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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永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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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那日莲起拉着他的手,指着半山腰那户猎户问:“为什么大狗子有娘?可那叫阿生的就没有娘?你不是说世人皆为娘胎所出吗?”
段云生闻言一懵,一时倒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此时又见到莲起那笑的弯弯的眼睛,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也不知道吗?”莲起收起了笑,回头看向段云生说:“你不是跟我一样没有爹也没有娘,所以才不知道呢?”
莲起一番话说的段云生心都化了,这么美的姑娘居然长年孤寂独立在山中过活,原本因嫌恶那姑娘不知羞耻,想要甩开的手反而反手紧握住,段云生小心的问:“你的爹娘走的很早吗?”
姑娘又笑了,依旧是不顾笑不露齿之仪,依旧把那双大眼笑的弯弯的,姑娘离开可以看见猎户家的坡上,往回走,那双没有穿鞋的脚,一步一步踩进了山间小路,在微湿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小巧的脚印,段云生当时觉得莲起那一脚一脚是踩进了他的心底,在他心上留下一记记心魔,一个个忘不了的印记。
那时莲只是觉得好笑,他是花吶,花又不是由娘胎所孕育成长,那里会有爹娘呢?
可是山下那些说书先生都说凡人怕妖,说了一堆妖精害人,人杀妖精的故事,虽然莲起并不害凡人,可是莲起也不曾见过其它妖精,所以他不知道其它妖精害不害凡人,莲起心想他好不容易遇上个对他没有歹念又愿意跟他解说事事万物的凡人,所以他不想让段云生知道他是妖,他只好转身就往山里去,但也就是这时,莲起走在前面,没有看见段云生的脸和眼睛,如他见了,就不会一直以为段云生是有双最清澈眼眸的凡人,此时段云生此时双眼底的欲跟山下那些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并无分别。
只是,段云生毕竟出身世家,跟贩夫走卒不一样,他懂得隐藏自己心中的欲,懂得掩盖思想里污浊的那一面。
晚上,段云生烤着刚从溪中抓来的鱼,山里人烟少至,鱼群美肥,段云生有把握一定可以烤出莲起此生吃过最好吃的烤鱼,可是当他把鱼烤好递送到莲起手上时,莲起却不接过手,段云生有些不解,他以为莲起对他有情,否则纵是生长于山林应不至于任他握着手,拥着肩,还披上他递过去的衣服,最重要的是邀莲起邀他在自己生活的山洞过夜。
“我不杀生的,我不吃肉。”莲起微笑的跟他说。
段云生一听莲起这样说,心中又是一片酸软,不由在心底感叹,莲起恐怕是这世间最善良、最光洁无瑕的女子了,心中当下便有了定见,他要带莲起回家,他要让莲起入房。
入房,是的,是入房,想他段云生出身名门世家,怎可能让他娶莲起这种不连父母都不知是谁的人为妻,况且段云生也无法想像莲起身为当家主母的样子,他相信依莲起天真浪漫的性子也做不来,倒不如他建个小院,在院里设个假山流水,再筑一间竹楼,就让莲起住在那小院里,他有空便去看看莲起,看向莲起**着的小脚,在这里莲起连鞋都没能穿上吶,他相信当他把莲起接到小院去时,莲起也会很开心的,段云生决定一下山就去找人制一双玉镶金边的白玉鞋,套在那莲起如白玉般没有一点疤痕纹路的小脚上。
段云生想的都笑了,而莲起看着那只被啃了一半就丢在地上的鱼有些难过,不只被杀了,还没有被好好对待吶,莲起知道吃对凡人很重要,也知道凡人喜欢吃肉,每次半山腰上那猎户阿生带肉回去,那个叫大狗子的男童总奋大叫,声音大又久,每每都让莲起觉得耳呜头痛,不过莲起转念再一想,段云生没吃完,等会还是会有山里的吃肉的动作来把剩下的烤鱼吃掉,这样鱼也就死的不冤,对于莲起而言人、猪、狗、狐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分别。
第二天一早,山间下起小雨,莲起听到雨滴打到树叶上发出答答之声,便笑着跑出去,他在雨中奔跑,大笑,雨势转大,雨声淅沥,段云生本来急急的叫着莲起快回山洞,但段云生看到莲起湿透的衣衫贴在他纤细的身子上,发被大雨淋湿,那一缕缕湿透的乌丝就贴在莲起的脸上,耳边,颈上,还有莲起雨中那回眸一笑,段云生张着口却忘了本来要说什么,那一剎竟把莲起看做雨下清莲,他摇了摇头,眨了眨几次眼,莲起才变回莲起,段云生失笑,不知自己为何疯魔至此。
段云生此次与莲起在山里相处了近百日,一切发乎情,止乎礼,段云生想过,就算莲起非以正妻侧室入段家,他也要守得礼教,自己千万不能因为莲起不解世事,家中又无父兄长辈,就欺辱于莲起,他是段家嫡出之子,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趁人之危。
段云生心底既然已把莲起视为所有,自是见不得莲起餐风宿露,夜里只能屈就于山洞,于是他总偷着空,暗暗的为莲起盖起小屋,段云生在盖屋子的事莲起不是不知道,他是妖嘛,妖虽然也需要休息,但总不是如凡人般日日夜里都要睡,他时常施法隐身看着段云生漏夜砍竹子,盖屋子,当时莲起心底总是想,凡人真是难懂,他本来还邀段云生去看山里半夜会发光的飞虫,那漫天飞舞的萤光,就似天上的星子一样美,可是段云生拒绝了说他想睡,结果这回却在这里盖屋子,莲起把眉宇都皱出个川字,他喜欢段云生,段云生对他没有恶意,又会不厌其烦的为他解释种种疑惑,但他也真搞不懂段云生的想法,不是一直说几日后就要下山回家吗?为什么这回又在山里盖起了屋子?难道是改变心意要住下来了?
☆、可惜当时莲起不懂
凡人心思复杂,心意时常一变再变,莲起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段云生日日早上说要回家,夜里又在山中起屋子的举动觉得奇怪,就像半山腰那猎户的妻子一样,明明是关心极了那猎户,声声叮嘱猎户要小心,可每次只要见到猎户受伤回来,就会对着猎户发脾气,还说要改嫁。
段云生花了六十六日为莲起筑了间竹制小屋,小屋里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一个卧榻,竹屋建好那日,段云生蒙着莲起的眼睛将他带来屋中,放开手后拉着莲起绕了屋子一圈,并承诺以后还要盖一间更大更舒适的屋子给莲起,莲起本想告诉段云生他用不上这些东西,但嘴还没开,段云生夜夜不睡砍竹子筑小屋的情景就浮在眼前,心中满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莲起在不知不觉中说了第一次谎言。
当日莲起躺在段云生为他做的竹床上心想,还是他出生潭里的莲叶来得舒服,但他想起猎户之妻总是抱着大狗子睡,还有某些夜里猎户会把大狗子抱到隔壁房里,抱着妻子一阵翻腾,最后交颈而眠,莲起时常好奇,被人抱着睡,或与人交颈而眠是什么感觉,百年来他总是孤身一人,莲起实在好奇的紧与人相拥是什么感觉。
当夜,莲起兴冲冲的跳上床,他又把眼睛笑的弯弯的,对段云生伸出纤纤玉指,招啊招,挠的段云生恨不得上前把人好好整治一翻,段云生深深吸吐了好几口气,好在山里夜寒露重,冰冷的气息入了心肺压下心底的魔,段云生拒绝了莲起,莲起甚是不解,如果不是要两人睡一起,那床干嘛造的那么大?
段云生宠溺的捏捏莲起的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离开床边,离开莲起身边,他笑着说:“没让你正式入房之前,我段云生绝不能污你名节。”莲起依旧不解,段云生揉揉莲起紧皱的眉头,笑着说想让莲起给他生个儿子,莲起大惊,他大喊“我怎么生?我不会生孩子的。”
段云生大笑,以为莲起只是不懂人事,洁白娇憨的可爱。
此后的夜里,段云生便睡这只离莲起不到三尺的矮榻上,望着既近又触不得的莲起入眠,直至段云生回家受冠礼之日。
段云生启程回段家那日,莲起还是笑盈盈的,段云生一边叹莲起如此洁白无瑕,一边又隐隐担心莲起是否对他无意。
否则怎么不曾问他归期?
而莲起不知段云生的心思,一心只想着段云生说过受完冠礼会回,想他化人后独自在山里生活已过百年,几日几月在莲起眼底根本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段云生说他会回,所以他心底还有的许多不解,日后还是有人会不厌倦的帮他解答,还是有人会为他做杯子,教他拿筷子,用树叶晒干泡出好喝的水给他喝。
莲起一路送段云生到山脚下,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就是凡人屋舍聚集之处,莲起不爱去,他在那里老是见到恶意的眼睛,段云生则怕莲起被人发现,有人早他一步捷足先登,于是段云生命自己在这里放开莲起,并千叮万嘱要莲起不要下山,见到有人到山里也要避着,千万不要与人会面交谈,莲起看着段云生的样子想起那住在半山腰的猎户之妻,笑的他一双大眼都要笑没了。
莲起说给段云生听,段云生摇头失笑,一手揽过莲起的腰,揪了揪他的鼻子说:“敢这样笑本公子?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语未挠起了莲起的腰,莲起被陌生的感觉弄得在段云生怀里扭动乱窜,连连讨饶,段云生心中一动,忍不住抱紧了莲起,莲起依在段云生的胸口上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莲起捂着自己的胸口想,不知道当他得道飞天时会不会也有颗心,妖只有妖丹没有心,妖丹不会跳动出这样迷人的声音。
段云生走后,莲起飞奔回他出生的那个小潭,他在莲叶上打了个滚,又趁着阳光还在化回莲形,汲取阳光的热,潭中的水,和山间的灵气,几个吞吐之后,莲起觉得一身清爽,与段云生一起的日子他只有在夜里趁段云生睡熟,才能偷偷跑回来化莲,莲起仰起头,恣意的汲取阳光,他已经好没有沐浴在太阳底下。
莲起本以为不用再顾誋着段云生他会过的更自在,虽然段云生总是不厌其烦的为他解释每一个问题,那样甚好;但睡要睡床,吃东西要拿筷子,喝水要用杯,还要日吃三餐,这种种都让莲起别扭的很,他是妖,是花妖,花妖其实是可以不吃东西的。
但是实际上的情形却不如莲起所预想,当天夜里到了用膳的时辰,他就想起段云生,他忍不住跑到小屋望着桌子,以前每到这个时辰段云生都会放上水果或一些用火炒过的叶子,莲起摸着肚子,他依旧感觉不到饿,但就是不对劲,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跑到屋外采了果子,洗了洗,放在段云生留下那竹节所制的碗上,拿了一颗咬进嘴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才半退,莲起明白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他想吃东西,他想和段云生一边谈笑一边吃东西。
之后的日日夜夜,莲起都会想起段云生,喝水的时候,会想起段云生叫他喝水要喝小口点,无奈的为他揩掉下巴残留下的水珠。
去看半山腰那家猎户的时候,会想起段云生上句还说老是偷窥别人不好,下句就为他解释那猎户或猎户之妻何以这样做。
下雨的时候跑到雨下,再也没有人着急喊着他快回屋里,为他煮一碗难喝的姜汤。
光阳大的时候,走在山里也没有举起手臂为他遮阳。
坐在段云生为他所制的椅子上,莲起不懂,为何之前他觉得不耐烦的事,现在却恨不能再经历一次呢?
那是相思,可惜当时莲起并不懂。
☆、为何莲起你偏偏不是?
再见到段云生已经是三年后,这两三年段云生依着段家的财势开了家镖局,接着由父母作主娶了仅有数面之缘的妻,妻子有孕后,在妻的有意为之下,扶了跟妻一起陪嫁过来的贴身丫环为侧室,如今侧室也诞下一女,一日段云生看着未满周岁女儿那小巧的脚,便想起山中的莲起。
数日后,段云生按排好府里一切就带着奴仆往山里走,他要去接那住在山里不沾染人世尘烟的莲起。那日,段云生一到山脚下就听到满山的萧声,萧声凄凄,如叹君不回,萧声宛转,犹如相思不尽,段云生听的如痴如醉,又惊又喜,虽然早就知道莲起不会变心,但心中还是不免担忧,毕竟莲起是那样的美,走到山脚下又听见山却下的居民说山里萧声时常日夜不歇,段云生对莲起更起了怜惜之意,只恨不能马上抱紧莲起在怀,带莲起入段家与莲起做正真的夫妻。
段云生虽然焦急,但毕竟出身世家,身后还跟着家仆马夫,自己已是一间镖局之主,不好失态,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倒是莲起毫无顾忌,段云生骑在马上,见莲起急急向他飞奔而来,那飞扬在空中的发丝,丝丝如魔手,一丝一缕的紧紧缠住他的心。
段云生再见莲起,只急着把莲起带回段家,好一亲芳泽,而莲起再见段云生,一心只想偕段云生回山中,一起看日初,一起睡竹床,一起走在山里小路,偶遇路途颠簸便手指交缠,互相扶持;终于他们有了不同的意见,段云生面对着与印象中不同的莲起忍不住皱了眉。
“为什么不住这里呢?这里已经很好了。”
面对莲起的问题,段云生只能背手转身不语,他怎么能够告诉莲起山下还有他的镖局、段家、他的一双儿女和妻妾,他无法留在这里只与莲起相守一世,他有他的抱负,他的责任,他既然享受了段家给他带来的好处,便要负起兴旺段家的责任,段云生走在莲起前面五六步,身里传来莲起声声呼唤,也只能置之不理自迳进了马车,莲起在马车下低声哀求段云生下车进竹屋,段云生坐在原本要用来接莲起回段家的马车里冷着脸,他从来没有想到莲起会不想下山,他也无法回答莲起,为什么他不能像住在半山腰上的猎户阿生一样?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段云生人就在同莲在此山中,就在小屋外,距离莲起不到十步之遥,可是莲起还是忍不住坐回窗边的矮榻上吹了萧,他已经习惯在思念那些相依的日子时就吹萧,用段云生为他做的竹萧,如今段云生人就在他的眼前,可是他还是思念着段云生,莲起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莲起觉得胸口一阵难受,他不明所以,妖没有心,他却觉得心痛,水珠落在竹桌上啪答啪答,那来的水?伸手往脸颊一摸,莲起才发现那是他的泪,可是他从没有流过泪,他茫然的抬头,段云生恰巧推门而入,莲起举起沾着泪水的手指问段云生,“我这是怎么了?”
段云生心头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向前将人紧紧拥住,抬起莲起的下巴便了覆了上去,莲起但觉唇上一软,压吮吸舔种种滋味新奇,前所未有,段云生的气息环盖周身,忆起猎户阿生一个月里总几日会把大狗子抱出房里,与妻子燕好一番,莲起疑心暗生,他是男子之身要如何与段云生共赴云雨?但肌肤相亲的感觉陌生又美好,甚至比微风吹抚、细雨扑面还醉人,在莲起心中段云生仍无所不知,莲起心想段云生必定有他办法。
床帐缓落,衣衫尽退,段云生才赫然发生莲起不是女人,他手握成拳与起,心中又惊又气,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心念念都变成一场笑话,愤而离身,莲起追下床,跪俯在段云生脚边跟他解释自己非人,是妖,不是存心着女装欺骗段云生,全因初化人时一时误会着了女装,后来便是习惯了,莲起说了好久,泪水不停落下,像几百年不曾流过的泪都在这一刻流尽,可惜,段云生依旧没有留下来,只留下一对白玉镶金的玉鞋。
玉鞋并不合莲起的脚,莲起穿起玉鞋脚便感到痛,但跟吹萧一样,莲起改不了吹萧的习惯,也忍不住不去穿那双段云生留下的玉鞋,况且脚痛了,胸口下那种奇怪又难受的感觉就会轻一点,从那天起莲起开始穿鞋,莲起时常穿着鞋,拿着萧,忍着脚痛,一次一次走着他和段云生走过的路,段云生离去前那句话像刀,每想到到一次便切割一次莲起的心。
段云生说:“人说世间花妖皆为女子,为何莲起你…偏偏不是?”
莲起不懂,段云生既可以接受他是妖,为何不能接受他是男子?
段云生走后,莲起拿着萧吹了一天一夜一瞬不歇,山里分分秒秒的回荡着萧声,萧声凄凄如莲起的哀伤,萧声萧瑟如莲起的不甘不服,萧声飒飒如莲起隐隐的绝望,莲起不知不觉用了法力吹萧,萧声引得整个山里植物动作同哀,任是经常走在山里的猎户阿生也忍不住觉得害怕,他在山里走了一天,也没见到个人影,但萧声如影随形宛若黑夜里的利箭,不知何时就会破风而出。
从三年前起,山里时有若似无的萧声,但从未像这天一样充满肃杀之气,第二日猎户下山卖孤皮子时跟村里人说了这事,第三天市集间流传着山里有妖伤人,到了第十天山里有吃人妖的故事就传开了,而且人人信誓旦旦指称某某某曾亲眼所见,某某某又如何九死一生逃回村里。
月余,阿生为猎鹿伤了脚,不及赶在天晚前回家,黑夜在山里赶路最为不智,阿生常年走在山里又怎么会不知,只好找个地方就近屈一夜,整个山里萧声凄厉,像是恶鬼一声声撕着喉咙在问“为什么?”,阿生的妻站在门口越听越怕,耐不住担心,没等到天亮就上山寻阿生,身为猎户的妻子她也知道摸黑上山是最不智的行为,可是她担心,她害怕,她等不及天亮。
第二天下午猎阿生才回,而妻子始终不归,阿生牵着号淘大哭的大狗子下山找人帮忙,众人把山里巡了两遍也不见猎户之妻,待众人走后,莲起走到他出生的那个小潭边,看着潭里鸟丝随着水流飘摇,就飘散在潭中水草之中,莲起蹲下看着猎户阿生妻子的脸,莲起想起昨天他吹萧时感受到有人落入潭里,那时他心中有起过要救人的念头,就像之前百年来他常做的那样,但昨晚念头只是念头,他人一直坐在窗前矮榻上吹着萧,吹着萧。
之后,猎户寻来,那声声呼喊,在萧声中与萧声呼应着,莲起吹的更沈醉,他觉得萧声中夹着猎户阿声的哭喊似乎更澎湃,更解胸中那一团不解和不愿,莲起看着水里猎户之妻瞪的大大的眼,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莲起笑了,他也有好多为什么想问,但段云生只说他不能留下来,不能与身为男子的他在一起。
莲起站了起来,他招来了蝶,成千上万的蝶飞舞在潭面形成一个人形,上山寻人的人很快就发现这个异象,发现潭底的猎户之妻,猎户阿生和大狗子撕着喉咙般哭了起来,莲起觉得有些烦躁,怎么找到人还不下山呢?
他仰起头来唤来风雨。
☆、人间世事不可妄加干涉
众人终于急急忙忙背着尸体下山,莲起看着他们离开山里,才一步一步的走回小屋,坐在竹屋窗前矮榻,看着三天停放着段云生马车的那块空地,段云生离去前的身影又浮到眼前,“人说世间花妖皆为女子,为何莲起你偏偏不是?”、“我们的相遇本来就是个错误,莫说人和妖本来就不可能,何况你还是个男儿身。”段云生那冷冷的声音,段云生绝断的脸,一次一次切割着莲起的心弦,虽然是幻觉,还是让莲起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到底是因为他是妖,还是因为他是男儿身才不能在一起?
莲起想也想不透,一阵湿凉滑向面颊,莲起已知道这是泪,他拿起搁在几上的箫靠向唇边,箫声从竹屋里传出,传遍了整座山,箫声同风雨声一样凄凄飒飒,莲起的脚在白玉鞋里痛着。没有多久莲起降世的这个山有了名字,村民皆说此山吞人,久了便叫此山为吞人山。
从那天起莲起处身的山很少有人敢踏足,若非不得已一定要上山,也一定找一大群人同行,人们皆说吞人山里有妖,是箫成精,日日夜夜箫声不停诱人心魂,妖精吞人以助修练,老和尚化缘至此,忍不住抬头看向人们所指的山,和尚皱眉,山中是有妖,但气息纯净,虽有夹杂怨怼,但不至吃人。
于是,和尚上了山,遇见莲起。
老和尚是第一个在莲起刻意施法隐身还看得见他的人,莲起隐着身,看着老和尚对他左右打探,接着抓抓后脑喃喃的说了句“看来是搞错了。”便又要下山,莲起见状才肯定老和尚看的见他,他收起了法术追到老和尚身后道:“你看得见我?”
老和尚笑了笑回,“贫僧虽然老,但眼睛还管用。”
“可是我施了隐身术,你怎么看得到我?”莲起跑到老和尚面前,满心疑惑。
老和尚闻言点点头,越过莲起,“那我便是看不到你。”
莲起又追到老和尚面前,“可是你明明看见我了。”
老和尚闻言一笑,嘴动了起来,可说出来的内容莲起却不懂,“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 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和尚说什么呢?唸经呀你?”
老和尚闻言又笑了,点点头说:“是唸经啊。”接着举步又要走,莲起施法要拦竟拦不住,莲起觉得不甘又疑惑,想要再度施法竟觉一股炙人热流由丹田窜起,口一张,一口鲜血冲口而出,莲起摸向唇边,看着手掌上的鲜血不明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血,也是莲起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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