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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人格转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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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必须出去必须活着,这里没有其余的选项。”云霜提脚迎上面前的敌人,话语伴随着刀光闪烁飘散在空中,身形武器间辗转腾挪。
  也许是被坚定地眼神感染,柒抬起头看向天空“确实,我们现在拥有的只有这一条道路,竟然如此无需徘徊。”
  鲜艳的红色从半空中洒向地面,漆黑的衣袍裹挟着敌人坠落,云霜先一步冲出包围闯入街道,呼啸的风转瞬吞没他了的身形,而疾行的脚步紧随其后。
  他无暇顾及身后跟着几人,也全然不顾武器几次擦过肩膀鲜血如何将他染红,此时他的脑海中没有别的念头,那就是跑拼命的跑,直到甩开所有的敌人从这窘境中挣脱。
  身形一刻不停的向前,直到面前的道路通向天空再也无路可走,此时迎面一道身影滑过,那醇厚的声音响在耳侧,“不用跑了,你哪里都去不了。”
  武器的白光斜过身体,云霜向后翻转贴伏地面才使自己免于被断成两段的惨状。
  这时身后其余人也借此机会赶了上来,霎时数道武器直指咽喉要害使得云霜难以躲闪,云霜支起武器做好哪怕承受一两击,也拼尽性命拉人共赴黄泉的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倒是鲜红的液体从上方坠落滴滴打在脸畔。
  “这么多人只为了取一条性命实在小题大做,这里有我便足矣,反正结果并不会有什么不同。”男人将武器抽出,见此其余的黑袍人脸色难看纷纷退后。
  云霜翻身跪在地面,侧脸看向倒在地上的几个人,知晓是面前这人救了自己的性命,然而可笑的也正是这人打算取自己的性命。
  “我不愿对后辈出手,不过似乎没得选择,但比起昔日的同僚,一个陌生人更好下手,所以很抱歉我选择了你,而你将因为我的选择失去性命。”男人开口声音无悲无喜。
  云霜见此冷笑一声随之摇了摇头“不用感到抱歉,因为我不打算老实的被你杀死,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便让你知晓这握在手中的武器是何等锐利,何等锋芒。”
  那人听此仰头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狂妄,不过这种狂妄我已经很多年未见到了。”
  他的话语透着一种浓浓的怀念,云霜总觉他在透过自己追忆着谁,受这气氛的感染内心有些悲伤,但他也很快意识到此时没有空闲供自己沉浸其中。
  武器流转在两人之间,那速度肉眼难寻,此时无论意志如何坚定此时都透着一种逞强,哪怕再不想承认云霜也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他的动作他的攻击无比老练,那是历经几十次生死后才能达到的境界,面前这人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拟,但尽管如此云霜也不打算听天由命。
  刀刃擦过身体各处,他竭力克制着自己避开要害保持绝对的冷静,脚步迎着那刀刃的锋芒,攻击顺其而至,两把武器交在一处,两双眼如同寒潭相对皆带着冷漠。
  唯一的不同仅是少年的眼中跳动着火苗,而男人的眼始终带着悲伤,此时乌黑与银白交织,少年和老人静对。
  面对此景那黑袍人在云霜耳边开口道“真的很像。”


第88章 必死之局
  话语间的追忆并未阻挡犀利的攻势,也许他对过去确有怀念,但这一切阻碍不了男人铲除他的心。
  手腕用力两者分离,云霜向后滑了数米才稳定身形,而男人仅仅是退后一步便,云霜知道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若他们之间必须倒下一个,毋庸置疑定会是自己。
  且就算他打赢男人,四周还有十几把武器指向自己,这是一局死棋,无论他作何选择,无论这张战斗是何结果他必死无疑。
  可饶是如此攻击一刻也不停,也许这让人觉得好笑,实力如此悬殊还要白费力气,但云霜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对方的刀刃没有给他片刻犹疑的时间。
  攻击直逼近前刀刃的光彩闪烁在云霜眼底,他抬手格挡肩膀却随之隐隐作痛,先前由于邱彦休的攻击,他的左肩包括腹部受到不小的伤害,而现在这些伤口正越发凸显自己的存在。
  脚步交错身影替换,云霜不断躲避试图寻找着扭转败局的时刻,然而对方是何等的老练,他不会给云霜一点的可乘之机。
  步伐留下一道残影逼近,攻击只在转瞬间便走过数十,动作的迅速已非肉眼能及,所有的一切只能依仗生而具有的本·能,那是对危险的畏惧对死亡的感知。
  心脏不满这高负荷的运转几乎跳出胸腔,汗水从身体各个部位渗出,疼痛感让他的手臂逐渐麻木,却让他的意识越发清醒,云霜知道像这样安稳的握着武器撑多长时间。
  看着面前那连一滴汗都未流出的男人,云霜深感身体的局限,他不知道邱彦休手下有多少这种怪物,但毫无疑问和他的战斗等于以卵击石。
  绝望的声音在内心呼唤,云霜知晓这声音属于那该死的人格,他嗅到情绪的变化试图夺走身体的控制权,而一但他出现于此不但敌人会走向毁灭,自己也必然随之步入坟墓。
  攻击从面前走过,强悍的力道将他碾入尘埃,看着面前雪亮的白光在瞳孔中放大以致逐渐充斥视野,云霜仍心有不甘,哪怕现在他依旧不愿引颈受戮。
  反手拉开武器,刀刃划向对方的脖颈,他决心哪怕争分夺秒也要为自己搏得一条生路,他在赌谁的刀刃更快,谁会先一步斩下对方的头颅。
  鲜血从上方滴落,那殷红的颜色在视野中格外夺目,云霜的胸膛起伏着,那人的喉头随之颤动。
  武器的光芒闪烁在脖颈,其上浮动的鲜血由侧颈晕染到整个衣领,云霜将手臂甩到一旁,目光瞥向武器的锋芒笑了,只见那刀剑的尖端沾着点点猩红。
  如果还能见到尹明,一定让他将这刀刃加长一点,云霜如此想到,看着那人的面容,明白这武器只是擦过对方的脖颈,它刺入的深度远不及致死的程度,而这也意味着自己将因此命丧黄泉。
  周身缠绕着冷意,这种迎接死亡的方式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他紧紧盯着那人的面孔,好似准备将这人的模样永刻心中。
  “你叫什么名字?”预料中的死亡并未到来,反倒耳边传来那人的话语,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毫无感情,可云霜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回答到“云霜,我的名字。”
  末日冰冷的缠绕在两人身边,云霜静静的看着那男人的脸,只见他银白的发丝从黑袍中露出几缕荡在眼前。
  “不错,他给你起了一个很好的名字,不过下次还请你珍惜这具躯体,毕竟它承载了太多期望。”男人如此回答,而云霜的瞳孔骤然放大,随之意识被鲜血染红沉沦在黑暗之中。
  刀刃从脖颈中抽出,鲜血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泊,那人缓缓的站起身擦了擦刀刃站在云霜面前,神色掩盖在黑袍之中让人难以揣摩。
  众多黑袍人见此情景默了许久,随后纷纷散去,只留下一人站在他身旁开口道“走吧。”
  男人听此并未移开脚步,只是开口道“我想为他立一个坟,怎么也是那人的儿子,我不想看他暴尸荒野沦为丧尸的食物。”
  听此话语那人轻点了一头,但视线却在云霜身上稍作停留,随后上前蹲下身将指尖轻触云霜的脖颈,确认那人再没有脉搏,才站起身叹了一口气。
  “我们不能违背他的意志,切莫了性命攥在谁的手中。”说完这句他拂袖消失在远处,只留下那人静静的看着云霜,随后缓缓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支药剂。
  “当然没有忘记,只是这样的日子未免太无聊,而且我这样的年岁也该到入土为安的时候。”他摘下黑袍满头的白发散碎开来,蹲下身将云霜的头放在膝上,开口到“那人给了你第一次生命,那我来给你第二次吧。”
  银白色的针头刺入,墨绿色的药剂不断推入,那药剂的成分顺着脉络游走,云霜紧锁的眉头逐渐放松,他看不见自身伤口飞速愈合,只是陷入沉沉的黑暗。
  此时的柒也面临着僵局,虽然追杀的人分成了两队使他压力骤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侥幸逃脱,这些家伙似乎有着和邱彦休相似的特点。
  无论柒如何消耗他们的体力,于他们而言始终没有任何不同,唯一庆幸的是他们似乎并未有像邱彦休那样可怕的愈合力。
  呼吸节奏越发杂乱,虽然跟上来的并非什么厉害的角色,数目却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只见身前身后乌压压的一群,放眼望去让人头皮发麻。
  武器在穿梭在数人之间,抬手与这个相对另一个便扑了上来,以致他连瞄准目标这最基本的行动都难以达到。
  而那些家伙也仿佛有意不让柒痛快,只选择不痛不痒的地方进行攻击,比起一刀致其死亡,他们更想慢慢的折磨对方,反正这么多人对上一个怎么也不至于让他跑掉。
  四周的身影回旋飘荡在左右,他们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发动进攻,随后浅尝辄止完全不给柒回击的可能,刀刃碰撞声不绝于耳,然而无论柒如何反抗,始终无法摆脱。
  一个不察刀刃从小腿掠过带出几分血色,柒咬牙吃痛,不得已只能蹲在地面降低身体接触的范围,试图以此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此时那讨厌的声音响起“怎样,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过来试试看呀,看看你能不能抓到我。”柒对这声音咬牙切齿,看着身旁的建筑明明电台近在咫尺,然而却被这些杂碎拖在这里。
  柒迎着太阳看向那人,眼中的愤怒几乎让他燃烧起开,正当视线停留的那人脸上变故丛生,,一把银白色的武器将他贯穿,转瞬间他的笑容便停在脸上,随之身体好似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柒仅此稍有错愕,同时喜悦耳边能清净不少,然而尚未等他的喜悦表现在脸上,就听到了一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来自另一个让他讨厌的家伙。
  “多少年没有你狼狈的样子了,想起来真让人怀念,你可要多撑上些时候,也好让我欣赏一段时间。”琉缓缓地从建筑的阴影处走出,脸上一如既往散漫,身上却显示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第89章 不例外
  琉背着展宇从房间内一步一顿走出,本来以为不会再见的人此时出现在眼前,他所感到不是欣喜而是头痛。
  “我应该早就猜到,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知死字怎么写,但没想到竟然蠢到了这种程度。”这时候不想着能跑多远是多远,反倒自投罗网的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柒看着这人却没兴趣和他辩解,也只是开口说“你有你的思考,我有我的做法,何况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
  言语指向一旁的展宇,琉见此神情有几分不悦,撇脸看向一旁的柒说“你说的很对,可惜我已处理完我惹下的麻烦,现在让我看看你打算如何收拾自己这摊。”
  琉的带着一种旁观的态度,柒也没想他能帮上什么,只求他不在背后捅自己一刀,但他心中如此考量,那些黑袍人却没有这种打算,对他们而言一个或者两三个都不是问题,竟然已经要做那么就干脆些一并处理掉。
  见刀刃指向自己琉开口到“武器这么危险可不是随便玩一玩,你们这样会没命的呦。”他的轻笑着眼中却闪烁着猩红的光点。
  见他如此柒知晓退后半步,他明白这人的手段,而一旦他出手便注定那些人的结局唯有死亡。
  柒握住手中的武器摇晃的站起身,也许他能接受自己输给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接受输给面前的这人,那会让他忆起许多不好的记忆。
  琉将肩上的展轻柔的放下,感知到身体落地他想要开口,却不可控的咳嗽几声,随后鲜血沾染衣袖,只是哪怕如此他依旧伸手拉住琉的衣角,试图站起表达自己的看法。
  “伤患就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墙角,要不然会给人带来不小的麻烦,何况你现在不是伤患,充其量只是个喘气的尸体。”琉一手扶着头脸上的笑容分外明亮,他明白展宇的意思,只是展宇的状态不容许他继续胡来。
  展宇也深知这一点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随领了琉的好意,言语却丝毫不打算轻饶对方,仰头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对着前面的黑袍人开口道“给我留一口气,我要送他一刀。”
  周围的黑袍人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只是步履间逐渐靠近,琉的脸色略显难看,只是哪怕再如此他依旧没忘控诉展宇的粗暴“别这样,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玩笑。”
  话语未等落下,身形便向前滑行,刀剑随风而至,鲜血留下一条轨迹,他缓步来到柒的身旁,看着对方的面孔道“见你活着真好,这样我就有机会亲手送你离开。”
  柒对他的话语未做反应,这人想取自己的性命不是一两天,何况现在比起应对他,柒更需要铲除面前的障碍。
  十几人将两人包裹,虽然这场战斗在数量上他们不占任何优势,但童年的相伴使得他们对彼此更为了解,配合也更为默契,尽管对他们而言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当年的那件事我很抱歉。”柒开口道,而琉却笑着开口道“怎么会呢,那么久我早就忘记了,何况如果你真的打算补偿我的话不如…去死吧。”
  柒见此静默不语,直直的看向面前的敌人,记忆飘向远方,对此无奈的笑了一声,这回答他早就知道。
  幼年的他们也曾是平常的兄弟,直到噩耗降临,母亲死去抚养权移交给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父亲。
  那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他年少被视为天才,中年却沦为平庸,因而对这现实分外不满,久而久之酗·酒成性,哪怕一个星期也只回家两次,而这两次便成了兄弟二人的梦魇。
  男人每次回家便考验两人的功课,稍差的人免不了一顿毒打,幸运的是他按照一个既定轮回更换考验内容,因而两人才勉强过活,不至于一人总是受伤,可偶尔也会出差错,如果一人对接连两科目都不擅长,他将面临丧命的风险。
  为了解决这种问题,年幼他们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那便是轮番受过,这样两人便都有喘息的机会,一直以来他们也是如此熬过那无数的夜晚。
  直到一日那人回到家中醉的格外厉害,他像往常一样考验两兄弟,那日轮到柒受过,但男人可怕的模样吓坏了柒,他破坏了约定,而代价便是琉几乎为此丢了性命。
  随之事情便走向失控,两人都拼命做到最好,并衷心地祈祷对方能够死去,这样便再也没有胜负输赢,其中的一者也许能幸运的活下去,不至于如此胆战心惊。
  柒看着面前和自己相似的脸,知晓有些东西不可挽回,儿时互相伤害的记忆已然留在脑海深处,那些过往的敌视没办法轻易抹平,时至今日他们间除了相互伤害已没有别的相处之道,竟然如此唯有将这比较贯彻下去才不至于相对无言。
  “我会活得比你久,你信不信?”柒开口道,而琉对此只是轻蔑的一笑道“你从小受的伤可比我要多得多。”话语透出一种苦涩,但他们间确实只有这点可供回忆。
  攻击彼此相对,两人穿梭在众人之间,他们像孩童般逞强,无论受到再可怕的攻击,无论被伤到哪里都要表现的若无其事,并对那与自己相似的另一人投以嘲笑。
  只是哪怕如此他们依旧以后背相托,因为说到底他们还是流着一样血,红色的雨从上方落下,破碎的废墟上两人无声的表演着,一种难言的默契与情感使他们紧密相连。
  远处的一破碎的建筑中,云霜躺在床上额头满是汗水,他身旁的男人对此报以疑惑的视线,按道理那药物应该即刻见效,但现在看来似乎少年身体中有另一种力量再和它抗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云霜的情况正趋于稳定,那药剂的力量占了上风,身体的主人好似噩梦惊醒般颤抖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球在眼眶中轻微的转动,面前的光亮让他无所适从,过往的一幕幕滑过脑海,他静静的看着天棚,直至许久开口道“谢谢。”虽然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云霜明白是这人救了自己的性命。
  “不用谢我,也不用感谢你的父亲,是你自己争取到了这活下去的机会。”男人本是不打算留下云霜的性命,但云霜表现对生的眷恋让他动摇,很难想象在末日竟然还有人对活着有如此强大的执念。
  “我的父亲吗?”看着天棚默默开口,对于这名称所代表的人他谈不上熟悉,哪怕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也唤醒不了些许记忆。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云霜下意识的开口,随后才意识到这话语有多么好笑,本该是最亲近的人如今却在向一个外人询问这无聊的问题。
  但男人并未诧异他的话语,只是回忆道“我始终记得那夜的景象,他坐在篝火旁光照耀着他的脸,我们皆知自己免不了燃烧殆尽,唯有他在那最后的那刻依旧闪耀,他像个傻子般讲着自己的儿子,说他小巧可爱像个精灵。”
  云霜想要吐槽这诡异的形容,但男人的下一句,和随之投射的目光让他的眉头紧皱。
  他说“也正是因为有那个精灵的庇佑,在那此任务众人中唯有他活了下来。”
  唯有他,云霜意识到这话语的沉重,随之看向那人,只见他将视线看向远方说“没错,唯有他,我们所有人都死过一次,而现在你同我们也不例外。”


第90章 事件的由来
  指尖触及脖颈,那里的肌肤白皙平滑无半分伤痕,若不是那绝望的窒息和沉陷黑暗的可怕记忆回映在脑海,云霜绝不会认为自己已然死过一次,毕竟心跳声依旧响在耳畔。
  “这是怎么回事。”云霜不解,他从未遇过这么出离想象的事,没有人告诉他一个死人竟然如此还能坐着和另一人交谈着。
  看出云霜的诧异,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开口到“你的死毋庸置疑,但你你得以活着不是因为神迹,而是源于我手中的一种药剂,是它使你死而复生。”男人面无表情的说着,看向云霜的眼神如此悲伤,好似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
  他缓缓靠向身后的断墙,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云霜总觉得他的脸色比过去更加苍白,那苍白隐隐的透着一种死气。
  云霜低头看向手心,口中喃喃道“死而复生。”这是一个好词,谁都不会嫌弃自己多一条命,但前提是这种东西没有握在敌人手上。
  少年的忧心并不出乎男人的预料,他对此只是笑了一声开口道“你无须这么紧张,说是死而复生,却也并非毫无限制,它只能换回你一次,如果你再死一次,就是有一百支药剂也无济于事,而且……。”
  男人欲言又止那悲伤的神情再次浮现在脸上,显然有什么他不愿言说,那是让人难过却又无法改变的现实。
  云霜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见在静脉注射处墨绿色痕迹如同树杈般蔓延至整个手肘,那狰狞的线条绝谈不上好看,但不知因何云霜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自己的生命与之相连。
  “世间万物大都是等价交换,获得的同时也将付出代价,对于这点我早已知晓且有所准备,但无论代价为何我将始终对你抱有感谢,哪怕这生命只存在一天。”
  云霜深知当时的情况这是唯一的选择,就算面前这放过他,其余的人也不会轻易让他活下去,那时无数的刀刃架在他的脖颈,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怕是现在他已变成一滩肉泥。
  话语透着一股沉静,男人见状缓缓的正过身形,看向对方的眼明白对方所言句句是真,随之说到“这药物有着严重的依赖症,他只对死亡后20分钟内的人有效,且随着注射时间越晚依赖越强。”
  “依赖性。”云霜握紧拳,他深知这不是一个好词,如果是别的什么还好,偏偏是这样一种不明药剂,更可怕的是这药剂竟然握在敌人手中,这毫无疑问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那便是从今以后他可能由不得自己。
  “如果没有注射会有什么结果。”云霜握紧拳询问,现在的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知道这最坏会坏到什么境界。
  两人的脸静静地对着,直至许久对方叹了一口气仰头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不知道是笑云霜还是笑自己“本是将死之人,因为药剂的作用才得以苟延残活在世间,若药剂失效我们没有道路可寻,只得回到应去的地方安眠。”
  无论话语如何婉转,其中深刻的绝望却不加掩饰,会死,当这两字出现脑海之时,云霜心头一沉,只是对于这结果,他不觉有任何突兀可言。
  “会死吗?”他先是有些嘲笑的开口,笑自己的结局,但随后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会死!”语音的末尾不断上挑,视线猛地转向那人,几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只觉那皮肤下的脉搏越发虚弱,而肌肤早已不知何时失了血色。
  所有的表情固在脸上,那人见云霜如此也只是笑了笑,艰难的用手搭上云霜的手腕,仿佛用尽力气才握紧将它拿开,随后安抚的拍了一拍。
  “不用觉得不安这是我的选择,是我夺走你的性命理当为你还回一条,何况我已经受够了被那人摆布的日子,也受够了这荒唐的活法。”他抬起头看向远方,云霜则望着他那银白的发丝静默无言。
  “时间对我过于眷恋,它独爱我却残忍的带走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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