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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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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燃简直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看见定住两个绑匪的红符,帝江意外地挑眉:“你是踟躇山的人?”
  许燃一怔:“你认识我师父?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燃那看见帝江就下线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了,上午看见帝江时他就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每每细想就只能想起帝江站在院子里对他们微笑的样子,现在他明白了,当时帝江可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优钵罗站在他肩头扬武扬威啊!
  帝江上前二话不说分别抓住了许燃和手机男的胳膊,许燃只觉得肌肤相触的地方骤然升温,又烫又软,仿佛触到了一团无实体的暖流。
  这可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帝江的手下,肉眼可见的发出一层薄薄红光,接着许燃的手就毫无征兆地被放开了。
  “!!!”
  许燃看起来很想马上来句“妈卖批”。
  舒镜却淡定得像什么也没看见,显然对于帝江的真实身份,他早就胸有成竹。没有人挡道了,他走进房,很快抱着恬恬走了出来。
  帝江一看见那个女孩立马露出了然地神情:“原来如此,既然这孩子没事,你们就快离开吧,我看酒店很快就会有所安排,而且楼上还有那么多记者,被看见就不好了。”
  舒镜迟疑地看着倒在地上像两座可笑的雕塑的人。
  “这里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
  “那就辛苦了。”
  舒镜走了两步,发现许燃没有跟上来:“许同学?”
  许燃的表情似乎正在努力催眠自己是在做梦。
  接收到舒镜的眼神示意,天望叼起许燃的裤脚就将他往外拽。
  “诶诶诶!我自己走!”
  帝江目送怀抱孩子的舒镜和一只脚被拖着只能一蹦一蹦前进的许燃消失在紧急出口,嘴角始终完美的弧度略微平淡了些,气质却刹那天差地别,走廊间的温度骤然降低,落回地上人影的目光一瞬间冷如利剑,冷漠得令人不寒而栗。


第15章 帝江(7)
  直到回到“有一个故事”,许燃才终于逮着机会将满腔疑惑倾泻而出。
  舒镜却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将恬恬抱到自己床上安顿后,才算是分出个正眼给许燃。
  “有那么惊讶吗?我以为帝江的粉丝早都知道了啊。”
  “怎么可能啊!”许燃咆哮道,这位老板到底是对人们的接受能力有着怎样的误会啊,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随随便便家里就养女鬼吗???
  舒镜皱眉:“可是不是那些粉丝整天在网上说帝江‘美得不像真人’吗?我以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居然没法反驳。
  他就说怎么能有人好看到那种程度嘛,而且三百六十度都感觉在自动发光,他以前还以为是明星光环加粉丝滤镜加持,现在才明白,特么人家没准就是个行走的灯泡精啊。
  许燃不发避免地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帝江的时候,当然不是指在电视上,而是说看见帝江本人。
  “帝江好帅啊呜呜呜这世上有比帝江还帅的人吗?只有明天的帝江!”
  “帝江好暖啊今天在机场又跟粉丝聊天了,这世上还有比帝江更美好的人吗?怎么可能有!”
  在见过帝江真人之前,类似的花痴言语许燃早就在踟躇山上就听师姐们说到耳朵起茧了。作为一个一向自认为笔直的宅男,许燃那时候当然也理解不了师姐们追星的行为,直到那一天他刚从家到这个城市来上学,一出飞机场就听到隔壁出口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就看到黑压压一片人海中分出一条道,几个人穿过人潮走出来,许燃下意识就看了一眼……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那一眼啊,刚好帝江转过来,他俩便恰好对视了半秒。
  一瞬间,许燃终于得承认,有一种人,是任何仪器都记录不下他的魅力的,隔了个屏幕你可以看见他精致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段,但是真人时你会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有他在,一切都黯然失色,一双眼就是不由自主地追随他。
  不怪帝江人称“真人杀”,别人是真人比照片逊色,可他是真人比照片还出众一万倍,凡是见过真人的都被圈成了死忠粉,更不用说帝江绝对不是花瓶,唱跳俱佳,有颜有才,他不红还轮到谁红呢。
  许燃欲哭无泪:“所以帝江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得嘛?”
  长得那么祸国殃民说不定是狐狸精。许燃居然内心觉得还挺有可能的。
  “看来你是真没听说过,也是,你师父大概也想不到他还存于这世间。”舒镜让许燃坐下说话,顺带还摸了摸天望的头:“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浑沌待儵、忽甚善,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五百载后复生于天山,实为帝江也。”
  言毕,舒镜吹了吹茶杯,一口饮尽,不顾这番话给许燃带去了怎样的震动。
  浑沌的故事许燃是自小知道的,南北二帝为其凿七窍却将他害死了,《庄子·应帝王》中将其解释为浑沌有人之情而无人之形,舒镜却说他是重生在了西方天山,许燃一时不知该相信谁。
  “你怎么就知道,帝江就是浑沌呢?”
  舒镜似乎能够理解许燃的心情,他垂眸一笑,这似乎是他寻常的习惯,许燃却觉得这一次其中蕴含了某些别样的含义,他再一次怀疑地端详舒镜。
  舒镜却知道这眼神中的意思:“你早已检查过,我确实血肉之躯,毫无法力。”
  许燃“哼”了一声,舒镜的确肉体凡胎,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可要说这内里的灵魂毫无秘密,许燃是再也不信了。
  “你若有机会亲眼见一次帝江的原形,也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那他到这凡世来,是为了什么呢?”
  “他并没有跟我说起过,每个人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只要不为恶他人,又何必去深究呢。”
  许燃点点头,继而愤愤不平地嘟囔:“我说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原来本来就是妖怪!”
  舒镜笑着低头去逗天望,假作听不出许燃语气中的懊恼。
  第二天小禾取回的报纸上,首页便是关于昨日那家高档酒店突发停电情况后,两个隐藏在九点钟在逃多年的通缉犯不知为何在房中起了争执,相互打得头破血流倒在楼梯间,惊动了正在参加歌坛天王帝江的见面会的记者们,于是娱记们齐齐客串了一把社会新闻工作者,拿出拍花边新闻的看家本事,连两个通缉犯脸上挠了多少条血痕都拍得一清二楚,还生生编出了几套曲折婉转、荡气回肠的故事。
  【相爱相杀?杀人犯携手逃亡多年,一朝情断为哪般?】
  【震惊!凶恶通缉犯于XX酒店不惜暴露,当众撕逼,是人性的觉醒?还是道德的崛起?】
  【两在逃罪犯高调到星级酒店开房,入夜后居然……】
  至于原本妥妥头条的帝江新闻,却最终以“酒店线路被老鼠咬断见面会被迫终止”一句草草便了结了。而那两个犯人,被发现时都已经昏迷不醒,当然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捉拿归案了。
  也不知帝江究竟对两个犯人做了什么,生生能引出那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编造,许燃趁着天望和舒镜去散步,明目张胆地霸占了舒镜的书桌,翻着手头的报纸看得拍桌狂笑。
  接近中午时,一人一狗回来了,舒镜一边解下天望脖子上的狗链,一边询问许燃:“恬恬还没醒吗?”
  “哎呀,我光顾着看报纸了,把这茬给忘了!”
  平时习惯了书店中只有他们和小禾的冷清,许燃一时忘了舒镜那陋室内还睡了一个小女娃。
  说回来昨晚这被抱回来的小恬恬还引出了一段小插曲。
  随着舒镜出门放风,还顺带救了个人的确让天望很兴奋,舒镜要把她带回来也没什么,天望会很自然以为这小兔子从此便是自家的所有物了,可是分一半床给恬恬这性质就很不一样了。
  按照舒镜以往拿古董当垫脚石的作风,天望很自然地以为对方会把这小丫头随便找个角落一放,结果舒镜居然直接抱入了房,还放在了他们共同的床上!
  到了睡觉的点,舒镜也没把她抱下来,这意思很显然今晚他们是要和另一个人共享卧榻了,不论这人是个多么多么年幼的孩子,天望还是深深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所有物被分享,最关键的是舒镜对他的关注被分摊了!
  于是天望决绝地提出了抗议,拒绝上床睡觉,用全身每一根狗毛表示“她不走我走,你是要兔还是要狗”的意愿。
  舒镜抱着他做了好一顿思想工作,才让天望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接下来几天都要多一个人同床共枕的事实。
  许燃刚准备去后院检查一下恬恬的情况,小禾却跌跌撞撞地从小门后小跑进来,一张玲珑巴掌却常年神经瘫痪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慌张。
  “那个,那个……”
  舒镜微微一笑:“别慌,是不是那孩子醒了?”
  小禾大力点头。
  “不只是醒了!”
  不只是醒了?那是什么意思?
  许燃一头雾水,抢在舒镜身前到了卧房内,却发现舒镜的床上,薄被鼓了鼓,一只才拳头大小的雪白小兔子晕头转向地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
  “恬恬是只玉兔精?”
  床上的袖珍玉兔似乎为这突然冒出来一堆人围观惊到,又猫回被子下瑟瑟发抖,她实在太小只了,被子只有一个不显眼的起伏。
  这一幕实在是我见犹怜。
  舒镜忍不住一掌将许燃拍开,然后放轻了脚步,缓缓掀开被子,将那娇弱可人的玉兔捧出来。
  “恬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兔子整个缩成一个雪团,两只粉红的耳朵都吓得贴在脑袋上。
  舒镜的声音低缓而轻柔,掌心温热绵软,令她想起春天山坡上刚刚冒尖的嫩草,最是鲜软,清晨时分尤挂着露珠,在三月春阳蛋黄一般可口的阳光下透着诱人的翠色,还有从远方传来的鸟鸣,与潺潺水音,令她熏熏然,如醉美梦。
  奇怪,她明明没有类似的记忆,却为何现在脑海中出现这副画面又如此熟悉。
  恬恬慢慢睁开通红的眼睛。
  光线重新映入眼帘,那些甜美而虚幻的臆想如阳光下的泡沫发出轻轻一声“啵”,温暖散去,记忆回涌,陷入昏迷前那些陌生而庞大的惊恐重新牢牢摄住了她。
  “嘤……”
  见本来冷静下来的小玉兔突然又开始发抖,甚至比之前颤抖得还要厉害,舒镜怜惜地轻叹一声。
  许燃见恬恬这副小可怜模样,顾不上追究那么多,他也猜到恬恬是因为昨天受惊的原因,心中将那两个散尽天良的恶人骂得狗血淋头,语气却从未有过的温柔:“恬恬你看看哥哥,你在菜市场还抓过哥哥的衣服,你忘了吗?哥哥买的萝卜又大又甜,分给你好不好?”
  听到许燃的话,恬恬双耳抖了抖,重新睁开了眼睛。
  “哥哥……”兔唇下嚅嗫出虚弱的一声,许燃却瞬间想被打了鸡血:“对对,是我!恬恬还记得我,对不对?”
  恬恬终于发现,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在菜市场笑着摸她脑袋,一个是在路边轻声安慰她的哥哥,而不是那两个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告罄……
  周三晚上貌似要开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这两天在忙着写PPT
  研究生真是瞎眼,每天每天对着电脑,一个学期涨的度数比本科四年都多QAQ


第16章 琅�1)
  蝉鸣声声起,琴音缓缓听。沉睡中的书屋笼在庞大而深重的黑暗中,倔强地在夏夜的燥热中格格不入,令人退避的阴冷幽邃却是对某个灵魂沉默的安抚慰藉,入夜后这孤独一隅便成为了少女幽魂最安全舒适的摇篮,唱着旁人俱听不见的安眠曲。
  小禾的磁带“咔哒”一声到了头,姑娘冰冷的指尖不厌其烦地按下去,在很久以来的夜晚中,玉林巷中古老的曲声总要响彻一夜。
  天望在这永远也放不完的绵绵歌声里惬意地打了个哈欠,舒镜收回失焦的视线,看着天望困到眼角挂泪珠也仍坚持趴在自己脚边的样子忍俊不禁。
  一声轻笑短促地弥散在了湿热的空气中。
  天望扬起脑袋,黑亮的眼珠在空中追逐着,似乎是想要留住那笑声。
  舒镜的手落下来,从头顶,顺到尾巴根,天望立刻舒服得又是一个呵欠,忘了方才自己要做什么了。
  “你也喜欢这里吗?”
  天望将下巴搭在舒镜的膝盖上,因为眼珠湿润而少见地不显得凶恶,反而十分无辜。
  “可惜,再好的地方,也呆不长久。”
  天望是许燃都承认的通人性,可今天舒镜的一反常态让他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一只爪子轻轻按在了舒镜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指甲全都收起来了,只留下粗糙的肉垫坚定地覆盖其上。
  你怎么了?
  也不知舒镜有没有注意到,他浅淡不似真实的眸子在月色下像幅碧海波澜的画卷,里面溶着别人数不过来的心思,也拂着直达旁人的和风。
  “从前竟不觉得时间这样难熬。现如今,这才走了多久呢,我却已觉得有些累了,你要再不来,我真是要走不动了。”
  天望听懂了“累了”。
  啊,你在撒娇吗?
  天望眨眨眼,突然倒下来,翻滚身子,露出了最私密也最柔软的肚皮,出于野兽的天性,平常就算对着舒镜,他也是不轻易暴露这里的。
  既然你都撒娇了,那就借你摸一下好了。
  我的肚子借给你摸,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累了?
  天望突然的行为让舒镜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天望式的安慰。
  他睡了太久,醒来后又一直一个人走,有些事情,真是差点就要忘了。
  比如很久以前,在他还会发脾气,耍性子的时候,有个人也会说“好啦,我的肚子借给你躺好啦,不要不开心,真是难看死了”。
  于是舒镜毫不客气地直接上手薅了一把,完了还评断似地拍了拍,捧场道:“你的肚子真是好金贵好管用,摸一摸立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天望得意地翘起鼻头。
  那是当然的啦。
  今夜的月分外明亮,即使不开灯,屋外也是一片清辉盈盈,院中兰草茂密,一层碧翠压着一层青绿地争艳。
  “十五快到了吧。”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帝江回到自己的豪宅,他不是肉体凡胎,体力远不同于凡人,连续几日的高强度工作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在人前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其中还有一半是文佩化妆的功劳。
  每每都是文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他画黑眼圈,一边又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帝江变态的精力与不论熬多久夜都仍然吹弹可破的肌肤。
  文佩虽然是个凡人,祖上却也不算普通,算是个驱邪世家出身,她的祖辈同帝江交情匪浅,数千年间也算是得了帝江不少照拂,到了她这一辈,已经完全同老祖宗的手艺断了联系,她父亲虽然惋惜在自己这里失传,却也并不舍得让女儿吃驱邪师的苦,因此在她明确表示出不想继承的意愿后就不再勉强,而是放任文佩进了演艺圈。
  奈何文佩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却一直有些运气不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始终不温不火,直到上天将帝江送到她的面前。
  在文佩还非常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帝江,那时候的他,就与现在一般无二,文佩又是在那样的家族里长大,即使没有继承衣钵,眼界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在知道面前这个可能已经好几百岁的大妖怪——她还没敢往更高的想,毕竟那种年纪辈分的老妖怪多半都已隐居了——有进娱乐圈体验体验的兴致后,文佩看着他那张天妒人怨的脸,以及无法挑剔的身材,心想:老娘就不信了,我自己火不了,难道还捧不红这种超级外挂吗?于是文佩干脆退居幕后,当起了帝江的经纪人,然后在短短半年间,让帝江火遍了大江南北。
  清洗一番后,帝江只草草套了奢华的睡袍,连带子都没扎,我美我任性地一路袒胸露鸟,往天台上的躺椅上慵懒一躺,半干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白玉一般的肌肤在胸膛上划出一道诱人犯罪的水痕。
  躺椅旁的小圆桌上摆了一杯红酒,一本书。
  帝江并没有沾染抽烟的恶习,倒是数千年来酒量都十分不错,闲暇之余便会自斟自酌一杯聊以排遣。他们这样的生命,总是变着法的打发时间。
  酒是好酒,书却毫无名头,连个封面都简陋至极。
  帝江拿过空白书,翻过画着自己的原形的那一页,后面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这几日陆陆续续地浮现楷体小字,都是一些他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有些事太早,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书中却记录得滴水不漏,令他觉得很有些意思。这数百年间时常听闻这位先生的传说,他一开始还觉得未免夸张,可那日亲眼见过对方,才承认传言不尽虚,不说容貌,虽然他也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灵力,但是只对视一眼,过往数千年的寿命便在对他敲向警钟,那绝对是个很不一般的人。
  有些人令人望而生畏,有些人令人见之不喜,有些人自成威严,有些人嬉笑玩世,可很少有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第一面就丝毫敌意也生不出,这不只是说他看起来和善无害,只是在他面前,你的体内似乎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反应,即使你有意提防,可只那人清风一笑,你就觉得浑身积蓄的能量都被随之带走了,这也许只是很潜移默化的一种微弱影响,可对于帝江这种上千岁轻易不为所动的老怪而言,已经足以震撼。
  书页翻到上次看到的最后一页,那里面描述了几天前他是怎么处置那两个人类败类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随手又是一页,目光却瞬间定住了。
  【月圆之夜,沙棠果熟。】
  ***
  昆仑之丘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
  舒镜看着就是四体不勤,帝江原还担心他支撑不住,不过他虽然行动速度不快,一步一步地,倒也扎实,反倒是……
  他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吐着舌头的许燃,反倒是这号称专业拎包三十年的男孩,看起来有些不济。
  当然许燃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不济,毕竟他也是自小在踟蹰山上被众师兄姐压榨长大的,只是……
  “哈,老、老板!哈,哈,你这个,你这个包里,哈,到底……是……什么啊?”
  今日凌晨天光未见,他们就出发了,避开所有官道进入昆仑山脉。登昆仑前,舒镜交给他一个背包,许燃想着当初既然自己许下的背包承诺,当然不能言而无信,反正那个包看起来并不大,他也就自信凿凿地接过来了。
  然后就惊呆了。
  “太、太特么重了……”
  舒镜头也不回:“当然是于此行有用的东西,你可得背好了,若是掉下来给cei了,咱们可就白来了。”
  恬恬作为全场最爽,能让所有女人嫉妒地坐在帝江怀中,还自觉地搂住了帝江的脖子,四平八稳地扭头看队伍最后寸步难行的许燃。
  “燃燃哥哥。”
  她变回人形后,眼睛就是正常的黑色了,除了瞳孔特别大以外,看起来就是个自带美瞳眼的软萌小萝莉,声音又软又糯。
  “诶!”许燃本就不想在帝江面前毁形象,何况现在还加上一个小萝莉,立刻挺直腰杆,故作淡定道:“哥哥不累,恬恬累不累?”
  一直都被帅哥哥抱着,到现在连一滴汗都没出过的恬恬看着许燃被汗压湿的一头短毛……
  “帅哥哥,我有一点累了,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帝江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对全年龄段女性都是无差别攻击,他含笑看了一眼恬恬,恬恬立马心虚地低下头,搂紧了帝江撒娇。
  “帅哥哥,就坐一会儿吧,你抱我这么久也累了。”
  恬恬这几日被小禾和许燃照料得事无巨细,已经从被绑架的阴影中彻底走了出来,而且看起来比之前活泼了很多,也会甜甜地叫哥哥卖萌了。出发前,许燃曾特地问过舒镜,来采沙棠果,带上天望也就算了,带着恬恬是为什么,舒镜说恬恬走失这么久,也该送她回家了。昆仑丘在三界的地位不一般,许燃还有些吃惊,恬恬这小玉兔精,原来竟出身昆仑。
  “天望,回来休息一下。”
  舒镜召回窜在最前面的天望,于是一行人找了路边的几块石头坐下暂歇。从上山开始,天望就有些过于兴奋了,虽然在许燃看来,天望全年处于嗑药状态,但是舒镜知道,昆仑集万山灵气之大成,天材地宝倍出,灵气充沛,对于现在的天望来说,就像一个吃货感觉到面前有一整个仓库美食不断散发香味诱惑着自己,他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仓库的门。
  其实“钥匙”就在舒镜的手中,可是他却不愿交出去。
  时间大概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很多,曾经他那样急切地想要排解自己的孤独,而现在,他却只希望天望当一只普通的小公狗,虽然聪明得反常,也至少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短暂而快乐的一生。


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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