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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手机撩上以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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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向总局给你申请个奖励。”
  耿白瞥他,等他吐出什么。
  “奖你一个封号,我都想好了,那会儿地震的时候有个猪坚强,就封你叫白坚强,你觉得怎么样?”
  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耿白默默无语,看着天花板,翻了个嬛嬛的白眼。
  “……我妈”,耿白说。
  陈局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你苏醒的消息已经告诉她了,你妈很高兴,前几天一直不允许探望,现在你好点了,我们的人已经去接她了——你现在吃不了东西,我就把篮子留给你,等会苹果我还拿走。”
  正在注射药水和营养液的耿白:“……”
  他说自己怎么这么欠,原来是领导遗传的。
  “……案子?”耿白瞪着他手里红彤彤水灵灵的苹果。
  “啊,嗯,炸弹已经拆了,好家伙,专家说那炸弹的威力能将一个泰帕雷小岛炸没。”
  “……人?”耿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
  陈局知道他还没彻底恢复,贴心的心领神会,“劳文迪跑了,带走了几个核心领域的专家,其余的人获救了。”
  耿白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没说话,陈局从他棕色的眼神里读出‘蠢货’二字,气愤的想给他一巴掌,手都抬起来了,望着病美人缠着纱布的脑袋,不确定自己一掌下去会不会再给他开瓢,只好讪讪收了回去。
  “已经全球通缉了,估计跑不了多久的。”
  耿白嗯了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又听了一会儿陈局咔嚓嚓的啃苹果,问:“霍总?”
  咔嚓嚓顿了下,然后是吧唧吧唧咀嚼,咕咚咕咚咽下。
  耿白:“……”
  吵死了。
  陈局举着一半苹果,说:“他没苏醒,意识没从那狗屁玩意系统里出来,我们找了几名计算机工程师,说是系统被锁了,智能芯片干预了他的脑信息,释放出‘禁闭’的要素,所以醒不过来。不过他们正在破解防火墙密码,应该能破解。”
  耿白眉头一皱,说:“应该?警方将民众牵扯进案子里,导致对方现在出现了生命危险,用‘应该’这个词合适吗,警方不该全力以赴想尽办法让人家脱离危险吗。”
  “是这样没错,但这不是意外——草,你嘴皮子好了?”
  “领导,我伤的是脑袋,又不是嘴。”耿白嗤鼻。
  “那你刚刚不好好说话。”
  耿白闭上眼,一副懒得和他废话的样子,“我过两天要出院,你安排一下,让我见他,还有,抓捕劳文迪行动现在谁牵头,我也要参加。”
  说是两天,等耿白能够下地时,又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老太太来看过他了,先是惊慌的把耿白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又掐了掐耿白,把白小子掐的妈、妈、妈、直叫唤,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说终于不是做梦了。
  耿白心里一酸,搂住老太太的肩膀,悄无声息的挤出了两滴马尿。
  老太太坐在床边拉着耿白的手说了一上午的话,说的耿白隔一会儿就要眼红一圈,只好跟他妈贫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妈,我发现您煽情的本领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背着我又追韩剧了。”
  老妈被气笑了,想揍他屁股,又想起白小子都这么大了,打不得了,用绣着荷花的手巾矜持的抹了抹眼角,说:“小霍知不知道你醒了呀?”
  耿白顿了下,“还不知道的吧,他出了点事。”
  老太太紧张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紧啊,妈跟你去看看他。”
  耿白:“不用,我这不是出院了吗,我替您去看他。”
  老太太瞅着耿白不自然的脸色,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嘴一笑,打趣的看着他,“那行吧,他要是没事,你带回来给妈正式见见。”
  耿白唔了声,心想,霍总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也确实应该正式介绍给他妈,表示感谢。
  陈局拗不过耿白,只好同意他亲自跟进霍沛璋的这事,他脑袋上的手术口要个把月好,所以不能坐直升机,陈局找了辆车来接他们。
  整个京城的色调是黯蓝色的,寒冷萧瑟,路边的绿化带里残留着积雪,行人裹着羽绒服神色匆匆,时隔半年之久,从耿白中弹之后,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门。
  耿白透过车窗看天空,雾蒙蒙的天空真好看,高举的电线杆也好看,拥挤的车流好看,连路边黄绿相间的垃圾桶也好看,耿白带着棒球帽,缩在黑色的羽绒服里,贪婪的看着外面,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恍然隔世,是了,于他而言,的确是新生。
  来到特殊的医用实验所,耿白在那里见到了陈楠所长和知情的程序员、医生以及案件相关人员。
  见到他,大家总是忍不住上前询问几句,耿白不觉得烦,不管认识不认识,每一个都活络的跟自家兄弟一样。
  “老大。”杨月从走廊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姐姐,我现在很虚弱,熊抱的话麻烦比熊抱不要狗熊抱。”
  隔着羽绒服,杨月感觉他消瘦了一圈,松开手,啐了一口,“贫的阎王都不要你。”
  耿白身材颀长,垂头看她,骨节匀称的手掌干燥微凉,摸了下她的头发,低声笑道:“可不是。”
  杨月抬起头,试图从他棒球帽下看见命运多舛的耿队的头,耿白压了压帽檐,“带我去见霍总。”
  杨月只好放弃,前面带路。
  病房是特殊处理过的套 间,霍总在里间,外间放了四张办公桌,却摆了七八台电脑,电脑前坐着四位程序员。
  杨月为他们进行了引荐,耿白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个年长一点的应该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说,“还在破解中,有些困难,进度较慢。”
  陈局:“有进度就算事。”
  耿白:“辛苦你们了,我能进去看看吗,会影响你们工作吗?”
  负责人摇头,杨月带着耿白进了里间。
  房间里放了许多大型的医疗仪器,有监测脑电波的,监测心肺呼吸的,耿白刚醒的时候病房里也有这些监测的医疗机器。
  床上的男人安静的躺在那里,即便是沉睡着,英挺的眉眼之间也隐隐带着一股疏漠高贵,耿白站在门边看着他,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在研究所里,霍总见到他的身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
  “要不要独处?”杨月问。
  耿白点点头。
  杨月嘟囔了句男男情深,便贴心的退出了房间。
  屋里有暖气,耿白拉开羽绒服拉链,里面黑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苍白,他靠着墙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了床边,垂眼看着床上的男人。
  “你说你,当你的领导不好,冒这么大的险做甚么。”耿白忽然开口说道。
  他坐到床边,“你那位糟心的基友跑了,还没抓住呢,不过炸弹危机解除了,是你的功劳,等你醒了,我向总部给你申请个‘最佳市民’,挂在屋里也挺好看的,你觉不觉得?”
  营养液通过软管静脉输入,针头扎在霍沛璋的手背,耿白拿出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针孔,说,“哎,我们算是针眼兄弟了吧,嘿,老惨了。”
  他嘀嘀咕咕的说着,拿起被角去盖霍沛璋的手,垂着的小拇指无意间蹭到霍沛璋的手背,一股麻意从指间瞬间传到了他胸口,耿白脸色一变,从床上弹起来,退后了两步。
  ——我们在一起吧?
  霍沛璋低沉的声音从记忆里传入耿白耳中。
  在一起?
  望着床上散发着强烈雄性气息的男人,耿白试探着,犹犹豫豫扭扭捏捏的走上前,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抚上了霍沛璋的脸颊,轻轻一碰,就好像被火撩上了一样,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耿白神色诡异的盯着自己的手,心里想道:“这是个男人,和姑娘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我们在一起吧?
  霍沛璋的声音又沉沉的响了起来。
  耿白下意识哆嗦一下,逃一般的离开房间。
  杨月本以为大白要跟某人腻歪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他出来了。
  “不怎么多待一会儿?”
  耿白垂在羽绒服里的指尖好像还残留着霍总皮肤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却和女孩完全不一样,他当机时,没有触感,可以说是跟霍总精神交流,这会儿,摸到霍沛璋的身体,他这才意识到,向自己求爱的是个真正的男人。
  耿白悲催了,他似乎还没有做好、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和一个男人耳鬓厮磨的白头偕老。


第82章 神迹(三)
  抓捕行动里的亚洲路线是杨月带队负责; 一旦劳文迪等人靠近亚洲; 就立刻收网抓捕。
  杨月离开分局,要去与亚洲边境ICPO成员国进行汇合,耿白原本也申请跟去; 被陈局劈头盖脸一通骂,问他是去去干活还是找伺候呢。
  “带着你金贵的脑袋去一边晃悠,我还没批你工伤假结束。”陈局糟心的挥挥手; 叫来一名警员,“去给耿队拿杯水,都几点了; 你药吃了吗,老子跟你爹一样跟在屁股后面伺候你。”
  耿白赖在陈局的办公桌前,虽然局里很暖和,穿个棉衬衣就不冷; 但他也只敢把羽绒服拉开拉链,防止自己着凉; 伤口病毒感染。
  耿白:“杨月的行动方案再让我看看; 还有海·劳文迪的逃亡路线分析出来了吗; 上会了吗; 总部同意了吗,估计他会往哪里逃?”
  耿白接住警员的水,道了声谢; 放到一旁; “罪犯有船舰; 但他们走的仓促,船上的物资估计数量不够,等物资耗完,一定会选择临海的国家登陆,我听说他们是沿所罗门小岛北上,那第一个能补充物料的国家就可能是……”
  陈局用‘废话’的表情瞥着他,“说完了吗,说完赶紧滚蛋,局里没你照样能转。”说着,他语气一转,手肘撑在桌子上,身体往前倾,“但有人没你可就不行了,嗳,前几天跟蔡司令聊天,他给我说了一事,是关于你的,你想不想听?”
  耿白的表情像吃了一顿那啥,薄薄的嘴唇紧闭,不吭声了。
  陈局本来是想取笑他把臊走的,见他这表情,心里一咯噔,“难道不是这回事?”
  耿白眉头皱起来,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燥意,“大老爷们这么八卦。”起身晃晃悠悠往外头走。
  陈局看着他因为大病初愈而有些消瘦的背影,摸着自己的胡渣,嘀嘀咕咕的琢磨起来。
  出了局长办公室,耿白在警厅里溜达了一圈,他过去很少在国内,听说这里头还有间自己的办公室,但大楼有七层,每一层科室众多,他还真有点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
  路上认识自己的同事见面之后总是要寒暄一阵,知道他情况的,更是恨不得把所有安慰统统丢给他。
  一层来没转完,耿白就被拦住了四五回,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压低棒球帽帽檐,找了条消防通道溜溜达达滚回宿舍去了。
  耿白躺在单人宿舍的床上没有睡意,摸出手机想玩,却不知道玩什么,只好把手机拍回了枕头边,侧身闭上眼。
  忽然,狭长的眼睛又睁开了,耿白漆黑的双眸盯着自己搁在枕头边的手机,看着那近在咫尺、呼吸都好像能喷上屏幕的距离,心里慢腾腾的想,“他睡觉的时候,我离他这么近吗。”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回忆变成手机的过去,渐渐的,梦中的手机被他本人替换了,耿白看见自己靠在枕头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慢慢将头伸了过去……
  嗡——
  手机激烈的震动,耿白的头有一刹那尖锐的疼,待缓过来后,他看见手机来电显示是医学院的实验室。
  霍总出事了?
  凌晨四点半,耿白裹着羽绒服,戴上帽子,拿了把警车的钥匙出门了,路上他给陈局发了条短信,对方也很快回复。
  幸好时间早,是京城难得不堵车的时间,四十分钟后,耿白和陈局在医学院的门口碰面。
  “怎么回事?”
  耿白:“进去就知道了。”
  负责攻破超级AI系统的负责人迎上来,“二位不要紧张,是好事。今天早上,我们的工程师在防火墙中破解了一条隐藏的登录通道,根据分析检验,这条登录通道很有可能是霍先生编写的,如果能顺利通过通道,就有可能进入AI系统中,但通道设置了一次性口令,如果输入错误,通道在程序中就会自毁,所以想找二位来看看,是否知道口令密码。”
  陈局转头看耿白,“你听霍总说过什么密码没有?”
  耿白待在霍沛璋手机里时,连他银行的支付密码都一清二楚,在耿白印象里,霍总从没专门提过什么特殊的密码。
  他摇头。
  负责人说:“有没有什么时间、数字、日期,对霍先生有特别的意义?”
  耿白:“我不知道。”他抓抓脑袋,“能不能别问我,设置密码不就是用来防外人的,如果有某种规律,会被猜到的话,那还设置密码做甚么。”
  陈局给了耿白一下,“好好说话。”
  耿白看着陈局,眼神却忍不住落在他身后里间的屋门上,轻轻一碰,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负责人道:“是我没解释清楚,这条通道应该是霍先生专门为了除他之外的人设置的程序,目的就是在AI系统‘禁闭’时,被发现,使外界能通过口令获得访问AI系统的权限。”
  负责人的目光在陈局和耿白脸上移动,“所以我们想询问是否有人对霍先生比较特别,比如爱人,家人,他们也许会想到密码是什么。”
  陈局推了下耿白的肩膀,“就是他了——大白,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赶紧的,之前不还是你让警方全力救醒他,你给专家好好想想密码到底是什么。”
  耿白一旦静下来,就忍不住去看里间,他迫不及待的希望霍总没事,但心里有一个角落又隐隐别扭着,有声音鬼鬼祟祟的说,“你准备如何面对他?你做好准备了吗?”
  “密码几位数?”耿白问。
  负责人道:“四位。”
  耿白心里几乎立刻就浮现了一个日期。
  那是他中弹的时间——耿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薄唇微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也是他们相遇的时间。
  “如果错了会怎么办?”耿白问。
  负责人道:“入口通道开启自毁,还是按照原定的方案继续攻破系统,这个通道是意外得来的惊喜。”
  耿白点头,将那个日期给他了。
  医学院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耿白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玩手机。
  他不知道想玩什么,将图标点开,又退出,再点开一个,没几秒,就索然无味的退出了,不舒服的靠到椅背上,眉头皱着,脸色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有些苍白。
  陈局出去买了热豆浆,递给他,“你的脑子还没好利索,李医生说你还欠一次手术,现在要好好养,难受的话就回去吧,我帮你等着。”
  耿白摇摇头,按了按太阳穴,歪过头,深深地看了一会儿陈局,忽然语气严肃道:“局长,问你个事。”
  陈局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你说。”
  耿白道:“霍总的车你们到底给不给报销啊?”
  想起他中弹的日子,顺便又想起了初见时霍先生那辆英勇报废的豪车。
  陈局:“……”
  半个小时后,负责人欣喜若狂的跑了出来,“口令正确,已经登录进系统里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联系医生拆除他身上的芯片了。”
  “能进去吗?”
  负责人:“不影响,别带手机进机房就行。”
  耿白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丢给陈局,大步走进了屋子。
  通过特殊登陆的这条通道,工程师们很快通过了身份验证,获得了访问权,在使用黑客技术,取得了管理者权限,超级AI系统被一步一步破解被反控制,形势一片大好,根据负责人估测,今天晚上就能够彻底打开超级AI系统。
  所以取出芯片的手术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耿白前天晚上跟着程序猿熬了一夜,亲眼看着他们读取数据库、分解程序、破解算法,纵然他看不懂电脑,但待在这里能让他安心。
  芯片是从脑后神经元密集的地方取出,手术并不复杂,但要格外小心。耿白看着医生护士紧锣密鼓的配药,然后通过软管扎进霍沛璋的经脉里,隔着透明窗户,他看见原本无知觉沉睡的人因为不适而微微皱起了眉。
  “这男的也忒好看了。”耿白心道,以男人的角度看过去,霍总依旧英挺逼人,大概是气质原因,他俊的冷清高贵,是那种女人不敢接近的角色。
  “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医生道,霍总被从特殊病房推到了手术室,耿白紧紧跟着,直到手术室的灯变成了红色,他坐在门外走廊的长椅上,一口气仍旧悬在心口。
  陈局处理完了工作,得空过来,看见他落寞的背影,心里直泛嘀咕,“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谈个恋爱一把一把的戏。”
  小手术的时间不算长,不过还是花了点,中午的时候陈局去买了饭,耿白就在手术室的门口转来转去。
  “你说怎么还没出来?”
  陈局端着老干妈炒米,筷子夹了一大口往嘴里送,“急什么,你别在我眼前转了,转的我都怀疑霍先生在里头给你生孩子嘞。”
  耿白脚步一顿,偏头看了眼‘手术室’三个大字,小声说,“他要是真在里面给我生孩子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别扭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耿白烦躁的走过去,拿起饭盒,试图用吃饭让自己安静下来,筷子夹住一口菜,还没送进嘴里,他又啪的一下放下,走到手术室门边,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探头探脑。
  下午一点左右,手术室的红灯悄无声息跳成了绿,耿白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醒了正打瞌睡的陈局。
  护士推着病房往病房里送,耿白跟上去,从人群的肩膀缝隙看去,看见霍总的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他气息平稳,眉眼之间不见一丝虚弱,依旧是即冷静又冷漠的神色。
  耿白跟到了病房,被护士关在了门外,“等麻醉过了才能探视。”
  “什么时候过?”耿白问。
  “一个小时之后。”
  耿白通过病房门上椭圆形的玻璃窗看进去,里面只能看到床尾和白色的被角。
  昏睡实际上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陷在黑暗中时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翻地覆的旋转,麻药渐渐过了,意识刚清醒,疼痛就从脖颈楚传到大脑,手脚好像是新按到身体上一样,沉重的难以控制。
  “霍先生?”
  霍沛璋听见有人叫他,睫毛微颤,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叫他的人是ICPO驻华分局的陈局长。
  看见他睁开眼,陈局奇怪道:“白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刚刚还在这儿,我上个厕所回来就没影了。”
  ……白小子……跑……刚刚还在?
  霍沛璋重新闭上眼,纷乱的回忆如潮水袭来,他的神经还处于麻药的微末药效里,但大脑已经高速运转,在极短的时间整理好了思路,得出了什么结论。
  “……大白……苏醒了?”
  霍沛璋的目光像是深海里燃烧的两团火。


第83章 神迹(四)
  医院走廊尽头的拐角就是楼梯间; 没普通医院的人来人往,这里都是一些研究员和专家; 所以人很少。
  霍沛璋摘了身上的输液针; 顺着安静的走廊往前走; 尽头有一扇窗户; 冬日的阳光在地上落下一块橘色的光影。
  他走向窗户,然后在侧面的楼梯间看到了耿白。
  楼梯间和走廊是个直角,所以也有通风窗户; 不过没有阳光直射; 从外面看过去,楼梯间光线黯淡,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的人被勾勒出修长清瘦的剪影。
  一缕烟从耿白搭在窗台上的指间升起; 忽明忽暗。
  “吸烟有害健康。”
  耿白扭过头; 笑了,转身靠着窗台; 修长的腿随性的搭在一起; “醒了?感觉怎么样?”
  霍沛璋走过去,耿白笑容不减,身体却暗中绷了起来。
  其实他刚刚就听见了脚步声,但是不敢回头,他不得不承认; 想到要面对霍总; 他就怂了。
  虽然他在心里无比唾弃自己; 但也不妨碍他怂的像只蠢鹌鹑; 掐着时间躲到了这里。
  “还好。”霍沛璋从看见耿白开始,目光就贪婪的在他脸上流连,宛如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珍贵虔诚到了极致,仿佛错过一眼,对方就会从他面前消失。
  耿白在他灼热的眼神下浑身不自在,扭开窗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没事就好,那我就——你做什么,欸!”
  霍沛璋忽然一步跨到了耿白面前,离他极近,一巴掌的距离,对方的呼吸好像都能感觉到,耿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碰上窗台,霍沛璋趁势将他抵在那里,禁锢在怀中。
  被窗咚了,耿白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霍总?”
  “我想吻你。”霍沛璋的目光从睫羽间透出来,里面强烈的感情丝毫没有掩饰。
  耿白说不出话,盯着他愈来愈近的唇,喉结缓缓滚动,他看见霍沛璋一向冷清淡漠的眸子氲着温柔的神色,慢慢的靠近他,呼吸纠缠——
  “等、等等!”耿白忽然抬手攥住霍总的手腕往下猛地一拉,抬腿用膝盖撞向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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