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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你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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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看着眼前人这般厚颜无耻又颇有自知之明的样子,也实在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是好,便接着问道:“听你昨夜初遇我时说的那番话,是见到了来寻你之人了?”
陈吟往嘴里送了一大口肉,说道:“何止是见到,这都是那掌柜的不是,初起说好的只是略读而已,谁料想他竟然出了本书,还起了名字,最可气的是他竟然留了我的名字还把我的住处告予他人。我这些日子除了躲怪,还要躲那些人,真是扰得我不得安宁。”
临渊无声望了陈吟片刻,开口说道:“山下人均说从未有人见得你面。”
嚼着肉地陈吟住了口,抬眼看着临渊,颇有些生气道:“你胡说些甚!那我在山上见得那些男男女女都是死人不成?”
临渊摇了摇头,淡然道:“许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让知你消息的人而归,引我上山来见你。”
“来见我何?”陈吟不解道。
“不知。”
陈吟:“……”
“此山阴气重的很,你是如何保命的?”临渊沉吟道。
“我在马蹄山醒来时,手里有这个”,陈吟说着放下筷子,从腰间拿出一串手珠交与临渊,“这珠子颇有护体之功,一般小妖近不得我身,只是昨日将其落于这竹屋里了,又恰好遇见那两只树妖,才……”陈吟及时打住了,他怎么能在那呆子面前说出“才被你所救”这种话。
临渊见到那珠子双眸倏地收紧,他紧紧盯着眼前人,似是要说什么。
陈吟被他盯得有些发麻,提防道:“如此看我是作何?”
临渊缓下神来,敛目浅浅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念珠,一百零八颗沉香木珠加附四颗红珊瑚珠均匀参入精制而成,每颗珠子上都镌刻着兽纹,临渊轻拂于上,感知这珠子里有一股不弱的力量,但是又隐隐与临渊相悖,或者说是不愿顺从,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如此念珠,天下唯有一串……
临渊将手珠还与陈吟,低声道:“妥善保管。”后又淡然开口:“你可愿与我同去瀛洲?”
陈吟缓缓抬头,抬眼懒懒地盯着临渊。临渊知晓若是这真神想要干点什么了,就会是这种眼神。
“邀我同行?”陈吟的声音散散地,甚是好听。
“嗯。”
“管吃吗?”
“嗯。”
“管住吗?”
“嗯。”
“关键时刻护着我吗?”
“。。。嗯。”
“听得我说吗?”
“。。。嗯。”
“甚好,那便去。”说罢,这真神便又开始胡吃海塞了。吃了一会,像是想起某件十分重大的事情一样,陈吟恍然间抬头问道:“若是你做不到你应承我的该如何?”
临渊无言瞥了他一眼,道:“本座从不打诳语,说到便做到。”
临渊瞧着那真神已经吃完,便拂了拂衣袖起身准备出门,陈吟喊道:“去何处?”
“遇仙居。”
“为何?”
“还食盒、索路线图。”
“……”这呆子可真是惜字如金呐!陈吟便收拾了残羹拎着食盒匆匆赶上,毕竟他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也算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吧。
毕竟是青天白日,临渊总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化成龙身,更何况还有这个真神在此,临渊也实在不想让他骑在身上。于是,两人便开始步行下山。
陈吟拎着食盒走在前面,走的甚是无趣,便想开口说几句话,“哎,呆。。。不是,白。。。。”
临渊漠然地看着支支吾吾颇有些纠结的陈吟皱着眉,侧着头,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向自己。
陈吟这才想到他都没有好好叫过这个呆子啊!该给他起个名字的,叫什么呢?又不能真的叫他呆子,自然也不会开口叫他什么“神座”,那叫什么呢?白龙吗?可这是凡间,哪有叫一个好好的人为白龙的!
幸好陈吟这一路都在思考着该给临渊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并没有招惹临渊,两人午时才走到遇仙居。
迈入遇仙居大门,陈吟便一眼就看见了那柜台后的掌柜,便气不打一处来的冲了上去。由于是午时,因此来用餐的人并不少,满厅的人看见两人无一不是侧目注视,因为陈吟首先冲进去,所以人们自然先看见他,只觉得这身着一身黛青的青年好不俊美,皮肤甚白,而双唇又是娇滴的殷红,两眉间的红痣又增添了一分秀美。而随后进来的那位青年更是恰如如同仙人下凡般,身量比前者更高一些,颀长挺拔,身着白衣上面绣着锦云暗纹,束着高高的发冠,佩着白玉簪,双眉轻扬渐入于前额的发丝中,双目微闭,薄唇微抿,神情雍闲散懒却带有王者的矜贵。如此二人,真的不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吗?
临渊无言看着柜台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对着掌柜横眉冷眼的陈吟,以及在陈吟身边不断赔笑作揖的掌柜,若是由着这真神胡闹下去便不知猴年马月才可踏上前去瀛洲的路程了。于是临渊便走向柜台,打断了二人的战斗局面,问掌柜要了前去瀛洲的简捷路线。
二人出了遇仙居便向南界走去,据掌柜所言,那瀛洲是属南界的,而惠安镇属东界,因此自此前往瀛洲还需翻越两座大山,黑羽山和须眉山。
惠安镇虽说不大,但以人力走起来还真是累得很,临渊和陈吟走了半日也只是到了惠安的临界,依旧没有出镇。由于天色已晚,临渊顾及陈吟的体力,便没再继续赶路,便随意找了一处客栈暂住。
“为何只剩一间了?”依照某人的个性若是真剩一间房他也会脸不红心不跳的去睡那唯一一张床,所以临渊实在不懂这位真神为何这般反应。
“实在对不住两位,如今南界那边不太平,本店里多是从南界那边逃难过来的百姓,两位不如将就将就?”店小二一脸歉意地说着。
陈吟也不是不肯将就的主,只是和这呆子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要了。”临渊说罢便把几粒碎银放在了柜台上,直接忽略了某人的的脸色,便又开口问着小二:“有劳,阁下可知南界有何不太平?”
小二见此人器宇不凡,又出手大方,便欣然答道:“我也是听那逃难过来的百姓说的,如今那南界屡次出现异兽,还有人说曾见到了天上的人呐!”边说着小二边伸着食指朝上指了指。
“可知是何种异兽?”
“好像大多都是鸟类,大家都说是长着翅膀在天上飞的,可究竟是什么咱们也都没见过不是,谁也说不清那究竟像什么。”
临渊闻言便陷入了深思,没再接着问,便随同小二到了客房。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临渊初见念珠的反应,也就是说临渊在此就猜出陈吟身份了。
第4章 巨鹏之毒(一)
房间倒是不小的,屋内有一张茶桌,在茶桌一旁摆了一盏屏风,屏风后便是床了。
一进门,陈吟便一屁股坐在茶椅上,一只腿搭在旁边的茶椅上,另一只腿搭在这条腿上,懒懒抬眼开口道:“你不是烦我烦的紧嘛,为何还要一间。”
“那你是想睡树?”临渊不咸不淡道。
陈吟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临渊,心道:这呆子何时竟学会怼人了?
临渊转头对着陈吟说道:“你且睡吧,我片刻便回。”
“去何处?”陈吟倏地摆正了坐姿,开口道。
“传信。”临渊看着坐着的陈吟,本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便走出了房门,出了客栈,来到客栈后一片较为隐蔽的竹林,从掌心化出青羽又引火点燃,阖上双眸,心中默念:已动身前往瀛洲,留心荒天行踪,未遇不测,勿念。临渊睁眼,待青羽燃尽便转身回客栈,此时他隐隐听闻身后的竹林中有异动,他上前几步便听见某物拍打翅膀而飞的动静。于是临渊借着夜色化为龙身追了上去,待临渊追紧了才看清那飞鸟竟是上境的苍鸾,此等灵兽是归于荒天座下的,如今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现身于人间,这绝对与荒天脱不了干系。临渊招了几道雷将其困住,上前冷冷地问道:“尔等奉谁的命令下凡?”没想那苍鸾一见临渊的真容便引火自殒了。临渊心里隐有些不安,难道是冰玉出了什么意外,灵兽们才会有这般异动吗?看着夜风将那苍鸾的灰烬吹散,他突然想起陈吟还独自一人在客栈,便极速往回赶了。
然而待临渊走后,陈吟在屋内细细回想着刚才临渊要出门时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为什么觉得那么不对劲?那呆子要他早些睡,他好像还颇有些挂念似的问候了一句去哪,这般正常而又些温情的对话,好像在夫。。。妻。。。之间常常发生哈!还有那呆子最后那眼神中似有似无的关心是何用意啊?想到此处,陈吟猛地拍了一下茶桌,心想道:管他的呢,那呆子毕竟不是寻常人,故而也非是他这寻常人能理解的,现下还是赶紧给那呆子想个名字才是啊。
此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客官,小的送饭菜上来了,是否方便开门呐?”陈吟上前开门,看见是那位刚才柜台上的小二,便回道:“我们未曾点菜。”
“哦,是另一位刚才出门时点的,还叮嘱小的尽快送上来,小店招待多有不周还望客官多多担待,这是小店赠送的薄酒一壶,算是礼赔了。”
陈吟一看有酒,便爽快地接过来进屋放在茶桌上,抬手便要动筷,他忽然想起刚才小二的话,尽快送上来?那呆子是怕他饿着?这样想来这呆子也有两天未进食了,要不等他一起回来吃吧?其实陈吟哪里知道,就临渊那身量一年半载不吃不喝也不是问题,更何况若是要进食,他大概是要吃下一座山的,他可是座真龙啊,化作真身,连头带尾算上也能盘半个惠安镇了。
可是陈吟坚持了片刻,闻着那酒香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心道:我不动筷子,只饮几口酒不算吃饭吧,再说了就饮几口而已。
所以当临渊匆匆赶回就发现陈吟毫无声息的趴在茶桌上,起初临渊还以为是他遭遇了不测,结果他看那没动一口的饭菜,又闻到他身上暗暗传来的酒味和桌上的酒壶才知道原来是醉酒了。他便轻拍了拍陈吟的肩膀,轻唤道:“陈吟。”
陈吟闻声便睁开了眼,因为醉酒,他两颊不再是极白的颜色而是微微泛着红,双唇跟印堂上的红痣似乎是越发红了,他那双素日懒懒睁着的眸子现今也变得十分诱媚。
陈吟攀着临渊的臂膀站起身,净白修长而泛着微红的指尖,顺着临渊的肩膀在他心口处,轻轻点按了一番,媚言媚语道:“神座,我可是等了你一整夜呢。”
若是陈吟还有半点意识他应该感觉到临渊的身体此刻是僵直的,临渊总算是知道遇仙居的掌柜为什么说这陈吟饮酒从来便是点到便止了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在竹屋时当他提到喝酒误事时这位真神的反应了。临渊强忍着想招引阵雷将他劈醒的冲动,把他又扶又拖又拽地拉进内室的床上,给他施了净身咒,待他自己酒醒。在临渊将他弄进内室的一路上,陈吟一直“神座神座”地□□着,如今躺在床上也依旧咕咕哝哝地喊着他,平日里,陈吟一句好话都没喊过他,现今,倒是全都补回来了。
陈吟的声音一直低低沉沉、断断续续却不曾停歇地在这间屋子里来回响荡,以至于临渊想在外间的茶桌旁运气都不得而行,临渊最后实在无法便进去内室禁了陈吟的言,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安排好陈吟后,临渊重新回到茶桌旁,端端正正地坐下开始运气。至于屋内那位,许是一夜好梦。
待清晨陈吟醒来后,在床上坐了好一会等他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才打算起身,因为他隐隐觉得他似乎喝醉了酒干了些什么,但是一身的清爽又不像是醉酒后的状态。陈吟蹑手蹑脚的下床,悄悄地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幸好,那呆子已经出去了。他便大方地走向外间的茶桌,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然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昨晚那满满的一壶酒如今只剩一点壶底了,那呆子总不会闲来无事独自去饮一两杯,所以这酒只能是他自己喝的。按照陈吟对自己的了解,他昨晚定是做了些什么的,可是他却什么也记不起来,那他是如何回到床上去的呢?最好是他在那呆子回来之前自己踉跄着回到的床上,否则在他喝醉了的情况下若是有人在面前,他是一定要上去做一番事的。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去问那呆子,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陈吟纠结此事时,临渊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似是装着什么。
陈吟转头看着临渊,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破天荒地地冲临渊笑了笑。
临渊看着异样的陈吟片刻,本想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便转过视线,将纸袋放在桌上,淡然道:“吃完赶路。”
陈吟原想开口询问一下关于昨晚的事,可是二人之间这种说不出的气氛实在是让陈吟难以开口,他便难得老实的将临渊买来的包子吃得一干二净后随他一起上路了。
于是二人尴尬地走了一道,均未曾有人开口说话,昔日总是陈吟在说话的,如今这真神有心事便不开口了,他若是不开口临渊自然是不会主动言语的。
一路上陈吟无精打采地走在临渊后面,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精神,临渊回头望他,只见他双手背在后面,头低着,一边踢着石子儿一边心不在焉地走着。临渊见这幅光景便停了步子,转身望着陈吟,轻声道:“莫不是又饿了?”陈吟闻言停了步子,歪着头,懒懒地抬眸,给了临渊一记带有些许狠意的眼神,便悻悻地朝前大步走开了。临渊见某人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便欣然向前走去。只是走了一段路,那真神似是下了某个很重大的决定般停了步子,朝向临渊,犹豫不决的开口道:“嗯…,那个…,你昨晚归来时,有没有见我…做甚奇怪的事啊?”
临渊闻言便不得已回想起了昨晚那一声声“神座”,身体又是一僵,而片刻后,又淡然道:“未曾见。”
陈吟本来七上八下的心里现今更是一团糟,因为他看出来了那呆子在尽力掩饰却还是被他观察出来的异样,那是种像是吃了什么难以消化而且比较难吃的东西的表情,而且这个表情似曾相识,那不就是二人在马蹄山初遇的第二天清晨陈吟捉弄完临渊后那呆子的表情嘛!完蛋了,他定是做了什么的,而且还好死不死是对这呆子做的,而这呆子还否认自己见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干的定是难以言语让人难以启齿的事!!!
戒酒戒酒!这酒日后是一定要戒的,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等二人越靠近黑羽山,便发觉那雾便浓上几分,临渊只觉得这雾颇有些异样,带着陈吟不敢轻易上山,还好今日本就是阴云密布的,又有这些浓雾,恰好方便化为龙身。
“稍时我带你上山。”临渊对陈吟说道。
还没等陈吟反应过来,便听得一阵龙吟,周身瞬时狂风大作,似是要将他化入这风里般。陈吟隐隐看见一抹白色盘绕于他四周,自己便被什么提起来了,随后就以风速般朝山上前进,耳边呼啸的风声,让陈吟脑袋一时混沌,却在片刻后,这真神大叫着:“我知道了……”他刚一开口,临渊还未来得及回应,陈吟便又闭上了嘴,为什么呢?因为临渊化龙的缘故,此二人是被飓风包裹着的,而这真神竟不知好歹地张大嘴喊叫,顿时疾风入口,被呛到了。
临渊拎着陈吟在黑羽山山顶盘旋了几圈观察并无什么不妥后才降落到山峰,待他们二人落地后才发现山顶上的雾倒是比山脚淡了不少。而那刚被放下来的某人因被呛到而剧烈的咳嗽着,双颊也因此沾染了几分浅粉。
临渊看他如此模样,便上前替他顺了顺背,待陈吟微微好些刚要开口说完刚才未说完的话时,突然觉得周边暗了下来,随后便听到从林子里传来几声骇人的禽鸟的鸣叫声,不久后,陈吟看见数只展翅约莫五丈有余通体黑色的飞鸟俯冲下来,那鸟大得惊人,而又因为数只同时出现,因此遮住了天日。那鸟不仅叫声骇人,连那双眼睛也是十分可怖的,竟比酒客饮酒所用的酒碗还要大上几圈,眼瞳黑里泛着血红,仿佛在宣告着自己嗜血的本性。
临渊在听得那几声叫声后便知晓了这是苍穹上境的巨鹏,与昨日见到的苍鸾一样都是从上古时期连同四大神座一起传下来的灵兽,如今竟如此嚣张的出现人间,还竟敢在他面前放肆,临渊便料想应该不只是凡间,很可能连同上境也出了什么乱动。他见那数只巨鹏似乎是直冲陈吟而去,便瞬时又化作龙身,借着龙体,将陈吟团团围住。可是那巨鹏从四面八方飞来,俯冲的速度又极快,在临渊化龙的同时,有只巨鹏趁着缝隙到底还是抓伤了陈吟。
临渊见陈吟受伤,那灵畜竟敢在他面前伤了他的人,便发了龙怒,顿时地动山摇,雷声四阵,道道闪着白电的雷劈下来,硬是将那数只巨鹏活活劈死了。临渊见没再有新的巨鹏前来,便将陈吟安放在龙背上,也来不得顾及是否有凡人看见,顺势驾着风,飞了一段距离来到了须眉山上。
在将陈吟放在背上之时,临渊快速看了他一眼,那巨鹏的爪子是有剧毒的,他一介凡人如何承受得住,果不其然,那时的陈吟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所以在前往须眉山的路上,临渊的速度极快,因此即使是看见真龙的凡人也不确信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他们只是讨论着,在那黑羽山上突然发出阵阵巨响,连带着山脚下的村落也跟着摇了几摇,这怕是天上的龙神看见异兽下凡作孽,前来解难来了罢。
第5章 巨鹏之毒(二)
临渊降到须眉山山顶,找了一处空旷地,将陈吟安放下来。
临渊细瞧着陈吟,他的状况十分不好,原本极白的脸色现今隐隐泛着青色,连那原本娇红的双唇也变成了暗红,印堂上的红痣也不再鲜亮。只是这眼前人即使是如此状况,睁着半边的眸子,嘴里还喃喃道:“你化成龙的样子倒甚是好看,”一句话未说完陈吟便需得缓一缓口中的咸腥味,临渊此时用食中二指轻轻将陈吟胸前的衣襟撩开几分,那青色已漫布到胸口了,再看被那巨鹏抓伤的左臂,那伤口紫黑还不断向外涌着黑红的血,而那人忍着剧痛将前番屡次都没有说完的话说出:“不如以后便叫你白二罢?”
临渊把手轻搭在陈吟的脉上,触着那渐渐冰冷的前臂,感受着那不怎么强劲的脉力,只是应道:“莫再言语了,身子要紧。”临渊不知是因为他说自己好看还是因为他如此虚弱的模样,语气中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
陈吟说完话后,便再也没甚力气了,只是开始大口大口地吐着黑红色的血。临渊蹙眉看着,薄唇紧紧抿着,微阖了一下双眸,便撩起了左手的衣袖,露出清秀而又有力的腕骨,右手轻拂于左前臂,瞬时在那洁白的肌肤上便多出了一道口子,炽红的鲜血汩汩地涌出。临渊将溢满鲜血的伤口轻放到陈吟嘴边,低声说道:“饮下便可好受些。”
神志不清的陈吟只是隐约听见临渊让他饮下什么,他便张口了,只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那味道颇有些腥味,但是既然他说了,自然饮下便是好的。临渊也不知道他到底喂给陈吟多少龙血,他只记得当他看见陈吟双眉间的红痣又变得鲜艳魅异而陈吟也没再继续吐血时,他便作罢了。临渊给陈吟施了净身咒,除去了污血,左臂的伤口也逐渐愈合,陈吟看上去就如同熟睡了一般,但是临渊知道,龙血只可暂时压制巨鹏之毒却不能彻底消解,又因巨鹏并非凡间之物,因此要想解毒还需那位亲自下来一趟了。
于是临渊去一旁从掌心化出青羽,朝向东方,引火燃着,心中默道:“现居身于黑羽山,速来。”临渊不曾细说,但以东篱对临渊的了解程度,她明白一句“速来”意味着什么。
天色慢慢暗下去,山上越发的冷了,临渊触着陈吟依旧虚软的脉象和不但没有上升反而却更低的体温,心中的不安渐渐地扩大。临渊在陈吟身边生了几堆火,以助其暖身,又输注给陈吟几股真气,但陈吟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好转。
一整夜,火堆灭了几次临渊便生了几次,并且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向陈吟体内输注一次真气,期间陈吟毒象又显了一次,临渊便又割腕喂了他一次龙血。可终究是这样,陈吟依旧是冷冰冰的躺在那里,若不是他双唇和红痣是鲜亮且尚有几分气息在,那便真是与死人无异了。临渊奇怪的是就算龙血没起效,陈吟也不该是这个温度,况且他给他输了一整夜的真气,怎可无用?但是最令临渊不解的是迟迟未来的东篱。
在天彻底亮了的时候,临渊再一次地看见陈吟的脸色又隐隐发青了,他站在陈吟身旁,沉着的心又沉下去几分。
临渊最后还是默默撩起衣袖,盘坐在陈吟身边,划破手腕,放在陈吟冰冷的双唇之上,将鲜热的龙血喂与陈吟缓缓饮下,而另一手轻轻放在陈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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