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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剧本杀[无限]-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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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主线
  “至于你说的什么吊桥效应……”
  顾良淡淡道,“我不在乎这种感觉是怎么样开始的,也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但现在我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好。我看见他就开心,所以我想和他我认为这就够了。”
  “就这件事的谈话,我觉得到这个地步就可以。我不想再谈下去。这是很隐私的问题。”
  明月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也给了顾良一杯。“居然是这样吗?我本以为,因为你父亲的事情,你会非常厌恶同性恋这个群体。毕竟你连你喜欢的理科都放弃了。”
  “那已经是十几年的事了。那会儿年纪小,意气用事,做了冲动的选择。为此……”
  顾良无奈地笑了一下,再道,“为此我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学业与事业发展的选择上,我已经错了一次,在感情生活上,我不会再让自己错一次。”
  “是我父亲做错。我不该受他影响。”
  “行吧。不过你其实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明月看着重新低头喝粥、试图补充自己体力的顾良,片刻后道,“你刚才说的,我能理解,并对你的想法表示肯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坚韧。”
  “但如果你能跳脱出来看,生生死死,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我的视角里,一切都不过是沧海一粟,过眼烟云。你如果来我这边,可以跳脱在生死之外,也可以做足够使你感兴趣的研究——”
  顾良只问他:“能回到现实吗?杨夜能一块吗?”
  明月道:“根据目前的计算来看,他回去的可能很大。而你不一定。所以我可以提前向你发出邀请,而不是他。”
  顾良:“那就不必了。”
  明月:“拒绝得这么干脆吗?我可以告诉你,站在我这边,看你眼中所谓的现实中的人,无异于看实验品、又或者蝼蚁……”
  明月这话让顾良不是很舒服。
  顾良忍不住打断:“那又怎么了?蝼蚁尚且偷生。每件事物的存在,都有自己的价值。”
  明月眉毛扬了一下。“但有的蝼蚁的唯一价值,不过是让人踩死而已。”
  顾良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明月:“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游戏?来之前,你在现实做的什么。来了之后,你受过什么样的惩罚?”
  明月笑了:“你是想问我犯过什么罪?”
  顾良道:“你看上去并不觉得那是犯罪。”
  明月:“这世上的灾难有很多种。地震、海啸、传染病……每一种灾难,都会导致很多人死。然后这个世界照常运转。我所做过的,不过是灾难中的某一种,并没有对这个世界带来太大的改变。”
  顾良站了起来。“送我回小黑屋吧。”
  顾良面上那一闪即逝的厌恶神情,似乎并没逃脱明月的眼睛。
  但明月也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半晌后道:“好,我通知黑衣人带你回去。不过你回去之后,可以再行考虑。我的邀请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有效。”
  顾良没再说什么,只是返回了小黑屋。
  进去之后,入目依然是那片湖。他时而莫名其妙进入湖中,时而眼前又出现那个中年妇女在自己面前沉进湖中的样子。
  他还是要靠一些疼痛刺激来免除心里的恐惧与慌乱。
  但这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整个人不会觉得难以忍受、以至于近乎崩溃的地步。
  如果不是在看到那湖之前,他的情绪可以说是彻底平静、没有一丝波动的。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那是在现实的时候,他服用了药物之后曾有过的状态。
  最后顾良发现了端倪——他抬起手臂,看见了上面的针孔。
  他只能猜测,是明月给自己注射的镇定剂依然在起效,让他能够更好地度过这次的惩罚。
  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因为觉得,是他玩凶手玩得漂亮,导致自己受到这次惩罚,他觉得内疚吗?
  不,不会的。
  顾良想起了壁炉旁明月的那番话,他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知道什么叫内疚的。
  对于系统运转的缘由,明月真正扮演的角色,其实顾良还琢磨不太透。
  只是明月的话,还是有些让他不寒而栗的。
  明月如果在现实也是搞IT这一类的,对于他能造成什么可以跟天灾比拟的、造成无数人死亡的灾难,顾良一时还没能想得到,但无论如何,明月那番话,都让他非常不舒服。
  当然了,镇定剂的效用到底还是没有避过这次漫长的惩罚。
  最后顾良再度昏迷了过去,才从被内疚、自责、恐慌包围的情绪中解脱。
  …
  顾良离去后,杨夜受完惩罚结束回来,去厨房做了一顿大餐,略吃了几口,就去到客栈的庭院门口等顾良。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去,他才总算等到他的顾良。
  顾良从轿子上走下来的那一瞬,杨夜一眼看到他满手臂的伤痕和血渍。
  轿子前。
  顾良的步子有些虚浮,正想朝杨夜那边迈一步,却见他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杨夜越过他,朝他身后抬轿子的黑衣人看去。
  镜片之下,他的眼神有顾良从未见过的凌厉与愤怒。
  其中隐隐可见的,似乎还有自责。
  与此同时,顾良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肩膀在发抖。
  紧接着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长腿朝轿子那边迈了过去。
  在杨夜有所动作之前,顾良先一步迈出步子。
  杨夜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顾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顾良你让我——”杨夜此刻整个人显然已完全被戾气所笼罩。
  顾良把头靠上杨夜的肩头,轻声在他耳边说:“我手臂很疼,没什么力气抬起来抱住你。所以,你来抱抱我。”
  “顾良——”杨夜的心狠狠一痛,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他们也不过是系统的傀儡。没必要找他们质问什么。”顾良继续轻声道,“带我回去好不好?我手很痛。”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面对再大的困境,都能咬着牙独自面对。
  可当一眼看见爱人的时候,就这般忍不住地想这么靠着他、依赖着他,说一声自己有点疼,是想多享受几分爱人的关切。
  其实顾良很想克制。
  可这会儿他发现自己果然也不能免俗——他也会克制不住。
  杨夜一把抱起顾良,带着他往客栈楼上走去。“很疼吗?”
  “嗯。”顾良窝在杨夜怀里,点了下头。
  但说完这话,走进客栈大厅后,借着这里的灯光,顾良看见杨夜眼眶有些发红,这才又赶紧改口,“那个,杨夜我没事……也没有多疼了。都过去了。”
  杨夜道:“我先帮你清理伤口,包扎一下。然后带你吃东西。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有你喜欢吃的排骨。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洗澡。”
  顾良想了想:“但我的手——”
  杨夜:“用纱布包好了,你举着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顾良没说话了。
  大概是因为没太好意思继续说什么。
  …
  晚上。夜风微热,木头窗框的窗户被吹得来来回回,发出“咔咔”的声响。
  顾良神态安详地趴在浴缸之中。
  热水包围着他的身体,他裹满纱布的双臂则从浴缸前方支了出去。
  吃了一顿特别好吃的饭,得到了爱人的拥抱,此刻又有热水可以拿来泡澡……这些好事,似乎足以让顾良把白天的惩罚忘记。
  浴帘外站着的是杨夜。
  这会儿他支了一只拿着毛巾的手过来,“诶,凉凉,我这样也没法帮你擦背啊。”
  顾良道:“你不用擦。我泡一会儿就出去。”
  杨夜:“真不让我进来?”
  顾良:“你把浴巾帮我放着,我过会儿自己出去。”
  杨夜:“行。也别泡太久。天热着呢。我削了苹果,一会儿出来吃。”
  顾良点头:“好。”
  浴袍是长袖的,顾良手臂不大方便,最后也没穿,只得把浴巾往腰上一裹,出门了。
  出去后顾良没好意思对上杨夜的眼神,只坐到了沙发上吃苹果。
  苹果被杨夜削好皮、再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杨夜走到他身边,端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
  然后杨夜坐到了沙发上,让顾良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上。
  “旁边有沙发不坐,非要和我挤?”顾良说着这话,伸出手捏了一下杨夜手臂上的肌肉,“你的臂力总会让我以为我很轻。”
  杨夜笑:“你本来就不重。”
  顾良道:“但身高和骨架好歹在那里。”
  杨夜没说话,只张开了口,顾良回过头,顺势给他喂一块苹果。
  按顾良对杨夜的观察和判断,杨夜这会儿应该是想跟他调情的。
  但眼下杨夜的眼神显然是有些凝重的。
  于是顾良问:“你怎么了?”
  杨夜搂着他的腰,这个过程中他十分小心,避免碰到他布满伤痕的手臂。
  也不知道顾良有没有看到,刚才他帮顾良手臂上细密的伤口消毒上药的时候,他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杨夜从后方环住顾良的腰,再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我忍不住想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在想,我该怎么帮你,顾良——”
  顾良的背脊僵了一下,如此,这样一个简单的情绪表达,杨夜就能感觉到他的恐惧。
  杨夜立刻道:“我只是想帮你。也许我如果都了解了,我能够更好地陪你一起走出来。但如果你觉得还没到时机,你可以不告诉我。”
  许久之后,顾良的脊背才放松下来。
  杨夜感觉到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顾良搂得更紧。
  夜风吹来,顾良从杨夜怀里离开。
  他站起来,放下装着苹果的碗,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杨夜,缓缓开口:“是到了都告诉你的时候。不然对你不公平。在你都了解之后,你可以选择,要不要和我继续。”


第103章 主线
  夜色深沉。
  卧室是关了窗户的,以防蚊虫进入。
  旁边蚊香无声散发出些许烟雾,满室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顾良坐在了杨夜对面,双手交握,似乎显得有些不安。
  杨夜听了他那句话,就知道小可怜顾凉凉又觉得自己不可饶恕了,他估计以为自己听了他的故事,就能马上停止爱他。
  但杨夜暂时什么都没说。
  他坐的位置离风扇过于近了,杨夜只起身帮他把风扇拿远了一些,再把它的方向稍微转了一下,免得一直对着顾良的背吹。
  做完这件事,杨夜重新坐回顾良对面,静静等着他开口。
  尽管杨夜没有说话,但他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到底是把顾良安抚了。
  顾良手臂松弛下来,放在了扶手两侧,看向杨夜,低声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
  顾良的母亲在离婚之后,精神状况一度不太好,血压降不下去,加上熬夜、伤心过度导致了内分泌出现问题,体内各项激素出现异常,甲状腺、乳腺都跟着出了问题,三天两头就会往医院跑。
  高中的时候,顾良除了上学,就是照顾母亲。
  后来慢慢地,母亲身体好了很多,但病根还是落下了,免不了还是经常跑医院。
  王青是顾良母亲住院时候认识的病友,两个人都是自己带孩子,有很多共同语言,也就成了朋友。
  唯一不同的是,王青带的不是儿子,是个女儿。
  王青经常跟顾良母亲开玩笑,说顾良太优秀了,要不是她女儿出生晚、年纪太小,她就让女儿嫁给顾良了。
  顾良大学毕业两年,王青女儿七岁。
  也就是那一年,她出事了。
  某个周末王青加班去了。
  她女儿和小伙伴在家玩耍,玩的是捉迷藏。
  嬉笑打闹间,她女儿试图躲进衣柜中,让小伙伴来找自己。
  王青他们家装的是一种上半部分是大衣柜、下半部分是双排小抽屉的衣柜。
  小女孩拉开抽屉,用脚踩着往上爬,试图爬进上面的大柜子的时候,衣柜倒了下来,直接把她压在了下面。
  女儿就这么死了,王青一度陷入了崩溃之中。
  她家境并不富裕,这回家里装修、包括这个新装的衣柜,已经几乎花光了她的积蓄。
  但她想起诉这家家具公司,只得求助顾良。
  其实这个案子并不是顾良的方向,再说,他所在的律所也不允许私自接案子。
  顾良是在母亲的请求下同意帮助王青的,他只得跟领导申请。
  领导跟他一起看过这个案子,直接说打官司的意义并不大。
  家具公司的相关安全说明和警示,都标注得很清楚。
  这是一家大品牌,相关风险管理的流程已经做得相对成熟,家具的质量检验也符合标准。
  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衣柜没有来得及固定。
  衣柜是由品牌方负责送货和安装的,前两天才刚送到,但用于固定衣柜的零件在搬运过程中出了点问题,安装的时候,安装师傅才发现零件有所损坏,无法将衣柜进行固定。
  安装师傅只得跟王青叮嘱道,新的零件要等总部工厂那边重新发过来,等过两天到货后,他们会重新带着零件上门安装,这几日请不要使用衣柜,因为存在安全隐患。
  悲剧的发生,的确有品牌方的责任,但也有王青的责任。
  对于安装师傅的话,王青没有特别在意,她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导致她一来没有跟孩子教育嘱咐到位,二来,加班的时候,没有请人到家里帮忙看着孩子。
  这官司的确很难打,可以说赢的可能很小。
  实在是因为安装师傅那边叮嘱王青,这两天不能使用衣柜、因为还没有固定的时候,居然是录了音的。
  “官司没有赢的可能,最多制造点不利于品牌方的舆论,要到足够的赔偿也就差不多了。这件事呢,你可以出于私人感情去帮忙,但这不是律所这边想接的案子,我们毕竟不是慈善组织。因此,你帮忙可以,但不能耽误我们正常工作和其他案子的进度。”
  “最后,你自己把握好分寸,不要出什么问题后,影响咱们律所的声誉。否则尽管我非常看重你……到时候,恐怕也不得不让你走人。”
  “其实我真的不建议你管这件事。这种涉及人命的案子,弄不好,给自己惹一身腥。”
  这便是顾良从领导那边听到的建议和忠告。
  那个时候,顾良只是想帮帮母亲的朋友,也不过把这件事当做工作的一部分,只不过无偿而已。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给自己和母亲带来那么大的影响。
  顾良非常认真地做调研,也挤出所有业务时间,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个案子。
  对方安装师傅当时录了音,这是对王青非常不利的一点。
  顾良也只有找衣柜安装上本身的设计缺陷,和安装流程上的漏洞。
  最后顾良找出了对方的两个关键问题。
  第一便是设计缺陷。
  这种家具为了追求所谓的标新立异,连固定衣柜的螺丝钉等零部件都十分特殊,以至于损毁之后,寻常五金店都没法买到合适的,只能等他们总部从工厂重新将这部分零件送上门来,再进行安装。
  他们在固定用的零件上做了本不必要的特殊设计,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安全隐患,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设计缺陷。
  第二则是安装问题。
  这种衣柜需要在柜子的四个角进行固定,王青家那个衣柜安装的时候,只有一个柜角的部件出现了问题,如果他们当时安装了其余三个角,其实衣柜也能相对稳定,孩子不至于因之丧命。
  抓住这两点缺陷,顾良帮助王青起诉,并与品牌方的律师联系上,开始进入漫长的谈判。
  其实一开始顾良并没有想打舆论战。
  他和王青没钱没势,在最初就激怒这样一个大品牌,其实讨不到好处,人家有专门的公关部门,如果要到买水军、制造舆论的地步,其实反而会让自己这方陷入被动。
  但王青的事情还是被体注意到了,有媒体采访了王青,继而在网上暴露了此事。
  这件事在微博的发酵尤其迅速。
  继而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顾良所不可控的。
  许多自媒体趁机造势,大骂品牌方。
  品牌方律师原本还在和顾良这边谈判,这样一来,品牌方也会认为顾良那边的做法不合规矩,本来赔偿什么的都谈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玩舆论攻击呢?
  品牌方的公关很快出动,安装师傅的录音、以及详细的事情经过,都在网上予以了公布。
  与此同时,公司买了一批带节奏的营销号和水军,反过来攻击王青,说她利用女儿的死,是在趁机讹钱。
  明明安装师傅都叮嘱过她,衣柜没固定、存在隐患了,是她没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怪不得人家品牌方。
  事情其实直到这个地步,也没有说无法处理。
  顾良和对方律师的谈判还算是顺利的。
  人家家里也有女儿,再说了,他说白了也就是这一回在为品牌方工作而已。
  做人的良知、加上人道主义,对方是有的,只是他毕竟拿了酬劳,还得做事,而他要做的便是维护品牌名誉,但他同时也传达了品牌的意思,是愿意赔偿的。
  顾良也认为打官司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一审、二审一拖好几年不说,最后的结果其实和庭前和解并无不同。
  顾良主要在跟对方谈的是赔偿金额,以及道歉申明和风控流程优化的东西。
  品牌方其实也不是愿意做这件事。
  谁都不希望悲剧会重演,他们也在优化相关的风控流程。
  但对方同步考虑的是,如果要官方刊登正式的申明,应该怎么将此事对企业声誉的损失降到最低。毕竟如果刊登道歉申明,其实也等于认错了,如果对于后续的风险管控什么的,他们没有说明清楚,对企业的影响非常不好。
  也因此,这件事拖了一段时间,进展并不是非常迅速。
  王青先是因为女儿的死,后是因为在网上被人骂没照顾好孩子,被刺激得进了医院抢救,差点没醒过来。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之后,各类账单、加上房贷什么的,也已经如雪花般朝王青砸去。
  顾良认为,王青是需要钱的。
  她没了女儿,但她自己还有很长的人生。
  因此顾良也跟她谈过,建议庭前和解,接受赔偿。
  当然,是在对方刊登致歉说明、并进行风控优化,尽可能地保证避免再发生类似事件的情况下。
  其实如果打几年官司,最后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这样了。
  但在王青眼里不是这样的。
  她是老一辈的观念,认为一旦庭前和解,就等于她承认这件事完全是自己和女儿的错,而完全不是那品牌方的错了。
  并且,她认为,这还意味着网上攻击她的流言坐实了——好像她真的是拿女儿的死来讹钱的那种人。
  她坚持要打官司,并且还想赢。
  顾良跟她谈的时候,她还在病床上。
  顾良以为,她不过一时是观念上没能接受。
  等她病好了,自己再慢慢跟她沟通清楚利弊就行了。
  但顾良忽略了舆论的力量。
  之前关注王青女儿丧命于衣柜这件事的自媒体,还在跟进此事。
  他们甚至还跟踪了顾良跟对方谈判的事情。
  他们注意到,顾良的母亲也在住院,并且家境也非常一般。
  最后,就是他们听说了顾良在跟对方谈庭前和解的事。
  于是他们主观认为,顾良是收了品牌方的钱才这么做的。
  舆论从骂品牌方、到骂王青,这个时候再度发生反转,又开始攻击品牌方,这回还带上了王青的代理律师顾良。
  对方律师请顾良吃饭,商量赔偿细则的照片,被他们放到了微博上,说是顾良接受了对方的“贿赂”。
  一时之间,顾良的所有信息都被人肉了出来,他的照片、学历,全部曝露在世人眼前。
  甚至包括父亲同性恋骗婚的事情,都成了大家攻击他的地方。
  打开微博,都是对自己的攻击谩骂,于是顾良卸载了微博。
  到公司,等待他的是工作的停止。
  因为他的其他客户因此对他的人品、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再来是人事部门、领导与他的谈话,以及部分不信任他的同事的窃窃私语和怀疑眼神。
  顾良不得不离职。
  事情到这一步都还没结束。
  王青也信了采访她的自媒体的说辞,以及网上的流言蜚语。
  顾良见过她,这个时候还是希望她能拿到赔偿的。
  顾良试图跟她分析,官司打赢的可能性很小,庭前和解这一步,他能争取到的赔偿,已经非常高,能解决她现在高昂住院费都快付不起的问题。
  而官司再拖个几年,她可能最后得不到多少赔偿不说,还把自己也给熬垮了。
  但顾良只要一提到庭前和解这几个字,王青就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怀疑顾良真的是背叛自己了。
  “和解”这两个字的司法解释,王青是不懂的。
  在她眼里,“和解”就意味着她背叛女儿、原谅品牌方了。
  这个道理,已经也是顾良后来才想明白的。
  他当时只是以为王青是情绪不稳定,才听不进自己的建议。
  顾良也没想到,那个时候濒临崩溃的王青,已经彻底被舆论击垮,顾良依然在提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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