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千秋-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时琛挣扎着爬起来,一膝跪在结界上,手臂上满是细小的伤痕,血珠争先恐后涌出,他坚定眼神,再次恳求道:“天都,劳烦您,开五翼。”
见天都犹豫,他反倒轻松一笑:“我是圣子,是一族敬仰,以我一命换他人平安与我有责,况且您一代神相,不应该垂怜我,您应该高高在上,实现我的要求,向我索取代价。”
大魔落到结界上,巨大的力量将白时琛震开,他当机立断祭出红翎箭,一箭出弦直取大魔右眼,卯宿凄惨地尖叫一声,另一只眼涌现黑气,空中出现几颗黑雾形成的光球,对准了白时琛砸来。
白时琛展开五层法阵防下,又一箭离弦,取了大魔另一只眼,这并没有让他转危为安,没了视觉,听觉与触觉会更加敏捷,他自大魔身下滑到另一端,手所触及之地布满坚冰,将大魔四肢封住。
“天都,快啊!红翎箭只剩下两支,若不能在此取胜,不光是我,整个长坷族都会遭殃!”白时琛感到鼻腔留下鲜血,温热的触感提醒他法力快要见底,行还是不行,全部取决于天都一念。
“记住,你的实力只够让我开五翼,若你撑不住会瞬间爆体而亡。”天都沉默半晌回答道。
“无怨无悔,来吧。”白时琛重新持起红翎箭,脚下大阵即将复原,但大魔有挣脱之势,时间不允许他拖久,只有现在才能决定胜负。
天都展开第五翼,红白相间的鸟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它飞上天际,火势燎原,虽在夜中却宛如白昼。
“啊——”白时琛感到力量涌上全身,可钻心剜骨的痛感牵动着全身,他像被火点燃了一般,整个人烧的厉害。
一头长发皆化为绿叶藤蔓,他将神识赋予红翎箭上,金色铭文镌刻在经脉之中,脖颈边出现一粒红色的种子。
“十代,我的遗愿就托付给你了。”
种子发芽生根,法力一瞬间涨幅,红色的脉络勾画着白时琛的身形,大风刮过将他吞入火海之中,圣子不为所动,原地伫立的他保持着开弓拉弦的姿势,仿佛看淡一切,连续两箭射出,火光如飞鸟,一箭接一箭刺破了大魔的心脏。
两行血泪自眼眶流下,他望着满天星辰痴痴发呆,双手一松,鎏金长弓落在结界向下滑去,圣子跪在结界上,虔诚地望着山海另一端,全身血液似乎要冲破躯壳的束缚,涨得无比难受。
白时琛伸出手,摸到腰间别着的一块玉制令牌,他颤抖着将其取出,不知是哪处流出的血打在令牌上,他怕脏了齐轲重要的夜行令,笨拙地用手拭去血珠,只可惜越擦越脏,白净的玉牌满是鲜血。
不知怎的,眼泪混着血一并流出,白时琛鼻头酸胀,他想到自己未知的将来不知还会有这个人的存在,不由得心生恐惧。
他将夜行令贴在自己的脸颊边,汲取着令牌上仅存的齐轲的气息,心里暗想,这块令牌永远是他的了,再也不会物归原主。
他想起了齐轲当上夜影门门主那一日,那人兴高采烈地拿着夜行令撞开地宫大门,满心欢喜地告诉白时琛,他能把自己带出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
是啊,外面的世界比那狭小的地牢好太多。
齐轲,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来找我,这一次不要让我等太久。
护城大阵逐渐闭合,烈光冲天,白时琛瘦弱的身躯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神鸟又一次发出悲哀的鸣叫声,一飞冲天,赤色的羽毛化作花种洒落各地,自此天地之间再无白时琛,也再无天都,有的不过是十代与神鸟。
政权更迭,需要的是新气象,那些过去的龌龊之事与邪祟都埋葬在这一场大火中,只愿新生之时,能够另择明君。
齐轲将刀插进最后一只大妖头部,有气无力地在一地灰屑中单膝跪下,体力透支的厉害,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掏出了怀中的红翎箭,华丽的尾羽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只要这光还在,白时琛便气息尚存。
“大阵闭合了!我们。。。。。。我们守住了!”有暗卫高兴地大喊出声。
“门主!所有邪祟都清干净了,我们竟然做到了,门主?”千诸还没来得及向齐轲分享喜悦,却见孤高的男人站在尸山上掉泪,火红的星光自他的掌心升起。
云崇裕命人除去结界,他们终于复见光明,然而那不是皎洁的月光,而是火光烛天。
天上坠下异物砸落在地,云崇裕皱着眉弯下身去寻,那是一块沾满血污的令牌,从高处坠落使得它碎成两半,不知是谁掉落在此,他小心翼翼将其收起,此类令牌或许是齐轲等暗卫所有的,不妨问问他。
“齐轲,这块令牌你。。。。。”
满脸是泪的齐轲眼神空洞,手中的红翎箭不复存在,看到那块碎裂的令牌才找回了些许神志,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双手接过夜行令。
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失常了,一念成疯魔,令牌的另一端是一个约五六岁的孩童,长长的银发拖地,一双红眸满是疑惑,孩子与白时琛儿时长得近乎一模一样,见齐轲满脸惊讶,孩子仰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等你来,齐轲。”
一语道破梦中人,齐轲抬起头,山河另一端的浮洲岛开遍了彼岸花,就如这烧不完的熊熊大火一般,九天银河挂在浮洲岛上空,预兆着圣子降生。
☆、第六十一章
二十年前,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衣衫褴褛的孩童蜷缩在墙角,身体时而发热时而寒冷,他已经许久未进食,也未好好入睡,病了没钱请郎中,只得拖一天是一天。
他望着人潮,迷离扑朔的视线贪婪地打量每一个从面前走过的人,试图从中找出那两个熟悉的背影——不知何时他们舍弃了他,将他放置在深山中不闻不问,先前几天他还知道要等着他们回来,可他实在是饿的不行,摸摸索索回到镇上,却再也没能找寻到他们。
八代就是在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出现的,高洁傲岸的男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孩子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孩子仰起头,揉了揉眼睛,努力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他带着面纱,唯一与旁人不同的是那一头秀丽的银色长发与赤红的眼眸,肌肤似雪,眉清目秀,尽管看不见他的全貌,仅凭眉眼,孩子便觉得他是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男人蹲下,与他对视,孩子读不懂他的情绪,他好像有些忧伤?亦或者是有些孤独?
“下雨了,怎么不回家?”男人开口问道,声音不同于外表,软糯的嗓音充满了温柔敦厚,像是只黄鹂,就连声音都那么悦耳。
他就是天神吧,孩子想。
“没有。。。。。家。。。。。。爹娘,找不到了。。。。。。”孩子咿咿呀呀解释。
“找不到了。。。。。。走丢了?”男人疑惑不解,长坷族不大,怎么会找不到家了呢?
“山里。。。。。。找不到,家在哪。”孩子伸手指着城镇右侧的群山,打着手势解释自己从何而来。
居然是个被遗弃的孩子,男人想,可我也没办法收留他,地宫乃是圣地,容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住进去难免会被人非议。
“在这儿等等我,千万别离开。”男人揉揉孩子的头,穿过街道走到一家包子铺前,不一会他折回来,手上拎着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男人将包子递给孩子,多大的孩子不知道烫,方一入口便被烫得直吐舌头,哈呲哈哧地抽气。
“当心烫!也不知道吹一吹。”男人捧起孩子的双手,鼓起腮帮子,口中吹出一丝凉气。
孩子学着他的模样吹气,包子不烫了,这才狼吞虎咽起来,他确实是饿的狠了,吃完还不忘舔舔手上残留的肉汁。
男人看着他吃完,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他掀起兜帽,把油纸伞递给孩子:“我该走了,有缘再会,小鬼。”
“殿下!殿下你怎么跑来这儿了!可叫我好找!”一位侍童瞧见男人,惊慌失措地一路小跑而来,他留意到男人对着的孩子,嫌弃地瞥了几眼,“殿下,谁知道这种脏兮兮的小孩子身上会不会带病?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孩子张着嘴牙牙学语,呢喃着男人的称谓:“殿。。。。。下。。。。。。”
乌云满布的天空被雷光划破,紧接着雷声轰轰,孩子捂着耳朵缩到一旁,像似害怕极了。
男人迟疑片刻,脱下长袍附在孩子身上,成年男性的衣物及不适合一个莫约七八岁的小孩儿,松松垮垮地挂在孩子的头上肩上,温暖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孩子的整个身体。
紧接着,男人将他一把抱起,云淡风轻道:“回去吧,此事莫要向外人声张。”
男人是长坷族圣子,大家都唤他为“八代”,也不知本名是何,男人不愿提,孩子也不敢问,他只知道男人是万众敬仰之人,立于全族的制高点,就连族长都要忌惮他三分,可这样一个高贵的人义无反顾地收养了他,给了他归处,还给他起了名字。
男人叫孩子为“齐轲”,寓意为他能像孟轲那样学富五车,学识渊博。
虽然男人有意瞒下齐轲之事,消息却不胫而走,不出一月,一个剑眉星目、高俊挺拔的壮年男子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见齐轲。
八代推搡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好好的事务不处理,跑来我这地宫找不自在。”
“听说你这家伙收留了个孩子?好啊小八,捡孩子都不同我知会一声,你倒是想瞒天过海。。。。。。”男人话还没说完,八代伸手就是一拳,悠悠地望着他。
“在这地宫难免无聊,不然换你来这儿坐镇十天半月?”八代冷哼道,对着神树之后躲着的齐轲勾勾手指,“来,齐轲,叫族长。”
齐轲小步跑到八代身边,大方地应了一声:“齐轲见过族长。”
“免礼免礼,这孩子是块好料子,伸手给我看看。”云瀚黔摊开手掌,齐轲小心翼翼地将手覆上,顿觉体内法力流淌,男人悉心引导着他,不时还满意地点点头。
末了,云瀚黔微笑着问他:“齐轲,你想不想修习术式?”
“感情你这是管我要人来了?你儿子呢,生来根骨就不错,何必要去齐轲?”八代在一旁揶揄道。
“你不懂,我同株城修习的乃是不同套路,崇裕他只能择一而从之,株城生产完想将夜影门拱手让人,她说想收个徒弟,我这不是帮她物色着。”云瀚黔摇摇头,“小八,让齐轲进夜影门对你也有利,不妨考虑考虑?”
八代若有所思,他拍拍齐轲的头,柔声说:“齐轲,你自个找地方玩去吧。”
齐轲点点头,望着小孩子撒欢而去的背影,八代不由自主移开视线,他登上石台,提点着云瀚黔:“平时你多留心云瀚舟,他心怀不轨,你要未雨绸缪才是。”
“我明白,崇裕的教导应当提上日程了。”云瀚黔沉声道。
齐轲绕过神树跑到地宫深处,他依稀记得八代提过书房在何处,可还不等他找到路,中庭中一抹身影撞入他的视线,齐轲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望向那如梦似幻的人儿。
那人与他一样也是个孩子,像个精雕细琢的人偶,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望而止步,小童似乎也发现了他,慢悠悠转过身正对齐轲。
同样的银发红瞳,五官与八代略有像似,难不成是八代的孩子?齐轲未曾听八代提过自己有后,但能出现在地宫的孩子。。。。。。必定是与八代有着深刻渊源的存在。
齐轲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挠挠头向前走去,隔着围栏盯着庭中的小童:“我。。。。。我叫。。。。。。”
“齐轲。”小童打断他,“我知道你是谁。”
“可我却不知你是谁呀,以前从未见过你。”齐轲心跳漏了一拍,他驻在围栏上冲着孩子喊道。
“你不该向我搭话。”小童转身欲离去,齐轲慌张翻越栏杆上前,擒住他纤细的手腕,不愿让他离去。
这是个小姑娘?还是个男孩儿?齐轲没想那么多,直到看见小童的面容,他的心跳的跟快了,怎么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先是有了八代,现在又有这个孩子,难不成上古术士都是这样的美人么?
齐轲赶忙放开他的手,然而用力过猛,小童的手被勒出一道红痕,齐轲于心不忍,只能老实认错道歉:“对不起。。。。。我僭越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向你搭话?”
小童捂着手,垂下眼眸摇摇头:“不必道歉,既然有缘,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若是夜影门要你,你便答应人家吧。。。。。。还有,千万不要被八代骗了,他就是在利用你。”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况且八代对我有恩,哪有不信任八代的道理!”齐轲转而攀着他的肩,狠厉地摇了摇,想要自他的口中问出个究竟。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放开我!”小童似发火,可他娇小的身躯与齐轲相较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也挣脱不开齐轲的束缚。
“齐轲!”八代不知从何处寻来,看见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孩子惊呼一声,“快放开他!”
云瀚黔随之而来,两人合力将扭打在一处的孩子分开,见着小童,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不可置信地望向八代,有责怪,也有质问。
“小八,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什么人?”云瀚黔将小童钳在怀中,高声质问。
“别问我!你这家伙怎么会跑出来了?”八代愤恨地望着小童,咬牙切齿的模样相似恨极了孩子。
“你以为你设的阵可以困住我么,时琛,还是说‘我’更好?”孩童稚嫩的嗓音与他的成熟冷静格外不符,他任由云瀚黔抓着他,既不反抗也不吵闹,安安静静的模样反倒使人心生畏惧。
“不应该。。。。。你不应该。。。。。来人!把九代带下去!”八代懊恼地捂住额头,他叹了一口气,下人上前接过小童,将他往地宫深处带。
云瀚黔神色凝重,望着小童远去的背影有感而发:“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八代,你不信任我么?”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株城的未来,没有一个人活着,这叫我如何安心?”八代像似发狂般紧紧捂住脑袋,他摇晃着头哽咽道,“我的大限将至,若是九代与你意见相左该如何?”
“那你也不应当把九代提前带来这世上,他是个人,不是你的工具。”云瀚黔痛心疾首地拥住八代,“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你受制于我,你才是身居高位之人,理应是我为你考虑啊!”
齐轲站在远处眺望九代,心头竟然有些失落,九代乃是在这地宫中唯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玩伴,可现在却不了了之。
后来八代告诫他,不可以接触九代,他并非凡人,与他交好定会吃亏。
那时齐轲毫无保留地相信八代,心里虽然对九代念念不忘,却还是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再去寻找过那个孩童。
一日齐轲自夜影门放学归来时,听见一阵模糊不清的歌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又一次勾起他对那人的记忆,齐轲当机立断丢下包袱,顺着歌声寻找过去。
九代坐在塔尖上若无旁人地哼唱着,无数鸟儿落在他的肩上与头上,荒芜的高塔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爬山虎蜿蜒而上,少年郎就在这废墟上坐着,视线投向远方。
“喂!九代!”齐轲卯足了劲吼道。
九代停止了歌唱,群鸟飞散而去,他爬到屋檐边缘,自上而下望着地面站着的灰发少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僵硬。
“九——代——!是我啊!齐轲!”齐轲以为过了这么久,那人都忘了自己是谁,他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连点头之交都不算,能让九代挂记自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说了不要见我么?那个家伙应该训斥了你才是。”身上没有半点法力的九代不敢从这儿跳下去,只好坐在塔顶上回答他。
齐轲爽朗一笑,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偷偷来见你他也不会发觉!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不会无聊么?我来陪你说说话如何?”
“明明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九代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齐轲看见他唇齿轻启,却没听见他的话语。
“没什么——你去夜影门了么——”九代叫唤道。
“去啦!株城夫人亲自教导我,受益匪浅!还得多亏你那时建议我!”虽然齐轲把九代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他还是在夜影门处留了个心眼。
“那就好,糟糕,天快黑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那个家伙又要问东问西。”九代站起身,清凉的晚风拂起他的发丝。
齐轲在下面看着,突然清风卷起九代衣物的下摆,细长的双腿中夹着个你有我有是个男人都有的物事——他竟然下面没穿东西?!
感情这家伙是个男孩子?!
齐轲捂住脸,掩去自己羞红的面庞,可耳垂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的羞赧,九代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这样随心所欲惯了,鲜少有人没事会跑来这种鬼地方,从未想到过一朝一夕会被人看光,他以为齐轲不过是被太阳晒得发晕。
“快走吧,别在我这儿耽搁了。”九代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齐轲趁机问:“明日我还能来见你么!”
“见什么见?有这闲心不如温书去!”九代并不是不愿与他交谈,而是怕他被八代迁怒,八代不待见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更何况。。。。。万一齐轲知道了他就是八代的新生,他要如何面对齐轲。
齐轲执拗地回到:“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等着我!”
这小子是没听见他的话么?九代愤愤地想,但是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期待,太久没和人说过话,每日不知时间流逝的他竟然有了“朋友”,这样的感觉也不赖,就看何时齐轲对他倦怠了,再也不来的那一天到来。
第二日,齐轲如约而至,手中捧满了新摘的鲜花,他站在塔底傻笑,起初九代不愿出面,后来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还是老老实实爬上屋顶同他聊天。
“你是不能从塔上下来么?”齐轲觉着仰头和九代说话有些疲累,他扭了扭脖子,伸个懒腰,准备一跃直奔塔顶。
九代摇摇头:“我仅存的法力被八代封住了,没有他的命令,我无法离开这座塔。”
“等着,我这就上来把你带下去——”齐轲展开法印,全身的力量集聚在脚上,助跑一段路后一脚踏上石墙,蹲下身飞身而出。
“别——啊呀!”九代还来不及阻止他,齐轲一头砸在塔周围的结界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呃。。。。。。什么玩意?”齐轲摔在草垛里,捂着发青的额头起身。
“八代设下的结界,你破不开的,别想了。”九代环着手在一旁咯咯笑出声,也就只有齐轲这样的傻孩子能够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了,也正是这样的少年心性才吸引他,九代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人,此时觉得自己大有返老还童的迹象。
齐轲眼中浮上一丝迷惘,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力量不足,如此弱小甚至连友人都无法带下一座塔,自此他在心中暗暗较劲,一定要更加强大,才能不惧一切。
“就这样聊天吧,跟我谈谈你都遇上了什么事?”九代无法通过自己的双眼窥视这美丽的世界,但却可以通过齐轲了解自己想知道的。
“唔。。。。。。今儿。。。。。。”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齐轲从一个毛头小子长得俊逸挺拔,少年变音时扯着一副公鸭嗓,每天孜孜不倦地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也不管不顾九代爱不爱听,反正历来都是他讲九代听,有的没的都被他一并讲了。
九代此人乍一看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可每当齐轲谈到他不懂的事物时,他一定会私下翻找资料,以便之后能够更好地与齐轲对话,就是这默默无言的温柔让齐轲很是受用。
齐轲并未告诉他,他每日一放学就跑来这废塔之下寻九代,久而久之,学堂中的同窗们起哄说他在这儿养了小媳妇。
小媳妇么?可九代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论样貌和性格实则都是他喜欢的类型,既不粘人,也不孤高,甚至还有些呆呆的,像只令人垂怜的小兽,男子与男子之间如何成婚如何生子他没想过,不过。。。。。保持现状到也不错,平日里吃吃他的豆腐,他也不知自己脑中龌龊下流的想法,两人不捅破这一层窗纸。
“对了,八代收了一个新的徒弟,天性可霸道了。”齐轲倚在塔边上自下往上看,九代两条小细腿在空中晃呀晃,时不时还能看见蜷着的小九代,春光无限,生生把他看硬了。
“我记得是叫千诸来着?这么说他可是你的弟弟了,你就不担心在八代那儿失宠?”九代丝毫没有察觉,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页,许久没得齐轲回应,他眨眨眼向下望去,那人盯着他,鼻子留下两行血。
“齐轲?你在流鼻血?齐轲?”九代皱眉,拍拍手叫醒发呆的少年。
被他这样一叫,齐轲立刻回过神来,慌张地拭去鼻血,颇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八代收留千诸,你不怕失宠么?”
齐轲摆摆手:“我有你了,怕什么失宠?”
九代睁大眼睛,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竟然因为一个小孩不经意的话语感到触动,这真的是前所未闻。
为了掩去尴尬,他咳嗽一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