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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他颠倒众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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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看着九屠笑呵呵道:“我早看出以林玉半妖之体,肯定来自妖修道,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玉的母亲,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挽尊之女、玄月仙子林逸情!”
“然后呢!”林挽听到林逸情的名字,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然后,然后我便得知林玉不仅在妖修道深受虐待,甚至还查出林玉中了奇毒流萤。”阿玉脑中飞快旋转,务必希望自己能编出一个毫无破绽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走向非常简单,只需要把自己从林玉的死中摘出去,将祸水引到妖王身上。
是,林玉是自己给杀的,自己确实也夺了宝,但那又如何?有谁知道?自己这前半截故事是真的,后半截再造个假出来,真真假假,谁能分辨的清楚?至于要如何巧妙的将脏水泼到妖王身上……林玉中的流萤,正是妖修中可遇而不可求的至毒之物,它毒便毒在不仅能摧毁人的身体内部,甚至在完全杀死中毒者的意识之后,体内的流萤还能控制已经死亡的躯体做出任何动作,与活人无异,相当于另一种傀儡之术。
“我之前并没有发现林玉体内的流萤之毒,后来发现了才对他更感兴趣,但等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林玉,他好像并不特别吃惊。”阿玉道:“甚至对我提起,林逸情的死亡也另有玄机。”
林挽看起来对林玉不太在意,想引起他的重视,非得拖出林逸情来,虽然关注度依旧不多,但造成他对妖王的恶感并不是很难,果然,在阿玉再次提起林逸情后,林挽脸上表情又是一变。
阿玉见状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的九屠,继续道:“林逸情当初在四象门内死亡,对外的说法是病死,想必挽尊得到的也是这样的消息?可试问,林逸情当初身负金丹实力去到妖修道,四象门门主只靠天赋血脉称起门派,对上有金丹之力的林逸情根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林逸情嫁过去,怎么会短短几年就得病死了?我问起林玉,林玉却说他也不太清楚,只说林逸情死前叫他千万不要留在妖修道,赶紧回玄月坞去。”
“……阿情当真这么说?”
“林玉告诉我,我只是转述而已。但这遗愿也正是奇怪之处,从林玉那里我便得知,此前林逸情曾经向挽尊您表达过自己在四象门过的并不好,但挽尊你却拒绝了她,没有说要接她再回正道。”真真假假,有时候也不必特意给对方面子,阿玉对此毫不隐瞒:“按照林逸情的性格,挽尊这已经是变相的拒绝了她,而林玉毕竟有妖修的血脉,她为何非要叫林玉回正道来?难道不怕他回了正道,却更受排挤吗?”
林挽心里一颤。
当初收到林逸情从妖修道传过来的信鹤,他确实没有想要帮助林逸情的想法………当初她走的时候就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从今往后都不踏入正道一步,刚好那几年他和扶桑因为林逸情而闹的极不愉快,纵然收到了林逸情的信,但信中只隐晦说了重明鸟花心多情,并未谈到危及性命这一点,他才没有理会。
当初他早说了妖修不可靠,但她却偏偏要嫁过去,如今有再大的不愉快,他也不会再纵容了。但林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终等到的竟然是女儿的死讯!他虽然在宗门内有许多子嗣,孙辈也不少,但林逸情毕竟是扶桑之女,这么多年,也是唯一一个他自己亲自教养的孩子,心中如何不痛?
林挽想到此处,眉目飒然锋利,便朝阿玉看了过去。
而另一边,阿玉也正试着用这种思路去揣测林逸情的想法:“半妖在正道的待遇如何,想必不用我说吧?那林逸情如此不顾儿子未来的命运、甚至不顾自己的尊严,除非是她知道,她死之后,林玉在妖修道再也待不下去。”
“妖修道和正道一样有五州四十六城,一个小小的四象门主,有这种能力?”
阿玉看向九屠,脸上露出笑容,九屠两只手变成兽爪,眼色阴沉:“魔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吗?”阿玉心里对林逸情这么做的理由,有一个完美的解释,但他此刻反而不着急说出来。
试想一下吧,之前他已经意有所指的看了九屠一眼,意在林逸情的死亡和妖王有关系,但九屠偏偏忍着,直到现在才发话……正常人被冤枉,难道不该立马就反驳吗?九屠却偏偏隔岸观火,除非自己现在这一番推测真的是对的。
林玉中毒流萤为真,只不过那毒就是阿玉下的罢了,而林逸情的死,却必定和妖王有关系。
但有什么关系?
是妖王害死了林逸情?怎么害的?为什么?
这些具体的东西倒不好推测。
而一边九屠也拿不清楚阿玉到底是知道害死不知道———林逸情确实是他弄死的,一个金丹之力的修士,怀了妖王之子,偏偏妖王当初被邪神创造出来天生便有瑕疵,林逸情怀孕之后修为被还是胚胎的林玉吸走,生下林玉之后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弱……想到这里他心中骂娘,面上冷笑一声:“妖修道万顷土地,我作为妖王镇守冰宫,如何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情?反倒是你,杀了林玉却偏偏不认,怎么,如今被正道围攻,连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吗?”
阿玉仿佛被他说的发笑,“哈”了一声道:“我做事一向敢当,甚至有时候不是我做的都能忍下来,但林玉之死是你妖王作的妖,我又不喜欢你,现在心情也不好,凭什么要我担下来?”他边说着边晃了一下手上一直带着的古朴纳物戒:“这是林玉的纳物戒,得知自己中了流萤之后,他便把纳物戒和里面的东西都给了我,要我帮他把东西还给挽尊,再要我把他给杀了,尸体丢到魔渊里去。若我当真杀了林玉,他为何要将纳物戒给我?不是他主动给我,我又怎么能使用他的纳物戒?”
“你一介魔王,区区一个纳物戒而已,能难倒你?”
“那你可错了,”阿玉指向林挽:“这纳物戒和天衍八卦镜都是林逸情从玄月坞带出来的灵器,我要破坏当然很容易,但想在上一个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这你可高看我了。”
九屠见此路不通,又抓住一点道:“那你在玄月坞潜藏十年,那些林玉的东西,为何没有还给挽尊?”
“你已经懵了吗?”阿玉大感诧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九屠:“在妖王心里,我竟是这种高风亮节之人?答应别人的事一定得做到吗?我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挽尊,却要怎么向他解释?”
“……”
☆、第57章 死亡
妖王在这场斗争里,输就输在他不甘寂寞。
他拿了银枝之后犹自不满足,不肯在后方等迟修远或者其他同盟传去消息,执意要亲自上阵,如此也便罢了,偏偏其内心又太过自信自傲,不把阿玉放在眼里,竟然大喇喇的就以屈田的身份出现在阿玉面前,而阿玉演戏演了五百年,谁能比他更会察言观色?九屠自认为完美的□□,在他看来破绽百出。
本来么,之前摆在阿玉面前的是一条死路,但现在,因为九屠这颗破石头的加入……阿玉心中一笑,心知林挽肯定是信自己更多一点,毕竟林逸情的死一直是林挽心中的结,再加上林逸情因病死亡这个借口本来就破绽百出。所以在现在的情形里,阳炎宗和紫衣台因为衡二的原因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顾虑,林挽的玄月坞又记恨上了九屠,紫煌道的鸿春……
他有点古怪。
九屠为什么要派迟修远在宗门大会上喊破自己的魔王身份?他分明是想要利用自己体内的精灵本源以实现那个长生不老的妄想,但自己如果被正道囚禁,只会加重九屠行动的负担,九屠为什么会干这样的蠢事呢?
除非是有利可图,但有什么利?试想,让正道抓住魔王,对妖王甚至于妖修道,有什么好处吗?
阿玉眸光一闪,看了一眼身边持枪如同毫无感情的天神一般站着的衡二,想起不久前他提起的屠王计划,那个以季清为首的正道四大宗门制定的针对妖王的屠王计划。
现在假设九屠知道了这个计划,他会有什么行动来阻止这个计划的发生?
试想一下,如果身为魔王的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正道囚禁,之后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自己再弱鸡、再在魔道消失的时间长,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道四大尊主好不容易逮住正道这么个小辫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必将以此为名,蠢蠢欲动且挥师正道,到时候正道疲于应付魔道,屠王计划还能成吗?
而等正魔两道打完仗,且不说季清还有没有闲情逸致去对付妖王,想必在九屠的计划中,那时候他已经得了精灵本源,或许成功实现了长生术也不一定,到时候他还会怕区区一个屠王计划吗?
一石二鸟之计。
但要完成这个计划,九屠必须在正道有一个内应,这个内应不能是迟修远,因为这次事件之后迟修远在宗门内也会被怀疑,而且迟修远地位不够高,没办法帮九屠完成在囚禁中途掳走自己这件大事,以顺利把囚禁魔王这件事情栽赃给正道。
这个内应,地位必须要高,但阿玉其实并不确定鸿春是否就是那个妖王的内应,但比起另外三尊,他确实要可疑一点。想到这里阿玉再看了鸿春一眼,发现他眉目正气,似乎毫无心虚,旁边九屠之前被阿玉噎住,但片刻后就反应过来,冷笑一声道:“魔王陛下好口才,不过你罔顾正魔两道契约,以其他身份混入宗门,已经犯了大戒,任凭你说破天去,难道他们还能放了你不成?”
“妖王对正道事务未免太过关心点。”阿玉不理九屠,转而看向季清,季清乃紫衣台仙尊,在四大仙尊中地位默认最高,只要说服了他,好歹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清尊,妖王从妖修道远道而来,想必您也不愿意他拂袖便去吧?”
季清眉头皱着,显然也很清楚阿玉在打什么算盘:“魔王与妖王千里迢迢到此,我们不做接待哪里说的过去?”
“今天你们两个……都留下来。”
阿玉额头一跳,那边贾镇已经对衡二道:“衡二,你快过来。”
一直沉默的衡二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贾镇,眼中好像没什么情绪,脸上如冰封万里,道:“师傅,徒儿自有打算,你不必顾忌我。”
贾镇被这话给气笑了:“你有什么打算?!你的打算就是与我、与整个正道作对吗?”
“我不是与师傅作对,也不是与正道作对。”他声音很冷,手中握着的□□直指,枪尖对上了贾镇的脸:“我只是在保护一个我想保护的人而已。”
“……”
他说这话说的云淡风轻,贾镇却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季清,九屠阴阳怪气在旁边道:“紫衣台迟迟不肯出手,原来竟然还有此等缘由?”他尖细的手指指向衡二,嘴角似笑非笑:“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贾镇长老的宝贝徒弟?怎么,你们想包庇他吗?”
“胡闹!”贾镇闻言立即沉下脸来,飞身就朝衡二扑过去,旁边九屠爆出一声大笑,阿玉眼睛凸出,连忙大喝:“清尊,我们同为人族,大可不必如此刀剑相向!但妖王九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清尊小心!”
季清祭出兵器,也不知道是听了阿玉的话,抑或是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妖王,同雷云飞、林挽一起飞窜到了正准备隐入人群中的妖王面前,两方相撞,一股澎湃的灵气自内向外激发,众弟子连忙退后好几步,雷云飞火裂之术也顷刻施展出来,一大片红光冲天而上,九屠身上属于屈田的衣服和□□瞬间被烧成灰烬,露出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咬牙也和季清对上!
而另一边贾镇和衡二对打,阿玉在旁观战,一丈血早爬起来蹲在了阿玉脚边,几乎要因为之前雷云飞给它的那一击而兽性大发,勉强忍着,呲牙咧嘴。
不行,这样不行。阿玉心里着急,他拼命想要调动灵气,但丹田处还是空的吓人,空荡荡的完全无法给人安全感,一旁鸿春却虎视眈眈。
鸿春没有先出手,反倒是紫煌道三个长老蓝色的衣袖翻飞,朝阿玉过来,一丈血大叫一声上去应战,两只大乘傀儡面无表情,等另外两个长老几乎快蹭到了阿玉身前,才持着刀与剑倾身上去,两方顷刻相交,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阿玉连忙退出一步,离开战圈以免误伤。
那边鸿春见状心中冷笑一声,面上还是慈眉善目的样子,只是添了点儿严肃,因为知道阿玉的身份,也并不敢轻敌,因为惜命,怕突击之下准备不足反倒着了魔王的道儿,因此绕开对打的三拨人,神出鬼没的游走到了阿玉面前,手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柄拂尘,白絮如丝,根根随风而动,又像是不动如山。
阿玉眼睛一缩,眼睁睁看着鸿春脸上带着笑过来了,嘴上还道:“魔王陛下修为尽失,还是束手就擒为好吧?”
边试探性的又走了两步,离得更近了,悄悄在掌中积攒灵力,却不料阿玉突然前窜,哇哇大叫起来!
他窜出去的动作太快,根本不像筑基修为,应当是有灵器助攻,边跑口中边大声道:“紫煌道鸿春与妖王九屠勾结!欲引起正魔两道之争,以阻止屠王计划!”
“清尊雷尊挽尊!”
鸿春闻言色变,着急之下提起全身气力就朝阿玉追过去,他渡劫修为,甚至不必追上阿玉,隔空全力一掌就袭了过去,灵气在空中聚集成一个巨大的手掌,眼看就要拍上阿玉背部!
远处衡二眼睛一缩,抛开贾镇便便阿玉的方向飞过去——他回忆起了一切,自然知道以阿玉的性格不可能对此毫无准备,必定留了后手,极有可能是有什么能够反噬的灵器甚至灵宝,之前那番大叫极有可能是引鸿春在着急之下出手,露出破绽,但绕是如此,此刻阿玉这般行动已经惹的一个渡劫修士震怒,不论再怎么有计划,万一生出变化……
他这般一想更加加快了速度,但鸿春那边动作更快,阿玉面上着急,心中却兴奋起来,眼珠瞪大,只等着鸿春灵力行到便调动灵宝,却不料还没那手掌离他仅仅只有半尺长时,一直不知道在哪里蹲着的连清越却猛然倾身上前,挡在了阿玉前面!
阿玉一下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连清越在鸿春一掌之下口喷鲜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如同一只断落的风筝一般砸在地上,他身上带着的灵器也阻挡了鸿春剩下的掌力,转瞬之间,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下来。
阿玉缓步向前,眼中看不出一点点的难过,跪坐在连清越的破碎的身体边缘。
“把我……”连清越一口口吐出鲜血,眼神已经完全迷茫,看不见阿玉,像是在对随便哪个人说出他的遗嘱:“做成傀儡……”
他话还没有说话,大呼一口气后身体便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着,身体躺在血泊里,脸上灰头土脸的,像是最低级、最难看的姹紫嫣红散爆发在他身上。
阿玉笑了一下,封印处的缺口一下不知道被什么打开一截,从中吐露处另一团和精灵本源完全不相同的灵气,但又同源。
“不行。”阿玉小声说着,像是回答连清越:“你太弱了,不能做傀儡。”
太弱的傀儡没有意义,傀儡没有自我的意识,拿在身边无非就是保护之用,一个心动阶的傀儡,能保护谁?他甚至没有办法保护自己。
魔王一笑,眼中血气一闪而过,伸手闭上了连清越仍然睁开着的眼睛。
☆、第58章 魔道
阿玉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连清越的尸体在他眼前躺着,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他动了一下手腕,不二刀从纳物戒中突然出现,刀身宽大,散发出凛列的气息,魔气从阿玉手心分散出来,缠绕在刀上。
衡二也已经飞到了阿玉身边,双手握紧,看着连清越身后的血泊,心中震惊远远大过于悲伤———死了?他脸上的不可置信太过明显,阿玉抬头看见后反而笑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不远处的一丈血非常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跳到阿玉脚边,阿玉边用手抚摸魔宠的头一边道:“怎么了?”
“他……”衡二抬头,看阿玉一脸平静,眼中闪过的除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之外,半点痛楚也没有,他张了张嘴,最终问:“你修为恢复了?”因为连清越的死,在一瞬间就恢复了修为?他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为什么散发出这样大的影响力,竟然能恢复之前耗力巨大也半点没有动静的力量?
偏偏脸上看不到一点儿多余的情绪,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魔王。
“是啊。”阿玉让缩小之后的一丈血跳到他的手掌上,没有再看衡二,也没有再看连清越,反而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包含妖王在内的一众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没能继续如妖王和各位仙尊的愿,我修为恢复了呢。”
鸿春没有说话,白色的胡子被风吹起来,看着阿玉嘴唇蠕动,阿玉也看了一眼他,冷笑一声,对季清道:“清尊,你们正道也不怎么样么,仙尊里都出了一个叛徒……”
“你切莫血口喷人!”鸿春心跳如擂,脸皮上怒火蓬勃,气急之下手中浮尘转了一个圈,似乎毫无心虚,咬牙道:“离间之计施展如此明显,你以为我们都是你手上的提线木偶,全都跟着你转不成!”
“你不是我的提线木偶,”阿玉阴测测的,两只手抱胸:“倒是妖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弃正道,竟然想以我为饵引起正魔两道之争,来阻止屠王计划?”
妖王在一旁听的心中震惊,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小看了这邪神创造出来的半神,没想到他竟然真能厉害到这个地步,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竟然就先后猜出了自己所有的计划,以前当真是自己小瞧了他!而现在他修为已经恢复,正道又疑心自己,想来计划十之八九是不能成功了,可恨这次给他逃了,下次想要捉住……该死!妖王这般想着,也不准备和这群人继续消耗下去,蓄积灵气就要往天上直飞而去,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前方异变陡生,本来还言笑晏晏的魔王眼中魔气突然大涨,身边的魔宠身形十倍与之前,竟然血盆大口一张,衔起鸿春就跑!
卧槽!
魔宠与主人之间感应强烈,因为阿玉修为恢复的原因,一丈血的实力也完全恢复到巅峰时刻,可与渡劫初阶的修士比肩,趁着鸿春心神放松之际出手,竟然一击便中,它牙齿咬着鸿春的腰,便觉得似乎异常的坚硬,鸿春在那一瞬之间已经用灵气铸成了一层厚厚的壁垒以保护自己,手中拂尘发光,高阶灵宝光芒四射,鸿春身上的衣服更是无风自动,本以为怎么也能让着畜生放下自己,不料那魔宠却无动于衷,不仅如此,从一丈血体内,极小一部分它积蓄的天地本源灵气感受到鸿春身上的灵气,竟然自发的将其全部吸走以补充自身!鸿春大惊,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一丈血尖利的牙齿已经冲破他的法衣,彻底的刺进了他的腰间!
巨大的血红色球型从地上弹跳出去,阿玉拉着衡二跳到一丈血圆滚滚的身上,一丈血顷刻之间长出一对巨大的翅膀,发出一声尖利的啼叫,昂首竟就离开了!
妖王见状色变,却见除了紫煌道一众长老,竟然没有一个人追上去,紫衣台的贾镇却已经反手持剑,就朝自己攻了过来!在他身后,季清、雷云飞和林挽对视一眼,都选择了和妖王战在一处——
可笑他们愚蠢,竟然被鸿春那老匹夫耍的团团转!之前阿玉不说也就罢了,但在他提起内应之后,三位仙尊想起此前因为屠王计划而数次和鸿春接触时鸿春透露出来的异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何况鸿春之前被魔王戳破后的表现也不是完美无缺,眼珠数次朝妖王看过去,一看就是心中有鬼!
。
一天后,魔道魔窟。
大殿内一片红色,王座空着,段雷坐在王座左边,捏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边则是逾期,正摸着他的猫;两边儿共四张小桌,分别坐着阴南州魔尊御无极、定康州魔尊聂金城、慈北州叶姿妍、沧澜州炽雅君殷夏,四位魔尊身边围绕着各色美人,皆是谈笑风生。
魔王长玉失踪这一十一年,这是魔道四位魔尊首次齐聚魔窟,所图的也没什么,无非是之前阿玉屁股底下坐的那张椅子。
当初阿玉修为一下从渡劫降到筑基,段雷抓住机会重创了阿玉,段雷也很有自知之明,情知自己修为只到大乘,要当魔王那是不可能的,因此迅速联系了定康州的聂金城,打算推他去继承王位,却没想到其他两州的御无极和叶姿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段雷封锁的消息,竟然也第一时间来到了魔都!
这一下错失了良机,情况顷刻间变的麻烦起来,殷夏作为上一位魔王,实力自不必说,但他或许是魔王当的腻了,并不想参与这次的王位争夺,而逾期掌管魔道凡俗事宜,也不参与其中,和殷夏一般的中立态度,似乎谁最终当了魔王都能够接受;段雷控制了魔窟的泰半修士,聂金城又是一州魔尊,拥有渡劫中阶修为;御无极和叶姿妍同样野心勃勃,根本不服聂金城,众魔道高阶修士便呈如此三足鼎立之态,长达十年之久。
谁也没有能力打破这个平静,这毕竟是一个依靠武力说话的时代,当初魔王长玉能够服众,是他本身天赋逆天、修为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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