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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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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琛脸上带了一丝愠色,抿着嘴瞪着齐轲,对方眨巴眨巴眼睛,正准备伸手捞过圣子,却被他一掌拍开。
齐轲双手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白时琛上前贴近,低声问道:“你倒是说说我们何时不在一起了?”
齐轲听言如同当头一棒,立即低下头逼问:“我们何时在一起了?”
白时琛不怒反笑,勾着齐轲的脖子上去就是一个鹅毛般轻飘飘的吻。
齐轲一时无措,增大了眼睛试图在脑中理清思绪,他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就是亲昵了些,他想更要上前一步,却无论如何也撬不开白时琛紧闭的心,在他都快放弃,只想好好伴他一生时,白时琛却主动敞开了心扉。
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两人都红了脸颊,白时琛捂着嘴垂下眼帘,向后退了几步,深深出了一口气:“齐轲,记得来接我。”
齐轲刚硬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悲伤,他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像是你再也回不来了一般,好好活着,这边理都还没说清你就想跑,没门。”
白时琛转过身,故意留下背影给他,在旁人无法看到的地方,眼眶渐渐红润,他不断吸取着清凉的空气,仰起头望着无垠的天空,颤声道:“我不会离开的,不过是杀魔而已,并非难事,你好好照顾他们,要是有个不妥,日后找你算帐。”
齐轲自欺欺人地勾起嘴角,明明是难得一见的笑容,却悲伤得不能自已,他并不打算让白时琛看见他这幅德行,狼狈的、不堪的齐轲早就丧生于大火之中了,在这里站着的是重获新生的、能够将九代护在身后的大幻帝。
他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的众人走去。
白时琛回头,艰难地望着齐轲逐渐远去的背影,双手狠命地握在胸前,像是泣血般一字一顿说:“若是我做不到,那就托付给你。”
回答他的是神树沙沙作响的声音。
自那一日秦琅睿毁掉白玉桥,那处就再未有人造访,空无一人的断桥上只停驻着几只咿咿呀呀的白鹭。
云瀚舟对这群人的底细心知肚明,料想派人来阻拦也无济于事,不如随他们去,反正不过多久就要兵戎相见,不急这片刻。
几人换上素装,与他们同行的其他四位术式率先去城镇周边布阵,便与他们就此分开,秦琅睿、云崇裕、齐轲与迟迁四人一齐进城。
直到这时,秦琅睿才发觉白时琛并未与他们同行,好奇之下他转向齐轲,大幻帝将黑袍衣领向上扯了扯,掩住口鼻,不情不愿回答道:“他有要事在身,暂不与我们进城。”
云崇裕毫不掩饰自己的样貌,他同样将兜帽掀起,修长的身材被乌黑的长袍寸得更加俊逸挺拔,甚至透出几分肃杀之气,宛如夺命的黑无常:“走吧,我们进城。”
三个大男人穿的人模人样,脸上带着副仇视天地的表情。迟迁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悄声问道:“你们仨有必要?”
云崇裕答:“我们不是潜伏入内?自然不能暴露身份。”
秦琅睿与齐轲附和地点点头。
迟迁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秦琅睿不经意间瞄到她微微挑起的眉梢,小姑娘飞身一跃落在对岸,眼看着几个精兵舞着刀枪上前拦她,迟迁轻手轻脚放下药箱,漫不经心地上前一步,娇小的身子在健壮的精兵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秦琅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一介女流,敌对的可是云瀚舟麾下的精兵,她要如何独善其身进入城内,正当他想要冲上前助她一臂之力,齐轲在身后扯住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上前。
迟迁卯足了劲大喊道:“放姑奶奶进去!”
精卫答:“族长有令,看见上古术士杀无赦!”,手还抖得像个筛糠似的。
迟迁啧声,扬起玲珑的下颌:“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想不想本姑娘给你们送药了?”
精卫们面面相觑,商讨了好半天才派出一个像是管事的统领出来,男人颇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扯着嘴角道:“迟迁小姐,这。。。。。这不是族长有令,我们只有服从的份儿,没有违抗的份儿啊,您大人可通融通融,莫要让我们难堪。”
迟迁的脸上先是气急,再到无奈,最后到痛心,她捂着胸口后退几步,颤巍巍地探出指尖,垂下眸子痛声唤到:“皓阳,你还记得你女儿吗,她都病成那样了,你看看你们,还是个人吗?城内上有老下有下,去哪找个精通上古术式的医者?行吧,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本小姐算是瞎了狗眼。”
名为“皓阳”的副统领不知为何会被迟迁叫上名号,只得赶忙上前,满腹焦虑地望着将士对面站着的小姑娘。
“小姐!务必救救我女儿啊!她年纪尚且幼小,不能因为疫病早早逝去啊!”皓阳痛心疾首,好在其他精卫紧紧抱住他的腰肢,才不至于扑上小小的迟迁,至少精卫大名不会毁于一旦。
迟迁:“那你们放我进去!”
统领:“不行,要庄严一点!不然我们精卫名号就丢干净了!”
秦琅睿&云崇裕&齐轲:“。。。。。。。。”
你们怎么不干脆一点直接策反了算了?还要庄严一点,庄严给云瀚舟看吗。。。。。。。
迟迁肃穆地点点头,张开樱桃小嘴,深吸一口气。
齐轲:“你们快把耳朵捂住!!!”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一声涂炭生灵的尖叫响起,一时间山中群鸟扑翅而起,一望无际的天空被黑压压的鸟羽覆盖,大有一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架势,精卫们被鸟群包围,迟迁趁机向城门奔去,回首向着众人挥了挥手。
云崇裕抱起秦琅睿,纵身越过白玉桥,稳稳当当落在精卫边上,三人不敢耽搁,使出吃奶的劲跑到迟迁所在之处。
这姑娘不是一般的狠啊。。。。。。
迟迁摆手,城门随之紧闭,她轻松地望着气喘吁吁的三个大男人,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道:“你们做事也太婆婆妈妈了,束手束脚的,打仗总是要打的,战场上还由得你们搔首弄姿?”
秦琅睿调整好呼吸,攀着膝盖望向迟迁:“方才那是姑娘的天性?”
齐轲扯下衣袖间掺杂的羽毛回答:“夜影门称之为‘千山鸟绝’,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扯着嗓子像哭丧一样,千诸究竟如何看上你的?”
迟迁回嘴:“放屁!明明是百鸟朝凤!”
秦琅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以他三十年外加十九年的阅历还未见过杀伤力如此之大的天性,如此一想他们这几人的天性也算是没用得可以,不仅天性不如一位女子,就连胆识也无法与之相较,他们需要转变今后的策略才是,要让云瀚舟对他们起恻隐之心。
“待会儿进了镇子莫要大惊小怪。”迟迁精致的脸庞流露出一丝痛恶,“明明百姓是无辜的,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要受如此磨难。”
依照迟迁的说法,这半年来因地下灵脉受损越发严重,魔气混入河中与耕作的土壤之中,而住在城镇上的百姓日以夜继地在此生活,吃穿用度都要靠着长坷族的山水,逐渐在体内积蓄魔气,又无法以适当的方法将其排除,他们本以为这是轻如鸿毛的怪病,直到因此死亡的民众越来越多,整座城池陷入了恐慌。
以人类的身躯自然无法抵御魔气缠身,久而久之身体跟着垮掉,容貌也变得可怖,他们几人倒是无所谓,迟迁身为医者向来对他们一视同仁;齐轲为暗杀者,无数生灵被他一刀斩断;云崇裕与秦琅睿为除妖师,什么稀奇古怪的妖魔鬼怪没见过,也不差这一两个病发的族人。
四人一齐步入城镇之中,原本充满了乡土人情的小镇空无一人,唯独在木屋前坐着一两个摇着蒲扇的老者,眯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来人,面对银发红眸的迟迁也没太大反应,反而是和善地同她嘘寒问暖。
虽然冷清了些,可这温暖的光景让他不禁怀念起在霁山门的那些时日,也有街边的老者叫住他们,时而塞给他们一些新鲜果蔬,时而与他们唠唠家常,那是他们并未过上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一切都那么安详宁静,是皇城生活与长坷族无法比拟的。
云崇裕瞧见他有心事,低下头耐心问道:“触景生情?”
秦琅睿摇摇头,无奈一笑了之:“待一切结束了陪我回霁山看看吧,也不知师父与十六十七他们如何了。”
云崇裕暗自握住他的手,温暖的掌心透过一阵暖流:“不用许久,云瀚舟多行不义必自毙,更何况了结此处,我们就该去乘心殿了。”
“恩,容我观察这儿的布阵点,与两百年前的格局大不相同,恐怕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秦琅睿环顾四周,城镇建在山腰上,四周皆是巍峨耸立的高山,山中林城静谧深远,是个宜居的好地方,他闭上双眼,仔细聆听城镇内百姓的声音。
——迟迁大夫开的药已经见底了,可这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我们要上哪弄药去?
——能拖一日是一日吧,族长下令对上古术士赶尽杀绝,恐怕大夫已经凶多吉少。。。。。
——可究竟是什么病,我怎么总觉得是魔气入体?
纷纷扰扰的心声与说话声全部灌入秦琅睿耳中,他脑中天人交战,努力在这些杂声中理出一根明了的线,牵引他寻找那两个受损的阵点。
——。。。。。。。。。。
——。。。。。。。。。。
“什么声音?”秦琅睿睁眼,按住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在远处有着明显非人的吼叫声,像似野兽,却又来自地底。
迟迁回头,皱着眉问:“你听见什么了?千万不要强迫自己使用法力,你的身体不太稳定,天地之力尚且能用,但你自身的法力却。。。。。。。”
“有妖的声音,在灵脉附近。”秦琅睿缓缓开口,“看来是来堵我们的。”
“果真如此,云瀚舟只派些许人把守城关,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吧。”云崇裕若无其事道,“恐怕这次我们要遇上大鱼了。”
“辛祁,或者是十二地支其中之一。”齐轲默念,摊开手将二人向前推去,“莫要多虑,树神在上,哪容得下糟粕混入其中,琅睿君与迟迁安心布阵,妖有我和少族长扛着,不会出大事。”
众人将信将疑地望着齐轲,还不等他们启程行进,入眼的乃是一位翩跹公子,站在大路正中,手中持着一把折扇,一手握剑,上下散发着一股清冷之气。
“大鱼还没露面,这条小鱼倒是率先出现了。”迟迁微微扬起嘴角,挺直腰板正视眼前人。
☆、第五十五章
立于尽头的君子收起折扇,慧眼凝视着人前的小姑娘,半晌咧嘴露出一个阴悚的笑容。
“久疏问候,陌魏。”迟迁展开法印,身边微光闪动,竟是一匹头狼现于此处,双方箭弩拔张。
待秦琅睿睁眼瞧清楚那人手中折扇为何,陌魏却放下了那带钉的折扇,略有些无辜地望着迟迁,仿佛方才的阴笑乃是过眼云烟,未曾发生过一般,他迈开步子向前走来,身旁微风流动,温润尔雅。
迟迁警觉道:“怎么,你想打架?”
陌魏悠然回道:“想要过此处,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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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迁瞟了一眼齐轲,小手一拍,将其推上前。齐轲审视夺度,拔刀而出,夜影门门主出招,顿时就有一种排山倒海之势,英气逼人,硬是把陌魏逼退了几步。
陌魏见人色变,连忙摆手:“不得不得,齐轲门主不行,你细数这长坷族上下,哪有混血儿能敌得过他的?”
三人同时望向齐轲,怎料他这大幻帝身份被人如此嫌弃?
齐轲装作不明事理道:“他在说我?”
迟迁点头:“他嫌弃你,下来吧。”
齐轲做恐吓状威胁:“怎么,你这城守见着我就萎了?就你这胆儿见着妖魔岂不是哭天抢地?”
秦琅睿莫名有种被人冷嘲热讽的错觉。
陌魏幽幽然念叨:“不然你们再做决定?迟迁小姐不得,齐轲门主不得。”
是谁说要打架的?
四人挤在一处,三个男子为了照顾身材娇小的迟迁皆弯下腰勾着头,齐轲的眼神不冷不丁甩到云崇裕身上,暗示他这是个展现你少族长威仪的机会,与其让你和琅睿君之间择一人而与之对抗,不如您大人主动些。
迟迁甩着头表示赞许。
云崇裕:“。。。。。。。”
云崇裕无奈,他也不愿让秦琅睿与之交战,他走出人群,臂上金色铭文缠绕,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锋芒显露,气势汹汹地向人走去。
“等等。”秦琅睿开口叫住他。
“琅睿君?”齐轲与迟迁不约而同盯着他。
“能用简单的方法,何必一定要拼出个你死我活?”秦琅睿痛心疾首咂咂嘴,一脸不屑地扫向三人。
控心控心,能用天性解决的何必打架呢?
秦琅睿严肃地向前,伸手将云崇裕往后一推,也不拔剑也不言语,只是一门心思冲着陌魏走去。
陌魏见此男子高挑出众,大有一副天人之姿,器宇轩昂尽表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望着逐渐逼进的男子,手中的折扇却是怎么也打不开了。
秦琅睿定住右脚,左脚抡圈,出招擒住陌魏手腕,不过弹指一瞬,被陌魏紧握手中的折扇应声落地,他就像个断线的木偶般失去力气,跪坐在地。
迟迁也是初次见着他的天性,虽有白时琛向她提过此人乃是控心之力,可没料到确是实实在在的掌控与命令。
他们不经感叹道,还好琅睿不是云瀚舟那边儿的,不然凭他一人就能灭了一个族。
秦琅睿欣喜地挑起嘴角,正想要回头向他们邀功,手边突觉陌魏法力之中夹杂了一丝非他所有的气息,顺着那缕气息消失的方向寻去,却见路边墙脚处闪过一道黑影,像是逃窜的老鼠一般飞快。
这个男人是傀儡?!
“云崇裕,齐轲,追上去!还有别人在这儿!”秦琅睿回身叫到,这幅身躯不善武,就凭他这细胳膊短腿的,连堵墙都越不上去,何来砖瓦上追人一说?
他话音刚落,云崇裕与齐轲双双使出轻功登上屋檐,顺着黑影逃离的方向追去,看得秦琅睿感叹自己不如人,等身体稍微好些了,务必要让云崇裕教会他武功套路才是。
齐轲与云崇裕二人在屋上互见对方,不禁面面相觑,齐轲不可置信地望着云崇裕,云崇裕满腹疑惑地望着齐轲。
齐轲边跑边掷出飞刀:“少族长?你贵为少族长怎么他说让你追你就追?还有没有点族长威仪了?”
云崇裕掌边火龙喷火而出,他撇撇嘴,好似毫不在意:“流落霁山八年,我被他这样使唤成了习惯,你叫我如何一夕之间改掉这破习惯。”
黑影见甩不掉这两个跟屁虫,掏出腰间软剑,一脚勾住瓦片向上飞去,脚下出现一头似牛独眼的异兽,如蛇般的长尾甩过砖瓦之间,尘埃遍地,掩去了眼前视线。
“倒是你,夜影门门主,大幻帝怎么也听了琅睿的话?”几道惊雷劈下,散去烟雾,二人站定在他们的邻屋,身前乃是一头猛虎,半身陷入影中,露出尖锐的爪牙。
迟迁与秦琅睿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小姑娘声如洪钟:“开结界!结界!你们要把镇子炸了吗!”
秦琅睿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边法印螺旋散开,虚幻交接,将在场的所有人拉入虚幻之间:“不好意思,这事平时都是我在做,今儿忘了这一茬。。。。。。”
迟迁呛了口口水,捂着嘴躲到一旁,伸出手指着屋檐上的黑影:“一时情急,我算是混淆了,上面那个才是城守,不折不扣的走狗。”
秦琅睿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方才那个又是什么?”
齐轲神色凌厉,影牙虎与那妖兽撕咬起来,他举刀对着屋檐一角立着的黑衣人:“你为了夺权不惜手刃同胞兄弟?”
黑衣人二话不说,抬手唤起周围土墙护在身旁,他并未正面回答齐轲的质问,既然难免一战,此时就无须保留了。
“少族长,你要留意不要被此人触摸到身体。”齐轲展开法印,“此人有个响当当的名号,‘起尸人’陌岐。”
云崇裕深吸一口气,两人分为两路散开,分别自左右包抄。
另一边,迟迁倒腾着小黑狗衔来的尸身,追人之时秦琅睿并未忘记被他破除术式的陌魏,在众人未曾留意时唤出小黑狗一路跟随,他二人为了不妨碍齐轲与云崇裕便找了处隐蔽的地儿研究尸体。
迟迁手脚麻利地在尸身上下针,潺潺黑血自七窍流出,散发着恶臭的魔气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原本尚有血色的脸颊没了支撑早已塌陷,只有一层皮包裹着森森白骨,秦琅睿见迟迁紧紧咬住下唇,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倔强的神情。
“你说陌岐的天性是起尸,那这么说。。。。。陌魏是已经无力回天了?”秦琅睿两指并拢去探神识,只能察觉到逐渐散开的金色光斑,看来此人确实已死,尸身被人加以利用罢了,真是丧尽天良。
“确实,魔气入体承受不住而死……该死!”迟迁将陌魏的尸身翻了个,剥开黏在后背的衣物,体内的血管皆已硬化,皮肤表面微微泛青,“死了挺久了,难怪会被陌岐利用。”
“他二人是什么关系?”秦琅睿疑惑道。
他们头顶上刀剑碰撞,时不时会有细碎的石粒自缝隙落下,火龙与影牙虎一前一后交错攻击,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陌岐是陌魏胞弟,他二人见解不同,兄弟不合许久了。。。。。。但陌岐怎么舍得将陌魏制成傀儡。。。。。。”迟迁咬牙切齿,“罢了,陌岐他是云瀚舟手下一员大将,早就与城守陌路分离了,而陌魏决心选择明君,一开始是他请我来镇上帮忙看病的,我以为他。。。。。。他是想试试你们的底细才那样说话。。。。。。”
“琅睿君!带迟迁离开!”屋顶上齐轲发出一声咆哮。
秦琅睿抱住伤怀不已的少女往大路上滚去,他方一抬头便看见他们藏身的几座农宅被统统砸毁,齐轲一刀劈下,霎时间山崩地裂,他们所在之处尽数崩塌,两个男人浮身在空中,云崇裕手中拽着一根缚灵锁,金色的锁链将废墟之中的黑衣人锁死,以至于他动也不能动。
秦琅睿看着云崇裕这副模样,感慨自己家养的白菜长大了,懂事了,能自己逮猪了。
“还好叫他们开了结界,就齐轲门主这胡闹劲,整个城给他拆了都不够他闹的。”迟迁长长嘘了一口气,起身抖去身上残留的灰屑,迈开轻巧的步伐跳到陌岐身边。
黑衣男子一双眼睛瞪的血红,咬牙切齿地望着迟迁。
“狼儿,把蜚摁住,莫要让他作乱。”迟迁轻声道,狼王飞身上前,死死咬住影牙虎爪下的似牛妖兽。
四人包抄住瓦砾之中的陌岐,齐轲用刀挑去他用以遮掩的兜帽,面具之下是一张与陌魏无异的脸,他脸色铁青,大有一副宁死不屈的气节。
“哟,许久不见啊,起尸人。”齐轲一脚踩上陌岐胸口,脚下人吃痛,呕出一口黑血,紧攥的指节松开,愤恨地瞪向齐轲。
陌岐冷哼一声:“齐轲,你叛逃宗门,不得好死。”
“你省着点力气吧,齐轲要想折腾你可不会就让你吃点皮肉之苦。”迟迁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说,云瀚舟派你来作甚?”
“作甚?还能作甚?用脑子想想,这镇上死了多少人,派我来不就是为了起尸?”陌岐喉中卡了口血,讲话有些含糊不清。
秦琅睿与云崇裕留意到他微微移开的视线,此人没有讲真话,他会出现在此定是有别的任务在身。
秦琅睿在心中暗暗知会云崇裕:“我去会会他,不要声张。”
云崇裕扬起下巴,秦琅睿上前蹲在他身前,四目相接,陌岐竟是一时被眼前的男子吓得虚了声,念起他一招破解了自己的天性,全身上下一片冰凉,大气不敢出一个,秦琅睿眼中好似有无尽的深渊,想要将他吞噬殆尽。
秦琅睿哪有想要恐吓他的意思,他甚至不知自己为国师时曾经吓退了想要与百里云砚攀谈的小姑娘们,那时城内流传着平王府那个王妃乃是高岭之花这种留言,他一不出门二不闲聊,哪知道这么多。
关键是也没人与他讲过?
“你。。。。。。你是什么人?”陌岐睁大了眼,他的视线被人掩去,所见皆是一片漆黑,他听见男子在耳边轻声吟笑,似夜中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陌岐不知的是,在他视线所不及的地方,秦琅睿像只松鼠蹲在地上,唏嘘地凝视云崇裕。
“咳,琅睿,没必要用这种样子。。。。。。”云崇裕捂住嘴,不经意露出一声傻笑。
秦琅睿:“你有什么意见?”
齐轲适时接上:“你这样子真像蹲坑,噗。”
秦琅睿怒了,换为一膝跪在地,空闲的那只手指着齐轲骂道:“换成你你不岔开腿蹲在这啊?”
云崇裕笑得有些气抽,攀着齐轲的肩将他拖到一边去:“有些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别开诚布公。。。。。。”
“云崇裕!”秦琅睿这下算是真的炸了,“你们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眼眸展开法印,他的天性极为霸道,既然陌岐是个人,那他便躲不过秦琅睿的控心之术,待他双手移开,陌岐一双眼中早已没了神采。
四人凝神聚气,全神贯注地盯着缓缓从地面爬起的陌岐,他完全处于秦琅睿的掌控之下,对秦琅睿的指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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