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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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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光,寒冬之中草叶树皮都没有的时候,就只能去吃土,勉强可以下咽的观音土都没有的时候,就只有……
微生留了相当多的地瓜干,虽然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当零嘴的,紧急时刻还真能果腹。
但是干巴巴的很费嚼,苍斗山吃了几天,就无比想念烤乳猪,还想吃水果。
“大少爷我也想吃水果呐。”微生唉声叹气,“可这大冷天的,没什么水果啊。我发誓能找到一个结果子的树我马上砍下来摘了给你吃。”
苍斗山冷得直跺脚,拼命搓手,没心思开玩笑:“那总该换换口味吧?天天吃地瓜干,我嘴快烂了。”
微生看看四周,暗沉沉的旷野之下空寂无比:“你看着点,我这里还有红薯。”
苍斗山欢喜得很:“还有红薯,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怕别人抢吗?”微生嘟嘟囔囔抱怨着,拢了一些枯枝败叶,点火烘红薯。
寒冷的天气以灵力维持火焰格外费劲,微生烘一顿红薯,丹田灵力耗了大半。
红薯热腾腾软乎乎,扒开外皮一口咬下去满满的甜蜜的幸福。苍斗山哈着嘴,几下功夫就把五个红薯全装进了肚子。
填了肚子,两人依偎着歇了会儿,修炼可以短暂的抵挡严寒,即便只有一点点效果。
次日太阳升起,又是要赶路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就只有……被河蟹大神拖走。
我好像特别喜欢写这种场景,一如上一本胳膊被踩没了的婴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该这么写,就这么写了。
在王京
第31章 王朝余辉
“微生,你看那个人,怎么老是盯着我看?”
微生困倦地睁开眼。
驿道对面站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面色青灰,好似一具挺立的僵尸,直勾勾地盯着苍斗山看,苍斗山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眼珠通红,颧骨高突,像幽灵又像恶鬼。
微生扭头看了一眼苍斗山:“嗯……你比我胖一点。”
苍斗山一脸疑惑。
“我觉得……他大概是想吃你吧。没事,我们都还活着呢,两个对一个,还是修士,不怕他的。”说完他又去睡了。
苍斗山却被他这话实打实的惊着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一路走来,类似的现象,其实不算少。不过微生有意挡住了,不让他看。
不让他看,不代表他猜不到,但他决没想到饥饿的人已经穷凶极恶到了这个地步。
微生一眯眯到了日上三竿,冬日暖阳来之不易,晒得人浑身暖烘烘的。那个恶鬼走远了,走着走着忽然一跟头倒下去,微生眯着眼手搭凉棚:“哎哟哎哟。”
“是死了吗?”
“是啊。”微生站起来,打了个呵欠,“走啊大少爷,离王京不远了,马上给你过上好日子!烤乳猪有的!水果也会有的!”
两人一走走到中午,东康宏伟的城墙远远映入眼帘,雄峻有如神造的高山,其上波光粼粼,是结界在轻微的震动,每天都有数万人出入这座皇城,结界因人流的影响也在不断波动。
这就是大靖的王京啊。苍斗山看着,想起虞朝的王城,与之相比虞朝王城还差了少许。
走到城墙跟下一看,墙下坐着一排黑压压的难民,个个面有菜色,瘦骨伶仃。城门入口重病把守,数个士兵分列检查入城的人,凡是交不出一定过城费的,统统赶到墙根下与难民为伍。
微生钱都准备好了,被苍斗山压了下去。两人排到士兵面前,直接展露修为气息,士兵看了他们一会,大概对他们破破烂烂跟难民没什么两样的装束感觉有些奇怪,没说什么,放过去了。
微生奇道:“你早知道?”
“设卡收钱是为了拦难民,但是修士肯定会除外。”苍斗山东张西望,王京的繁华与文缙郡差不多,不过规模更大,街上人流更多,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与墙外黑压压的难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好比天堂和地狱,“也算修士的小小特权吧。”
他们找了间客栈住下,头回放心大胆的清点堆积如山的财宝,计划着以后该怎么办。
东康中心,正清宫,皇帝高嘉木在吭哧吭哧磨石头。
身为皇帝,他不喜参政,不喜大臣,数十年来只专注于一件事:磨石头。为了满足这项爱好,他已整整九年没上过朝。
正清宫大门缓缓开启,当朝首辅走进来,他来汇报工作。报告之前批下了哪些事,现在办得怎么样,现在批了什么事,交给了谁来办——就算皇帝一心一意的磨石头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照样讲,权当自己在对空气汇报。
今天他出乎意料地没按程序来,开门见山地说:“宁上府叛军已被剿灭。”
“啊,好事,朕心甚悦。”高嘉木敷衍地应道。
首辅忍着怒气道:“四十万重军死伤二十余万,修兵损失惨重。宁上府百万斤粮食付之一炬,京中粮价疯涨,东康城外还有数以万计的难民。这些,臣相信以陛下的聪明才智,应该早能预见。”
“朕当然知道啊。”高嘉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朕都能预见的事,爱卿你也能预见得到啊,想必早已做好了准备吧?再不济,还有太后呢,不需朕过多操心。”
首辅差点倒过气去,失态地吼了句:“没有,国库没钱了!”
高嘉木停下水凳,一手撑着下巴,好像认真起来了:“没钱了?”
“对!没钱了!”首辅脸色铁青,没钱什么事都做不成,维持朝廷人员的正常开支都很困难。
高嘉木叹了口气:“爱卿你别这么暴躁,没钱就去找那些大富商要,实在不行,找朕那些亲戚要个几万两也成。太后肯定有办法的。”
首辅呵呵:“陛下不怕他们群起造反?”
“他们敢?朕才是天下之主,他们造反,师出无名。像西北兵变,不过是被邪修蛊惑了而已。”道罢敷衍的一挥手,“爱卿你想搞谁尽管去做,朕无条件支持你,太后若是怪罪下来,朕帮你挡一挡。”
首辅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真是又气又无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他正要离开,高嘉木忽然叫住他:“爱卿你换熏香了?”
首辅微微诧异,没有否认:“是,陛下是嫌臣换的不好闻么?”
“非也,你换的新熏香挺好闻的。”高嘉木接着低头吭哧吭哧磨石头,“不过相比之下,朕更喜欢你之前用的杏坛霭。”
“那臣回去换回来。”
“不必了。”
正清宫的宫门缓缓合闭,高嘉木磨了一会石头,忽然把锉刀用力丢了出去,锉刀摔在金砖上,磕崩了锋刃,一小截碎片叮叮当当滚了出去。
他感觉胸很闷,闷得透不过气来。连连锤了几下,站在暗处的大太监胆战心惊地走出来:“陛下,小心龙体。”
正清宫静得只剩高嘉木沉重的呼吸声,像随时都会断气一般:“叫皇姐过来,快去!”
大太监喏喏连声,赶紧去滴澈宫请茗如公主。
茗如公主此时在跟着女官学插花,听闻高嘉木传唤她,露出一丝厌烦之色:“又怎么了?”
“陛下心情不太好。”大太监只敢这么说。
茗如公主呵呵:“是不是扶和歌来了给他气受了?”
大太监实话实说:“扶大人换了熏香。”
茗如一笑:“罢了,我弟弟也够可怜的了。”拍了下手,宫女捧着盛水金盆走过来。茗如洗了手,拭干,不紧不慢地补了补妆,才摆驾去正清宫。
高嘉木在正清宫正殿踢石头,萤石质脆,没踢几下石皮破碎,磕磕碰碰很快碎成了几块,高嘉木就挑最大的一块碎石头踢,踢得碎得不能再碎就换另一块。踢着踢着满地碎萤石,像散落一地的星星。
茗如公主看到这一幕,厌恶地皱眉,走在这样是地上磨鞋子,还容易摔倒,她每次走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
高嘉木看到她,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姐姐!”飞扑进她怀里,力道之大扑得她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茗如低首露出一丝柔柔的笑,明知故问:“怎么了?发什么脾气呢?”
高嘉木不说话,埋首在姐姐的怀里。茗如拍拍他的后背:“你大了,不能老是沉迷这些雕虫小技。首辅大人日夜为国事操劳,你也该体谅体谅他。”
高嘉木猛地松开手,咬着下唇恨恨地说:“我不想!”
“那就告诉他啊。”茗如以怜悯又轻蔑的口吻道,这句话刺得高嘉木脸色煞白,他恨恨地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恨的无力。
“我的傻弟弟啊。”茗如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劝导,“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你是皇帝,天下没什么是你没办法拿到的。办法多得是,看你愿不愿用而已。”
“我不想强迫他……”高嘉木犹犹豫豫。
茗如一笑:“我哪让你强迫他了?他自己会强迫自己的。”她握紧了他的手,慢慢念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难道忘了,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皇宫的落日鲜艳似血,宫墙太高大,遮了日落余辉,因此绝大部分区域早早陷入黑暗。
苍斗山和微生订的客栈房亦是如此。
采光糟糕到了极点,客栈周边全是五层高的小楼,挤挤挨挨。开个窗就可以与邻居脸对脸。
客栈老板娘又是极小气的性子,早早全店熄灯,黑灯瞎火的。微生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差点走错了房间。
苍斗山一边静心修炼一边等他回来,听到门吱吱呀呀开了,立刻没了修炼的心思,急吼吼地说:“买了什么?”
微生拉过小方桌,取出两包还带着热气的荷叶饭,还有一瓶糖水渍的黄桃:“新鲜的,王京买啥都贵,凑合着吃吃吧。”
苍斗山首先去吃糖渍黄桃,不知是不是没有封好,尝着有股轻微的酒味,黄桃皮也不干净,忍忍还能下咽。荷叶饭加了腊肉火腿鸡蛋,金灿灿香喷喷。他一气吃了个干净,无比满足。
微生洗了把脸,吃了荷叶饭就坐下来修炼,来王京一路风餐露宿,几乎没怎么好好练。
他一进入修炼状态,几乎立刻进了黑海。
许久没见,微生看这片黑海多了几分亲切之感,汲取灵力也比平日快了很多。
苍斗山填饱了肚子,也跟着修炼,一时间悄然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把门捶碎,两人几乎是同时惊醒,互相对视一眼微生要去开门看看,被苍斗山摁住:“等一等。”
敲门声继续,两人等了一会儿,敲门声骤止,然后敲门声飘了楼上对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频率。
“什么情况?”微生一脸莫名其妙。
苍斗山觉得指点他的好机会到了:“你试着想象你的五识是实体化的,往外扩散,像风一样,扩散到极限。”
微生照着他的话试了试,刚开始不得要领,慢慢摸索出来一点感觉:梦游一样,意识像滴在白纸上的水,水迹慢慢扩散。
意识可以朦朦胧胧触到一些事物的边界,好似盲人走路。
他摸到楼上,那个敲门声立刻消失了,一阵阴风飘过,刺得他打了个寒战,浑身发冷,朦胧的意识感知一下子消失了。
“感觉到什么了?”苍斗山一脸期盼。
“冷风,吹得老子起鸡皮疙瘩。”
苍斗山点头:“对,那个敲门的,实际上是只孤魂野鬼,它与周围气场不同,展开意识知界很容易‘看’到。”
微生点头,想起了个问题,疑惑道:“这客栈里有修为的人不少吧?怎么没人出来把这只鬼赶走?”
“人家都死了,跟死人计较什么。”苍斗山道,“其实正派修士很受限制,不能随便出手,无论鬼或人。所以修士大部分都很低调怕事,因为哪怕引起百姓厌恶,对修行大道也有不利。”
激烈的敲门声回荡在黑咕隆咚的客栈,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几乎所有住人的客房都被敲了门。
无人出来。
第32章 找房子~
今天的黑海也没有看到月亮。
微生安心修炼了一晚上,离黑白之境只差若有若无的一步,可惜一步仿若天堑,微生怎么也垮不过去,不免有些焦躁,然而焦躁也无用。
他从黑海中醒来,苍斗山还在修炼,眉头紧锁,神情仿佛十分痛苦,他凑近看了看,觉得应该没事,悄悄下床,打水洗脸。
天际微白。冰凉的水刺激得他面皮一紧,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说不出的畅快。
起来太早,都没事干了。他躺回去眯了会,眯着眯着隐隐听到有人在唱歌。
也许是老头老太清早吊嗓子,他起初没注意,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葬歌,他听过两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看看苍斗山,苍斗山神情松缓,平静淡然,看样子是进入了正常的修炼境地,悄悄下床推开窗看。
外面起了白茫茫的大雾,并不浓,淡淡的,飘渺如烟。外面出奇的寂静,没有鸟叫也没鸡叫,隐隐约约的葬歌从淡雾深处飘过来。
他穿上鞋,披了件外褂,轻手轻脚下楼。把门开出一条小缝,隔着门观望。
飘渺的葬歌声感官上越来越近了,声音愈发的低了,街道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
微生看到了前所未见的情景。
街道那头,缓缓走来一对人,全都身穿曳地的白袍,宽大的帽檐垂下来掩住了他们大半张脸庞,低声细气的齐声轻唱葬歌。领头的手捧着一座白色雕像,后面跟着的怀抱已经干枯的花,那花已经灰了,却瓣瓣保持原来的模样,好像石化了一样。中间的则是扛棺人。
那具棺材很瘦很长,像是婴儿棺。
微生看着看着,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张开了意识知界。
五识像风飘散过去,融入雾气,碰到领头的人,然而意识反馈回来的却是空无一物。
眼看着送葬的队伍就要走了,他心一横,干脆打开了大门。木门咯吱一声,在静谧的清晨中异常突兀。
送葬队伍毫无反应。
他大摇大摆追上了送葬人,直接穿过去了吊车尾的身躯,蹲下腰看送葬人的脸,可惜看不清。他一连穿过数个白衣送葬人的的身躯,近距离看棺材。
理所当然的,棺材他也能轻易穿过。
他又穿到领头人面前,想去看他手里捧着的雕像,是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垂首低眉,双手搁在膝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他看了半天,看得实在有些无聊了。还以为会有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发生,哪想到屁事儿没有。
他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往后看了一眼,淡淡的白雾开始散了,天际微微泛白。
葬歌再一次响起。
微生忽然浑身发冷。
天际线的微白,他看着也很熟悉。
黑海巨月升起来的时候,天际线也是如此微微白。它的长度如此之大,囊括了大半海平线,它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黑海昏沉的天空将变成白夜天穹。
后来黑海巨月不见了,他怎么也找不到。
竟然从黑海蹦到了现实世界?他第一次感到了入骨的恐惧,转身向客栈狂奔。远去的送葬人唱着的葬歌骤然变得无比明晰,响亮得像唱歌人近在咫尺,微生差点吓疯了,猛地撞开客栈门被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跤。
“妈呀!”微生浑身一抽,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头顶磕上个硬东西,一下子磕得生疼。抬头一看,苍斗山捂着下巴疼得脸都扭曲了。
什么情况?微生傻眼了。
苍斗山一字一句咬着牙说:“你梦到什么了?”
“我?”微生茫然地看看四周。
他还在小房间里没离开,被子是刚掀起来的样子,还残留着少许温度。
他还怀疑自己在梦中尚未离开,抓着苍斗山胳膊问:“你平时叫我什么?”
“微生啊。”苍斗山懵了。
“还有呢?”
苍斗山轻轻打了一下他肩膀,嘴角露出一丝笑:“狗东西,你是不是进黑白之境了?”
“黑白之境是什么东西?”
苍斗山坐下来跟他讲:“黑白之境是即将进入玄鱼双境的征兆,不加分辨的话,几乎跟现实一模一样,心智不坚定是修士很容易混淆现实与黑白之境的区别,一旦沉进黑白之境没能出来,那就离死不远了。”
微生傻乎乎的问:“那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黑白之境啊?”
苍斗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现实了,你看看。”他扯着他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楼下街道两旁已经摆起了买早点的小摊,馒头包子油条煎饼应有尽有,满街油炸的香气。人来人往,城市在一分分地苏醒,越来越热闹。
看到此情此景,微生不由得略略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际线。
淡淡的蓝,洒着丝丝缕缕的白云。
世界还是正常的,他彻底安心了,一把搂住苍斗山肩膀:“我们去看房怎么样?直接买栋临街的大宅子,门面改店铺,把壶仙居重新做起来。”
苍斗山没意见:“好,都听你的。”
微生向客栈里的其他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想在东康买房的人必须经过庄宅牙行的中介和担保才能买到房子,不然可能会被抓起来吃牢饭,而且买房也不是想买就能买,还得在东康住上个三年五年,在官府有交税记录才有资格,一系列条件列下来,微生听得头都大了。
他心虚地瞅瞅苍斗山,后悔自己方才把话说太满了,这回自打脸,好疼。
苍斗山也颇有意外,问那位大哥:“就没有其他路子可走么?”
那位大哥喝酒喝得心满意足,也很乐意解答问题:“有个方法是顶仙户,就是看哪家死了人,跟他家人商量下顶上那个人的户口,就能买房了——不过呢,这条路子很少有人走,王京房子贵死了呢!不打算长期住的,买了不划算,那些在翰林院的官老爷大半都买不起,都是租房子。”
喝酒大哥这么一说,苍斗山动了别的心思:“租呢?有限制没?”
“还是要过庄宅牙行那一关,担保少不了,还要有押金。”大哥喝光了酒,满足地打个饱嗝儿。
苍斗山心里有数了,再向他问了哪家牙行比较靠谱。在大哥口里,东康十几家牙行,差不多一个德性,无非坑多坑少的区别,坑得比较良心的两三个,本质上都是坑。
就算是坑也不得不往里跳,苍斗山根据大哥所说的,请了一家牙行从中介绍,负责的中人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大概是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只推荐了一些位置普通的临街铺面,只有一间是连楼上房一同出租的。
微生被中人带着奔来跑去实在累着了,看到这个条件尚可的就想同意,苍斗山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绝不同意。直截了当的问:“你知道文缙郡的花萼里吗?”
中人转了转眼珠:“那都没啦,谈那个做什么,晦气。”
“我们以前就是在花萼里开店的。”苍斗山很不客气,“我告诉你,我们有足够的财力付钱,就算在王京找不到跟花萼里一样的,起码要水平差不多的。你要是找不出,那我只能去向你上头要求换人了!”
中人眼珠转了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有啊,当然有,只是刚才一时没想起来,也不知您想不想去看。”
苍斗山语气和缓了点:“什么条件,先去看了再说。”
中人这回带他们看的是一栋临街的小楼,自带小院,这栋小楼起初被一位翰林院编修租下,编修孤身一人,负担不起租金,便想要与人合租。
“这栋楼位置不错,环境也好,就怕那位编修大人不同意。”
中人有小楼钥匙,打开门让两人进去看了看,微生一进去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哎呦哎呦唤腿疼。
苍斗山四处看看,屋内一切陈设,都透露屋主浓厚的读书人气质。随手一放的书籍,揉成一团的笔墨书画,展开一看,有些还画得相当不错,照样被团得不像样子。
“那位编修大人何时回来?”
中人道:“翰林院的规矩是申时三刻下班,但实际上难免会拖一段时间,现在离申时三刻也差不离了,二位想等的话,那便等等吧。”
两人便在屋里等,等了没一刻钟,微生嚷起饿来,出去买吃的去了。
他在外面逛了一圈,挑来拣去还是买了两碗馄饨,带回来给苍斗山吃。还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中人吃不吃,中人理所当然的拒绝,然后两人便自顾自地吃起来,吃着吃着,编修回来了。
他看着坐在屋里吃馄饨的两人,愣住了。中人起身解释了一番,编修听着连连点头,神色中有见不愉之色,开口道:“在下杨氏知白,字守黑,翰林院编修,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苍斗山道:“小生免贵姓苍,名斗山。他叫……”他扭头看了微生一眼,微生茫然地捧着碗还在吃馄饨,表情蠢萌蠢萌的,他只好代他道:“他叫微生。”
杨知白一点头:“你们是从哪来的?做什么的?”
“文缙郡。”苍斗山观察着他的脸色,发现他听到这个词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我们之前是做胭脂水粉的。”
杨知白笑了一下:“二位都修为有成,为何要做这等红粉生意?”神情颇有些瞧不起的意思。苍斗山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直接道:“不知这小楼一月租金多少?”
杨知白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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