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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他颠倒众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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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五百年前,两人曾经那样歇斯底里过。
阿玉心里冷笑了一声,偏偏面上似笑非笑。
这讽刺似的笑容刚好被抬头的炽雅君看到眼中,见状也不恼,笑问:“怎么,陛下还是不相信感情?不过也不应该啊……看刚刚在河边,那少年对魔王陛下……”
他欲言又止,提起衡二时语气暧昧,似乎有所指向。
阿玉脸上不由自主的放下笑容,凝眉冷眼:“怎么?”
“哈!”炽雅君见此更加兴奋,笃定心中猜测,搂住迟烟烟往前走了两步:“陛下当真看不出来?可惜那孩子一片赤诚之心,到了陛下这里,岂不是有去无回?”
阿玉一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以为他是谁!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阿玉心中暴怒,冷着脸手指一动,手心中霎时便出现一管短笛,那短笛中心空空,笛面上也只有一个小孔,他将拇指覆在小孔之上,仅仅在片刻之后,几步外的迟烟烟面色就是一变!
颜色妍丽的女子弯下腰去,脸色从红润到苍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扯住炽雅君的衣服全然窝在炽雅君怀里——
炽雅君张目,撑住了迟烟烟,但面上神情却冷冷淡淡,仿佛迟烟烟的痛苦没有对他造成一点阻碍,但动作却异常轻柔,缓慢的抱住了迟烟烟的头。
阿玉冷冷一笑,开口戳穿:“你一直说我们相似,但你怀里的那个人,偏偏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迟烟烟此刻已经受不住了,她修为几百年前就被炽雅君废了,哪能抵挡住这种痛苦?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十指想要掐入手心,却被炽雅君阻止……
阿玉漠然的望着这一幕,手中食指变幻,不停压向短笛,那边迟烟烟的惊叫声也越来越短促,脸色泛着死死的白,肩胛处有一个肉球突兀的出现,似乎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炽雅君不知想到了什么,刚才还一点儿也不急,现在却立马变色,抬手就召唤出一具傀儡去阻止阿玉!
那傀儡在顷刻间出现,又在瞬息间得知主人命令,朝着阿玉便扑将过来!
如今孱弱如阿玉,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这一掌,阿玉冷笑一声,干脆连避也不避,反手同样从纳物戒中甩出另一具傀儡,那被阿玉祭出的傀儡人高马大,比炽雅君的高出一个头不止,手里持着一柄剑,穿的破破烂烂,浑身上下一点生气也没有,但修为尚在大乘,眼珠黑漆如墨,浑身魔气冲天,和炽雅君的傀儡战在一处。
阿玉退后两步离开战圈,暗中放缓催笛的手指,反倒是那两尊傀儡修为近似,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炽雅君见此眼中冒出光,大掌覆在迟烟烟苍白的脸上,兴奋道:“你果真没叫我失望!”
短短五年,便能炼制出大乘期的傀儡,放眼天下,谁有此等天赋!
阿玉闻言呵呵一笑,觉得这炽雅君也是自恋的没谁了———
谁特么想叫你不失望!
求你失望吧!
阿玉暗恼,恨不得立马加快手中的节奏,彻底弄死了那迟烟烟才好。
只可惜此时不敢!
小小的威胁一下尚能获得利益,但要真把迟烟烟给弄死了,不必想,今天他也不可能活着出去这片林子。
阿玉思及此才恼恨的松开了手上的动作,那边迟烟烟瞪大眼睛,紧急的呼吸终于慢下来一点,肩胛出的肉球一下重新又埋藏到深处,只是脸色仍然苍白的吓人,手上紧紧攥着炽雅君的衣袖,唇被咬破。
几乎与此同时,那头炽雅君的傀儡似乎听到什么命令,瞬间就收回了手,被阿玉高大的傀儡打破肩膀,狠狠向后跌去。
炽雅君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看向阿玉:“陛下是想和我硬来?”
“不敢。”阿玉将短笛攥在手心:“毕竟我为鱼肉。”
炽雅君修习傀儡秘术近千年,身边大乘期的傀儡不少,还有两具渡劫,要拼武力,阿玉简直就是找死。
好歹这疯子什么都不在乎,一个迟烟烟……尚且能牵住他几分心神。
这正是阿玉最不屑的地方。
炽雅君仿佛知道衡二在想什么,抱着迟烟烟从地上起来,召回了傀儡,不再和阿玉废话:“陛下如今为鱼肉,就该知道,这世上如今对你而言,人人都是刀俎,你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烟烟,而把自己时时刻刻放在我的眼下呢?”
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蛮复杂,但阿玉却瞬间就懂了,盖因五百年前他在迟烟烟身体里种下游虫以牵制炽雅君时,对游虫的了解尚且差了半点,不知道这东西对种人来说有一个最致命的缺陷。
要是利用得当,炽雅君完全可以凭借迟烟烟体内的游虫找到阿玉。
这次炽雅君能找到杨柳村来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以前对于这一点阿玉一点也不在意,毕竟强者为尊,找到找不到又怎么样?可现在不一样,他修为废柴,又要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被炽雅君洞悉行踪,那还玩儿什么玩儿?
但如今示弱,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炽雅君他身上有猫腻。
阿玉想到这里一笑,看向炽雅君怀里的晕倒的迟烟烟,挑眉道:“当初我种下游虫你也没什么反应,现在偏偏找我来解,怎么,她就快撑不住了?”
炽雅君:“这似乎不关陛下的事吧?”
“我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怎么没我的事?”阿玉冷笑:“可惜你永远也留不住一个死人。”
炽雅君手指一颤。
阿玉又道:“当初她就求我杀了她,如今这样,你觉得为什么我偏偏要帮你?”
“……”炽雅君:“她死了,你还跑得掉?”
“那倒不必你操心,我有多少保命的手段,你尽可以一试。”
阿玉似乎成竹在胸,不再看炽雅君,转身就想离开,他身边的大乘傀儡随他一起,踏着重重的步伐。
炽雅君握紧拳头,一时间拿不准阿玉到底有什么底牌。
他现在还不敢赌。
炽雅君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迟烟烟,还是任由阿玉走了。
这毕竟……是迟烟烟。
万千傀儡坏了可以替换,但叫迟烟烟的傀儡,只有这一具。
前方顺利离开的阿玉心里松了一口气,把短笛收进纳物戒里。
炽雅君投鼠忌器,暂且不敢赌,但留游虫在迟烟烟体内,确实是个祸害,要真随时随地让炽雅君知道他身之所在,没事也能整出大事来。
如果炽雅君能回魔道一趟……到时候再撤掉迟烟烟体内的游虫,这边他带着衡二离开杨柳村,海阔凭鱼跃,也不怕谁能找得到他。
想起迟烟烟刚才对炽雅君小鸟依人的样子,阿玉在心中又冷笑一声,暗想五百年过去,这个如今是魔尊从前是魔王的男人始终还生活在虚幻里。
自以为将人玩弄于掌心,实则却被一具傀儡操控。
简直就是可笑。
阿玉往前直行而去,脚步虽然有深有浅,但眼中的神情却一如做魔王时的冰冷。
☆、第19章 突变
衡二在河里呆了一会儿,待那股本不该出现的热气散去后,才红着脸淌水上岸。
阿玉早已经走的人影都瞧不见了,衡二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愣,脑子里不断闪过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之前没时间细想,如今才反应过来,在这短短的两天之内,他的整个世界已经全然的颠覆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父母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将自己抛弃,然后被纣魃捡到养大,却没想到自己的父母一个是万物母神,一个是上古战神,在万万年前的诸神之战中陨落,而自己竟然在这世界上也存活了万万年那么久!
身体里的封印是怎么回事?
万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阿玉……
阿玉究竟知道些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秘境里青龙说的并不清楚,阿玉也完全否认了他们是兄弟的说法啊……如果真的不是,他们身体中同源于母神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他的出现,是偶然,还是……
衡二抿唇,目光抖了一下,阻止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他衣服上的水分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点点蒸发消失,直到完全消散,衡二在原地停顿了会儿,才加快脚步,往小树林的边缘去。
阿玉果然正在树林边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腰带,青色的长衫被青年给整理好了,此刻他正低着头,脚尖压住了一片枯黄的树叶。
听到衡二过来的脚步声,阿玉没抬头就率先翻了一个白眼,抬头时便横眉冷对:“干什么去了那么久?”
衡二喁喁:“有点事……”
“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阿玉瞪眼笑:“小伙子你不错啊!”
“……”衡二想起刚才的事,脸顿时又红了。
阿玉嗤笑一声,转身背对衡二,也没兴趣再问,懒散道:“算了算了你也不用告诉我,先回去找纣魃师傅吧。”
衡二却有些迟疑:“义庄那边……?”
“怎么?”阿玉回头挑眉。
“现在义庄外面刑思琪肯定还在外面等着,密室里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有意外……”衡二说:“师傅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已经耽误了一晚上,倒是义庄那里,更为紧要一些。”
阿玉嘲笑:“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处?你打得过那钩蛇?”
“先去义庄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对,可以去城主府求助。”衡二不恼,耐心说明自己刚刚想到的解决方案。
阿玉听罢一笑,没想到衡二平时看着不说话,实则是个有主意的,但他对此无可无不可,衡二想去的话……
“行啊。”阿玉耸肩:“毕竟相识一场,能帮则帮嘛。”
倒又转头,往盐干城外义庄而去。
衡二走的快,阿玉跟着也行的急,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抵达了义庄外。
此时临近正午,阳气很足,照耀着阴气森森的义庄也多了几分生气,衡二抬步就想往里面走,被阿玉一下拉住,两人闪身往身侧一颗大树下靠去。
刚刚才躲好,义庄内就走出来一行人,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打头阵,随后而出的是秦舞阳并连清越一行。
连清越走路有些颠簸,肩膀处像是受了伤,秦舞阳也脸色苍白,看起来模样状态非常不好,应当是进行了一场恶斗……
阿玉目光闪烁,之前他假说那小鬼只养了五六年,又故意不打断聚灵阵,如今看来,那刑思琪养了十年的小鬼果然是醒了,又刚好和连清越、秦舞阳撞上,两方斗了一场。
只是不知道谁胜谁负?小鬼是已经被捉住了,还是趁乱逃了?
在连清越和秦舞阳身边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修为在元婴五阶上下,留着文人模样的胡子,衣着却颇为豪奢,刚和连清越说完话,便转头吩咐那几位精壮的修士:“我先带他们回城休整,你们四人在此守卫,不许任何人进出。”
四人点头应下了,中年男子脚步不停,果然带着连清越和秦舞阳一行九人离开了。
阿玉眨眼,这才拉着衡二离开义庄外围,等到了远处才放开衡二的衣袖,道:“这下放心了吧?他们已经先找了城主来援助,不必我们再多管闲事。”
“可是城主府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衡二有点不懂。
阿玉道:“连清越身为紫衣台长老高徒,你以为他没有什么保命方法?盐干城又隶属紫衣台,这之间总有联系的手段。”
衡二:“那之前连清越为什么不求助……”
偏偏要等到现在呢?
之前和刑思琪及那男鬼那一战艰难如斯,玄月坞甚至损失了一名弟子,之后十一人全部困在密室,连清越为什么不拿出传讯符?
那有什么奇怪?阿玉一语戳破关键:“之前危险没有及于连清越自身,他自然想不到用。不过后来我们走了,他和秦舞阳恐怕碰到了什么东西,关系到身家性命了,那时不用,难道还留着灰飞烟灭之后陪葬呐?”
“……”衡二半晌无言。
就因为这些,就丧了一条人命?原本有办法止损,偏偏……
阿玉也不给他时间消化,拉着他往回走,边继续道:“连清越本来就想自己去密室里探一探,如果拿出传讯符,就只能等着宗门派人来了。”
但连清越好大喜功,绝不肯如此。
又道:“偏偏这回真给他们发现了这样一个上古密室,既然已经联系了城主府,肯定也惊动了宗门,我们牵涉其中,甚至在连清越秦舞阳的眼皮子底下进到了第二层秘境里,要是被他们找到……”
衡二这次不用他解释,已经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万万年前诸神之战差点毁了整个世界,许多上古的东西全都没了,修真界一朝回到解放前,虽然经过了万万年的发展,但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通通都比不上百家争鸣的上古——
第一层密室也就算了,但第二层秘境里有青龙的尸体,如果被宗门发现,拨皮抽骨无法避免,因此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到秘境中去。
衡二一脸凝重,阿玉看他神色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不禁无语:“你还有心思担心青龙呢?现在密室里蟾蜍跑了,河边又有大阵,你就算把进入方法给他们他们也进不去好吗!”
要担心的是他们自己!
两人进了秘境一趟,出来却说里面什么也没有,且给不出再次进去的方法,谁会相信?
紫衣台虽为名门正道,但正道这层皮,也只够他们不把事情做的太难看,想要保命保自由,肯定还差的远呢。
不过现在倒正好,阿玉暗想,他本来就打算带着衡二离开杨柳村,再趁机弄死迟烟烟体内的游虫,以免受炽雅君辖制,之前还正愁找不到理由,现在正当的理由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时机简直不要太巧,要是不用简直就对不起他的智商。
魔王陛下心中嘿嘿一声奸笑。
这次回去倒不着急了,俩人慢慢的走,途中阿玉还想起一件事来,挑眉看了衡二一眼,问他:“你身世的事情,想好怎么对纣魃师傅说了吗?”
“实话。”衡二想了一下:“我猜想师傅从前……应该是知道的。”
不然不会那么谨小慎微,不许衡二过多的和外人接触,对他血液特殊的事情也没表露出太多的惊诧。
阿玉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纣魃就是好人呢?
毕竟人心难测,隔着一个肚皮呢,精灵浑身上下都是至宝,焉知纣魃没有想把你养大之后自己用?
但阿玉转头,看了一眼衡二认真走路的样子,要出口的话转了一个弯,被重新丢进了肚子里,只道:“你只管说你的,关于我的半个字也不要对你师傅提。”
衡二闻言有一点犹疑,阿玉见此霎时冷笑一声:“怎么,你决定你自己的事情也就算了,我的你也要一起决定?”
“不是!”衡二看阿玉生气,忙道:“你的事情……我不会说。”
这还差不多。
阿玉满意一笑,情绪来的快,走的相当快,脸上重新又带出笑来。
两人说起来走的略久,但回到竹屋外时太阳还在天空中高高挂着,当看到那处掩映在竹林中的竹屋,饶是阿玉也不禁心里舒服的叹口气,想着这两天虽然几番折腾,至少今晚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阿玉脸上笑了一下,转头正待对衡二说话,身侧衡二看着安静的不太正常的竹屋一眼,却立马脸色一变,身形一个飞窜,射入了竹屋之内!
卧槽!
什么情况!
阿玉目瞪口呆,连忙也快步跟上!
☆、第20章 离开
竹屋里显现出一片狼藉,桌子被人打烂撂倒在了一边,纸屑飞的遍地都是,左面的墙上甚至还破了一个大洞!
纣魃不知所踪,衡二找遍了房前屋后也没看到人影,急的手掌握成拳头,心脏高高吊起来,怎么也落不到实地上。
怎么回事?有谁来过?是连清越他们吗?
他横遭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急的满屋子乱走,阿玉脸上神情也不轻松,心里暗暗奇怪,衡二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纣魃至少也有元婴修为,在盐干城里都能横着走的人物,这荒山野岭的,谁能和他打成这个样子,并带走他?
不对……不该是盐干城……纣魃来历本来就不普通,肯定是他本身自己带来的麻烦,是阳炎宗?
阿玉想到此处终于有了一点思路,反而淡定下来,一把拉住急切的衡二,安慰道:“别急,先去暗室里看看。”
衡二繁乱的脚步一顿,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快步跑到书房,触碰机关打开其中隐藏的暗门,还没有入内,在入口处就看到那盏属于纣魃地长明灯上,绿色的灵火正好端端的点着。
长明灯取人心头血制成的,其中灵气和人本体牵引,人若不死,长明灯便不会灭。
还活着
衡二心口一松。
阿玉也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书房,一边放眼四周在狼藉的地上找,一边对衡二道:“屋子里虽然有打斗的痕迹,但半点血迹也没有,纣魃师傅受伤的可能性也很小。”
刚说完这句话,青年眼睛一顿,便在断成两半的桌子下看到一抹雪白,忙弯腰捡起那张被压住的纸片,展开后就看到其上纣魃用他那狂乱的字迹写道——
小二,师傅有事外出,归期不定。你和林家阿玉就呆在村里,好好修炼。切记切记。
衡二早已站在阿玉身边,看完上面的话就愣住了,伸手去抓纸:“这……”
“纣魃师傅留下的纸条。”阿玉眼珠子一转便明白过来,心中一动,面上故作严肃:“不过……”
“怎么了?”衡二着急问。
阿玉说:“纣魃师傅留下这张纸条,看来是早就打算出门办事,可是……这屋子里怎么是这个情况?”
是啊,如果打算是用和平的方式离开,又怎么会有打斗的痕迹?
衡二重新着急起来:“是谁……难道是连清越一行人?”可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阿玉也摇头否定:“应该不是他们,我们与他们相交,只说是散修,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信息,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绝对不可能先于我们那么久回来,还抓走了纣魃师傅。”他看了一眼断掉的桌子,又问衡二:“纣魃师傅修为高深,以前没有对你说过他的来路吗?”
衡二闻言摇头,师傅对他的过往从来不谈,偶尔涉及到也是含糊带过,如此想来,整整十七年,自己对师傅竟然一点也不了解……
衡二懊恼的握拳,阿玉扶住他的肩膀,引导他问:“师傅的武器是什么,你可知道?”
“一把铁斧。”衡二道。
“就没什么特别之处?”
衡二想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那把铁斧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师傅修炼的斧功刚猛,师傅本身修为又深厚,才能把一把小小的斧头耍出开天辟地的架势,和斧头本身并没有什么联系。
最终衡二也没想起来纣魃用的武器到底有什么特色,阿玉只好放弃这一条路,转而跟衡二分析:“修真界里使用斧头做武器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刀剑枪鞭一类。话说纣魃师傅修为高深,在修真界中总不会籍籍无名吧?”
衡二却一下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以前有一次师傅提到过!”
阿玉赶紧问:“提到过什么?”
“那次师傅喝醉了,说他对不起师门……还说他酿的三阳酒肯定被人偷喝光了……”衡二赶紧问:“三阳酒哪里有吗?”
“阳卢州?”阿玉若有所思:“三阳酒所需要的材料特殊,奇阳花只在阳卢州的中心生长,如此看来,纣魃师傅的师门,肯定就在阳卢州了。”
阳卢州是阳炎宗的地界,州里包含阳炎宗在内的许多宗门,所修功法大开大合注重攻击,自成一番特色,和纣魃平时所展现出来的功法倒不谋而合,再加上衡二以前老被他纣魃逼着背各个地方的风物人情,当时没有察觉出,此时回想起来,却总觉得他对阳卢州的风物特别熟悉!
再结合纣魃说自己对不起师门,难道是他师门来人,将他抓走了?
又或者是从前结下的仇人?
刚好阿玉心中也是这两番猜测,因此转转眼珠子说:“不管怎样,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咱们先出发,去阳卢州,到了那里再做计算!”
衡二也点头,修真界里幅员辽阔,二十几个大州分割了整块大陆,每个州所涵盖的范围本来就大,有的修士一辈子也只在一块大州的范围内活动,如果师傅出身阳卢州,到那里去找人打听,或许可以得到消息,待知道了师傅的师门,有了线索,才可能知道现在师傅到底是什么情况
衡二心中打定主意,想起师傅在纸上的在纸上留下的叮嘱,心里闪过一丝愧疚,目光顿了一下向阿玉看过去,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青年白白的脸颊上冒出了许多汗,眉头皱着,右手两根手指下意识的合拢……
衡二突然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刺激得他心头一颤,心中软的一塌糊涂,觉得如果命中注定有此一遭,但有人在身侧陪伴,比起一个人面对要好上千百倍。
他目光热切的毫不掩饰,阿玉想不发现都难,疑惑看过去,就看见衡二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东西。
搞什么?
阿玉不懂衡二奇特的脑回路,但也不打算懂,他此刻已经改了主意,想起前世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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