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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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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得追溯到很久以前,修行理念不同吧。他们是掠夺天地灵气为己用,而正派修行则是与天地融合。曾经世界被邪派统领过一段时间,结果修仙环境变得异常糟糕,后来正派数位天才崛起,才慢慢扭转了局面。”苍斗山含糊地带过,“我在这没什么事,你回去睡吧。”
  “这么着急赶我走啊。”微生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韭菜馅饼吃着容易渴,我给你带了桂花糖藕,吃不吃?不吃我就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回上章的话,不更新就莫得收藏
  我错了,以后还是日更,虽然可能每章都会很短小……


第13章 我要吃牛肉!
  韭菜馅饼又冷又硬,而微生的桂花糖藕还是热乎的,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苍斗山没骨气地说了句:“吃。”一片香香甜甜的藕立刻塞到了他嘴里。
  微生揉了把他脑袋:“你去睡,等他出来了我就叫醒你。他长啥样?穿什么衣服?说具体点我好认。”
  苍斗山连着蹲点数天,精神上确实有些累了,跟他说了具体特征,倒头便睡。
  年轻邪修半夜二更的时候出了宜月馆。微生赶紧推苍斗山起来,无奈苍斗山困得要死,摇醒了还是迷糊的,微生怕跟丢了目标,一把抱起他,轻手轻脚翻窗跳下,声音不算大,年轻邪修在前面走得很悠闲。
  微生揪着苍斗山脸蛋甩来甩去:“快醒醒快醒醒。”
  苍斗山眼睛勉强睁开一条小缝,困意浓重:“知道。”手指虚空画符,一层薄而透明的结界撑开,将二人笼罩在内。
  施放了法术,苍斗山神智清醒了些,悄悄跟在年轻邪修后面。
  走了一时半刻,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破烂,道路两边横七竖八躺着蜷成一团的乞丐,苍斗山和微生走得小心翼翼,而年轻邪修显得十分熟悉,轻快自在地跨过横胳膊竖大腿,还哼起了歌。
  苍斗山对这个调子很熟悉,歌词是邪修最基本的修行口诀,意义十分隐蔽,词朗朗上口,甚至可以帮助人吸纳少量灵力。在千年前,那些不明所以传唱歌谣的儿童,往往不知不觉就成了邪修的一员,故此各大门派与王朝联手,严厉打击淫词浪曲。
  而微生,同样觉得熟悉。
  有几分他开脉时,黑海中悠长葬歌的影子。
  不过与葬歌相比,年轻邪修哼的歌谣曲调更简单罢了。
  邪修到了目的地,一间矮矮的破房子,屋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一个佝偻的黑影坐在灯下黑的地方,仿佛是一具被黑暗吞噬了血肉的干尸。
  “师傅?你怎么出来了。外边冷,快进去吧。”年轻邪修的声音压得极低。
  “嗬,嗬!”干枯老人喉咙里呛出几声怪叫,年轻邪修似乎懂他的意思,笑着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就是出去玩玩。”
  “咔!咳咳咳!”老人所能发出的音节极其单调,但这不妨碍年轻邪修理解他的意思,他宽容地笑笑:“得了老爷子,莫生气,明天我就不去了。”说着搀扶起老人,老人一动,铁链拖过地表的声音在静夜里异常尖锐,年轻邪修赶紧捞起铁链,走进破屋,关上没有什么用的破门。
  自始至终,年轻邪修和老人都没发现苍斗山。
  苍斗山默默站了会,转身便走。微生也猜不透他究竟看明白了啥,默不作声跟着他走,直到远离贫穷的郊区,苍斗山停下来,不动了。
  “……回去吧?”
  苍斗山低着头,说:“好。”
  回壶仙居差不多快要天亮了,苍斗山沾枕即睡,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觉是睡饱了,只是他的表情不见得很高兴。
  “你怎么啦。”微生冲泡了一碗秋梨膏,配一盘刚出炉的切好的黄金糕,“饿不饿?快吃。”
  苍斗山焉不拉几的吃喝完了,还是焉不拉几的。
  微生拐了个弯:“那个老头子你认识?”
  苍斗山精神微微一振:“是,我认识。”
  微生道:“那他以前是哪号人物?”
  “鬼刀孙血岛。”苍斗山神情惆怅,“最有名气的邪修。”
  “他虽然是邪修,可是他做派不邪,恩怨分明,痛恨贪官污吏。朝廷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正派对他风评不一,但是没几个人敢非议他的品格。”苍斗山微微一叹,眉头紧锁,“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落魄到这样,好歹也是入道境的大修啊……”
  “他是傻了?”微生卷起一张黄金糕,往苍斗山嘴里喂,苍斗山嚼着黄金糕,道:“不止,还被人割了舌头,能割他舌头的人,真是不可想象。”
  当年孙血岛与他同等境界的实力,能打得孙血岛毫无还手之力,或许也是杀害他的凶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苍斗山沉吟半晌:“我现在还不够强。”
  虽然孙血岛现在糟老头子一个,看上去又疯又傻,把自己生平本事忘了个精光。苍斗山决不敢对他掉以轻心,没有理智的入道大修异常可怕,不是他能对付的。
  要从孙血岛口中套出一点消息,首先要稳定住他的情绪,取得他的信任,在他神智迷乱的前提下,还有一试的可行性。
  恰好他已入境,可以修炼羲和录心卷最低级的幻心法术提尘心法了。
  提尘心法需要配合特殊的熏香使用,效果最佳,苍斗山当夜写出了提尘香所需的药材,连同店里其他紧缺的香草一起提交给了黄老板。
  黄老板效率就是高,三天后就搞定了提尘香所需的绝大部分药材,部分药材伙计表示未曾听说过,只好提供了一些名字近似的药草。
  苍斗山对那一部分仔细甄别后,哭笑不得地发现那些就是他所需要的,不知千年发生了什么,连草药名字都以讹传讹变样了。
  药材齐全,接下来便是炼药。提尘香工艺复杂,苍斗山为求万无一失,把关又极其严格,完工的时间七拖八拖就拖到了明年春月。
  “你不急吗?”
  苍斗山把做好的香丸埋进枯枝堆中,层层压实,边压草边叹:“急也没用。”
  “这不得弄到明年去了?”
  “是啊,至少要埋六十天。”苍斗山撒上石灰,压上最后一层木板,在上面跳了几下,“好了。晚上我想吃萝卜炖牛肉。”
  “这个季节牛肉贵死了,吃鹅吧?”微生随口一扯,立刻惹来苍斗山笑话:“鹅十几斤重一只,可比一斤牛肉贵多了。而且鹅太油了,冬天就该吃牛肉炖萝卜啊,牛肉还暖身子。”
  微生鼻孔里喷白气:“那还不如吃狗肉哩,你要吃我马上上街打一条过来,城里没有我去野外打一只。冬天狗肉肥嫩,炖着吃不比牛肉差。”
  苍斗山抱怨:“真是的,今年赚的钱都去哪了,买斤把牛肉都买不起?”
  “吃狗肉呗,我保证做得好吃,炒面吃行不?”
  “我就要吃牛肉!牛肉!不要狗!”
  “得得得大少爷,老子去买还不成吗?”


第14章 论如何嘴炮
  提尘香开封的那一天,埋藏香丸的地方已经丝丝缕缕地透漏出一点绵长的香气,中正平和,温情脉脉,只沾上一点,便足以令人心神平静,忘却种种烦忧。
  “成吗?”微生紧张地看着苍斗山。
  苍斗山点燃香丸,合上香炉盖,静静等待,片刻,一缕淡青细烟扶摇直上,婷婷袅袅。
  香气逸散,两人闭上眼睛。
  提尘香不愧提尘之名。
  前段香气颇为青涩,宛如梅树上初结的果,春雨中还未来得及舒展的小芭蕉。中段暖融,好似秋日阳光被树叶剪碎,斑驳地落在黑沉的土壤上,落地的果子散发着即将腐烂的甜美酒香。后段像老熟的沉香木,一头沉进湖里,在水中熟化,任由岁月变迁,安静死亡。
  “完美。”苍斗山一口气吹熄了香炉火星,十分满意,“可以了。”
  “那什么时候去?”
  “现在,我一个人去吧。这香影响范围有些广,不适合用在人太多的地方。”苍斗山将香丸和香炉装入一个木箱,背上木箱,“你在家看生意吧。”
  微生看了看窗外:“外面下了点雨,把伞带着。”
  “哦。”苍斗山带上伞,走到壶仙居外面撑开伞,微生追过来说:“早去早回。”
  “嗯。”
  微雨燕双飞,花萼里的春意一分分地多了起来,文缙郡绝大部分地区都春意盎然。
  除了这里。
  最底层的红尘人间,衣衫干净整洁的苍斗山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推着堆满木柴的小推车的中年汉子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别了他一下,月白春衫立马多了一条黑糊糊的污迹,路边吮着手指头的无知孩童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苍斗山平静地走着,来到那年轻邪修的小破屋前,小破屋跟他数月前所见的多了些许不同。至少门修结实了,门口还垒了一个斜台。
  他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
  里面很迅速地应答:“谁啊。”是那个年轻邪修。
  “我是来卖药的。”
  门开,年轻邪修的脸探出来,一脸莫名其妙,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眼神警惕:“你卖药?卖什么药?”
  “卖让人心气平和的药。”苍斗山彬彬有礼,“治癫狂症,疯症。”
  年轻邪修显得颇为意动,问:“多少钱?”
  苍斗山道:“一副药不能治百样人,你得先让我看看病人情况如何,病症程度如何,我才能对症下药。”
  年轻邪修抓着门框:“你就说吧,你以前治人,收多少?”
  苍斗山本想说没效果不要钱,转念一想这话听着太像骗子了,于是道:“我这药是要长久治的,你要治三次也可,治五次也可,当然三次五次治不好根本,治一次,三十八钱。”
  年轻邪修犹豫了会:“你这治一次,能保多长时间?”
  “看病人体质和病重程度,下药重当然维持的时间长,药力轻维持的时间短。”
  年轻邪修接着道:“那下药重的,是不是就要多收钱?”
  苍斗山摇头:“不会,这个价钱是固定的,依效果来给钱。”
  年轻邪修真的动心了,他打开门:“进来吧。”
  总算是进来了。苍斗山松了口气,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孙血岛,身躯佝偻,头发倒梳得挺妥帖,衣服也算干净,如果忽略掉他双手上的铁链的话,就是一个正常的老头儿。
  他放下木箱,对年轻邪修道:“他身体状况如何?”
  “还好吧。”年轻邪修走向老头儿,蹲在他身边轻声道:“老头子,老头子?”
  老头子慢慢扭过头,眼睛空洞无神,比夜间的他更像一具被黑暗吞噬血肉的干尸了。
  “老头子,起来,有事跟你说。”年轻邪修牵着他的手,慢慢让他起来,蹒跚着走到桌前坐下。苍斗山摆出香炉,绕着老头儿走了一圈。装模作样望闻切一番,坐回老头对面,将香丸取出,碾碎了一点,掺和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药草,便丢进了香炉焚香。
  年轻邪修在一边看着,目光炯炯,让苍斗山压力很大。
  提尘香起效还有段时间,苍斗山没话找话:“尊祖父多大年纪了?”
  “六十七。”年轻邪修信口胡诌,“他平时安安静静的,一疯起来牛都顶不过他,身体好着呢,郎中你下药重点。”
  苍斗山默然片刻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我叫胡了。什么高啊大的,好好说话行不行?”
  “胡了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啊,了却凡间尘事,无忧一身轻松。”
  “读书人就是事儿多,一个名字哪有这么多意义。就是我出生的时候,我老子赢了笔大的,所以叫我胡了沾喜气,等我长到八九岁,他输光喽,裤子都赔掉了,丢下我和娘就跑了。”
  “后来我娘死了,我天天受欺负。后来在街上捡到了他,他发疯把那些混混打得脑袋开瓢……”提尘香渐渐起效,他木然透着绝望的神情缓缓放松,渐渐平和,仿佛进入了柔美的黑甜乡。
  苍斗山一直在默念口诀,此时终于等到了机会,他走孙血岛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愕然发现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八经俱废,他依然有入道境的强大实力,却再也没有办法使用。
  苍斗山定了定神,朱笔蘸灵墨,在孙血岛额头画羲和书符,清唱《魂安》,确认孙血岛心神稳定后,他开口问:“你的洞府呢?”
  孙血岛口不能言,他跺了跺脚。
  “你的经脉怎么了?”
  孙血岛平和的表情忽然扭曲起来,张嘴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苍斗山吃了一惊,后悔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没想到孙血岛一下子跳起来,三下两下撕开了衣服。
  苍斗山噔噔噔连退几步,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孙血岛胸口正中,有一块巴掌大的,十分规整的圆形伤疤,从棕褐色的圆形伤疤蔓延开无数细细的经络,像趴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将孙血岛半身笼罩。
  孙血岛转了个身,苍斗山如被五雷轰顶:背面也有!
  是贯穿伤。
  一根长矛,贯穿了孙血岛的身躯,虽然没夺取他的性命,却在他的身上留下永久的伤疤,彻底毁坏了他的根基,让他空有一身实力但再也无用武之地,入道境的强大让他一直疯疯癫癫苟活到了今日。
  “啊!啊!”孙血岛怪叫着挥舞手臂,嘴巴大张好像努力要说什么,可最后发出来的只有沙哑的干咳声。苍斗山回过神来,诵念提尘决,孙血岛渐渐平静下来,双目无神。
  苍斗山斟酌良久,道:“你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苍斗山已经足够谨慎了,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孙血岛。
  孙血岛几乎是瞬间咆哮起来,一脚踹翻了桌子,香炉破碎,温和的提尘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苍斗山也不禁摇摇欲坠,然而孙血岛似乎完全不受提尘香影响,顺手抄起一条桌子腿吼叫着扑上来,劈下来的气势像是要把他一斩为二!
  苍斗山强撑着往侧边一闪,捞起胡了向外冲去。
  孙血岛嗷嗷怪叫着冲出来,冲到屋外立刻被铁链拽着摔了个狗吃屎,他回头拿着桌子腿狂敲铁链,几下子桌子腿就敲得粉碎,屋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大叫一声:“老头子又发疯了!”眨眼间哄然四散,逃得干干净净。
  苍斗山看看四周,没有可以借用的东西,只得只身上前,趁他还在跟铁链较劲的功夫一掌将他劈晕了过去。
  钉入地下的铁链锚被拉出来大半,孙血岛再发疯绝对拉不住他。苍斗山心急如焚,在破屋里翻了一阵子,翻出几袋药包,一嗅气味,不禁大喜。
  孙血岛经常发疯,又没有根治的手段。只能用铁链拴住,拴着也不保管,胡了家中常备麻沸散,一发疯马上熬一锅灌下去。
  他迅速起锅熬药,慌里慌张地熬好吹凉,掐着孙血岛下巴硬灌了下去。
  麻沸散起效迅速,孙血岛含糊地叫了几声,便睡过去了。
  苍斗山松了口气看看四周,乱糟糟的,香炉碎了,辛苦做好的提尘香还有大半没烧完,他舍不得,收拢了一点包好装好,接着愁该拿这两人怎么办。
  一个疯子,一个还受提尘香的影响,昏睡不醒。
  最后决定先领回家,跟微生商量商量。
  微生在壶仙居做水晶汤圆,精心配了好几种颜色不同口味也不同的馅料,哼着歌愉快地将做好的汤圆倒入沸水,盖上盖子,灶下添把火,等它浮起来。
  苍斗山的脚步声他一听就辨得出来:“回来啦,挺快的啊。我煮了汤圆,一会就熟了。”
  “你先把汤圆放一放,我有事跟你说。”
  微生揭开盖子看了看汤圆,汤圆皮子煮得半透明,软糯可爱,这时候走开说不定就煮烂了:“等会,马上就来。”
  微生说“马上”,苍斗山等了半天才见他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满脸写着高兴,看到椅子上瘫着的人瞬间变了:“这他妈的是谁啊?!”
  苍斗山道:“我跟你说过的啊。”
  微生瞪他,气势汹汹地放下汤圆:“我可没说让你把他们带回来!带回来干什么?壶仙居每月赚的钱养不了闲人!”
  苍斗山皱眉:“怎么说话呢?我有说白吃白喝养着他们吗?”
  “行行行,你说吧,你带他们回来干嘛?他们不是邪修吗?带回来不就是给自己招灾吗?”
  苍斗山大概把情况说了下,主要言明留着老头子看日后能不能挖出点料出来。至于胡了也算个劳动力,可以留下来干活。
  微生满脸不高兴,絮絮叨叨说这月客人实际上不多,赚的也没多少,嘀咕了会勉强同意。
  这厢胡了微微醒转,睁眼一看顿时懵了,跳起来大喊:“这是哪?”
  微生没好气地吼道:“吼啥吼呢,又不抢你钱,还给钱你呢!”
  胡了张着嘴半天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苍斗山赶紧拉住他一顿胡说八道,把他哄住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他指着微生低声道,“他是你老板?”
  “是啊,我给他打工的。”微生听得清楚,瞄了他们一眼,呵呵一笑,郁闷地搅着碗里的汤圆,愁添筷子的事。
  “老板说了,你可以在店里干活,照样拿工钱。至于尊祖父的病,老板答应了会一直治到他病好,有活生生的例子在前,这药也就不用我东奔西跑四处敲门卖了,你说是不是?”胡了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有住的地方吗?”
  “有。”苍斗山摸透了胡了的顾虑,纠结的始终是钱的问题,大打包票,“一日三餐也包,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好,那我能干什么啊。”
  “都是些体力活,已经有人做了,你们跟着他们学就行。”
  两人又咕咕叨叨说了半天,微生实在等得不耐烦了,筷子一敲桌面:“苍斗山!”
  苍斗山扭头看他:“怎么了?”
  “过来吃汤圆!”微生乓乓乓地猛敲桌面,脸色很臭。
  胡了看到那碗色彩缤纷的汤圆,头回见到水晶皮儿的,眼都睁直了。
  他隐约觉得,这两人可能不是老板和伙计那么简单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坑明年再填
  下一本存稿中


第15章 桔红糕
  孙血岛睡醒了,睁眼看到乌沉沉的天花板,抬抬胳膊,铁链哗哗的响。
  他本能地感觉到铁链声音有些许不同,暴躁地扯了两下,铁链再没向平日那样从传来来自源头明显的震颤,而是稳如磐石。
  “啊!啊!”他使劲挣扎,铁链冷漠地回响,他挣扎了半天,无奈放弃,瞪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屋门打开,胡了喊了声:“老头子?”
  “啊!”他回应。
  灯光漫进来,胡了和苍斗山走进来,胡了执灯,紧张地注视着苍斗山。
  上回没烧完的提尘香再接着烧,孙血岛微微挣扎了两下,安静下来。苍斗山横萧吹曲,曲若清泉石上流,柔情脉脉。
  他的一缕意识钻进孙血岛识海,那里血气浓重,一片惊涛骇浪,破碎的记忆在狂乱的血气涌流中翻滚,苍斗山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翻找自己所需要的。
  大部分都是无用的,少部分又用的又太碎,苍斗山费了很大劲才把事情拼凑起来:他不知道贯穿他的长矛是从哪来的,舌头是被仇人割的。
  本来那仇人要慢慢折磨他至死,在割下他舌头似乎受到了某人的警告,停手了,如此仍然被强迫喂食了蛊虫卵,从那以后,他的神智渐失,直到完全疯癫。
  孙血岛在那时应该能感知警告仇人的是谁,可惜他识海太过混乱暴躁,不宜久留,苍斗山被迫退出,提尘香也烧得差不多了。
  他慢慢放下萧,神情凝重。胡了问:“怎么样,要多久能治好?”
  “他头里有虫。”苍斗山感觉这事有点棘手,能引人神智狂乱的蛊虫十分罕见,只有几种。相应的解药也有,但是比蛊虫还要贵。
  “能治,但是治不起。”苍斗山道,“药很贵。他发狂,还是得用麻沸散压着,麻沸散渐渐不起效的时候,就用我这个香,直到香也压不住,到那时候……应该就有财力去买药了。”
  胡了看着躺床上的老人,忽然笑起来:“说到底,就是钱的事。”
  苍斗山无法反驳。
  胡了关门走的时候,孙血岛像个孩童一般呜呜咽咽了几声,门合拢,便彻底没了声息。
  两人默默走出偏屋,苍斗山忽然问:“你知道你在修什么吗?”
  胡了眼神很干净,有如稚子:“知道,修行啊。功法是我在他身上发现的。可能我这个人天分还不错吧,修得挺快的。”
  如此一来,苍斗山反而不好意思告诉他修的是邪派功法了,他已开窍,以后大道之上注定会与他渐行渐远。
  “你修可以,但是你要记住,不可以随便在人前显摆,否则会招来大祸。”苍斗山只能这样提醒他。
  胡了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知道了。”
  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微生给胡了开的工钱还算优厚,再加上包食宿的条件,已是少有的优越。这让先来的伙计难免有些非议,微生只能当作没听见。
  这样一来,老伙计怨气无从发泄,尽数倒在了胡了头上,胡了一人顶上三人的活,还没多少休息的时间,虽然他已有修为,日子久了也有些撑不住,瘦得厉害。
  他每天还要去看看老头子,牵他出来晒晒太阳,这下老伙计说什么都有的,胡了又不能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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