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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饭馆,只进不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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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老板吃素,文熙也只能跟着他吃素。
  不过吃了两口文熙就忍不住问:“他们吃的是什么?”
  “想吃?”皮老板反问。
  文熙矜持着没说话,皮修也不急,又舀了勺小葱拌豆腐吃进嘴里,总觉差了点肉味。
  “想吃也没问题。”皮修放下筷子看他:“只要你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跟他什么关系,别说是这些菜,你想吃什么我都能让他们给你做。”
  文熙眉头一皱,作势捂头说:“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
  “那就饿着,反正你是鬼,一顿不吃也饿不死。”皮修擦干净嘴,一把将人拉起来:“上楼去,你们吃完把这里收拾干净,今天晚上可以开始准备夜市了。”
  “老板。”坐在皮修左下手的青年突然站起身,“明天有您的客人要来。”
  皮修脚步一顿,摆了摆手:“知道了。”
  眼见着老板和那老板娘一样的鬼上楼了,小结巴才壮着胆子问身边的猴二:“猴、猴二,那个鬼同老、老板什么关系啊?”
  “天天关在房间里不让出来,你说什么关系?”猴精坏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金屋藏娇的关系呗。”
  小结巴一愣:“金屋藏、藏娇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老板不是给你书让你学了吗?”猴二一脸嫌弃:“怎么说话结巴脑子也不好使。”
  小结巴顿时白了脸。
  “快点吃饭,吃完了干活!”
  突然一声低喝让猴二把想要说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他看了眼发声的男人,见那张被疤痕贯穿的美人面阴沉,顿时打了个冷战不敢说话了。
  楼上文熙又躺在了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上看电视,皮修脱了衣服去洗澡,洗澡出来就见这书生鬼正抱着今日自己给的玉佛摩挲,表情却有些奇怪。
  “怎么?这么喜欢我送你的东西?”皮修赤裸着上身走近,随手将毛巾搭在沙发背后,附身将那尊玉佛从文熙手上抽出看了看,实在没看出哪里特别来。
  文熙坐起身,冲着皮老板假笑:“你送给我的第一样东西,当然喜欢。”
  “花言巧语。”皮修冷笑一声根本不信。
  文熙也不生气,握住皮修伸过来的手靠过去,听话地当自己的冰抱枕。
  “刚刚那么多人都是你的伙计?他们都不是人?”文熙仰头问:“我看有几个手长驼背,长得也像猴子,他们是不是猴子精?”
  “嗯。”皮修也不否认,一手抱着文熙一手换电视频道,懒洋洋说:“一共五个猴子精当服务员,猴一二三四五,还有那个给你端药的小结巴,他也是服务员。”
  文熙疑惑:“那个小结巴也是猴子精吗?我看不出来。”
  “他不是,他是扫把精。”皮修一指角落里的扫把:“就是那个扫把精,这几年才成了人形,年纪小,估计是化形的时候受了点苦,说话结结巴巴的。”
  文熙奇怪了:“你怎么会收一个扫把精?”
  这可不是什么吉利词好意喻,更何况这妖怪还开了个饭馆,最是讲究风水兆头,怎么好端端还会收个扫把精。
  “为什么不收?”皮修看他:“他一个人就能打扫整个饭馆的卫生,本体化形就会的法术比扫地机器人都管用,更何况他吃得又少又不多事,不收他我才是有毛病。”
  文熙微微点头:“这样说倒是无可厚非。”
  “觉得他扫把的根脚不吉利?”皮修挑眉:“你们人类就是这样,瞎讲究。”
  文熙不接他的话,转而问:“我看着还有三个人,那个叫住你的账房又是什么精怪?”
  “算盘精。”皮修道:“另外两个,脸上有疤的鲛人是任骄,还一个长得不咋地的狐狸是仇伏,是我的厨子。”
  文熙看他:“你怎么什么都告诉我,不好奇我为什么问这么多吗?”
  皮修冷笑一声,伸手捏着文熙的下巴晃了晃:“看你今天听话的份上,告诉你这些也无所谓。更何况你知道也做不了什么,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说的饕餮,是不是你弄错了?”文熙垂着头放软了声音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怎么会见过传说里才有的神兽。”
  皮修挑眉:“不是说记忆一片混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吗?”
  文熙语塞,心想他娘的这妖怪怎么这个时候又这么聪明?刚刚不还宝里宝气说自己没妈吗?
  下巴被这妖怪抬起,文熙直直看着他黄色的眼睛,恐惧又在心里蔓延。
  “我可没有见过哪个普通人死了还被封在坛子不让托生的,更何况又是沉檀香粉又是封鬼咒,两层东西加在一起,能封你到魂飞魄散。”
  文熙一下扭头挣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下巴说:“不过是从前家里出了祸事,连带着我也一起受过而已。”
  “怕不是一般的祸事吧。”皮修扯了扯他身上的白衣:“白麻衣,你是在给家里人戴孝?”
  文熙不说话了。
  “我对你活着的时候没有兴趣,我就想知道你怎么和饕餮有关系的。”皮修冷笑一声:“他可不会好心到随便给个惨死鬼定魂。”
  “你究竟是他的什么人?”文熙看他:“可我当真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曾见过,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是他的什么人?”皮修笑了笑厉声道:“老子是他的债主!”
  文熙被债主两个字震得一愣,看着皮修喃喃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你找他去,拘着我干什么。”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不是没有闹过,想要下楼想要逃,可是就连门口那珠帘他都掀不开,没有这个妖怪的允许,他哪里都去不了。
  “拘着你?”皮修骂了句:“你刚醒那样子,真放你放出去,稍微一点日光都能把你这鬼晒得魂飞魄散。”
  文熙愣愣道:“那我岂不是一辈子也不能出门?”
  “饕餮从不会毫无理由在别人身上留下他的气味,留着你在这里,他早晚会找过来。”皮修淡淡道:“等他找过来,我就送你去投胎,投胎之后什么阳光也不需怕了。”
  而且我还能赚笔送老鬼投胎的功德,实在是一举两得。
  文熙靠着他,安静了许久才问:“投胎会疼吗?”
  皮修:“不知道,老子又没投胎过。”
  只是他得考虑这书生鬼投胎之后,自己得去哪里再找个合适的冰枕去。这书生鬼着实合他心意,只可惜不是个精怪,是个要投胎的人鬼,实在是可惜。
  文熙:“你说我的骨头在坛子里,那个坛子现在在哪里?”
  “想知道?”皮修挑起他一缕头发扯了扯:“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万一饕餮找来偷着坛子走了,那我不是人财两空。”
  这种亏大发的事情他才不会干。
  “刚刚你的账房说有客人要来,也是认识饕餮的人吗?”文熙问。
  “对,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下去。”
  皮修把玩着文熙白皙的手,捏了捏只觉得柔软细腻,一看就是公子哥的手,什么粗活也没做过。
  文熙一愣:“他们是什么人?”
  皮修:“也是饕餮的债主,他们手上有饕餮的画像,你到时候看画像认一认。不过饕餮每次都幻化出不同的样子见人,估计你也认不出来。”
  “看上一看倒也不要紧,万一我认得出来,不是更好?”
  皮修闻言一愣:“你倒是不在乎我会对饕餮做什么,要不是他帮你定魂,你在我打开坛子之前就魂飞魄散了。”
  “可我不顺着您的心意,怕是现在就会魂飞魄散。”文熙笑着贴近皮修:“明天给我找把扇子来吧,要不然用手给你扇风也太累了点。”
  皮修冷冷道:“当真是没了心肝的人类。”
  文熙只是笑,也不反驳,任由皮修紧紧抱着自己降温。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文熙睁眼就看见放在床头柜子上放着一把黑漆描金折扇,上面还用红线挂着个玉挂件。
  文熙坐在床上把玩了一会,就听见珠帘撞击的声音。
  “您、您起了吗?老板叫我、我来请您下去。”


第4章 
  皮修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掌上两个保健球转着,面前的桌子放着冷饮,喝了一半露出几块冰来。
  空调的温度太低,坐在他对面的几个人欲言又止,想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拉紧自己的衣服。
  房门被推开,皮修睁开眼睛将手上的保健球扔回了一边的篮子里。
  文熙自觉走到皮修身边,可太师椅太小皮修屁股太大,没自己坐的地方,只能靠着扶手问:“等很久了?”
  皮修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书生鬼的头发没有全部扎着,披散了一半在肩膀上,少了点寡相,倒是比平日又好看了点。
  “倒也不是很久,不过你也够慢的。”皮修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没椅子了,先站着吧。”
  文熙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对面直直盯着自己的几位笑了笑。
  “就是他?”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出声问。
  皮修点头:“他身上有饕餮的味道,你们应该都闻到了吧。”
  “怎么找到的?”其中一个女人挑眉:“他这种年份的老鬼可不多见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破饭馆开不下去,跟着人去挖坟去了吧?”
  挖坟这种事对人来说是高危险工作活动,但对皮修这种大妖怪就跟玩泥巴一样,都是洒洒水,小问题啦。
  皮修冷笑一声:“这是我那天去扔垃圾,垃圾刚脱手,这家伙骨殖坛就掉我怀里了,跟他妈空投一样。”
  女人一愣,喃喃问:“你这是垃圾分类正确中奖了?”
  “什么空投不空投的, 先把画看了再说。”
  角落一个矮子从短袖里抽出一副长画卷递过来,文熙看着愣是半天没接。
  他盯着那矮子问:“你这幅画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袖子里啊。”那矮子不明所以,还冲着文熙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这叫袖里乾坤,你这种凡人鬼肯定没见过。”
  文熙这才接过画,点头道:“的确是没有见过。”
  他还以为这矮子是从胳肢窝里抽出东西来,想一下实在是太辣了。
  桌上的冷饮被挪开一边,文熙打开画卷,一副夜宴图展开于桌上。
  侍女伶人如云,觥筹交错恍惚,文熙只看了一眼就愣住,半晌没有出声。
  “怎么了?”
  皮修见他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桌边一看那画也愣了,过了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草了你妈,这种画怎么认人?”
  古代工笔画,线条纤细又没,只是乍一看上去人脸都一个样,圆脸盘子细眼睛,男的有胡子女的长头发。
  那一男一女也沉默了,只有那矮子还在为自己解释:“我又有什么办法!那个时候的人画画就这样!又不像现在有照相机,咔咔两下完事,就这幅画我还是上一次去逮饕餮的时候从他书桌上拿的。”
  那矮子拍桌:“这上面有他!他亲口说的!这上面有他,那次我和他喝酒,他说如果我能找到画上的他,他就把从你这你骗来的宝贝都给我!”
  皮修:……
  矮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盯着皮修,颤抖着声音说:“皮修,我告诉你,我是上了户口的,你要是吃我犯法!”
  太师椅旁边的矮凳被一脚踢开,砸在墙角裂成了几瓣,那矮子吓得顿时立正站好,就差抬手给皮修敬礼了。
  “老子管你什么上不上户口!”皮修脸上隐隐显出黑色鳞片,眼睛也黄得吓人,上去就是一脚,踹得那矮子人仰马翻。
  旁边的一男一女赶快上来拦住,女人上来刚刚拉住皮修的手臂就感觉手心一烫,顿时叫了一声。
  “你再不冷静就要被天道炸了!”
  文熙闻言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皮修爆炸溅他一身血肉内脏,虽然是鬼,他也想当一只爱干净的鬼。
  男人不怕烫,拉住了皮修往后拽,扯着嗓子喊:“他好歹也是一方财神!要是你真的一口吃了他会出大问题的!”
  皮修盯着那矮子:“李诡祖,你给我过来!”
  李财神贴墙站着不动:“你放我一马,等东西找回来,我给你走关系,让你不用交税!”
  “交税?交什么税?”皮修眼睛彻底黄了:“老子自己的东西找回来还他妈要交税?想钱想疯了吧!”
  开个饭馆按照人类的规矩交税就算了,他一个被骗受害人找回财物还要交税?
  人类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你的那些宝贝都是国宝,不能放进博物馆收藏肯定要交税!”李诡祖讨好笑了笑:“别生气皮老板,宝贝都没找回来,你要是气死了,不是得不偿失?”
  皮修喘了几口粗气,总算是没了往前面冲吃人的意思。
  “一分钱的税我都不会交!”皮修将桌子上的冷饮一饮而尽,嚼着冰块恨声道:“一分钱,一个铜板,都不要想从我身上扣下来!从貔貅的身上掏钱,简直是白日做梦!”
  文熙闻言一愣,原来这妖怪是只貔貅,他眼神忍不住往皮修臀间看去。
  都说貔貅只进不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皮修突然回头,朝着文熙伸手。
  剩下三个人都一脸惊讶看着这书生鬼握住皮修的手靠过去,白色衣袖一抖手间就多了把黑漆描金的扇子。
  “我怎么感觉温度高了点。”文熙展开扇子给皮修扇风,笑着说:“大夏天火气这么重干什么?”
  女人见文熙被皮修直接伸手抱在怀里,一脸惊讶问:“你不觉得热吗?”
  文熙看她一眼:“我是鬼,对温度没有你们这么敏感,只是觉得比开始热了点而已。”
  “不应当啊,就算是鬼也……”女人喃喃道。
  皮修靠着文熙身上那点冰凉才慢慢冷静下来,他侧了侧头将脸靠在这书生鬼胸膛,感觉到脖子后面有只冰凉的手慢慢按压,又开始觉得不满足,嫌着书生身上的衣服碍事。
  李诡祖见皮修冷静下来了,这才敢上前两步说:“有月老和西王母作证,你的东西找回来我分文不动,税也一分不用交,前提是你得把饕餮找出来!”
  “这还用你说!”
  皮修一把抢过文熙手里的扇子自己扇起来,文熙见状便收手乖乖坐着,眼睛却看着桌上那副工笔画问:“这幅画是饕餮的?他是哪一个?”
  “这个。”
  李诡祖拿着画过来,指向角落里屏风后正同一婢女凑在一起说话的白衫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问:“见过吗?”
  “没见过。”文熙老实摇头。
  说实话,哪里有人会长这样?
  不过这画里别人的他倒是认识,但都是坐在宴席上的宾客,哪里会去在意这不起眼角落里面的小人物。
  皮修一脸不耐烦地说:“行了,就你那破画,人长得都不是人样,叫他怎么认出来?”
  西王母坐在桌边叹气:“这要如何是好?”
  “急什么?饕餮能给他定魂,自然会回来找他,只要他来,不愁抓不住那混账。”皮修想着生气:“到时候老子要他连本带利把当年骗走的东西给我吐出来!”
  要不是饕餮这个狗东西,他至于现在在这么个破地方开个饭馆,守着那么点少的可怜的流水过日子吗?一个月还要准时给银行还贷款,交水电费,给那些小妖怪发工资。
  皮修睁眼开了灵智,这个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貔貅,哪里有过这种憋屈日子?
  拜饕餮这个畜生所赐,他现在是什么人间疾苦都尝过了。
  “你同饕餮是什么关系?”年轻的月老看着坐在皮修腿上的文熙,左看右看都是个人样,倒是长得挺好看,跟四脚着地的饕餮原型没点关系。
  月老胆大假设,小心论证:“你是他的……姘头?”
  文熙顿时黑了脸:“我和他没关系!”
  皮修一下茅塞顿开,抓着文熙的手腕伸过去说:“你看看他的姻缘线,是不是同饕餮连在一起的?”
  这句话一出口西王母和月老脸色都是一变,仿佛看到一道绿光破天而降,正好落在皮修脑门顶上。
  西王母忍不住出声问:“现在你抱着他,然后问他和饕餮有没有姻缘。皮修,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他身上凉快我抱着他怎么了?你们真想看着我就这么热死?”皮修抱着文熙掂了掂:“一个男鬼我还能吃了他?”
  文熙扶着他的肩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问:“画像上是个男的,怎么能和我有姻缘?”
  “他每出来一次换张脸,谁他妈知道他公的母的?”皮修怒道。
  西王母一愣:“对啊,这么多年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公的还是母的。”
  文熙也愣了,公的母的都分不清,你们找什么狗屁人呢?
  月老见过大风大浪,淡淡道:“公母都没关系,只要有缘,畜生和人都能拴在一起。”
  文熙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像骂人,但还是老老实实伸出了手,让这位年轻月老看看他的姻缘线。
  活着的时候祖父也曾给他定过一门亲事,是一位侯府家的小姐,听说她长得娇俏动人,家里教养也好,同自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兴许这姻缘线还连在那小姐手上,自己还能和她的投胎转世再续前缘,同话本里说的一样,做一对不惧世俗的鬼夫妻。
  月老拉着文熙的手一看,果然有条红线,但等他沿着红线去找另一端的时候顿时傻了眼,盯着皮修半天没说话。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钱?”皮修眉头一皱。
  月老愣愣道:“他的姻缘线怎么同你牵在一起?”
  只要有缘,畜生和人都能拴在一起。
  文熙两眼一黑,心想这还真是不惧世俗的姻缘。


第5章 
  月老三个人看见皮修阴沉的表情,立马告辞脚底抹油跑了,生怕这个祖宗想不开杀人灭口,一张嘴把他们仨都吃了。
  虽然说不是打不过,但是打起来翻天覆地,要是城管来了又要罚钱接受再教育,钱不是问题,但是再教育实在让人头疼。
  皮修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文熙就捂着胸口一副缓不过神的样子靠在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半米远,谁也不看谁。
  突然多了个不是人的未来对象,文熙实在是顶不住。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文熙不看也知道是皮修在生气,他忍不住想,自己都还没生气,这个老怪物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几千岁了,自己才几百年的鬼,岁数差这么大,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也弥补不了这年龄差。
  皮修崇尚单身主义几千年,将赚钱作为人生第一要务,别的妖怪再修炼的时候他在赚钱,在同人类搞来搞去的时候他在赚钱,就连当初几次大难的时候他也在想趁机赚钱。
  赚钱时候的快乐是搞对象所没有的,情人可能背叛自己,但钱不会。
  回想自己对文熙这些天的动作,皮修心里猛地一跳,又抱又摸手的,怎么想怎么觉得过分。
  “我不知道这件事。”皮修主动开了口:“捡你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姻缘线这回事。”
  文熙哦了一声,心想鬼才信。
  他是鬼也不会信皮修这老妖怪的话,要真不知道又是抱又是搂还摸手,告他性骚扰都能关两年了。
  “我抱你,只是因为你身上凉快。”皮修还在解释。
  他真的只是把这书生鬼当个长得好看的舒服冰枕,心里一点别的旖旎意思也没有,凉快就完事了。
  文熙哼了一声:“原是这样。”
  皮修皱眉:“你不信。”
  文熙看他一眼,脸上随即挂上笑靠过来:“怎么不信呢,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懂,自然是相信您的。”
  两个人贴着的地方瞬间凉快下来,皮修盯着这言笑晏晏的书生鬼,想要伸手去抱进怀里好好舒服一下,可又想起月老的话,一口气梗在胸口咽不下去。
  饕餮熙身上留了什么东西,不然一只普通鬼哪里会抱起来这么凉快舒服。
  抱,就是自己打脸,不抱,又太热不舒服。
  皮修越想越纠结,体温还在升高,文熙挨着都能看见他鼻子喷出的热气。
  书生心里一跳,回忆刚刚那三个神仙似乎是说过皮修生气会爆炸,要是爆炸了会炸多远,自己一个鬼会不会受牵连,要是现在跑能不能到安全位置?
  文熙思来想去,觉得跑是不可能跑的,自己现在出门可能会直接被晒死,这种舍近求远的方法实在是愚蠢。
  现在人在屋檐下,小命都被这老妖怪拿捏着,要是他真想干什么,自己也只能闻不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擦干眼泪陪他睡。
  文熙想明白了,咬咬牙主动伸手抱住了皮修,轻声问:“您为什么一生气就会体温变高?貔貅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皮修忍住了抱住的欲望,反手推开文熙:“别靠我这么近。”
  “为什么?”文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是热吗?”
  之前又拉又抱狂得不行,现在跟着装什么柳下惠呢?
  皮修感受着手心的冰凉,心想这谁逃得掉?谁都逃不掉!
  自己真是变了几年人形吃了几年人饭,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人了。
  只有人才讲究这讲究那,自己是妖怪,妖怪只讲究实力,拳头大的说话的声音大。文熙也不算是人,所以人类的规矩他也不用守了。
  抱一下怎么了,就是个冰枕鬼,有姻缘线又怎么样,自己不愿意,姻缘线它祖宗来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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