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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饭馆,只进不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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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天在店里吃饭的缘故,吴祖听多了贾素珍唱戏,晚上一边做题一边哼上两句,文熙听得好笑,在旁边站着自然而然接着后面往下唱。
年少时最爱的这出戏,他也算是唱得有模有样。
吴祖听了抬头笑着看他:“原来你还想当状元。”
“天下读书人谁不想中状元?”文熙反问。
天下的读书人,谁不想一日恩科高中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打马看尽长安花。
吴祖被他问得一愣,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精神世界,面前人说的话也等于是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想考第一拿状元,不就等于自己也想考第一吗?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原来在内心深处自己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有个状元梦。
他忍不住咂嘴:“你还真敢想。”
吴祖沉默了一阵听着文熙又哼了几句女驸马,忍不住问:“你说为什么我去的时候,素珍姐老在唱中状元一段啊?是因为她没怎么念过,还是因为她喜欢……喜欢成绩好的人啊?”
文熙一顿,心想自己怎么知道,他又不是贾素珍本珍。
但顾忌着吴祖的心情,文熙道:“这谁知道呢,等你考到第一名去问她,兴许就知道了。”
吴祖沉默了半晌。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现在自己十八岁站在台下如喽啰,发誓以后要让素珍姐一眼就看到我。
学生仔把头发往脑后一耙:“不就是学习吗?谁不会啊,马的,爷这么聪明还怕考不到第一?”
文熙一听皱眉:“你这么喜欢她?”
人鬼殊途,就算是再喜欢也没用。
“肤浅。”吴祖咂嘴:“这不叫喜欢,这叫欣赏和佩服。只要素珍姐能唱,我就能一直去饭馆听,给她捧场。虽然那家的菜我已经快吃吐了。”
文熙憋笑:“行,为了你的素珍姐,现在得开始做题了。”
吴祖卯足了劲开始搞学习,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学习之旅死于数学,他对着卷子看了半晌,抬头看着文熙问:“你能让我梦到黄冈练习卷,能不能把高考卷子也安排一下,咱们一劳永逸。”
文熙皮笑肉不笑:“虽然你在做梦,但是不代表你真的能做梦。”
吴祖轻咳一声:“好的,我知道了,学习没有捷径可走,只有认真练习一条道路。”
文熙点头,觉得孺子总算可教了。
但是盯着吴祖做了一晚上数学卷子,文熙气得头发晕手发抖,觉得这孩子没救了,还是直接回炉重造比较简单。反正贾素珍等了这么多年,再等十八年也不过分。
因为月考即将来临,吴祖启动了自我毁灭式学习让文熙的压力骤然加大,魂体的负担加重。但他坚持轻伤不下火线。主要是换皮修来盯着吴祖做题,文熙估计这学生仔活不到月考就要说拜拜。
提着一口气挨过了月考,文熙整个鬼都透明了点,直接被皮修红牌罚下,按着喝了几碗鸡汤就被按进了玉佛里强制休息。
皮老师接过教鞭披甲上场,吴祖的天,要变了。
当夜吴祖再次入梦,梦里不再是文熙那张美人面,而是皮修幻化出的一张好陌生的猛男脸。
“你……”
吴祖望着他肌肉坚实的手臂惊疑不定,心想自己的内心形象怎么还会改变?难道是这些天的奋力学习已经把自己塑造成了知识上的猛男,学习上的巨人吗?
皮修没理他,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放,宣告一个残酷的未来:“今天开始卷子加倍。”
吴祖呼吸一滞:“不!不加倍!”
皮修看他一眼:“加倍!”
吴祖:“恭喜你,抢到地主了!”
皮修:……
都让开!今天他就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学生仔尝一尝社会主义熏陶下的妖怪铁拳!
第21章
前几天皮修作为助教旁观文熙给吴祖辅导就觉得累,等真到了自己上手才知道这不是累,是真他妈累。
学习路难走,有人也有狗。他是前面辛勤劳动的教书人,吴祖就是后面被在地上走的死狗。
第一晚上课结束,皮修比挖了一宿菜窖还累,躺在床上半晌没有说话,文熙坐在床上一边笑一边给他揉肩:“怎么样?”
“不怎么样,幸好不是我真身进去,不然可能两个人都得炸死。”皮修叹了口气。
文熙手贴着他有些发烫的脸:“要不还是我来?”
“不行,你现在上了户口不是黑户,要是魂体出点事监督办那边追查起来更麻烦。原本想着秋天私下送你投个好胎,现在户口一上,每年的投胎名额有限还要摇号,不知道等到几年几月去。”
皮修想着都头疼,拉着文熙躺身边抱着:“到时候我找冯都给你走走关系,让他给你选个好时间,再选个好父母,最好独生子女家庭,到时候全家只宠你一个。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文熙沉默了半晌,说:“你是个好妖怪。”
“别,这个夏天你陪我安生过去就行,更何况超度你也算是大功德一件,我也不亏。要是你也有什么未完的心愿也快点说。”
皮修顿了顿:“要是太麻烦就别说了,再来个贾素珍我真的扛不住。”
“知道了。”文熙笑着应了一声,趴在皮修身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事开头难,习惯了吴祖这小崽子的套路之后,皮老板总算新手司机上了路。吴祖虽然皮,但是脑子也是真的灵活,没有吃了铁秤砣成绩赖在原地不走。
两个人互相伤害,拉拉扯扯纠纠缠缠又过了一次周考,学生仔在猛男妖怪的强压之下成绩突飞猛进,直接窜到了年级前十,隐隐有点高考辣弟的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进了五月天气越来越热,皮修越发离不开文熙,走哪里都带着他。
后院种的葡萄藤和丝瓜藤纠结在一起顺着棚子往上爬,绿色的叶子连接成荫,投下一片阴凉。
皮修从库房里搬了一张躺椅放在棚子下面乘凉,旁边的水井里还冰着西瓜,等着晚上的时候提出来吃。
看上去舒适又惬意,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但一声鸡叫骤起打破了平静。
为了给文熙补身体炖鸡汤,皮修买了一车小公鸡回来,让全城的母鸡都守了寡,下蛋都开始不得劲。
一群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鸡强势进军饭馆后院,原本一家独大的猪来了脾气,放出的屁都响了一个度,要同鸡叫掰手腕。
猪鸡相闻分外眼红,偏偏皮修又忙着给文熙准备汤,只带走了一只鸡送去往生极乐,把剩下的猪和鸡都关在了一起。
两军对垒,先派大将喊话,一时猪同鸡讲,沸反盈天。
等着任骄后面带小扫把来进行猪鸡同笼计算题的实地教学的时候,两边早打成一团,鸡飞猪跳,猪圈都蹬掉了一个圈,鸡毛猪屎乱飞,任骄傻了眼,小扫把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仇伏忙着清行李回家,脏活累活只能两兄弟亲自干。这次两个人长了记性,把猪圈加高加固,务必要把猪跳圈行为扼制在摇篮里!
任骄洗了把脸擦着手进厨房,同皮修打商量:“我说老皮,院里养的母鸡就那么多,你买这么多公鸡回来,是要让母鸡24小时连轴生蛋啊,还是要听个十重奏高低声部合唱打鸣?”
他闻着自己的手皱眉说:“我刚看后院鸡屎又三厘米厚了,待会小扫把放学回来又要发疯,这两天我做梦都是在铲鸡屎,现在手上都有股鸡屎味,你老行行好,把这些鸡送走行吗?”
“我不跟你说了那是留着给文熙炖汤的吗?”皮修把手上蒜皮一搓:“你帮我杀一只给炖上。”
提着行李箱进来的仇伏主动出声:“我去吧,我炖上就先回家了啊老皮。”
皮修看他:“准备走几天啊,到时候你们家那边特产记得带点,到时候我给你算钱。”
“行,灌灌我也给你带两只。”仇伏提着刀往后院去,留任骄一脸复杂看着皮修。
皮修继续扒蒜:“你盯着我干什么,有钱从我脸上掉?”
任骄:“我问你这么多只公鸡你到底用了多少钱?”
皮修:“怎么了?”
任骄:“你居然还有这么大方的这一天?那时候咱们仨在外面,仇伏想吃一只鸡你都叫他忍着,现在怎么这样了?”
皮修一愣:“什么这样了?那时候我第二天不就给他拎了一只鸡回来了吗?”
“你还有脸说,那是鸡吗?鸳鸯被你单拎回来一只,另外一只在湖里叫了半晚上,再说了那肉也不能和鸡肉比啊。”任骄同他一起扒蒜:“我看你就是动了凡心了。”
皮修自知解释无用,只是幽幽道:“单身两个字我都说倦了。”
为什么世俗总是要误解他这样一只冰清玉洁内心只有铜臭气却无一丝恋爱酸臭的貔貅?
皮修感慨着道:“算了,怎么解释都没用。昨天苏安说有人打电话来问送餐的事情了,那些人类娇气得很,天一热就懒得出门,等仇伏回来我们就得开始准备外卖的事了。”
任骄应了一声:“走哪个平台啊?我看穿蓝衣服那个就不错,小电驴两个轮子比我开车四个轮子都快,一蹭人就没了。”
皮修眼也不抬:“不走人类平台,找土地公他们。全国快递都可以送,到时候我让苏安弄好。”
任骄一愣:“土地公他们愿意?”
“现在这个年头外卖成风,一份外卖及时到还能有功德,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福分,现在爷愿意从手指缝里漏点,他们还能不愿意?”皮修冷笑一声:“你真是被鸡屎糊了脑子,蠢。”
任骄一听鸡屎就头疼,连忙摆手说:“行行行,你是老板你决定,老子闷头干活就行了。不过有外卖了我肯定要加班,晚上就没时间盯小扫把写作业了。”
皮修看他:“怎么,他手长你身上啊?要你盯着才能写?”
“你是不知道他现在从学校回来就发脾气,写作业三请四哄的跟我祖宗一样。” 任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晚上我加班,你让文熙给他辅导下学习,就当是我的加班费了。”
皮修:“那我得跟他商量商量。”
任骄一拍大腿:“怎么的,两口子你是一家之主还不能作他这个主了?”
“两口子个屁。”皮修内心毫无波动:“他魂体不稳,太辛苦会出事,要不你给我找个让他魂体休息的地方,我帮你跟他说一声。”
任骄啧了一声:“那小玉佛没用了?要找可以替代品你得等段时间。怎么?是不是每天晚上给那个姓吴的学生仔辅导学习气坏了?没事,就小扫把那乖样,我给他看作业都会被气得想打人,放宽心点。”
不提还好,一提到吴祖皮修就头疼,这一次吴祖的周考成绩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任骄见他叹气,忍不住道:“要不你直接超度她算了,超度就是功德一件,管他那么多呢。”
“不止是功德,还想从她嘴巴里问出点消息。”皮修淡淡道:“更何况只是帮个学生考状元,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也算不上难。”
任骄:“说来也是,钱难赚屎难吃,比起那些为了功德通下水道满世界乱窜抓逃犯的,你这也好多了。”
“反正我也有所图她也有所想,各得其所谁也不亏,而且那吴祖是个聪明的,比小扫把一根筋强多了,教起来也不是很累。”
任骄:……
任骄:“滚,我们家小扫把最聪明!”
皮老板拍干净身上的蒜皮没理他,洗了个手端着文熙的养魂药和午饭上了楼,一掀开珠帘的时候文熙正同贾素珍坐着说话。
两个人看着电视里的状元娶亲的镜头闲聊,文熙心念一动,问:“说来我倒是有点不明白,为何你执意想要让吴祖考状元?”
他顿了顿:“莫不是当年他曾许诺你高中之后迎娶?”
贾素珍连忙摇头道:“不曾……”
“那是为何?”皮修端着东西走过来,挑眉问:“难不成你有什么爱看人考状元的怪癖?”
“不曾的!吴郎本就应该是状元,只是他被奸人所害才下了狱,失了科举机会,没了状元。奴家上一世帮不了他,这一世才……”
皮修笑了一声端着药在文熙身边坐下:“倒是巧了,他当年又被诬赖偷盗,如若你真能读书考取功名,不正好真演一出女驸马?”
贾素珍恍惚:“可奴家自小便在戏坊长大,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大字也不识几个哪里又读得懂什么四书五经?如若真能同戏里一般能够救他,又何至于如此?”
她姓贾,虽然名叫素珍,能在戏台上唱一辈子的女驸马,能在戏里救一次又一次的李郎,但下了戏台脱了状元袍,假的终究是假的,她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贾素珍。
无法为吴郎敲一回冤鼓洗清冤屈,更无法考中状元救他脱离苦海。
吴郎在狱中受苦,她垂泪不得,还要脸笑声俏对满堂喝彩。台下人都知女驸马高中荣华,谁又可知这层皮面下的她心中凄惶?
文熙借着皮修的手喝药,嘴里的苦味让他忍不住皱眉。
一旁贾素珍见两人动作亲密,突然长叹一声说:“奴家的房间的窗子正对着状元郎打马游行街,那时候奴家总盼着春闱快过去,好从窗子里看上一眼吴郎红衣打马游街的模样,这辈子便也心满意足了。”
“现在的状元同以前不一样了。”皮修给文熙喂了块糖:“在街上骑马得罚款,你让他穿红衣骑个共享单车游街倒是可以。”
低碳无污染,还不用多花钱,比打马游街可方便多了。
贾素珍连忙摆手:“不,奴家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亲眼见到吴郎高中状元,便足够了。”
“当日我文家被抄,所有家财都充入国库,那副寿宴图怎么送到了你的手里?”文熙含着嘴里的糖皱眉:“后来还沾染上了你血。”
贾素珍:“那日吴郎作了一模一样的两幅,只将其中的一副送到了您的手里,剩下一副他便赠予了奴家。”
她笑了笑,将那幅画握在手中摩挲,指尖从那块血迹上拂过,轻声说:“那日奴家自尽的时候便是抱着这幅画去的,自然就染上了血。”
第22章
染着血的画铺在桌子上,皮修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瞧见这小东西正靠在沙发上盯着那副寿宴图发呆。
“在看什么?”皮修问。
文熙回神:“没什么,只是在看这幅画同我从前那副有什么不一样。”
皮修挨着他坐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我死了这么多年倒是感觉只做了一场梦一样。”文熙揉了揉脑袋:“只是不记得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皮修:“这有什么好想的,也不嫌晦气。”
文熙笑着点头:“你说得对。”
两个人心平气和挨在一起坐了一会,文熙感觉着皮修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忍不住皱眉问:“怎么觉得你身上温度比从前高了点?”
皮修淡淡道:“天气越热我的体温就越高,怎么?烫到你了?”
文熙摇头:“只是在想从前的夏天你怎么过来的?”
“熬呗,抱冰枕头睡,再不济就找个深山老林的池子泡着,等着夏天过去了再出来。”皮修叹息着将文熙又往身上搂了搂:“反正是没你在这么好过。”
文熙挑眉:“那你还得感谢我。”
皮修哼笑一声:“我帮你固魂又给你上户口,也不见你多感谢我。”
“我现在让你抱着还不算感谢?”文熙撑着他胸口看他:“也别太得寸进尺了!”
皮修垂眼:“谁得寸进尺啊?你多少岁我多少岁,对我大呼小叫,没大没小,也不怕我一巴掌就送你去投胎。”
“夏天来之前你可不敢。”文熙又靠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魂体稳固的原因,他对温度敏感了点,皮修不在身边的时候总觉得冷,得贴着这个老妖怪才觉得暖和点。
他把手贴在皮修肩膀上,听见他嘶了一声面上忍不住笑,在皮修来抓自己手之前又老老实实坐好。
文熙转移话题问:“你说这幅画后来是怎么到饕餮手里去的?”
“这得问那个孙子才知道。”皮修摸索着他的手腕问:“这段时间还感觉有人在看你吗?”
文熙摇头,冲着皮修一笑:“你把阵法加固了,又天天把我带在身边,有你在,饕餮肯定不敢来。”
“那是。”皮修虚荣心顿时膨胀:“饕餮也就是吃饭比我厉害,要是打起架来爷一个能打他三个。”
文熙靠着他又坐了一会,冷不丁问:“你这么厉害,那当年他是怎么把你的钱都骗走的?”
皮修一僵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文熙见老妖怪面色一会青一会白,忍不住又问:“该不会是你一时失察才被他钻了空子吧?”
“对,就是被他钻了空子。”皮修立刻道。
文熙盯着他看了一阵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心里却在想果然是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莽夫,当时肯定被卖了还一脸高兴给人数钱。
他心里腹诽着,珠帘撞击的声音又响起,执行特殊任务的猴四光荣归来,将潜入学校窃取的重要情报成绩单交给老板以及告状精老板娘检阅。
皮修扔给他一个金豆子打发走,拿着成绩单有点不敢看。
“你怕什么?”文熙从他手里抢过成绩单:“不敢看就我来,要是他成绩退步了我就……”
皮修眉头一挑:“你就怎么?”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几天养着小东西还会威胁人了?
“就不让你抱了。”文熙舌头转了个弯,“你看我辛辛苦苦把他的成绩提上来,累得魂都快散了,怎么还不能发两句牢骚?”
皮修冷哼:“没不让你发牢骚,只是这功德也分不到你头上,看你这么认真我奇怪罢了。”
文熙一顿,沉默了一会说:“我怀疑他当年被诬赖偷盗是受了我文家的牵连。”
“什么意思?”皮修问。
文熙:“从前我在祖父的书房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算是我祖父看好的考生,后来春闱未至我们家先倒了台,说不得人看不得同文家有关系的人上榜中举,就用了阴招牵连了他。”
皮修看他:“你还真是心软爱想,万一不是怎么办?你岂不是白费精力?”
“不怕是假就怕是真,一想起他可能是因为我们家毁了前程,我心里总是歉疚不安,这么做也不过讨个心安而已。”
文熙说着听见皮修一笑。
这老妖怪抱着他颠了颠,叹息说:“哎,你还是别当鬼了,我改天带你去剃度出家当个和尚。现在和尚的待遇还挺好,补贴一大堆,做法事还能收钱。”
他摸着文熙的手想得挺美:“到时候给你在饭馆门口摆一摊,高僧占卜批命,一次二十,每天估计能赚不少。”
文熙:……
他冷漠地抽回手,心想就不能指望这个没屁眼的能放出什么有知识的文化屁来。
夜间皮修又入了梦,因为这次的周考成绩吴祖终于挤进了前三,皮修难得给了学生仔一个和蔼又不失变态的微笑。
吴祖被他笑得发慌,抱着书拦在胸前说:“叔,有话好好说,别乱笑,你一笑我就害怕。”
“怕什么呢?难道我笑起来不好看?”皮修一摸自己脸,心想小东西上次还叫自己多笑,说自己笑起来好看,怎么到这个学生仔这里就不会欣赏了?
吴祖噎了一口气,一会看皮修一会看他手中的卷子,忍气吞声说:“没有,哥你笑起来帅。”
皮修舒心了,坐在他对面道:“这次考试进步了,年纪第三了,拼一拼搏一搏,把你拉了跨的数学提上去,下周的全市联考,你到第一没问题。”
吴祖:……
这全校第一到全市第一为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应当?难道这个哥觉得全市就我们一个高中吗?
学生仔抹了把脸,诚恳说:“哥,其实我觉得当个废物挺好的。”
皮修眉头一竖:“我觉得不好。”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吴祖站了起来:“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很满足了!考一本没问题了,我真的满足了哥,数学我真的尽力了。”
皮修看他一眼:“我觉得你尽力是真的,没尽全力也是真的。”
吴祖幽幽道:“我今天吃饭的时候都还做题呢,素珍姐还过来说我辛苦了,又给我盛了碗莲子汤,每次她都端一海碗,要是换个缺德的,喝莲子汤都能把他们饭馆喝垮。”
皮修:……?
倒也不必因为莲子汤大碗就担心自己破产,只是自己一不在下面看着贾素珍的海碗就重出江湖也有丶过分。
皮老板冷笑一声道:“放心,就算是饕餮来了只喝莲子汤也不会破产。”
吴祖点头:“说得也是,我看那饭馆老板样子就不像把饭馆当成正当生意做的,估计就是他的一个窝点,到时候风头紧了肯定跑路了。”
皮修:?
什么窝点?你给爷说清楚?
爷他妈堂堂正正个体户,国家光荣纳税人,怎么在你嘴里就不是搞正当生意的了?
吴祖叹气:“虽然他身上没有左青龙右白虎,但一看就是精神小伙领袖。你说要是他犯事跑了,素珍姐要怎么办?会不会被拖欠工资啊?”
皮修气笑了:“要是拖欠工资你怎么办?你还能把人接回去?”
“要是素珍姐愿意,来我家当保姆也不是不可以。”吴祖脸一红:“到时候我就可以近距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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