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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猴,爷陪你逆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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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峰拎着一颗人头走在雨里,身上带着些暗器留下的伤痕,鬼面之下的面孔带着一丝倦怠……
果然不管如何小心对阵上魔修都还是会叫魔气入体牵动封印,不过一想起手中这头颅的主人对风阳野的肖想,他萌动的魔意叫他觉得方才还是让这人死的太快了些。
水无峰将头颅挂在了无极殿的山门之前,于大雨之中用微微发光的眸子看向了望月都的方向,嘴角带起了丝嗜血……下一个人就好对付多了……
……
风阳野独自坐在封闭起来山府中打着坐,苍白的脸庞被旁边忽明忽暗的烛光映得更憔悴了些。
他把神识都沉入了体内经络之中,本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事情,然而一种本能的危机感却忽而从脊背蹿进了脑海。
他从沉浸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听着周围静悄悄的一切,慢慢皱了下眉头。
又是错觉吗?方才一瞬间的危机感格外的真实。
可山府之中何来威胁?纵是有外人进来,没有宗印穿越结界时该有动静才对。
身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风阳野吸了口气才要闭眼,闻到淡淡的异香,他即刻屏住了呼吸,祭出了凝渊寒魄,“谁?”
“对不住了……阳野上仙……”轻柔的女子声音从周围传过来,风阳野拧起了眉头:“聂水烟?你怎么进来的?”
第18章 第十七章 一场情杀
他提剑欲走却发现脚下的地面忽然碎裂开来,一条条裂缝以他为中心延伸,凝出了一个阵法。
这阵法他识得,是原本就暗刻在山府每处分室之中帮助凝神静心的阵法……但是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上仙所置的结界还不错,上次路过探望之时潜入贵宗护卫结界竟直接斩落了我这缕分神,所幸上仙上次并未亲自接待,不然我还难有机会驱动分神进入这山府了,”一抹虚幻的身影从空中浮现,是缕被斩断留下的分神。
风阳野感觉自己手脚都被束缚在了阵中,脸色凝重:“你便是买通了无极殿要杀我的人?”
“阳野上仙,我不过金丹后期,又有身份要维护……直接出手怕会留下线索,本想破费些钱财交于他人动手,不过不出所料,那些人果然没能置上仙于死地,我只好动用后手借了贵宗阵法,我布的这是上古杀阵,外界会全当您死于走火入魔,于东海封神宗来说,倒不是什么奇事吧?”
“……堂主果然是极擅阵法、心思缜密,”风阳野听着她的话,随口应付之时握紧了长剑打算斩毁阵眼,然而这古器却微微震颤着调转不动。
“上仙,别再调动那把剑了,我给这阵眼换了上古封罡石,凝渊寒魄是古器,不过依旧是把剑,上次在望月为了镇压它浪费了一块封罡石,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破开那专门克制它的阵法的……”
“嘶……”风阳野忽然感觉头痛了一下,身上的疼痛反而轻了许多,只是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他匆匆咬破了舌尖维持住清醒:“你为什么要杀我?”
上古封罡石那是传闻中用来镇天地四方的灵石,天下兵刃于它面前皆是无用顿物,只是如今世间找得到的都是残破碎块,这些不完整的封罡石一旦被动用,十二个时辰后就会碎开,是一次性的东西。
这女人把青阳天水的镇宗古石前后拿出来了两块,看来是非杀他不可了,上次他破开阵是用了脊背上的阵法强行对抗,可如今……聂水烟又不是魔修,他催动阵法也缺少可吸纳的魔修灵力。
聂水烟的分神听着他的问题微微顿了一下,眉眼之中带上了默然:“我不想杀你……可你不死,这把剑就毁不掉……上仙,我同凌岳千年道侣,他死在这剑下,我不帮他报仇,于心有愧……”
凌岳?风阳野脑海里闪过那个被凝渊寒魄吸食成了人干的青阳天水的长老,青阳天水宗大部分是女修,所修功法求身净心纯,明令禁止门内修士同他人交合,没想到居然聂水烟居然私结了道侣,还用情至深。
一把破剑还真是能惹事……风阳野心底升起愤然,剑中灵识似乎意识到是自己造的孽,流露出一丝心虚和焦急。
“呃……”风阳野一时分神,阵法之中的异香攻入了心肺,他视野模糊中看了一眼手上的剑,有契约在他可以压制剑灵,可却毁不了它,连把它扔给聂水烟任其处置的选择都没有。
他唯一的求生机会便是强行催动身上阵法,试图攻破这被篡改的凝神阵,冒险自毁部分修为也比死在这里好。
聂水烟的分神此时眼中悲意愈来愈浓,正要催动阵法的风阳野看着她觉出一丝不对,来不及动作,这女修的分神便自毁溃散开来融进了阵法内,分神消亡对主灵识伤害极大,聂水烟居然犹豫都没有犹豫就把分神给融了。
有了强烈灵力助阵的杀阵气势陡然增强,裂纹里涌出黑光刹那就钻进了风阳野体内,他顿时感觉头痛欲裂,意识被黑雾蒙蔽陷入恍惚,周身仿佛没有支撑似得一空,整个人朝漆黑无底的深渊里坠入进去……
“阳野……”好像隐约听见有人唤他,很熟悉……风阳野忽然睁开眼睛,周围都是水,淹到了他的下巴,随时都要漫过口鼻一般,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蹲在水池边,穿着浅灰色的长衫,端正儒雅的脸和他很像,眼睛里满是血丝,很疲倦的样子。
“爹……”风阳野从水里缓缓挪过去伸出手,看见自己白嫩的小手,他脑中模糊起来,刹那醒转后……感觉好像之前的都是梦境,他不过才百岁,维持着十一二岁的少年容貌,心智也不过十一二岁……
他从来没有走出个这间黑漆漆的屋子,他好像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泡在这满是奇怪药香的池子里,日日夜夜都只有钻透骨髓的冰凉池水相伴……
他没见过外面的人,没见过天空、大海、群山、旷野……他小小的脑子里,只知道这黑漆漆的屋子是什么样子。
“爹……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不用再呆在水里了……”风阳野趴在水池边仰头看着那个高挑削瘦的男人,眼睛反射着周围昏暗的烛光,亮晶晶的。
“阳野听话,爹会带你出去的,”风星阔眼里满是温柔,深处却是疲倦和无奈……
风阳野常看见他这种神情,抬起小手拉住他的手指,“我不想出去,我梦见我出去以后你死了,我不想你死,死掉人就不见了……”
“爹不会死的……爹要带着你去见见你娘亲,还有她门前的杏花,阳野想尝尝娘亲做的杏花糕吗?”
风阳野眨了下眼睛:“……爹爹……杏花和杏花糕是什么?”
一只大手放在风阳野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伴着温柔的语调:“杏花很好看,还很香,是白色的,风吹过时,会像落雪一样,娘亲用它做的桂花糕很甜……”
风阳野愈发地迷惑起来:“那落雪是什么?爹爹总提到娘亲,娘亲为什么不来看我?”
“阳野……”
风阳野看见男人眼睛周围变红了些,自己忽然难过起来,轻轻蹭了蹭放在他头上的手,“爹,我什么都不懂……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风星阔的目光颤了一下:“没有,爹不生气,娘亲也很想来看阳野,不过她进不来,阳野别怕,爹以后会领你出去的……一定会。”
“嗯,”风阳野露出个干净透彻的笑脸,毫不犹豫地相信着眼前的人。
两滴水从男人的眼睛里滴出来,少年伸手想擦掉他爹脸上的水痕,可湿漉漉的手指只能在风星阔脸上留下了更多水迹。
“星阔,你该走了,”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从昏暗无光的长廊里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很多穿着青蓝色衣服的人……看见那些人让风阳野很不舒服,可他的脑子告诉他,他明明才第一次见这些人……
风星阔没有起身,蹲在水池旁扭过头,“大哥,能不能放过他?阳野他……”
“你该走了,他躲不掉的,伏羲的人已经来了……”那个男人打断了乞求,面容里含着几分冷峻和悲哀,风阳野紧紧拉着风星阔的手,眼眸里带着畏缩。
“他躲不掉的……就像以前你和我一样,谁都躲不掉的……”
奇怪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他盯着那些朝他走过来青蓝色衣服的人,慢慢发起抖,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和他们接触。
画面在强烈的情绪中猛地出现了割裂,他头中的剧痛又隐隐而起……
第19章 第十八章 上古杀阵
“我不要……”风阳野忽然挣扎着从幻象中脱身出来,他感觉自己清醒了一刹那,周围是熟悉的识海。
聂水烟布置的上古杀阵,正在挖掘他的记忆……用最难面对的事情一遍遍折磨他直至心神寂灭。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风阳野拼了命想抽身出来,然而识海被一股力量入侵进来,它们拉扯着他的神识。
他挣扎、咆哮都没有用,凛冽的杀阵又把他拖进了深渊里。
几百年的孤冷记忆挤压在一起,开始一遍遍折磨起他……
风阳野一次次地挣扎出来……可画面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叫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走出来过那个可怕的地方。
他又一次陷入冰冷黑暗的深渊里……
像是忽然落到了水里……
窒息感忽然堵住了口鼻,风阳野瞪圆了眼睛,握住自己的喉咙,大口的想要呼吸。
可周围真的都是水……全都是水……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疯了似的敲打着那堵拦住了他的铜墙铁壁。
外面似乎是有人的……他记得……那些穿着青蓝色道服的人,就在外面,可没有人来救他。
他独自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巨大丹炉里,里面灌满了药液,皮肤被灼的生疼、口鼻里都是冰凉的水,他被恐惧和无助淹没着……
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他感觉胸腔渐渐被撕裂,意识被恐惧撕的粉碎……
死寂……维持了几秒钟……有一种恍惚地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的奇异感觉。
可冷意很快又开始往骨子里钻,他轻轻的抖了一下,感觉到可怕的力道正架在他手臂和肩膀上。
他想要挣扎,但是一动也不能动,他睁开眼睛,只能看见眼前面无表情的一张张冰冷的面孔,都是穿着青蓝色衣服的人,用冷酷的眼神看着他。
他被两双大手死死按在一个冰冷的石台上,赤*裸着身体,醒过来便感受到背后凌迟般的剧痛,有人捏碎了他的脊梁,一节节的……捏的粉碎……
他动不了,哭喊惨叫的声音也像是被抹去了,眼前那些人一丁点也听不见,石像一般静静地望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力气再哭喊,安静地一动不动……脊梁的痛已经痛到了麻木,可他晕不过去、也死不了。
刻满咒语的石台会将奇怪的灵力送进他身体里,粉碎的脊梁会被重铸,一次比一次更痛苦……
这是他自百岁起日夜不变的生活,被关进全是水的丹炉里、被压在石台上捏碎脊椎等待复原,不停的重复着、直到他浸满奇怪药液的身躯和重塑了无数次的脊梁可以承担那个阵法……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记起来那个阵法刻进血肉里的感觉了……他已经忘了……
但是身下的杀阵,追溯到了他记忆的深处……
那是一个神殿……他跪在正中央,面前是人面蛇身的神像。
周围围着许多人,青蓝色的衣服让他恐惧到战栗。
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臂,压抑的气息一步步接近着他……
……
东海封神宗的闭关山府内,碎裂开的地面上,古阵的光芒不停流转。
一个穿着黑衣的脸带鬼面的高挑男人抱着白衣仙修,坐在地上,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黑衣衣摆在地上晕染开一片血水。
一颗美人头颅放在旁边,杏眼圆睁,目露惊诧和哀怨……
水无峰尝试了几次次融进怀里人的识海里,却都失败了,他在望月都杀了聂水烟后本想将头颅挂去青阳天水宗,但是忽然之间不安的感觉让他回到了东海之滨……看着风阳野独自倒在山府的密室之中,他骨中魔性几乎压抑不住,想屠了青阳天水满宗。
地上的息神行是上古阵法的仿阵,这阵法对他这样一个古魔来说毫无作用,但是对于修心的修士来说,可怕至极,一旦踏入极难脱身抽离,但是他丹田封死,只靠肉身之力打不破那封罡石的阵眼。
任由这杀阵引得风阳野心魔横生,再过两三个时辰人就会死……水无峰低头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怒意一闪而逝,更多的是带着自责的心疼。
风阳野入阵太久,识海混沌,强行介入只会毁了这仙修的神识……他若不是凑巧选了今日出去斩杀那两个人,或许就不会出事。
又试了一次还是融不进识海……他看向了阵眼,目光凝重,聂水烟将杀阵融入封罡石想来是费了极大代价的,为了杀风阳野毁掉凝渊寒魄,这女人几乎倾尽了毕生之力。
不过水无峰对她痴情与否提不起丝毫兴趣,况且她若真痴情,如今与爱侣同上黄泉路也算种好归宿。
魔物看着阵法思索片刻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怀里人的脸,“你可是真想克死我……”
实在融不进去,他还是有办法破坏阵眼的……不过这个办法,是佛是魔都要犹豫一翻,用上丹田去快速大量的收纳灵力,出现一丝差错他都会自爆了气穴,到那时别说命,他连尸身都留不下来。
水无峰的手终究抬到了阵眼上,他才要闭上眼睛开始集纳灵力,风阳野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听不清的呢喃。
魔物皱着眉头看向他,露出丝诧异……居然自己挣脱出来了?仙修身上只是闪瞬的出现了一丝强烈的识海波动,水无峰来不及多想便收回手,放出神识融进了那片陌生的识海里……
入耳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让风阳野竭力抗拒的可怕记忆在他与识海接触之间被接收进来,魔物心神震颤了一下,他活了十几万年,不是没见过别人入魔时识海之内幻象纵横宛如炼狱的场景……
但是一切换成这个人,抑制不住的心疼让他心脏狠狠收缩着。
他驱动神识踏入识海幻象里能看见被众人围在神殿里的赤身裸体、浑身血痕的少年,也能感受到少年背上被刻下每一道阵痕时,全身血脉经络撕心裂肺的痛楚。
诡谲的阵法每落下一笔,少年浑身经络都会被撕开数次,然后被周围那些面庞冷漠的人输出灵力迅速复原……然后下一笔便会落下来,没有尽头似的。
风阳野起初发了疯似的惨叫哭喊着,脸色惨白如纸,最后洁白的牙齿陷在下唇里,染上了血迹、疼的发不出声音……
周围都是人,可是没有人会来救他,他绝望无力地喘吸着,想蜷缩起剧痛的身体却做不到……
恍惚里,风阳野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穿过人群走来,黑衣的衣摆飘扬着,身材高挑健硕,但面容是模糊的,只有那双眼睛很清晰,深邃的像是漫天装了星辰似的。
那个人走过来……抱住了他……
风阳野轻轻颤抖了一下,新的恐惧还没掀起便被驱散了,对方并没有伤害他,只是抱住了他,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胸膛把他包裹起来,随后周围那些青蓝色的道袍都不见了,身上有些凉但是不痛了,心底冰冷彻骨的恐惧也慢慢瓦解着……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抱着他……那是足以让人沉溺的温暖。
第20章 第十九章 等杏花开
他迷茫地看着那个人模糊的脸,依旧苍白的面容里带着虚弱:“……你是来接我去见爹爹的吗?”
“你很想见你爹爹吗?”水无峰轻轻揉了下少年柔软的头发,幻象里的一切都和外界无异,真实到气味和触感都细腻无比……风阳野的这副少年模样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我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答应我要带我去见娘亲……还有杏花……”少年的声音比成年后的风阳野更清软些,很好听,像软软的猫爪子轻轻挠过耳边。
“那我带你去见他……”已经把人从可怕记忆里拉出来的水无峰没有立刻离开,这阵法要等到封罡石灵力耗尽才会结束,那时候风阳野才能恢复清明,不会再被拉扯进心魔之中,这几个时辰里他要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他。
而且私心来讲,错过了这一次,他可能就再见不到风阳野这样大的时候了。
幻象里仙修神识化作的这个少年,眼神干净透彻,身上除了微妙药香,似乎还有一点淡淡的奶味儿。
水无峰抱着人,低下头仔细闻了闻,忍不住在少年脸上啄了一口,少年缩了一下身体,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看向他,满满的都是疑惑和小心:“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亲你……”
少年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亲我?”
“你不是让我带你去见你爹吗?这是我的酬劳,”水无峰嘴角带笑解释着。
风阳野点了下头,似懂非懂,看着他轻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见他了吗?我要怎么见我爹啊?”
“只要你想就可以,不要怕,我会守着你,”这个男人的话语轻易地便让他安下心来,风阳野小心翼翼闭上眼睛,感觉怀抱忽然消失了,惊慌无措地感觉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睁开双眼,看见暖黄的阳光。。。
“阳野,”温柔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星阔拉着他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爹……” 少年风阳野看着他爹脸上的笑便跟着一起笑起来,和煦的风吹到脸颊上,他忽然间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到外面……这世上除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到处都好美。
那是他三百多岁的时候,刻上阵法后又过了一百多年,他一直都觉得昏昏噩噩的,只能隐约记得阵法并非一次刻成,而是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他好像还被逼着用背上的阵法杀过很多魔修……凌乱的几个场景都是血肉模糊的,那记忆太可怕,他实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穿着青蓝道服的人没再出现过,他不会再被关进装满药液的丹炉、也不会再被人按在石台上捏碎脊梁、不会被强迫着吃下乱七八糟的丹药、也不会被逼着修炼打坐或者吞噬魔修的金丹和灵力。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冗长的噩梦里忽然醒过来,然后他爹便来了,答应要带他出去的男人一路上紧紧握着他的手,带他回到东海封神宗。
回到山后的一个竹居里,那有个很温柔的女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練色的长裙,看见他的时候眼里泛着水光,但是脸上的表情是笑的,摸过他头发和脸颊的手很香、很软……这个就是娘亲,风阳野伸出手轻轻拉住女人的手,露出个笑脸。
“现在杏花还没有开,等杏花开了,你娘亲再给你做杏花糕,”风星阔依旧记得这件事,他娘亲一直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目光暗了暗,柔软的手缓缓拿出来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到他手里。
“你娘亲给你摘的,阳野要尝尝吗?很甜,”他爹爹弯腰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娘亲知道阳野没吃过东西,很心疼你。”
风阳野点点头,咬了一口果子,甜丝丝感觉融化在嘴里,让人忍不住多咬几口,他含住一嘴的果肉,小脸撑的鼓鼓的,仰头对着女人笑了笑,“好吃……”
话很少的娘亲温柔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只张了张嘴,然后急切地拉了下他爹的袖子,风星阔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她,“娘亲不会说话,她想告诉阳野,她以后会天天给你摘苹果吃……”
有娘亲的感觉真好……
风阳野看着她和爹爹,一直笑着,他爹爹也在笑,只是笑容的背后……有着他看不懂的复杂……
温馨之中,他脑子忽然滞涩了一下……
眼前的场景一点点变得灰暗起来……他恍惚中明白记忆里可怕的东西又要跑出来了。
风阳野的世界陷入昏暗,竹居不见了,爹爹和娘亲也不见了……地上是瓦砾和尘土。
他张望着四周,手里握着吃到一半的果子,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衣角出现在瓦砾里……他犹豫了一下,像是知道会看见可怕的东西,但最终忍不住跑过去。
娘亲躺在地上,身上和脸上都是殷红的血,練色的衣服几乎被灰土和血迹染的看不出本色,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看着他,绝望里带着满满的不舍,娘亲好像想说话,可她说不出来,只能缓缓的抬起手……
“娘亲……”风阳野看着这一幕脑海里一片空白,愣愣地走过去,有脚步声靠近着他,还有铁剑划在地上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他爹爹……一个青衣上血迹干涸,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带着癫狂嗜血的可怕男人,拖着剑走到了他娘亲身前,几乎找不出原本那个温和的人一星半点的影子。
“阳野……看着我……”他爹爹的声音里带着阴森诡异的笑音,悬在空中的长剑落下去,剑尖正对着他娘亲的胸口……
“爹……不要……”风阳野慌恐地颤抖起来,眼前的场景忽然都不见了,温暖的怀抱裹着他,一只大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
“没事了,阳野乖,有我在,别怕,”水无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默默流着眼泪的少年,眼里带上了心疼,有那个阵法的影响在,风阳野看到的记忆都会演变向他最不愿面对的部分,刚刚应该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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