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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总是怀疑我出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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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又钻出来,捧着几片大树叶,舀了干净的水,垫着脚试图给邢阳喂进去。
邢阳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你喝了么?”
戚观水委屈的抿了一下嘴,摇摇头,又垫了一下脚,把手中的叶子举高,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巴眨巴,乖巧道:“你喝,我不渴。”
邢阳看看他干燥的嘴唇,叹了口气,捧着树叶沾了点湿气,然后哄他道:“我喝好了,换你了。”
谁知道小孩儿太聪明,看准了水位,摇头道:“不喝。”
邢阳拉着脸问道:“你到底喝不喝?”
“不喝。”戚观水坚定道:“水就这么多,你一半我一半,你能多喝,但是不能少喝。”
邢阳无奈极了,估量着灌了几口,然后把叶子赛回了小孩儿手里。戚观水皱着眉头,看看叶子又看看邢阳,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然后扯过栓油纸包的绳子,将叶子绑成了顶帽子,认认真真的给邢阳扣在了头上。
这个人金贵着呢,可不能晒坏了。
邢阳:“……阿水,你知道绿帽子……”
小孩儿疑惑的偏了偏头,邢阳把剩下的那句话吞了回去,摇头道:“没事儿。绿帽子就绿帽子吧。绳子还有剩余的,你晒不晒?要不要再做一顶?”
小孩儿把头埋进他怀里,撒娇道:“不用,在你怀里一点都不热。”
邢阳抱着他站了起来,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送了送,笑道:“行,那就走吧。”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到了一处山脉前。周围近乎于哑寂,磅礴高耸的鸟居,缭绕在高不见顶处的云雾,地砖苔青,阶梯一路向上,隐约可见几个大字:终南紫府。
邢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看咬着他衣袖玩的小孩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悬天梯果然名不虚传,乍一看好像一条从天上垂落的绳子,晃晃悠悠在云海中,望不见顶端的高。
邢阳笑问道:“阿水怕不怕?”
小孩儿摇头,“不怕。”
他抬头往上看,眯了眯眼睛,又转过头来抱住邢阳,安慰道:“你要是不想爬就跟我说,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邢阳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把他放下来、拉住他的手,笑道:“走吧。”
终南紫府收徒时间已经快要截止,悬天梯上空荡荡的,往前往后都见不到几个人,他们闷头爬了一会儿,先受不了的居然是邢阳。
太阳晒得他难受,汗珠子从额头滑进眼角,火辣辣的疼,邢阳一边揉眼一边把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给小孩儿戴到了头上。
戚观水抿嘴道:“我不用。”
“不用也戴上。”邢阳随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托幼琳说得句句属实,悬天梯实在是高的可怕,现在往上看见不到顶、往下看也瞧不到路,视线所及只有同色的台阶,看着有些眼花缭乱。
邢阳问道:“你累不累?”
戚观水看看他后颈上的汗珠,道:“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邢阳松了一口气,拉着他坐了下来。他把小孩儿搁在自己两腿间,戚观水也极为自然的往前一扑,搂住了他的脖子,猫儿一样的蹭了蹭。
邢阳怕他热,抬手给他扇风,笑道:“别担心,再过一会儿肯定就到了。”
小孩儿窝在他怀里,亲一亲他的脖子,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时候邢阳眼角忽然闪现了一抹亮色,他反手把小孩儿提溜了起来,然后按到了自己怀中,警惕的站了起来。
悬天梯上边出现了个人,蓝衣,相貌俊朗,瞧着年纪也不大,闲散的站在一把一人高的剑上,慢慢悠悠的往下晃。
邢阳往后退了两步,心道,是一同来爬悬天梯的人?怎么往下走?
等那人走进了,邢阳才看清楚。那蓝衣青年悬在空中,脚底下还有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扎着两个小辫儿,顺着楼梯往下滚,滚一台阶喊一句:“遇明师兄,你快些哇,过会儿要跟丢啦。”
那青年明显是在逗她,一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边佯装焦急道:“我要跟不上了。”
邢阳干咳一声,把小孩儿护在了身后。
这一大一小看着眼熟,不久前邢阳在集市上遇到过他们。
黎步莲身边的人。
神墟原文中隐约提到过黎步莲这个人,连带着把天道宗讲了讲,但是有关于这个青年,却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应该是个不重要的配角吧?
遇明一抬眼看见邢阳,眉头一皱,顺手也把尔柳儿捞了起来,小团子不愿意,一脚踹在了遇明胸口,奶声奶气道:“放开我!”
遇明拍了拍她的屁股,低声警告道:“别乱动。”随后抬起头来,不冷不热的笑道:“我当是谁呢,真是巧,怎么?惦记着你兄长的机遇,也想要来终南紫府试试运气?”
邢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遇明是在跟他身后的戚观水说话。小孩儿缩在他身后,小手紧抓着他的衣角,委屈极了的样子。
邢阳把他护得更严实,冷着脸道:“有事么?没事麻烦让一下?”
“让?”遇明嗤笑一声:“你哪来的脸让我让?”
他火气也不是冲着邢阳去的,而是对着脸都没有露出来的戚观水。这小兔崽子给他师妹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昏迷多日才救回一条命,栽赃嫁祸样样得手,现如今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迷惑了他人,心里边指不定装了多少坏水。
邢阳对戚观水做过的事情浑然不知,此时看着遇明毛都要炸了,赶紧夹带着小孩儿蹭蹭往上跑了两步,想赶紧跟他们错开。
谁知道遇明不依不饶,竟然抱着尔柳儿掉头转向,跟着他们开始往上走。
邢阳加快脚步,想要甩开他们,又怕自己搞得小孩儿不舒服,换了个姿势,把他护在了怀中,低声问道:“你认识他们么?”
戚观水稍一犹豫,点点头。
“吵架了?”
“嗯……”
邢阳叹了口气,又问:“严重么?”
戚观水趴在他的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的遇明跟尔柳儿,那天晚上他诱惑着这小姑娘灌下一口被稀释的毒血,眼睁睁的看着她抽搐着昏过去,内心没有一点波澜。
这跟他以前干过的事情没有区别。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利益,人命,两样东西若是同时摆放在他面前,他必然是选择第一个的。
然而此时戚观水抓着邢阳一点毛刺刺的短发,难得的纠结了一下。
“不严重。”
他道。
邢阳松了一口气,不疑有他,往上托了一下小孩儿的屁股,劝道:“那你过会儿给人家道个歉,可以么?”
戚观水明知道他干的事儿不是轻描淡写的两句道歉能解决的,但还是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
邢阳抱着小孩儿跑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摆摆手,道:“别追了!”
遇明下意识道:“谁追你们了?”
邢阳无奈道:“好,那就没有追。”
遇明冷笑道:“你说没有追,我偏偏就要追!”
他眉眼秀丽,无赖的样子也好看。邢阳把怀里的小孩儿放了下来,往前推了推:“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去吧。”
戚观水阴沉着脸往前走了几步。
遇明连忙抱着尔柳儿往后撤,警惕的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邢阳:“……”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一等一的刁钻古怪。
尔柳儿怯生生的抓着遇明胸前的衣服,师兄妹两个坐在飞剑上,要比戚观水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却都炸着毛,像两只受了惊的兔子。
邢阳催促道:“阿水!”
戚观水抿了一下嘴,两只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尔柳儿,小声道:“对不起。”
尔柳儿没说话,遇明炸了:“对不起?!你自己干的事情你不清楚?!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邢阳生怕他暴起伤人,往前走几步、护住了戚观水。
遇明见此更气,咬牙切齿道:“你护什么护?!怕我吃了他不成?!”
邢阳倒是挺想说是,就怕开了口遇明恼羞成怒真动手,便违心的摇了摇头。戚观水啪嗒一声抱紧了邢阳的腿,只露出半张精致的脸,眼泪说来就来,“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尔柳儿毕竟还小,见到人哭自己也不好受,“遇明师兄……”她抓抓遇明的头发,“放我下来。”
遇明恨铁不成钢,顺手把小团子放了下去,然后刷的一下子就把剑抽了出来,冷道:“尔柳儿,你尽管过去,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还敢动你!”
这时候邢阳就是再迟钝也觉出事情不对头来了,若真是小孩儿之间吵了架,不至于让遇明气到这种地步,他低头扫了一眼一脸委屈的戚观水,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戚观水咬着嘴唇,对尔柳儿道:“你还生气么?”
邢阳听得一脸茫然,遇明却险些气炸了肺。
尔柳儿绞着手指,抬眼看看邢阳,转头道:“我不生气了。”
她毕竟还小,不曾经历过大风大浪,识不出人心险恶,谁对她和颜悦色,不论真假,她都摆不出一张拒绝原谅的脸。
“尔柳儿!”遇明怒道:“回来!”
尔柳儿被吓得一抖,下意识的往前一扑,跟着戚观水躲在了邢阳身后。
遇明简直要被气笑了:“行了,合着我才是坏人对吧?”他往前走了几步,尔柳儿把头缩了回去,将脸埋在邢阳衣服里,瑟瑟发抖。
戚观水眼看着自己的地盘被占了一大半,眼中的委屈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所幸他被邢阳挡着,谁也瞧不见。
“过来!师姐把你宠成什么样子了?”遇明道:“他要是再给你灌一次血,我看你找谁哭去!”
邢阳眉头一跳,“灌血?”
遇明冷哼一声,不理他。
他性子就是这样,平日里还勉强能装出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来,只是唯独看着邢阳不顺眼,问什么偏就不回答,说什么偏就对着干。
尔柳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讨厌你!我也讨厌步莲师姐!”
遇明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你讨厌我就算了,步莲师姐招你惹你了?你的零嘴衣物哪件不是步莲师姐给你备好的?!小白眼狼!”
“你才是小白眼狼!”尔柳儿抽抽搭搭,把眼泪往邢阳衣服上擦。
这一对师兄妹吵起架来,比起幼儿园小孩都不如。
遇明狠狠瞪了邢阳一眼,落地,一把抓起尔柳儿,丢上飞剑,抬手指着邢阳鼻子骂道:“都怪你!”
邢阳:“???”
遇明就这么带着哭喊的尔柳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修版,可能会有小bug
第12章 难得生气
邢阳疲惫的坐了下来,顺手把小孩儿按到了他身边。
这一场闹剧一样的争吵,最累的人却是他。
小孩儿低头坐在他身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睫毛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好了么?”邢阳叹了口气:“你给尔柳儿灌血了?”
难怪遇明这么生气,可笑他还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的争吵。戚观水的血究竟有多毒,他再清楚不过。
小孩儿低着头,不说话。
邢阳也有些恼了:“没想到那就接着想,想好了怎么解释再说话!我怎么教得你?!”
他脾气一向温和,难得有生气的时候,戚观水坐在他身边,哭得两只眼睛通红,死死的抓着他一个衣袖,可怜巴巴的,却也不看他,更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过了半晌,邢阳忍不住了,他把小孩儿往自己怀了拉了一下,后者更是委屈,扑进去就不愿意抬头了。
“我……我可以解释的……”小孩儿声音沙哑,也不知道吞了多少眼泪,眼睛鼻子都红肿,泪水涟涟的亲在邢阳侧脸上:“我解释,你不要丢下我……”
“谁说要丢下你了?”邢阳心疼又难受,又觉得有些挫败。
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小孩儿一直都是说什么听什么,邢阳满打满算,觉得就算他说的话小孩儿没有全听进去,但好歹也知道一点了,谁知道就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吵,把遮羞布扯开了。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改变。
“你先不要哭了,我们还要继续往上爬,水分浪费太多就不好了。”邢阳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耐心道:“我不急,你也不急。我相信你,你可以等到我们爬完之后再解释,好不好?”
小孩儿抽噎,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好。”
他低头抓住邢阳的手,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从温热的手心到手指,把刚刚邢阳从他脸上擦下来的眼泪都舔干净了。
邢阳无奈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脏,不要舔。’
戚观水抱着邢阳的一根手臂,摇头道:“不脏。”
邢阳揉揉他耳朵脑袋,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追究。不过戚观澜离开倒是也能说得清了——
生白骨,活死人,救活尔柳儿自然不成问题。
只怕是黎步莲找上了门,强行将他带走了。
邢阳叹了一口气,心中愧疚难当。
他们稍作调整,短暂的休息之后,继续往上爬。
悬天梯好像没有尽头,邢阳牵着小孩儿的手,低头看台阶,到了最后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数重叠的台阶。
汗珠子落在地上,就是一块深深的痕迹。
邢阳眯着眼睛,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候:“喂!”
他转头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遇明。青年趾高气昂的站在飞剑上,道:“伤了我师妹,还想就这么离开?”
邢阳看人已经有了重影,勉强才维持住身形,“你到底想怎么样?”
遇明语结。
他也没想怎么样。
该道歉的道完了,认错的也认了,尔柳儿更是不记隔夜仇,说忘就忘,就他一个人把这件事儿放在了心上,气得难受,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脸,又凶巴巴道:“你管我做什么……喂!”
他话还没有说完,心脏就险些被吓出来——原本站在台阶上的邢阳,竟然普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戚观水眼睁睁的看着邢阳倒在地上,一瞬间脑袋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他颤抖着跪在了地上,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探鼻息。
遇明刷的一下就从飞剑上跳了下来,慌张道:“怎么了?我……我没做什么啊……”
邢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更了。
普通的卧房,与客栈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书香文雅气息。
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只觉得两只胳膊又酸又涨,像只老母鸡一样伸展开来,一左一右各躺着一个人,左边是个穿白色裘衣的青年,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上,狭长的眼睛紧紧闭着,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右边是个身高不过一米二的小孩儿,已经醒了,单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邢阳顿了顿,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他之前倒享受过邢星的五爪缠身和倒挂大法,这次两边都是美人没错,性别好像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我推过他了。推不动,半夜爬进来往床上躺。”小孩儿见他醒来,便松开手,也躺倒了他的胳膊上, “你睡得不安稳,胳膊酸,我帮你揉了。”
他面无表情,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水灵。
邢阳:“……”
要不是他两只胳膊都酸的难受,说不定还真就信了。
他叹息一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是跟身旁遇明一样的白色裘衣。小孩儿昂首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一点邀赏的感觉都没有。邢阳试探道:“阿澜?”
邢阳伸手挠了挠他下巴,戚观澜一点反应都没有。
邢阳头疼的揉了一下太阳穴,没两下就感觉一双小手伸了过来,一开始力道还有些重,后来便是轻缓舒适的了。
戚观澜跪坐在床上,道:“头疼?昨天给你擦了身子,衣服也换上了。热水沾湿的毛巾,没碰风。怎么会头疼。”
邢阳按住他的手握在手里,四处打量一下,问道:“这是哪里?终南紫府?阿水呢?”
他问了半天小孩儿一句话也没答,邢阳低头一看,发现小孩儿眼睫低垂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便赶忙松开:“捏疼你了?”
他有些惶恐,戚观澜跟戚观水不一样,戚观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也要捏造一点事儿出来,像是个小粘糕,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的眼睛上,有点像是被忽略久了的小孩儿,总渴望着大人的关注;戚观澜截然相反,他安静乖巧,话少懂事儿,无声无息的跟在身后,明明没有吱声却总让人冷不丁的就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这么一个小东西来。
小孩儿摇摇头,“没有。你的手很暖。”
邢阳拍拍他的头,“你的手也很软。”
刚刚张开眼的遇明:“……”妈卖批哦。
青年眼神凛冽,定着一头鸡窝头,抬着光洁的脚丫就抵在了邢阳背上,冷笑一声:“我的脚软不软?眼睛不知道看路啊?要不是我好心好意把你带上来,这终南紫府十三峰的山魁能把你活活撕了。”
邢阳有些不舒服抖了抖后背,抬手捏住了遇明的小腿,找着麻筋使劲儿捏了捏,又使劲儿捏了捏,遇明冷笑一声:“再用点力。再用点力我就该嗷的一嗓子抱着我的腿喊难受了。”
邢阳:“……”
他面不改色的把遇明硬邦邦的小腿拨开,向后挪了挪,问他:“你看到阿水了么?”
遇明歪倚在枕头上:“可能在外边跟尔柳儿玩吧?”
邢阳狐疑道:“玩?”
戚观水平日里温软又贴心,像寒日里的小手炉,他躺在床上,他会出去玩?
遇明扯道:“你问个小白眼狼做什么?你怀里这只——”他指指戚观澜,“虽然说不上好,但总比戚观水强吧?”
戚观澜点了点头。
邢阳扭头一看,见到小孩儿不动声色的揪着他的一点衣角,规规整整的坐在床边上。
邢阳没忘记酒肆窗外的野草跟戚观澜脸上的细小疤痕,眼瞧着遇明没什么动怒的意思,他干脆就抱起小孩儿撸到了自己怀里,指着小孩儿脸上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遇明脸上尴尬的别扭,他偏头道:“前几天戚观水给尔柳儿喂了一杯血水,我认错了人动了手,不小心划了这么一道,你怀里这位说他能救人,我就带着他走了。他腰间又有终南紫府的信物,师姐说可以直接把他送到太清峰来。太清峰代鲤师兄刚好在,干脆就直接把他留下了。”
邢阳道:“你们没人给我留个信儿?”
遇明怒道:“尔柳儿眼看着要咽气,哪有那时间留信儿?”
他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也想起来了,戚观澜救了他家小师妹之后又遇见了邢阳,当时他没转过弯来,步莲师姐一字未提,也就把这事儿忘了。想来想去害得人家担心的确不厚道,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有把自己高贵的脸扭了过去,暗搓搓的等着邢阳开口。
戚观澜又拉拉他的衣角。
邢阳一低头就看见了他脸上那道细小的伤痕,小孩儿长得精致,只是一副清瘦的样子,婴儿肥都不明显,抬着一双平静温润的黑眼睛,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小绵羊。
邢阳叹气道:“既然是被请过去帮忙,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戚观澜小声道:“怕你担心。”
他低头看看邢阳的衣角,往他怀里靠了靠,又不敢靠得太近,还是邢阳伸手,把他拉进了怀中。
邢阳抱小孩儿从来都是轻车熟路,他摸摸戚观澜的头,无奈道:“可是你不跟我说,我会更担心啊。”
戚观水嗅嗅他衣领上的味道,漫不经心的转了一下眼珠子。
担心……担心才好。
时时刻刻的把他放在心里念着。
遇明盘腿坐在一边,无聊的托着腮,道:“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邢阳问道:“什么?”
遇明道:“我师尊跟太清峰的峰主是至交好友,如今终南紫府灵脉出了问题,师尊就带着我跟几位师兄师姐来瞧瞧,尔柳儿吵着要跟上来……也不知道师尊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一个小崽子,偏要收他为徒……”
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快不慢、极有节奏感的三声响,遇明随口道:“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累啊_(:з」∠)_小天使不收藏一下嘛
第13章 是何根骨
代鲤温润如玉,手中抱着折叠整齐的衣服,笑道:“邢公子醒了?”
他身后高了一头的陆炼南警惕的看着戚观澜。邢阳抱住小孩儿的手又紧了几分。陆炼南的眼神儿总让他想起狼狗,寸步不离的跟在肉骨头代鲤身后,看谁都凶狠,戚观澜尤甚。
床上三个人,两个身穿裘衣的青年,都不怎么顾忌自己的形象,邢阳的短发乱糟糟的一团,遇明领口也歪歪斜斜,露出一大片奶白色的胸膛,小孩儿窝在邢阳怀中,默不作声的靠着他的胸口。
代鲤笑道:“遇明师弟,步莲托我转告你,说是昨夜收到宗内告急令,便连夜带着新收的小弟子赶回去了。”
遇明诧异道:“连夜?我们几个呢?都不要了?”他嘟嘟囔囔,表情有些不忿,道:“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戚观水那小崽子有什么好?”
邢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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