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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机丧联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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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停不下来呢。
  似乎一旦停下来,心就会烦躁得爆炸。
  差点被拳风扫到的希伯来心有余悸地躲开老远,看着身边的同伴,忧心忡忡:“好强的力量,我们两个一起上,打败它的几率也不高吧。”
  安立克摇摇头,“我们已经打败他了。”
  “什么?”险险地避开另一个攻击,希伯来摸着手上的伤口,“这叫打败了?”
  “新生儿,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安立克耸耸肩,“等他耍累,我们就有一个新盟友了,恰好补上了艾弗里的空缺。”
  “补上艾弗里的空缺?”希伯来失神地重复了一遍,恍然大悟,“你是说他……操纵机甲的阿尔法血脉,变成丧尸了?”
  “不然呢?正常的机甲师,会有这么癫狂的驾驶状态吗?”安立克再次桀桀笑了起来。
  

☆、自我修复2

  巨浪一样拍来的烦躁感,终于像潮水一样退走了。
  慕异卓无力地坐在座位上,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渐渐地,有了光。
  他惊喜地抬眼,却惊恐地看到一个乌漆抹黑的人形阴影朝他走来,越走越近,把那唯一的一抹光亮牢牢遮挡住——
  “现在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将来肯定是个好胚子。”
  “疯子就算不养你,你也能养活自己,单是这张脸蛋……啧啧啧。”
  “啊!”慕异卓痛苦地大喊,拼着力气挥舞着手,仿佛成了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孩童,“为什么又是你!滚开!为什么又是你!”
  “还没消停?”希伯来远远看着机甲,就在刚才已经停下了暴动,现在又手舞足蹈起来,它发疯的期间,不论是丧尸还是人类,都难以避免被攻击到的厄运。
  已经不能分敌友了。
  “可能体质不同,还在挣扎吧。”安立克看着机甲,猜测道。
  是因为身为人的意识太过强烈,所以不甘愿就这样成为丧尸吗?
  可是这东西,不是不想,不愿,上天就会放过你的吧。
  阿尔法的血脉,名头再好听,终归也只是普通人类而已。
  两只丧尸王站在安全的地方,观望着机甲发疯,没了慕异卓的机甲,攻破人类防线让二级丧尸去就足够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保留体力实力,以迎接尚未出现的强敌。
  “袖手旁观,你们还真是休闲啊。”
  一听到这把懒散的声音,两位丧尸王立马警惕起来。希伯来眼皮一跳,沉着声念出他们忌惮再三的名字,“饕餮。”
  冷笑声炸响在空中,却依旧是不见人影,“不是很期待我来吗?怎么身体绷直得跟安立克那只木乃伊一样?怕了?”
  “饕餮,别废话,快点出来。”安立克不满地说。
  “别急。你们侵略了我的领土,又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你们逃不掉的。”
  “哼,你别太自大,一个是打不赢你,两个一起看你怎么对付!”安立克一直都很不喜欢饕餮这种狂妄的语气。
  然而足足一分钟过去,也没有人回答他。
  被忽视的安立克恼羞成怒,“他究竟在哪里?”
  希伯来摇摇头,戒备地看着周围,“说不定正在哪里虎视眈眈。”
  呼——
  仿佛是一阵风吹过,紧接着响起了安立克的尖叫声,希伯来震惊地回头,发现安立克少了一只手,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淋湿了干燥的沙地。
  扑通。
  十几米外,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掉到了地上。
  希伯来心里一惊,本以为饕餮的本事也就强他一些,和安立克联手总是有些胜算,没想到人都看不到,安立克已经被废了一条手臂。他已经有了退意,然而视线一转,正对上一双湛蓝无比的眼睛。
  “等着。”眼睛的主人发出这样一道命令,话语像是骑着风,轻轻地飘到他耳里。
  希伯来抖了一下,逃离之心彻底消失。
  机甲驾驶舱内。
  “走开!滚开!别靠近我!”
  “爸爸,爸爸,救救我!不要走,我是你的儿子,救救我!”
  “……妈妈……为什么你不在……为什么你要抢走爸爸的爱……为什么……”
  “雪儿,雪儿你也死了?为什么……不是叫你等我……为什么……”
  慕异卓状若癫狂,一会乱舞着双臂,一会满怀希望地伸长手,一会哭,一会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精神病人。
  “慕异卓。”
  这声音好熟悉,是父亲吗?
  不对,父亲的语气从来都是不耐烦的,不是他。
  “谁?”他不自觉地问。
  “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他停顿了下,很迷茫,眼前出现的各种景象像是走马灯,飞快地闪过,闪得他头晕眼花。
  “你忘了什么事?”
  “我忘了什么?”他又是一怔,“没忘,一直没忘,一直忘不掉……忘不掉。”
  “忘不掉什么?”
  “那些人。”
  “什么样的人?”
  “讨厌的人,自私的人,背叛了我的人……”
  “是吗?那让他们统统去死,好不好?让所有人都去死,这样子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
  “让他们统统去死……”慕异卓迟疑地点头,眼前的走马灯却忽然停下来,出现了雪儿微笑的脸,仿佛是在问“连我也要吗?”
  不行!
  他猛地摇头。
  “为什么不行?”那个声音又问道。
  “雪儿,还有那么好的雪儿……”
  “那么好的人,一旦背叛你,带来的痛是刻骨铭心的,既然如此,何不防患于未然。”
  “乱说什么。雪儿是不会背叛我的。”
  “你确定吗?”
  确定吗?
  慕异卓窒了一下。
  可是那么善良的雪儿,对他说不的情况屈指可数的雪儿,什么都以他为先,为他着想的雪儿,会背叛他?
  不会!
  他艰难地摇着头,绝对不会!不可能会,不可以会!
  所以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他就没有朋友了,从此就是一个人了。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不该死,曾对他给予善意的人不该死,没有伤害过他的人不该死,至于那些不好的人……他不是神,也没资格掌控他们的生死吧?
  哪怕他有资格掌控,肆意夺取看不顺眼的人的生命,那他和那些不好的残暴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人类,他的同族,短暂的一生那么曲折,一代又一代,匍匐前进了几千年,才凝聚了如今的智慧。大敌当前,如果还不同仇敌忾,妄图去充当什么掌控一切的神,怎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几千年延续下来的生命。
  有人在轻轻地叹息,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低垂的头抬起来,声音微微发冷,“所以呢,你在做什么?”
  被迫抬起头,慕异卓呆呆地看着前方,雪儿的脸又回到了走马灯里,走马灯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变成一个黑色的阴影,渐渐地,阴影的面积变得愈来愈小,直到消失不见,被挡住的光亮回来了。
  趁着光,他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从心底里发出了声音,“我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在保护我该保护的东西。”
  黑色的眼眸和蓝眸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仿佛双方都能看进对方的眼里去。
  “司涅?”慕异卓下意识地要后退,却因为下巴被钳制着,动弹不了。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愚蠢。”司涅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是蓝色的月牙,又像是怒涌而起的蓝涛,可不知为何,慕异卓忽然觉得波涛之下,是怀旧一般的温柔。
  那是他从来,从来不曾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情绪。
  那是对于他的、因他而起的温柔。
  这真的是司涅吗?
  真的是那个逼迫他回忆起不好的事,骗他签下不平等契约的司涅吗?
  他醉倒在这样的温柔里。
  后面的事,就像是酒后喝断了片,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机甲驾驶舱中了。
  

☆、真亦假时1

  慕异卓睁开眼睛。
  一片漆黑。 
  他闭上眼,再睁开,依旧没有改善多少,伸起手在自己眼前晃,也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情况?
  难道他瞎了?
  恐惧感一下就抓住了他,“腾”地一下坐起来,他四处摸索着,想要搞清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下出奇的软,用手摸了摸,触感像是毯子一类的东西,难不成自己是在床上?
  不可能吧?不久前不是还在机甲驾驶舱里,和两只丧尸王打架吗?
  后来安立克那家伙一直强迫他吸收丧尸的能量,然后自己的理智莫名其秒就消失了,再后来似乎……
  “司涅?”记忆里那把声音,那双眼睛,是那个家伙,没错吧?
  就在他念出这一句的同时,手上也碰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感觉上,形状上……怎么那么像……
  “你摸就摸了,没必要还字正腔圆地叫我的名字。”一只手在黑暗里抓住他,声音喑哑,像是心里有一把火,一直燃到了喉咙上。
  慕异卓跟触电一样,条件反射就要把手收回去,结果挣不过对方。
  果然猜得没错。他就是想观察下周围有什么,怎么会想到能摸着这么不合时宜的东西,“你怎么在这?不……应该说,我在哪里?”
  “床上。”司涅闭着眼睛,抓着慕异卓的手,轻佻地用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画圈。
  “哪里的床上。”
  “你说呢?”他停顿了一下,整个空间里就静得跟什么似的,只能听到一个因为紧张而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既然我在这,当然是我的床上。”
  “为什么我会在你床上?”慕异卓快抓狂了,“里世界呢?大家怎么样了?丧尸王呢?不对,你也是……”猛地意识到这个危险家伙的真实身份,慕异卓又是冒冷汗,又是哭笑不得,之前还和那两只丧尸王针锋相对呢,怎么转眼自己倒躺到某只丧尸王的床上来了。
  还能不能好好当敌人了。
  “什么里世界?什么大家?什么丧尸王?”司涅终于睁开了眼睛,蓝眸在黑暗里就像两簇鬼火一样阴森,不过也让慕异卓安心了一些——最起码他不是瞎了,而是这里太黑了。“异卓,你是怎么了?我们是情侣,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呢?”
  “喂,你别驴我,情个鬼啊,你以为我傻的吗?这里究竟是哪里?你要干什么?”那一声“异卓”把他的鸡皮疙瘩都叫起来了。
  “干什么?”司涅笑得很轻,又像是发自心底的开心,一个用劲,就把慕异卓按身下了,“当然是干你很喜欢我干的事啊。”
  “我喜欢你干什么事了,滚开。”他卯足了劲,总算把人推开了,想着爬远点,结果扑通一下摔了个大跟头,栽到了地上。
  咔哒。
  像是什么按钮被按下了,随着这一声,房里亮起了幽幽淡淡的蓝光,也让司涅那双奇特的眼睛不再突兀。他曲腿坐在床上,朝地上的慕异卓伸手,“异卓,你生气了?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话,都夹杂着浓而殷勤的关切,还有他的目光,也是满满的担忧。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司涅了。
  恍惚间,慕异卓已经不自觉握上他的手,对方伸手一拉,把他带回了床上。
  “又做噩梦了吗?”司涅转过身,拉开了床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递给慕异卓,“喝点吧,安神。”
  “又?”他有些发怔,下意识地接过去,入手是温的,像是人体一样暖的温度。
  “是啊,你每天都会做噩梦,有时候半夜会崩溃地醒来,可是问你做了什么,你又不记得。我刚才听你提到了什么‘丧尸王’?你这回记得自己做什么梦了?”司涅看他呆呆的,还特地拿过牛奶,帮他打开再塞回他手里。
  慕异卓更加困惑了,“那是梦?这里没有丧尸吗?你不是丧尸吗?”
  “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成丧尸了?”司涅哈哈笑,“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梦到我了?真是,都梦到我了,难道我在梦里没有大展身手救你吗,怎么还会做噩梦呢?”
  “你是谁?”
  司涅的笑容僵在嘴边。
  “你是谁?”他又重复地问了一次。
  “异卓,这不好玩。”司涅的声线有点颤抖,“你刚才不是还喊我名字了吗?你知道我是谁的对吧?不过睡了一觉,你不会忘了我吧?”
  “回答我。你是什么身份?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又是什么人?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看着迟迟没有动过的牛奶,司涅知道,他不信他,心情沮丧,尽管如此,他还是一一回答了慕异卓的问题。
  据司涅所说,两人是从小就认识的,两家的家长也很要好,后来长大了,又是考同样的学校,远离父母的两个人,自力更生的同时也相互依靠。再后来慕异卓因缘际会明星,名气水涨床高,吃穿不愁,而司涅则成了他的经纪人。
  自然而然地,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拍拍戏,谈谈情,躲躲狗仔,偶尔回老家找家人聊聊天,是刺激而平淡的生活。
  硬要说哪里不好,就是慕异卓从小就噩梦不断,睡着时不断挣扎,醒来却什么都记不得,只是会心情抑郁一段时间,看了许多心理生理的医生也不见好,父亲、司涅为他伤透了脑筋,却始终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你现在还记得你的梦,可以和我说说吗?究竟是什么样的噩梦,会困扰了你这么多年?”
  慕异卓大致和他描述了下,当巨星的生涯,丧尸干扰了他的生活,坐上了机甲想要保护里世界的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丧失了理智,直到……
  “直到我的声音响起,质问了你一些事?帮你把理智唤回来?”司涅苦笑,“这么说来,在梦里,我也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不是一直在帮你吗?你何必现在戒备成这个样子。”
  “不一样。”他摇摇头,“现在的你,比那个你好太多了。”他眼里满是迷茫,“太真实了,不像是假的。”
  “那你觉得现在真实吗?”司涅握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我真实吗?梦是没有触感的吧?你能感受到现在的我吗?”
  “可以。”
  “那……”
  “可是在‘梦’里,也有触感啊。”
  “你确定吗?有时候只是大脑欺骗了你,让你以为是罢了。”司涅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喂!”
  “会痛,就一定不是梦。”司涅轻轻地抚摸着对方被捏痛的地方。
  “可是在‘梦’里,更痛呢。”所谓‘梦’里黑暗的童年,潮水一样的孤独,比起司涅告诉他的身世,真的是不幸得太多太多了。
  有时候生活平常得像白开水一样,也是一种幸福啊。
  “如果连在梦里都会痛,那就没有眷恋的必要了,不要再想那些虚幻的东西了,异卓,回归现实吧。”司涅的手掌往下,抚摸着慕异卓的锁骨,轻轻地轻轻地,像是羽毛扫过一样,痒痒不断地延伸开来,一直延伸到心里去。
  慕异卓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将人拉进自己身边,颤抖着亲上去。
  对方很热情地回应,甚至反守为攻,一路侵略的过程中,又不失绅士般的风度。
  果然,与梦里的那个司涅,很不一样呢。
  不知不觉地,两人已经躺倒在床上,本来就没有穿上身的衣服,省了一道程序,慕异卓便毫不犹豫地往下一个步骤进发。
  肢体碰触,对方的身体较自己冰凉,在自己身上激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而慕异卓渐渐往下游走的手,也引发了对方微微的战栗。
  终于到了那个点。
  他本想一鼓作气的,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成了下面那一个,身体里被试探性放入的异物唤回他迷醉的意识。
  “怎么了?”感受到他的停顿,司涅也没有再动作。
  “你是1?”
  “啊。”对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忽然恍然大悟,猛然大笑起来,“不要告诉我在梦里你是1。”
  “……”
  “还真是?哈哈哈哈,你一直想尝鲜,没想到在梦里实现了这个愿望,也不错。”司涅抑制不住地耸动着肩膀。
  “……滚。”
  让慕异卓意外的是,司涅还真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了。
  这真的,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司涅呢。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就不一定克制得住了啊。”司涅歪过脑袋,凑过去,用鼻子蹭着他的,手也伸过来环住他的腰,“让我抱一抱,总可以吧?”
  对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慕异卓实在拒绝不了,“嗯……”
  如果司涅说的是真的,他拒绝了,对方会很伤心吧。
  如果说的是假的,那为什么对方要费那么大力气来骗他呢?静观其变,也是好的。
  “明天,我想回家看看。”
  “好。”司涅的回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欢愉。
  

☆、真亦假时2

  和“梦里”一样,慕异卓的母亲早逝,父亲是个科学家。
  和“梦里”不一样的是,他的父亲没有死,而且还很和蔼。
  慕严从厚厚的资料堆里抬起头,略显惊愕地看着他们,“阿涅,异卓,你们来了?”加了机器保姆把茶端上,他从研究里脱身,过来和慕异卓聊天,“前几天还看到你的新片子,还不错,就是里面一些生物常识用错了,像是KD病毒,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没有被发现,你怎么不跟导演说说,真是丢我的脸。”
  “呃,我也不是很了解。一般观众不会注意这种学科性问题吧。”慕异卓没想到刚进家门就被数落,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不安。
  “细节决定成败,你看这就是为什么科学家不爱看片子,漏洞百出的看得烦。当年就和你说跟我搞研究搞科学,可以搞一辈子,当什么演员,还能靠那张脸一辈子啊。”
  “咳咳。”慕异卓差点被呛到。
  在梦里,他之所以会当演员,是因为这条路刷脸,钱来得快,从小没有父亲庇佑,自然是得自求多福,哪里还会考虑到老了该怎么办,能走一步就是一步。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有人担心他的未来。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父亲。
  桌子之下,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他的上面,慕异卓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司涅在说,“毕竟异卓喜欢,就随他吧。反正赚的钱,够下半辈子了。就算不够,不也还有我。”
  “哈,伴侣这东西,一起时再怎么亲密,未来也太难以预测了。到头来能最可靠的,还不是自己。”
  明显是在反驳司涅的话,说他未必可靠,可他不慌不忙,从容地和慕严对视,“有得依靠的时候就靠着吧,说不定靠着靠着就一辈子了呢,害怕未来而放弃了可以开心的时光,说不定错过了,到时就连回忆也没有了呢。”
  慕异卓觉得在这两人的眼神交流间,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袅袅升起。
  莫名的好笑呢。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弧度。
  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力道,引得他朝司涅看去,正对上对方不满的目光,像是在无声地说“你笑什么”。
  对面的慕严也沉了脸,“异卓,别不当一回事,要好好规划未来。”
  原来有人站在不同的立场,却都在为自己着想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真好呢。
  在慕严敌对的、可以被诠释为“家种白菜要被猪拱了好生气,可是没办法再不被拱白菜也要蔫了”的怨念的目光注视下,司涅揽着慕异卓的肩,两人分外友好地离开了。
  “你差不多就行了,还不放开?”被强行揽着的慕异卓终于忍无可忍,不是他想秀恩爱,而是根本挣脱不开。
  “怎么样,这肩膀还算是可靠吧?你可以放心靠一辈子的。”
  “所以你之前那么爽快地答应跟我回家,就是为了在我爸面前宣示主权啊?”
  “啊呀,是你提出想要回家,我推掉工作陪你过来,怎么好心被当驴肝肺呢。”
  “我都在放假,你能有多少工作。”
  “我又不是你,卖卖脸就有钱了,我要靠这里。”他指了指脑袋,“养活自己,也让你那张脸有人买账。本来我可是要帮你洽谈一个合约的,听说这家导演不错。”
  “别说得好像我就没头脑一样。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哪有大明星自己洽谈合约的,当然是经纪人先出马探风了。”
  慕异卓愣了一下。
  其实还真有。
  雪儿处事优柔,有段时间他的经纪人跑了,别人又在等着看笑话,她自告奋勇要帮他拿下一个合约,结果对方欺负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慕异卓知道后,怒不可遏,自己出马狠狠地出了口恶气,也惊动了对方背后的人,受到赏识,最终拿下了合约。
  如果当时没有及时赶到,雪儿那傻丫头恐怕就老老实实被欺负了吧。
  就因为那是他的低谷,她要不计一切地把他拉上去。
  “雪儿。”
  那么好的一个丫头,是真的存在的,还是也是“梦里”的一个角色?
  “嗯?你说刘雪?怎么忽然想到她了?”司涅停下脚步,“我是会吃醋的。”
  “她在啊?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两年了。
  不管是不是在梦里,他就是觉得过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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