,如何能与刘备抗衡?又如何敢妄居盟主?”裴宣道:“实不相瞒,如今刘备称帝,天下多有不平。西凉马超、交州士燮皆有怨言,故与我梁山军联盟,欲共讨刘备。只因我梁山军本是草寇,马超、士燮又是边夷之军,皆当不得大义名分,故请二位以宗室公子,又是益州旧主,担任盟主。且如今刘备大军俱在长安,川内守把,多为季玉公麾下旧部,只要二公子出头召唤,必然望风归顺也。收复旧业,何足道哉!”那刘循、刘阐等人被这一说,俱各心动。庞羲道:“请先生且再歇息,待商议之后,再行答复可好?”裴宣道:“甚好。唯愿诸位详细计较。”于是再告退。
    刘循、刘阐及庞羲等再商量。吴班道:“以某看来,此乃天赐良机。难得宋江有忠义之心,二位公子可乘势夺取两川,恢复旧业,讨平刘备,然后匡扶汉室也。”庞羲道:“某之虑者,这宋江乃梁山巨寇,本非驯良之辈。今拉我出头,定有图谋。万一中其诡计,反为他人作嫁衣,只恐后世贻笑也。”众人皆沉思,刘湘忽道:“既然难以裁决,西去二百里,乃犍为郡。太守黄权,足智多谋,又是季玉公旧时重臣,何不遣人邀请星夜前来商议?”庞羲道:“只是黄公衡如今也是刘备得力之人,万一不为我谋,如何是好?”刘循道:“某素知黄公衡。昔日折齿相谏,真忠臣也。必不负我。”于是遣人连夜出发,往犍为请黄权来。不二日,黄权来到,刘循、刘阐见了,倒头哭拜,黄权大惊,慌忙道:“二位公子如何至此!”刘循哭诉道:“昔日先父不听先生忠言,致令刘备夺取基业。如今刘备擅自称帝谋逆,我兄弟二人虽已消割据之心,却还是汉室宗亲,欲以薄力起而讨伐,未知先生肯赐教乎?”黄权乍一听,心头大为震撼,张口结舌,无法回答。刘阐哭道:“先生若不肯,便请将我兄弟二人首级拿去,献给刘备,以表忠心!”黄权被这一激,急得也跪倒在地,顿首道:“二位公子视我为何等人!昔日多蒙季玉公恩典,未得报效,今愿辅佐二位公子,重兴汉室!”刘循、刘阐大喜。庞羲劝各人就座,说了裴宣前来,如此如此。乃问黄权:“我所虑者,一则,梁山军此举,恐非好意,二则,刘备纵然灭了,如何应付曹操?”黄权沉吟半天,道:“以某看来,梁山军联络我,自然是为了他自家图谋。但我毕竟川内熟悉,又有人望。借机联络昔日旧部,重取两川,殊非难事也。至于梁山军用什么诡谋,曹操又如何对付,待两川平定之后,自有安排。”刘循、刘阐道:“先生所言甚是。”当下计议已决,黄权自回犍为,亦准备取事。一面召进裴宣,答允结盟。裴宣大喜而去。刘阐、刘循在巴西,整顿本郡军马,教刘湘为将,刘晙、向存副之,秘密训练,预备起事。
    又说神行太保戴宗,驾起甲马,赶往雍北之处,先秘密会见施恩、穆弘,将吴用安排的事物交与,并授秘计。施恩便亲自单骑往马超营中,密报道:“巡边小校查获一人,自称使者,却鬼鬼祟祟。盘问之间,忽然拔刀相斗,被军士杀死,缴获密信在此。”马超拆开看了,却是刘备与费袆的密信。信中说道:马超虽得封骠骑将军,毕竟乃屡次背反之人,不可全信。文伟当设法牵制,不令其坐大云云。信后加盖刘备之私玺。马超看了,气的牙齿咬碎,拔剑磔案道:“叵耐大耳贼!俺自归顺以来,无不尽心竭力,辅佐他建功立业,今日帝位已登,却如此防我,处处擎制,欺人太甚耶!”便要叫费袆前来对质。施恩慌忙劝道:“将军不可如此。如今将军地占西凉,拥兵数万,乃一镇诸侯,何须如此冒失?不妨静观其变也。”马超切齿道:“刘备如此欺负俺,叫俺如何静下来!”施恩再三劝告:“小不忍则乱大谋也。将军且少安毋躁,必有机会。”
    过数日,戴宗前来求见,送上宋江密信,求与马超结盟,共伐“汉贼”刘备。马超看罢大喜道:“刘备屡次欺我,某正愤怒。公明欲起兵讨贼,甚合我意也!”戴宗道:“我家公明哥哥与孟起将军乃是郎舅之亲,日后相互扶持,大业若成,共享富贵。只恐孟起将军畏惧刘备势大,心怀首鼠也。”马超闻言,拍案而起,嚼指出血,起誓道:“马某今与宋公明合力起兵,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戴宗道:“既然如此,有吴加亮军师、庞士元的安排在此。”马超喜道:“那诸葛亮屡次欺负马某,庞士元却历来另眼看顾,胜诸葛亮百倍也。得他出谋,岂有不成之理!”遂受了秘计,自己准备。戴宗一厢却自回。
    再讲时迁到长安刘备军中,先联系了王英、扈三娘,这夜却悄悄前往交州军营帐。原来那交州军士燮之子士徽,当初率七千军马随刘备征战入蜀,屡经损耗,如今尚有四千余,自成营寨。此时长安、潼关一线,两军对峙,互有胜败;曹操又从后方调来援军,因此刘备暂时不得急进。刘备遂将军马分成几部,轮番在一线应敌。士徽所部军马,方才战了数日,移到长安城下扎营。士徽回到本军营寨之中,叫士卒送上酒饭,独自饮了一会,心头一阵烦闷,起身到帐外一走。走了几步,猛地觉得身后有人,转身看时,却又没有。于是自回营中,匆匆用罢酒饭,酣然入睡。睡到半酣,忽然心口剧痛,大叫一声醒来,只见一条黑影飞也似出去了。再看胸口,插了一把匕首,鲜血喷涌而出。这时帐外卫士闻声赶来,俱各大惊。慌忙禀报刘备,一边请神医安道全前来诊治。须臾,刘备、安道全皆来,看士徽气息奄奄。安道全把脉看伤,摇头道:“虽然未曾正中心脏,却把血脉插断。此时若拔匕首出来,必然喷血而死。纵然用膏药敷衍,亦不过延迟半个时辰,无以得救了。”刘备闻言大哭:“公子为奸人所害,皆刘备之过也!”士徽惨笑道:“陛下莫要如此。臣本边荒之人,得陛下厚恩,今以死相报,甚足慰矣。”四周之人,无不垂泪。安道全将士徽伤处附近上了膏药。忽然帐门掀开,一人飞奔而入,抱住士徽,含泪叫道:“士徽兄弟,哥哥来晚了!”众人看,却是九纹龙史进也。原来士徽在交州之时,与鲁智深、林冲甚是交好。后来随刘备入川,又与史进结交。士徽握史进手道:“得见兄长,死亦无憾矣。”转向众人道:“我有几句话,欲向史进兄独讲,请陛下诸位行个方便可好?”刘备点头:“谨从。”于是率众人退出。士徽谓史进道:“兄长……小弟今日被害军中,我恐家父在交州,必然心生疑惑。看来这其中阴谋,甚是凶险,兄长要自己当心。”史进听得心中一凛。士徽言罢,倒头气绝。史进伏尸大哭,忽地心念一动,拔出士徽胸前插的匕首,细细一看。这不看则已,一看心头顿时无名火起。这时刘备等人闻声复又进帐,史进便收起匕首,只是痛哭。
    次日,史进拿了匕首,找到王英、扈三娘住处,问道:“昨夜,二位在何处?”王英道:“哥哥此是何言?我夫妻两口,昨夜在自家帐中耍子。”史进含怒,取出匕首道:“此是何物?”王英道:“此是匕首也。哥哥从何处拿来?”史进拍案道:“休要瞒我!这匕首乃是刺客杀死士徽将军所用。从钢火锻造,非三国之物,乃是我大宋时候所铸。某自幼熟悉兵刃,岂能看不出来!实话说来,是不是吴加亮教你二人谋杀士徽,以激怒士燮?”王英吓得扑地坐下,连连作揖道:“哥哥息怒,哥哥息怒!冤杀小弟了!那士徽将军乃交州名将,小弟何等手段,如何能暗杀了他?我浑家一介女流,又岂能作暗杀之事?哥哥且莫如此,且莫如此!”史进进逼一步道:“当真无此事?”王英道:“当真无此事!小弟愿指天起誓,若有杀士徽将军,叫我乱箭之下,死无全尸!”史进道:“既然如此,是愚兄鲁莽了。兄弟恕罪。”倒头便拜。王英急忙扶起:“哥哥与士徽将军交好,如此愤怒也是常理。只是确实不干小弟之事。”史进自度道:“若说是武二郎作出这等事情,我却不信。莫非是镇三山黄信?只是他此刻又在后面谷口督运粮草。当真怪了。”一边自出。时迁方从帐后走出,与王英、扈三娘三面相对,各自汗透衣衫。于是时迁自回报信。此时正值夏秋,气候炎热,刘备遂将士徽厚葬于长安之南,先遣人报丧,一面令向朗与士徽从人送灵位回交州,并转达皇帝慰问之意。
    再说交州士燮,因有刘备屡次催促军马粮草,有些不悦。这日正坐,忽卫士报进:“大人,有一人自称皇上密使,前来传旨。”士燮心中一跳:“请进。”便看一人进入,道:“下官乃尤乍贵也。奉今上之意,前来传密旨。请交州刺史,镇南将军士燮接旨。”士燮只得下拜接旨。旨云:“今查征南将军柴进,昔日曾与东吴密谋,如今又连接宋江,图谋不轨。着交州刺史,镇南将军士燮就地格杀,传首于驾前,以表忠纯。”士燮闻旨大惊:“陛下如何有此突兀之举?”尤乍贵肃然道:“大人休得多问。某今要赶回复命了。”士燮只得接了密旨,遣人送出尤乍贵。看那密旨,确实有刘备之玺。心下嘀咕,便请兄弟士壹、士侑前来商议。士壹道:“陛下此举,甚是古怪。柴文引在交州数载,未曾闻得有谋逆之事。便是前番出谋与东吴敷衍,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怎能下书格杀?”士侑道:“只是皇命在此,如何违背?”正犹豫间,人报柴大人请士大人前往商议机密。士燮道:“柴文引此举有何用意?”士壹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也。兄长可带精锐卫士自去,我兄弟二人引军马预备,万一有变,便杀入接应。”于是士邸引贴身卫队百十人保护士燮入,士壹引三千精兵,在衙门预备;士侑整顿军马待命。
    士燮一路小心,入了征南将军衙门,却看堂前只有十余个卫士。柴进笑道:“刺史何必带如许大军前来?”将士燮引入后堂。士燮便叫士邸带卫队在前堂待命。入了后堂,柴进屏退众人,取出一封书信道:“不知士大人可曾见过这个?”士燮接过一看,却是刘备一封加玺密旨,传与柴进道:“今查,镇南将军士燮前番荆州变故时,不发援军,致令关云长殉身;后欲投降东吴,未能得逞;今又违旨,不肯北伐,更勾结梁山宋江吴用之辈,图谋不轨。着征南将军柴进就地格杀,领其部众,整顿州郡,以为忠纯。”士燮看罢,跳起来道:“这是何言!关羽自傲而亡,与我交州甚么相干!我又何时勾结梁山军了!”柴进微笑道:“大人不必惊惶。我也知大人忠诚,其间必有误会,因此实言相告。今日当竭力上书,为大人力辩也。”士燮颓然道:“不必了。我这里亦有一封密旨也。”取出尤乍贵送来的密旨,给柴进看。柴进看了,大惊道:“如何陛下为此两面三刀手段也!我当亲入御营,面见陛下分辩!”士燮道:“文引此去,乃自投罗网也!刘玄德此举,分明已不把我等当作臣子,而蓄意剪除,欲令我二虎相斗也。”柴进惶恐道:“如此怎生是好?我自入交州,一向为陛下尽心竭力,今陛下恐我交州尾大不掉,而出此毒计。虽情有可原,我等却不甘束手就擒也!”士燮厉声道:“文引休得此言!主疑臣死,我等亦是一镇诸侯,安能坐以待毙!今刘备既然疑我等造反,我等便反给他看!”柴进道:“只恐以臣反君,名分不当。”士燮呵呵笑道:“他刘备虽是汉室宗亲,如今皇帝还在,自立为帝,本身便是谋逆。若能与我共患难,则保他打这江山;如今欲要剪除我辈,我等何必扶他!文引休要迟疑,随我起兵可也!”柴进拍案道:“甚好!既然如此,愿附骥尾!”士燮道:“即刻整顿军马,先乘虚攻取荆州如何?”柴进道:“不可。君以为凭交州之力,何以当刘备?”士燮道:“不如。”柴进道:“是也。且公子尚在刘备军中,今若贸然起兵,恐投鼠忌器也。”士燮道:“那如何是好?”柴进道:“以某愚见,既然刘玄德两封密旨之中,皆说我等与梁山军勾结;那梁山军宋公明、吴加亮又都是豪杰之士,我等不如派遣要人,将两封密旨带去,说以利害,请宋江出首起兵,如此则荆州如在掌中也。”士燮大喜:“既然如此,便辛苦文引一趟如何?”柴进道:“那不才就斗胆妄为了。只是大人在此,切切不可轻举妄动也。”于是士燮、柴进联名修书一封,连同两封密旨,一起由柴进带去,北上荆州,面见宋江,商谈联络之事。士燮在交州整顿军马不提。
    且说士燮待柴进走了多日,忽然有交州军校自雍州来,报曰:“大人,士徽公子在雍州军中被刺身亡!”士燮闻言,仿佛当头冰雪浇灌,大叫一声,栽倒在地。须臾跳起,切齿骂道:“叵耐老革,行事如此阴险,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便教士壹、士侑进来,欲点起军马,攻打荆州。正是:只因护犊心意重,致令勃然气冲冠。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第六十五回:诸葛亮智定平叛策,豹子头大战猛张飞
    且说建安二十二年秋,交州刺史士燮闻之儿子士徽在雍州军中被刺,大惊之下,只道是刘备所为,便要发兵攻打荆州。士壹急忙劝住:“兄长不可忿一时之怒而乱大局。且柴文引已去联络宋江,待他回来,再作打算不迟。”士燮方忍耐怒火,只教人前往路途,看柴将军几时回来。
    再讲小旋风柴进,一路到荆州前线,秘密会见宋江,送上士燮要求结盟的书信。宋江大喜,嘱以如此如此:“只待我这边消息,便一时发动。”柴进自回交州,相告士燮道:“宋将军看了书信,亦是惊怒。只恐我等起兵,势单力薄,因此叫将军少安毋躁,只等再联络几路军马,一起举义。”士燮哭告道:“可恨刘备,竟将我儿杀害,并其军马!”柴进惊道:“竟有此事!刺史放心,某当竭力辅佐,定要为公子报仇!”士燮再三拜谢。于是交州这一头紧锣密鼓。只待宋江起事。
    宋江在荆州,送走柴进,不久又得吴用书信道:“如今蜀中已联络妥当,只是诸般兵马甲仗,尚且未准备齐全,贸然动手,非智者之为。先暂定于今年腊月之时起兵,哥哥自作准备。”宋江接到书信,与庞统商议。庞统道:“如今且有两个不便:梁山兄弟,历来手足情深。只是史进、鲁智深二位,被刘备委以重任,颇见笼络。鲁智深在荆州,倒还好说。只怕史进在长安,若是起兵,怕他首鼠向背。”宋江道:“这个,俺只叫吴加亮去处置也。这荆南徐宁、上庸刘唐、杜千、汉中邹润、龚旺、丁得孙,尽是我梁山一路兄弟,等发兵之时,截断道路,不教刘备入川也。”庞统道:“如此甚好。”于是整备军马,一面再发书信,叫吴用相机安排。这吴用于是再遣戴宗前往北线,送信与病尉迟孙立,只叫如此如此。一面又安排人手,八方联络。
    只说诸葛亮在成都,自刘备三路出师北伐之后,日夜操劳国事,殚精竭虑。这天得杜微自巴郡密报,诸葛亮拆开一看,拍案道:“不好!不好!”马谡在旁侍立,急问:“如何不好?”诸葛亮以杜微书示之道:“你看,杜大人来报,吴用多日不见踪影,又兼巴郡粮草,调动频繁。梁山军万人在郡,必为后患。如今看来,十有八九,宋江、吴用必有异动!”马谡道:“何不禀明陛下,传旨处置?”诸葛亮道:“如今只是怀疑,却无证据。某先修书与庞士元、李正方,教各自防备。”马谡道:“何不教张益德也多加留意?”诸葛亮道:“幼平你不知的,张车骑性情粗暴,若是听得,只怕激动起来,或是泄漏消息。我只联络士元暗中提防,教他秘计不成,自然是了。”马谡道:“虽然如此,士元乃以太尉监督两路军马,并非张益德幕宾;且他一向又不以梁山军为念的,难免疏漏万一。若是益德全然不知,只恐突然事变,当有不利。”诸葛亮沉吟片刻:“所言也是。既然如此,可修书与向宠、伊籍,教好生辅佐益德足矣。”于是将书信写毕,发付人去讫。沉思片刻,又道:“陛下一路,他是历来信梁山军的。倘若直言相告,被他说与史进等人听,反倒不妙。只好修书与法孝直,所幸孝直才略过人,有他在侧,陛下必不自误也。”遂遣人送信与法正,说明缘由,只叫防备。一面又思索片刻,教人与费袆送去密信,嘱咐监视马超。
    马谡问道:“若或宋江军起事,当何以迎之?”诸葛亮道:“梁山军如欲作乱,必从巴郡、荆州两处起兵,相互呼应,外则勾结曹操,内则接连马超,先夺取川口,占荆北川南,然后南北对进,夺取成都。”马谡道:“如之奈何?”诸葛亮道:“如有消息,则令张益德、糜子仲坚守江陵,徐宁、廖立据住江南。贼军虽众,不得骤然得手。而令李正方扼守川口白帝城,断绝内外,使贼军不得以出也。然后我亲引成都军马,以子龙为先锋,火急南进,进取巴郡。吴用军事孤,必为击破;再教陛下以精兵捍将守长安,余军后撤,往汉中挡住马超锋头。待巴郡平灭,某再出川,驰援庞士元;一面教黄忠、李俊自江东起兵,宋江虽有五万之众,不得城池粮草,早晚必破。如此梁山军既败,马超虽有西凉之勇,不过偏安垄右之地,且他与曹操又是杀父血仇,只要晓以厉害,依旧可为我用。如是大患消除,而我整顿军马,再出师北伐,可定天下也。”马谡闻言拜服。诸葛亮道:“如今只要这各处情报往来迅疾,不要被他出奇制胜,大局便在掌握之中也。”
    这边庞统得到诸葛亮密信,叹道:“孔明谋算,过我多矣!今幸得他尚且以我为刘玄德忠臣。惭愧,惭愧!”便请来宋江,告以实情。宋江看了,面如土色:“如何有这等事情?”庞统道:“孔明既然已然怀疑,想必密信不止给我一人。若是张飞得知,他手下有精兵万人,只怕若是就地截杀起来,我等虽有五万之众,难以抵挡!”宋江惊得跪倒在地:“凤雏先生,救俺一救!”庞统沉吟片刻,拍案道:“事到如今,只得先下手为强!”宋江道:“便请先生指教!”庞统道:“先请蒋敬、李应、公孙胜三位先生来。”宋江便教宋清去请。须臾人到,庞统出诸葛亮密信示之,众人无不悚然,皆叹诸葛亮神鬼之机也。庞统道:“事以至此,只好提前起兵。公明将军可派遣人手,一路过川口告知吴加亮,一路从上庸到长安,相告梁山军长安所部,各自快快脱离刘备,赶回川中。一路往南,联络荆州、交州把关之将,预备接应。”公孙胜道:“如今荆州这一路,如何是好?”庞统道:“张飞英雄善战,所部军马精锐,若是与之厮杀,虽然得手,亦要伤折无数。如今最好之策,便是抛开张飞军马,我等自回守荆州之地,一面分军打通川口可也。”李应道:“张飞若是追杀,如何抵挡?”庞统道:“只好先修密信与曹仁,只说我等不愿与曹军为敌,便要撤兵,请其抵挡张飞。”公孙胜道:“曹仁岂肯为我抵挡张飞哉?”庞统笑道:“李将军放心。我等既去,则刘备军势乱。曹仁乃勇武名将,又屡屡被挫,心头早有战意,岂有不乘势袭击之理?”众人都点头。庞统道:“既然如此,便定今夜三更,全队拔寨,向南退往宜城、当阳,再安营坚守,却把张飞军马堵住。”宋江道:“诸位兄弟若无异议,便从凤雏先生计策了。”神算子蒋敬忽道:“哥哥且慢,有一事。”宋江道:“何事?”蒋敬道:“鲁达哥哥引本部五六千军马,却也驻扎在樊城。他为人耿直,又颇受刘玄德恩惠,只怕不愿就此起事。”宋江闻了,倒是一愣,略微思索片刻,道:“这个俺自有安排的。”蒋敬道:“如此甚好。”
    于是宋江先教召集本处的头领:林冲、阮小二;小七;李逵、石秀、宣赞、郝思文、项充、吕方、郭盛,共计十人,置酒会曰:“诸位兄弟,我等自八年前入汉以来,忍辱负重,多有致令手足伤残。今日终于得以张扬意气!俺这里传下军令,今夜起,举兵反刘,树我梁山大旗!”众头领听罢,面面相觑。林冲道:“哥哥,这刘玄德人称仁君,又待我等不薄,何必……”宋江闻言道:“林教头这叫甚么说话!我等辛辛苦苦来此后汉时候,多少弟兄死伤,岂不都是为今日意气风发?那刘备小恩小惠,岂能买我兄弟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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