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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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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离魂症对有真本事的天师来说处理起来的确简单,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但要是不作为,结果却很可怕。
离魂七日,魂魄不回到自己的肉身,则身死魂消。老祖宗留下的习俗中有过头七的说法,就是送亡人魂,身体死了,魂无法回到身体,七日后自然去该去的地方。
蒋文文找到安先生时就表明乐乐已经失踪了五天,算上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晏安看着沙发上的小男孩,白嫩的脸颊肉嘟嘟的,眼睛紧紧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点了三炷香插到大门外,然后将之前没用完的一截红绳递给蒋文文,“蒋姐,待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就把这根绳子系在乐乐手上。”
蒋文文接过绳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晏安做这些的时候,晏爷爷电视也不看了,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紧张的看着。
晏安退到爷爷身旁,“蒋姐,你现在握着乐乐的手叫他的名字,直到待会我提醒你。”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乐乐的魂找到回身体的路。
蒋文文听了立刻照做,嘴里急切的喊道,“乐乐,快回来吧,妈妈在这里!”
“乐乐别怕,快回来啊!妈妈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她一边喊一边时不时抬头望着敞开的大门。
半个小时过去,蒋文文声音都有些哑了,晏安还没有叫停,乐乐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然而蒋文文不敢停下。
晏安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也有些没底。
又过了一会,一个抱着毛绒玩具的小孩远远出现在门外,比起上次晏安看见他时凝实的身体,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有些透明了。正是乐乐的魂!
“蒋姐,继续喊。”他压低声音说。
蒋文文就像听见什么信号一样,低哑的声音再次大了起来。
晏安看着乐乐的幽魂在门外徘徊,他似乎已经没什么意识了,绕着引魂香盲目的绕圈。
幸好这只是第六天,没有到最后一步,乐乐的魂游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蒋姐!”
不需要晏安多说,这次蒋文文动作麻利的系紧了红绳。系完后她抬头问,“晏师父,乐乐回来了吗?”
“嗯。”晏安点点头,“你再叫叫应该就会醒了。”
蒋文文听了立刻低头轻声喊了起来。
身后晏爷爷戳了戳晏安的背,“怎么看着跟跳大神一样?玄玄乎乎的。”昨晚好歹还能看见动静。他虽然跟安先生关系好,但昨晚也是头一次看见做法。
晏安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乐乐!”惊喜的女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晏安看过去,乐乐果然已经渐渐转醒了,肉肉的小手揉着眼睛,茫然的任母亲将他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他双眼半睁着,低低叫了声,“妈妈,有坏人。”
“乐乐,妈妈的好孩子。”蒋文文哽咽的吻着孩子的额头,“别怕,妈妈已经把坏人打跑了,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乐乐。”
有过离魂症状的人通常魂体不稳,尤其是小孩子,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晏安叮嘱,“手上的红绳不要摘,先系几天,等买到合适的金锁或者银手圈再换。”
“乐乐情况特殊,普通的金锁银圈估计不行。”他想了会儿,“这样吧,你留个电话,明天我去问问安先生。”安先生怎么说也是圈子里的老人,应该有门路。
蒋文文现在对晏安非常信服,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半点不觉得晏安是在哄骗她的钱,反而认为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感激的红了眼,“麻烦晏师父了。”
晏安不在意的笑笑,他正好明天要去找安先生,举手之劳而已。
“晏师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蒋文文将孩子放在沙发上,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卡,伸出双手递到晏安面前,“都是我兼职挣的,不多。”
语气虽有些窘迫,但神情认真。晏安看出她是真心借此道谢的,但是他也真心不能收。
他拒绝之后,蒋文文仍不放弃,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晏爷爷,看热闹的晏爷爷赶紧把头摆正,装作正在看电视。
“蒋姐,我帮你是看乐乐可爱,如果你硬要给钱的话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晏安好说歹说,总算打消了蒋文文塞钱的想法。
不过他的拒绝也将蒋文文对他的好感拔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抱着孩子连连道谢,“快谢谢哥哥。”
“谢谢大哥哥。”
晏安笑眯眯的摸了摸乐乐的头,“乐乐真乖。”
晏安是六七点的时候醒的,吃完饭接着又帮乐乐引魂,忙完都接近九点了,他将蒋姐母子二人送到路边,蒋姐叫的出租车还等在那里。
等他送完人回到家,晏爷爷就那么坐在沙发上,表情很认真的问他,“你毕业后打算继承你外公的衣钵,靠这个吃饭?”
晏安:不,我还有梦想。
晏爷爷就是好奇才多嘴问了一句,没等晏安回答就转回去看电视了,怕晏安多想,还摆手补充了一句,“不管你打算做什么,只要不是坑蒙拐骗作奸犯科,爷爷都没意见,放心吧,爷爷不是古板的人。”
“。。。。。。”
一夜无梦,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因为睡得多了,晏安今天醒的很早,还不到六点就没了睡意。
这时晏爷爷还没起床,晏安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然后换上T恤长裤,踩着自行车去街上买豆浆包子。
回来时也就六点半,晏爷爷平时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起来。
爷孙俩一起吃过早饭,爷爷去散步锻炼顺带消食,晏安提着水壶,慢悠悠的给院子一圈的花花草草浇水。
浇完水时间还早,晏安实在闲的无聊,只好拿手机查查跟玄学相关的资料。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枯燥,毕竟当初分科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文科枯燥才选的理科,然而没想到对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却看入了迷。
回神时已经是九点了,晏安摸着发酸的后颈扭了扭脖子,收起手机,抬脚往山上走去。
依旧是那座老旧的道观,大门敞开,像是知道有客人要来一般。
晏安没有犹豫的踏进去,安先生正坐在院内的树下喝茶。
“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一点。”
晏安在安先生对面坐下,“怕打扰您休息。”
“人老了,觉少。”安先生笑着说,语气平和,“你还记得你爷爷给你的规定吧?暑假必须留在家里。”
他点点头。其实不止暑假,晏安到初中都是在县里读的,高中大学才考到外地,无论大小假,只要能回家,晏爷爷都让他必须回来。
晏安曾经以为是爷爷舍不得他,但现在安先生既然提起这个,那显然不止如此。
“你出生时我为你算了一卦,你命里有死劫。”
晏安心里一惊,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突然全都串了起来,变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你小时候体弱,几次死里逃生后我都会为你算算死劫过了没有,直到你上高中,怕你出事所以才让你假期不要在外面久留。”
可是他最后还是死了,死在外面。晏安低着头,不想让安先生看见自己冰冷的表情。接触过玄学神乎其技的手段,现在晏安越来越肯定他的死跟玄学中人有关。
“我现在死劫过了?”他明知故问。
“过了,”安先生语气中透着欣慰,“你天赋好,天生是吃这碗饭的,甚至你小时候体弱也是受了天赋的影响,身体受不住。”
现在死劫一过,压抑已久的天赋就迫不及待爆发出来了。
“那您的身体。。。。。。”安先生知道他有死劫,那么他死的不明不白安先生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他能重生绝对是安先生的关系。
想到这里晏安既痛恨又愧疚,痛恨的是那个要了他命的人,愧疚的却是对安先生。
或许该改口叫外公。
两股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涌动,晏安嘴唇抿的紧紧的,表情冷硬的像一块石头,但眼眶却有些红。
安先生见状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晏安握出青筋的手,“安安,你要知道,命是老天给的,可路是自己选的。”
他还记得那天下午正在树下画符,突然一阵心悸,他立刻就想到了安安,连忙伸手掐算,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不是指安安,而是他不能算了。
安先生就怕晏安有什么不测,赶紧回屋找到师门传下来的罗盘。
这罗盘已有千余年历史。
早在当初晏安考去外地时,他就将罗盘与晏安的命绑在了一起,而现在罗盘,亦或是命盘,碎成了两瓣。
安先生几乎吓晕过去,哆哆嗦嗦的让晏爷爷给晏安打电话,后来确认晏安还活着他才放下心来。
他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比起自己的外孙,仅仅是不能再接触玄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外公。”晏安将自己蹊跷的死因瞒了下来。
一声外公,晏安清楚的看到对面的老人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收回的手被对方握的生疼。
“好好好。”安先生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开怀笑容,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晏安看的心里更加难受,“外公,你教我吧。”
这句话没头没尾,安先生却听懂了,不由敛下笑容,认真看着晏安,“你天赋好,但外公不强求你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做自己喜欢做的就行。”
“但是之前我发现这东西挺有趣的。”
晏安神情认真,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安先生这才相信对方不是哄骗他,不由得更加高兴了。他跟玄学相处了大半辈子,自然不希望师门传承断在他手里。
“你等着,书我都好好存着呢,我去给你找。”
“嗯。”晏安笑眯眯的应了声,看着外公脚步轻快的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既然是死在玄门之人手中,当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9章 我不卖
玄学中有三个大类,捉鬼、相面、风水,看似毫无关系,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相师往往懂一些风水知识,利用风水摆位辟邪改运。而风水师也要懂得如何处理因风水导致的煞气,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灵异事件。捉鬼师不必说,至少要会看一个人是否被冤魂缠身。
安先生师承古派通玄,原则上是捉鬼、相面和风水三门都要精通,但安先生在相面上天赋最好,加上个人偏好,这么多年下来捉鬼和风水的造诣远不如相面。
有自己的先例在,所以他只让晏安挑一门感兴趣的,其他会一点皮毛即可。
晏安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于是决定先把所有书搬回去,看完再说。
他的底气来自于这些书加起来一共就五六本,每一本只有薄薄的一层,比起教科书的厚度,可谓是非常良心了。
晏安根本不知道还有满满一个书架的书等着他,这只是安先生拿出来的入门常识而已。
心情轻松的晏安终于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外公你看看,这是法器?”说着伸出带着手串的手。
安先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是不是?”
“我觉得是。”
“那就是。”
晏安:“。。。。。。”这么随意?
安先生看出他的想法,“不要小看自己的天赋。”他虽然不能直接看出法器的气场,但还有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一眼就认出这是五帝钱。
“一串气场稳定的五帝钱,难得,估计是哪位同门遗留下来的吧。”
“应该不是。”晏安随意拨弄了一下,“我从一堆铜钱里捡来自己串的。”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安先生惊讶了,“你说这是你自己串的?”
晏安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先生起身去屋里抱出来一个盒子,“你打开看看。”
木盒子呈红褐色,长约两掌宽约一掌,外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分上下两层。
晏安拉开上面一层的抽屉,里面稀疏的的摆放着十几枚铜钱。
“这些铜钱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或多或少带着气场,”安先生捡出一枚放到晏安面前,然后拿出另一枚放在上面,“看仔细。”
两枚铜钱呈上下重叠的状态,晏安清楚的看到,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一枚向左一枚向右的错开。
就像磁铁同极相斥。
他瞬间便明白了安先生的意思。这些铜钱虽然经年累月下来形成了气场,有了成为法器的条件,但是每个铜钱的气场不同,很难利用。
否则古代皇帝铸了那么多铜钱,就算只有其中万分之一有了气场,现在法器的数量也得翻个好几番。
然后也学着安先生的样子,捡了两枚铜钱叠在一起。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安先生:“。。。。。。”
晏安:“。。。。。。”
晏安抱书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气场问题。
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成为真正的玄学大师,而有的人看再多书也只能成为拿不出真架势的神棍?他将此理解为磁场的不同。
每个人的磁场是天生的,而有些人磁场特殊,所以能见鬼。加上后天的训练就能借助磁场的能力驱鬼、驭鬼、斩鬼。
法器与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除了天时地利自然形成,还可以人为制造,比较普遍的就是佛家所说的开光。
而且气场也有它的独特性,所以组合类的法器,像五帝钱七星剑之类的就比较少见,正是因为气场不相和。
气场同样受磁场影响,那些玄学大师常用的器物长时间下来也会染上气场,虽然这个“长时间”的单位往往是十年。
理清这些关系,晏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丝毫不觉得刚刚发表学术论文一样研究玄学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回到家时晏爷爷不在,晏安回屋先将东西放好,眼看着时间不早,他还叫了外公中午一起吃饭,于是打算先把饭煮了。
淘米下锅,然后打开冰箱看看有哪些菜,晏爷爷知道他要回来早就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晏安考虑了一会,决定做青椒肉丝、土豆炖肉、糖醋排骨和炝炒藕片,再来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四菜一汤应该差不多。主要是他也不会什么太复杂的菜。
决定就做,晏安将围裙穿好,拿着材料就进了厨房。
接下来几天三人都是一起开的火,为了方便,晏安提过让安先生搬下来跟他们一起住,反正有很多闲置的房间。
安先生考虑之后同意了,毕竟当初他住在山上是因为晏安,现在晏安已经知道了,他没理由拒绝。
除了这个,就是之前答应蒋姐给乐乐找的金锁。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晏安现在算是明白了。安先生那里没有给小孩用的东西,他只能自己去找,这两天像大海捞针一样在县里的古董店来回奔波。
其实赝品无所谓,关键是没有气场。
他打算再去市里看一看,如果还是没有,就只能去临省外公说的风水铺子找。
晏安跟当地人打听了一下,问了好几个老爷子才找到真正的风水街,而且打的还是古玩街的名号。
他大致逛了一圈,大部分都是古董店,零星几家标明风水法器的,门可罗雀。
挑了一家最顺眼的古董店进去,里面不说人满为患,客人确实不少。几面贴墙放的博古架前都有人驻足徘徊。
“客人打算买点什么?”问话的伙计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笑,看着就让人觉得愉悦。
晏安说出自己的要求,“你们这儿有没有小孩子带的金锁之类的?”
“有的,您跟我来。”
晏安被带到另一个没人的房间,里面摆放的都是比较小巧少见的古物,像鼻烟壶、烟枪,还有他要找的银手圈。
在这满屋子灰扑扑的器物中,一个发着微光的银圈对晏安来说实在太显眼了。
他目光微闪,看了看标价,民国初年的东西,六千多块钱。
还好不是很贵,不然就是找到了他都不好意思跟蒋姐开口。
“这东西是帮我一个姐姐家的孩子买的,我做不了主,我打电话让她来看看。”
“没关系,客人可以再逛逛别的。”那个笑容开朗的伙计说,“等您决定要买之后再叫我就行。”
说完鞠了鞠躬,面色不变的到别的客人那里服务。这样的情况他见过不少,甚至还有很多人是只看不买的,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一点不觉得奇怪。
晏安到外面给蒋姐打了电话,让她到市里风水街一家叫“汲古斋”的古玩店,收了手机后就随意看起了其他东西。
汲古斋是整条街最大的古玩店,仿古建筑,分上下两层。
大厅里也就是开门迎客的地方,摆放着许多造型不一的精美瓷器,不过敢大大方方摆出来的基本都是工艺品,磕坏了也不心疼,要是被冤大头看上了那就更好。
晏安此时就被一个细颈花瓶吸引了目光,具体说,是瓶身上的画。
确实精美。
“小兄弟,你这东西卖吗?”
晏安以为自己被当成了汲古斋的服务员,刚回头想给对方解释一下,就发现对方盯着的是他手腕。
他假装没有发现,“不好意思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这里的店员。”
刘金川很高兴。他是一名风水师,给一家地产公司做风水顾问。
这次新开发的地盘出了问题,跟着老板出来出差,他有心想让新上任的年轻老板见识一下他的本事。
但对方却把他当成吉祥物一般,就那么供着,就是不说办事。
可把他气坏了。
不是他刘金川自夸,他现在人到中年,虽然比不上国家最顶尖的那几位,怎么说也能称得上是风水大师。
要不是年轻时对方爷爷帮过他一把,他吃饱了撑的才给人当风水顾问。
可以说他这次出差真是憋了一肚子气。
但是现在刘金川不气了,不止不气,他现在高兴的想哈哈大笑。
法器啊,这可是法器!还是不常见的五帝钱!
他忍住激动,“没认错没认错,我就是问你,你手上的铜钱卖吗?”
这就没办法了,晏安无奈,“不卖。”
“我出五万买,小兄弟不再考虑考虑?一枚铜钱一万,小兄弟不亏。”
如果这真的只是普通古董他当然不亏,甚至占了大便宜。
但一般人会用超出市价数倍的钱来买根本不值的东西么?
晏安看了对方半晌,目光凝在对方胸口,似笑非笑道,“这东西我不卖,不过可以换。”
“小兄弟想用什么换?”就算想要秦朝的刀币他也给他找来。
“你胸前的木牌如何?”
刘金川立即像个被侵、犯的大姑娘一样,退后几步捂住胸口,面色大变。
第10章 小浪湾的怪事
这木牌约两指宽,薄薄的一片,纹理清晰,多为不规则的大花纹,花纹围着红色的节疤晕染开来。
晏安认不出木头的种类,之所以提出用木牌交换,只因男人全身上下就这块木牌最亮。像一个发光的小灯泡一样,即使在白天也特别显眼。
除了木牌,对方手上的念珠也是一件法器,只是没有木牌亮眼而已。
晏安明白,他这是遇上同行了。
“不换!”刘金川这一声喊得尤其大,周围几个客人听见声音的都下意识好奇看了过来,一见到刘金川的动作表情,登时面色古怪。
刚刚这人喊的是不换还是不卖来着?
再一看这人对面,一个隽秀清俊的大男孩,想想男人微胖的中等身材,立刻在心里摇起了头。
是不换吧。
立刻没了兴趣。
晏安换上一副亲近的口吻,“大哥别急,我就是开个玩笑。”只是配上他那不是摇头叹气的动作,怎么都像一脸遗憾、心里另有打算的样子。
刘金川心脏一跳,“小兄弟,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过。”然后脚底生烟溜得飞快。没想到他终日打雁,还有被雁啄了眼的一天。
他本打算如果对方是个不识货的,那么五帝钱留在对方手里也是明珠暗投,他出价五万对方也不亏。
可是没想到对方不仅识货,眼光还老辣的很,一眼就看中了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这雷击枣木他可是连那几位都婉拒过的。
年纪轻轻就有这份眼力,也不知是哪位教出来的。
刘金川一边心念电转,脚下速度丝毫不慢。
这是把人吓跑了?晏安摸了摸鼻子,他没这么可怕吧。
幸好没等他尴尬多久,蒋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晏师父,我们已经到汲古斋了,您在哪个位置?”
“我到门口来找你们。”
跟蒋姐一起来的还有乐乐,经过这次变故后他似乎变得有些怕人,怯怯的躲在母亲背后。
蒋文文蹲下身耐心哄着,“乐乐,叫哥哥。”
乐乐看看妈妈,又看看对面笑的很好看的大哥哥,小小声的,“大哥哥。”
“乐乐真乖。”晏安听得浑身舒坦。
他将人领去刚才看中的手圈那里,然后趁着蒋姐跟店主谈价钱的时候,打算开溜。
乐乐抱着妈妈的大腿,歪着头看他。
晏安挥了挥手,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手挥了挥。
果然听话的孩子都是小天使。
离开汲古斋,晏安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走进了一家之前看过的法器铺。
“老板,有朱砂符纸卖么?”
老板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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