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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他貌美如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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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等着的陶烨见容回出来,便问:“二师兄,大师兄怎么样?”
  容回把药箱子交给他,“是皮肉伤,未见中毒迹象,我已经帮他上药包扎,你再开一副内服的药。”
  “好,我这就去。”
  ——
  夜深,芳华斋。
  四下寂静无声,其中一间房里还燃着半截蜡烛。
  程睿躺在床上,并没有合眼,过了不久,对面床上的人掀开被子起身,眼睛却是闭着的,像傀儡一样下了床。
  这人便是和程睿住同一屋檐的吴成安。
  程睿心道终于等到了,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他走到吴成安的面前,把手上的匕首塞在了他手上。
  过了一会儿,他握住他的手,让匕首朝向自己,而后故意做出被刺的模样,大声喊,“你做什么?!”
  梦游的吴成安猛地睁开了眼,只见自己正握着匕首刺向程睿,他登时清醒了,下一秒,房门被破开,任凡从外面进来,“世子!”
  哐当一声,吴成安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他的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不是,我不是想害世子……”
  程睿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不是想害我,你只是想杀我,对么?”
  “不是。”吴成安的双腿抖成了筛子,“我有个坏毛病,睡着之后时常会梦游,方才……方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请世子恕罪。”言言
  程睿道:“所以,你是有梦游杀人的毛病?”
  “不,不是……”吴成安跪了下来,“不是的,我……”
  任凡和程睿一唱一和道:“世子,这人图谋不轨,我看还是告诉掌门,以免他留在此地对你不利。”
  吴成安吓坏了胆,跪在地上扯住了程睿的衣摆,“世子开恩,千万不要告诉掌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么保证,你下次不会再犯?”程睿道:“难不成下次我被你伤了,你说一句不是故意的,我就放过你么?”
  “我……我以后睡觉绑住手脚,一定不会再犯。”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安心了么。”程睿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是我告诉掌门,说你要谋害我,让掌门来清理门户。二是你自请下山,日后再不得靠近我半步。”
  吴成安像一滩烂泥一般跪坐在地上,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很久,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学费来临仙台学剑,如今却要无功而返,他又有何颜面回去见父老乡亲。
  任凡看他久久不说话,便道:“世子,我看还是交由掌门。”
  “不要!”吴成安垂着头,艰难开口道:“明日我便自请下山,再不靠近世子半步。”
  程睿的唇角勾起,和任凡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好,好歹同门一场,你自请下山,我便不追究了。”
  吴成安道:“多谢世子!”
  ——
  隔日吴成安离开临仙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膳厅里,几个同一桌用饭的外门弟子小声议论。
  “听泽丰公说是吴成安的母亲病了,他要赶回去尽孝。”
  “我看未必,前些日他同我说过,他爹娘都身体康健,怎么短短几天说病就病。”
  “那他走得如此匆忙是为何?”
  “你们也不瞧瞧他和谁同住。为何别人都不走,偏偏是他?”
  “你是说?”
  此时,程睿从桌子旁走过,任凡扫了他们一眼,挑起眉,“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欢?”
  一桌子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忙摇头,“没什么。”
  任凡故意道:“听说吴成安的母亲病了,世子念在和他同门一场,还特意给了他一些银子,你们若是背后造谣,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方才议论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再继续吭声。
  岳商亭负着手进了膳厅,任凡看到了他,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岳商亭往膳厅最里面走,走到平日里他们几个师兄弟用膳的那一张桌子,他坐下后发现旁边的位子还是空的,他已经晚来了一刻钟,容回比他还晚?
  “阿回呢?”
  端着碗往嘴里扒饭的傅冰兰道:“二师兄最近都不同我们一起用膳了。”
  “为何?”
  “我听说二师兄最近都去伙房自己做。”
  岳商亭觉得奇怪,容回不是那种有饭不吃,偏要去自己下厨的人,这里头总有原因,“缘由?”
  傅冰兰支吾了一会儿,总有一种告状的罪恶感,但大师兄问,她又不得不说,“好像是因为遇辰公子吃不惯徐伯做的饭菜,所以二师兄……”
  岳商亭握筷子的手一紧,傅冰兰没继续说下去,但他已经知道缘由了。
  随意吃了几口,岳商亭便放下了碗筷,回了煦华斋。
  他昨天才回来,也是今早才知道遇辰也来了临仙台,这一天他诸多事务缠身,还没好好会会他。
  回到煦华斋,刚好在亭子里看到遇辰的身影。
  正在看夕阳的遇辰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见亭子外站着岳商亭。
  他抬袖拱手问礼,“见过大师兄。”
  岳商亭冷着脸进了亭子,“你阴魂不散地纠缠容回,到底有何居心?”
  遇辰从容道:“若要论居心,那大抵是因为喜欢。”
  岳商亭腰间的剑出鞘,泛着寒意的剑锋直指遇辰的胸口,剑身映着夕阳,剑锋与他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岳商亭目光凛然,“为何不躲?”
  遇辰不动声色道:“大师兄武功高强,岂是我能躲得过的。”
  常人若是被他刚才那么一剑过去,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而他却面不改色。
  “在我面前,你何必要装。”岳商亭在禅州看到过他出手,他不过随意挥了挥扇子,袁傲申便跪了下去,可见他平日里是深藏不露。
  遇辰笑了一下,“大师兄这是什么话。”
  岳商亭冷声道:“你看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赶你走?”
  遇辰道:“大师兄何必急着赶我走,我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在临仙台修习至多三年,三年后,就是你要留我,我也留不得的。”
  容回端着做好的饭菜从伙房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亭子里的两人,岳商亭的剑正指着遇辰的胸口。
  他赶忙跑了过来,把托盘放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遇辰朝他道:“大师兄不过想指点我的剑法罢了。”
  一听就是假的,看岳商亭刚刚的眼神,更像是想要了他的命。
  岳商亭收了剑,瞥了一眼石桌上的饭菜,两碗饭,两个小菜,他的目光落在了容回身上,“这是你做的?”
  容回应了一声,“嗯。”
  “你堂堂景仙尊的亲传弟子,何苦要受一个外门弟子指使亲自下厨?”
  容回道:“大师兄误会了,并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愿的。”
  岳商亭低声喝道:“你疯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陶烨远远便听到了大师兄这一声喝,他吓得不敢再靠近,过了一会儿,岳商亭先从亭子出了去,看样子十分生气。
  容回看着遇辰,温声问:“没受伤吧?”
  遇辰轻摇了摇头,“无碍。”
  容回再看一眼桌上的饭菜,“饭菜该凉了,先吃饭。”
  他端起托盘进了遇辰的寝房,两人围坐在房里的圆桌用饭。容回想起刚刚的场景,怕遇辰会觉得委屈,他安慰道:“大师兄性子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他心地是好的,这些年虽不与我们亲近,却默默为为我们几个小的付出不少,方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遇辰倒没有因为岳商亭那些话而难过,“师兄,这世上除了你能让我放在心上,别人好与坏,都是过眼云烟。”
  容回听他说这句话,脸红了红,但听他说并没放在心上,他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回儿。”遇辰看着他,“明日,你不必亲自下厨了。”
  容回看着他,他嘴上说没有放在心上,但岳商亭刚刚的话他显然还是上心了,他道:“近来每日下厨,日子多了几分烟火气,倒觉着不错。”
  “是我心疼罢了。”遇辰道,“你这双手是握剑的手,不该碰太多锅铲。”
  “那你今后吃什么?”
  “其他外门弟子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容回道:“不是说吃不下么?”
  “自己吃自然吃不下,有你陪着,苦菜也是甜的。”
  这人总能把活的说成死的,而后又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遇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膳厅人多嘈杂,我可不去。”
  容回几分欣慰,“好,明日我把饭菜送过来。”
  ——
  用了饭之后,容回端着碗筷去伙房,见伙房外面的炉子上正煎着药,药的苦味氤氲了整个伙房。
  伙房外的井边,一位妇人正在洗碗,正是徐伯的结发妻,平日里临仙台的弟子都喊她雪娘。
  “雪娘,这药是给大师兄的么?”
  “对,陶公子吩咐的,说煎一个时辰,用了饭就给岳公子送过去。”
  容回道:“不如我来送吧,刚好也顺路。”
  “好,有劳了。”
  容回把药罐子里的药汁倒了出来,用碗盛着,端着去了岳商亭的寝房。
  岳商亭开了门,见是容回,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常年都是一副面孔,也就刚刚在亭子里,大发了雷霆,可见是生气了。
  “大师兄,你的药煎好了,趁着热快喝了。”容回好声好气道,仿佛刚才与他的剑拔弩张不曾发生过。
  岳商亭看着他,“有话要说?”
  容回道:“不过是来送药的。”
  “我有话要说。”
  岳商亭往里走,容回跟了进去,把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放在桌上。
  岳商亭走到桌旁坐下,“我早跟你说过,那个遇辰并非等闲之辈,你莫要同他走得太近。”
  “他曾救过我。”
  “那你怎知他日后不会害你?”
  容回毫不犹豫道:“不会。”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他坚信遇辰绝不会害他。
  “你一向沉稳,怎么对他就这般糊涂?”岳商亭道:“他在你面前装柔扮弱,但倘若真要论修为,你我加起来未必是他对手。”
  “我知道。”遇辰在他面前只展示过一次功力,袁傲申和他修为相当,他能不动声色地让袁傲申跪下,那他修为必定不低的。
  岳商亭板着脸抬眼看他,“所以,你是明知他在装柔扮弱,你还心甘情愿被他骗的团团转?”
  “我与遇辰并非大师兄所想。”若是再和岳商亭继续说这个话题,免不了要起争执,他提醒道:“师兄,药凉了。”
  岳商亭沉吟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端起了桌上的药,一口饮尽。
  容回见他喝完了药,便收起了空碗,“师兄身受重伤,这些日多歇息,我便不叨扰了。”
  他端起碗正要出门,岳商亭在背后道:“阿回,你好自为之。”
  容回回头,“多谢师兄关心,我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订阅*^_^*这两天早上更新,后面会尽量定在下午三点。
  另外,我的专栏还有很多完结文,欢迎阅读。


第27章 临仙台七
  临仙台校场; 三十名外门弟子握着剑列成方阵,正整齐如一地练着剑。
  容回负着手看着他们练,经过七日; 他们已经牢牢掌握临仙台的入门剑法; 他打算过两日便教他们一套初级剑法。
  他的视线落在了排在最后的遇辰身上; 他与其他弟子穿着同色的派服,平日里的金冠换成了白玉冠; 这样的装扮并不出众; 但穿在他身上就有些仙气飘然的意味; 让人忍不住侧目。
  遇辰刚好也看了过来; 他唇角上扬; 给了容回一个笑。
  容回心漏跳一拍,面上泰然自若; 继续看他们练剑。
  不知何时,岳商亭也来到了校场,和容回并肩站在一起。
  容回发现后,忙拱手; “大师兄。”
  “他们练得如何?”
  容回回道:“资质都不错,七日之内便能将我教的入门剑法融会贯通。”
  此时,三十名弟子练完了剑,都停了下来; 岳商亭负手看着他们道:“听说你们对入门剑法已经融会贯通,今日我便来验一验。”
  岳商亭的视线落在了遇辰身上,他用手上的剑柄指了指他; “你,上前来。”
  其他人都看向了遇辰,遇辰不惊不慌地提着剑上前,“大师兄有何指教?”
  岳商亭冷着脸,左手横握着剑伸了出去,“我用左手,若你能让我的剑离手,便说明你已经掌握了入门剑法,若不能,我便罚你今日再练一百遍,如何?”
  岳商亭显然是为难遇辰,若是遇辰要赢他,那就要展示自己的功力,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平时都是装的。若是输了,就要被罚。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容回想要看到的。
  容回道:“大师兄,你身上的伤未愈,不宜动刀动枪,你若是想看看师弟们的成效,不如由我代劳。”
  “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岳商亭凛冽的目光落在遇辰身上,“出剑。”
  遇辰道:“我看我还是自愿领罚得好,我这三脚猫的剑法,哪能与大师兄匹敌。”
  岳商亭冷声道:“我让你出剑你便出剑。”
  容回的心纠紧,上前正要劝说,“大师兄……”
  岳商亭朝正要过来的容回喝道:“你退开!”
  容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遇辰道:“既然大师兄执意要考我,那我,便得罪了。”
  说罢,他提剑上前,用的是临仙台的入门剑法,岳商亭轻松应对,脚下未曾移动半步。
  底下的弟子交头接耳地议论,“你们说谁会赢?”
  “当然是大师兄啊。”
  “我看不一定吧,大师兄受了伤还用左手。”
  “你们看,大师兄的剑法越来越快了,遇辰那点功力显然快招架不住了。”
  “大师兄可真厉害,不愧是掌门的首徒。”
  看着遇辰和岳商亭两人比剑,容回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他私心里还是希望遇辰能赢的。
  岳商亭故意逐渐加强攻势,逼他展现实力,奈何遇辰装的好,一直不肯显露,只是一昧吃力地用那一套简单的招式来应付。
  他一咬牙关,心道既然他不肯显露,那便让他吃点苦头,名正言顺罚他练一百遍剑法也好,他手上凝聚真气,意欲将他打出去。
  忽然,他脸色一变,腹部的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左臂一阵酥麻,哐当一声,手上的剑便落了地,他下意识摁住了腹部的伤口。
  见他摁着腹部的伤口处,众人都以为他是方才动到了伤口,容回忙上前扶住他,“大师兄!”
  遇辰慢条斯理收了剑,“我虽胜之不武,不过大师兄的剑终究还是离手了。”
  岳商亭站稳脚步,扫了一眼已经落地的剑,瞪着遇辰,这人使诈使得毫无踪迹,并且故意制造出了是他旧伤复发才剑离手的假象,免去了他深藏不露的嫌疑。
  可恶!
  容回道:“大师兄,你伤口未好,不宜乱动,还是先回煦华斋歇息。”
  “无碍。”岳商亭抬了抬手,盯着遇辰道:“是我剑离手,我认输。”
  遇辰好整以暇道:“大师兄旧伤复发,今日算是我捡了漏。”
  岳商亭紧抿着唇不语,他心里清楚地很,遇辰这并不是捡漏,只是他掩饰得好罢了。
  容回对其他弟子道:“都散了吧,各自练剑。”
  其他人几个成群地分散开来继续练剑。
  遇辰道:“二位师兄,我这一身汗,便先回去沐浴更衣了,失陪。”
  容回点了点头,“嗯。”
  遇辰握着剑往煦华斋走,程睿见遇辰走远,便也跟了上去。
  程睿躲在煦华斋的月洞门后,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遇辰的房门口,过了不久,遇辰便从房里出来,他脱下了外袍,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中袍,头发也披散在背后。
  程睿直勾勾地看着他,披散着发的遇辰又是别有一番韵味,世上怎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遇辰进了煦华斋的澡房,合上了门。
  煦华斋的人共用一间澡房,澡房里四季都有热水,这热水是从温泉泉眼引过来的。
  澡房里烟雾缭绕,遇辰宽下衣裳进了半人高的澡盆。
  澡房外,程睿趴在门边,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奈何手指大小的洞什么也看不清,他心里抓耳挠腮,恨不能直接进去把美人看个够。
  “你在这做什么?”
  程睿吓了一跳,他心虚地退开几步,见来人是容回,他脸色很快恢复常色,“二师兄,我正想洗个澡,奈何芳华斋的澡房有人,我便想着借用煦华斋的,方才只是想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容回自然知道他这是借口,“若想确认是否有人,敲门问一问便可,何必一定要看。”
  程睿笑了笑,“二师兄说的是。”
  他随后道:“我看芳华斋的澡房差不多也要空出来了,就不跟二师兄抢澡房了。”
  程睿心虚地走了。
  容回目送他的背影,这段时日他也看出来了,这人对遇辰图谋不轨,方才若不是他及时赶来,还真不知他要做什么。
  “师兄,可是你在外边?”里面传来遇辰的声音。
  容回回道:“是我。”
  “进来罢。”
  容回脸一红,“这……还是罢了。”
  遇辰道:“我让你帮我拿衣裳,你若不进来,如何给我?”
  容回看了一眼手臂上搭着的衣裳,方才他在校场,一只传信蝶绕着他飞,那传信蝶是遇辰传给他的,说他在澡房,衣裳湿透了,所以他才匆匆去取了衣裳赶过来。
  “师兄,进来。”
  容回犹豫了许久,从怀里取出一条白绫蒙住眼睛,而后他抬手推门,里面烟雾缭绕,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对澡房还算熟悉,就算蒙上了眼睛,依旧知道衣架子在何处。
  澡盆里的遇辰看着他,唇角弯了弯,“师兄,你何苦为难自己,我这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你是不能看的。”
  容回听着他的话面红耳赤,把衣裳搭在衣架子上,“衣裳放这了。”
  忽然,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听声音,显然是遇辰从澡盆里出来了。
  容回的身子定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蒙上眼睛后,耳朵变得异常灵敏。
  遇辰走了过来,就在他身旁,他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遇辰扯过衣架子上的衣裳披上,“方才在外面你同谁说话?”
  “程睿。”
  “难怪方才我一直觉着外面有人。”遇辰道:“师兄,你方才看他在外面做什么?”
  容回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叮嘱道:“他有些心术不正,你平日里要小心提防他。”
  “没想到这临仙台还有人心怀不轨。”遇辰凑近到他耳边特意轻声道:“师兄,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容回被蒙着眼睛,只觉耳边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下一秒眼睛上的白绫被解了下来,视线清明,遇辰就在眼前,他的长发是湿的,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袍,露出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他绷直了身子。
  遇辰勾起了唇角,“师兄,你紧张什么?”
  容回的脸和耳朵都红透,他慌忙逃走,“我先出去了。”
  遇辰看着落荒而逃的他,什么时候这块木头才开窍?
  泽丰公作为临仙台的管事,隔一段时间便要去各个院子巡视探访,若是缺甚少甚,便能及时补给。
  泽丰公带着一名弟子在芳华斋巡视,外门弟子见了他都尊称一声泽丰公。
  有人喊住他,“泽丰公,我这屋子里的窗破了个洞,漏风漏得厉害。”
  泽丰公进了屋子瞧了瞧,窗子上确实破了个洞,他对身后的弟子道:“记下。”
  身后的弟子拿出本子本子记了下来。
  外面又有人喊:“泽丰公,这临仙台夜里冷得很,我那被子薄了,能否换一床厚的。”
  泽丰公笑了笑,“当然。”随后又对身后的弟子说了声记下。
  “多谢泽丰公。”
  “应当的,不必言谢。”泽丰公出来后,又进了程睿的寝房,他扫了一圈,问道:“程公子这里头可缺了什么?”
  程睿道:“东西不缺,不过这本该两人住的屋子,我一个人住,有些空荡了。”
  “先前程公子想独居,如今不是正合心意么?”
  “哪里,我倒是觉着有个一起说话的人才好。”
  房里还有任凡,他听了程睿的话,立即知道了他的意图,忙道:“泽丰公,先前不是因为多收了一名弟子,导致遇辰不得已住去了煦华斋么,如今我们世子一个人住,不如把他叫回来,和世子作伴。”
  泽丰公捋着胡须,倒有些为难了,“这还得问问遇辰自己的意思。”
  任凡道:“泽丰公,这用得着问么?他与我们都是临仙台的外门弟子,连我们世子都要与我们同住芳华斋,而他却能一直住在煦华斋,这未免不公平啊。”


第28章 诉衷肠一
  容回从煦华斋端着碗筷去伙房; 途径芳华斋的回廊时听到几个人正在议论,听声音应该是外门弟子。
  “你们听说了么?遇辰要搬来芳华斋了。”
  “本就该搬,同样都是外门弟子; 当初多了个人还好说; 如今走了一个; 他该搬回来。”
  “只是没想到程世子竟然主动提出让遇辰搬到他屋里,我还以为他不喜欢与他人同屋呢。”
  听到这里; 容回有些震惊; 遇辰要搬去芳华斋和程睿一起住的事; 他怎么没听说。
  再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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