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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院有条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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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却是许多日前的,说是晋王出了京城之后,带了一个随从骑马往东去了。然而这消息只是从路上的店铺问来,全然做不得准。店伙见到的或许只是与晋王长得像的人。
君王有些焦躁不安,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下了命令,哪里若是有晋王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捕风捉影,也要立即传递回京。
又过了许久,总算有些更切实的消息传回来,说是有人曾见晋王在海上乘船。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讯息。京城距离海港不远,晋王快马加鞭,确实可能赶在通缉令下达之前上船。客船在海上航行一月有余,与岸上消息断绝,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他人在哪里。
不过后面的汇报就有些匪夷所思,那些人说晋王虽然上了船,却未能下船来——有四名差役在晋王乘坐的船上与他发生了争执,晋王杀死两人后跳下海去,生死不知。
若是按这说法来看,晋王无疑是已经死了。从船上跳下深海又没被捞上来,生还的几率极低。按说君王此时该松一口气,但君王没见着晋王的尸首,总觉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特意叫了那两个差役亲自询问。
那两个差役并不是京城人,不知道此前京城青龙飞天之事,也不知他们此前招惹的那人曾经是身份尊贵的晋王。如今见君王亲自讯问,不免十分惶恐,一五一十把船上发生的事全说了。君王面上不动声色,然而听他们说起东海龙神青君之事,又听说无人亲眼看见晋王落水,隔日他留在船上的小厮和包裹也消失不见,心中到底不安起来。
那日在京城现身的巨龙正是青色,莫非就是他们所说的东海龙神?若如此说,晋王出现在东海,龙神又同时现身,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巧合。
君王本人其实不信那些真龙预兆之类的说法,然而如今似乎真有个什么龙神护佑着晋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晋王还依然在外,江山就难以稳固。倘若他真有龙神护佑,事情就更糟糕了。想到这里,君王简直头痛欲裂。
他将最得力的暗探全部派出,试图查探东海龙君或是晋王的消息。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回来,其中有用的却不多,大多都是数百年间的龙君传闻,这些传闻大多像高祖斩白龙起首的故事一般,不过是些传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只有一件事可疑:说是近来海边某地有人雇了许多泥瓦木匠,在东海中的某个岛屿上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据那些被雇佣的木匠们讲,那府邸虽然不大,却建造得极为豪奢,珍珠珊瑚等海中出产的宝物被随随便便地用于建设,主人毫不吝惜。他们往来岛上,全是乘坐对方的船,说不清海岛的方位。工程期间所吃的,都是各种海味和船上准备的白米。等到完工之后,他们拿到的工钱颇为丰厚,足有平常的三倍。他们还被人叮嘱不要把这些事泄露出去,然而有些木匠嘴不很严,没过多久,人们到底还是都知道了。
若问起那府邸的主人,木匠们都说不清楚。无论是往来乘船还是支付工钱,都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厮负责。只是最后一日,有个年轻的小少爷来看了一遭。那小少爷戴帷帽遮了面,没人看清楚他长什么模样,只是听他的声音,知道他年纪大约很轻。
信息也就只有这么一点,按说什么也确定不了,可君王还是把这份汇报从一大堆报告之中挑了出来。他有种直觉,认为那戴着帷帽的少年,一定就是晋王本人。
他就是这样生活在海上,每日和龙神在一起吗?君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从前熟悉的这位堂弟,此时似乎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至于这种变化是否会对国家造成什么威胁……君王无法立即做出判断。
或许小晋王并不想要皇位,也没有乃父的那种野心,但是一个生活在东海之上、有龙神作伴的亲王,比一个在京城之中暗自操纵权术的亲王危险百倍。
对国家可能有威胁的人必须要尽快排除。
君王就是这样下定了决心。
他拿出东海的海图,东海上大大小小的岛屿足有数百,若要挨个找下去,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不过既然有工匠们的证言在,至少也可以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只要下定决心去找,并不是一定找不到。至于找到之后究竟要怎么办,君王还没有想好,不过如果不行动,那就永远也找不到。
君王看着海图,叫人找来了擅长海战的将军,向他下达了密令,秘密在东海寻找晋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情节回主角这边,会有重要进展哦~
第37章 第 37 章
在等待新府邸建好的这段时间里,霄一直住在岩洞之中。
好在天气越来越暖,岩洞里也渐渐不显得寒冷,霄住得久了,又有青龙相伴,倒也不以为苦。平时三餐以海味为主,亦有米面,菜蔬吃得少些。霄一开始不甚习惯,时间久了倒也吃得津津有味。霄皮肤娇嫩,抵不住海上风吹日晒。云岫替他买了帷帽,这才显得好些。
云岫忙着监工,每天好像都非常疲惫,晚上回来总是倒下就睡熟,有时就连推也推不醒。看着云岫累得这个样,霄总有点怀疑青龙此举的目的,或许他只是不想让云岫碍事。像上回那样故意在夜里引逗霄出声的事,偶尔来一两次是情趣,玩得多了就要让人觉得过分紧张疲惫了。
龙并不是每晚都会来,他的伤还没有养好,有时候会回到海底,一连睡上好几天,就连白天也不见踪影。这时岛上只留下霄一人,实在是颇为无聊。他本来是个纨绔子弟,当初在京城的时候,总是有一群帮闲前呼后拥,一同唱歌听曲,饮酒作乐。这样热闹惯了,此时冷不丁流落到这孤岛上,不仅一应的娱乐全都没有,就连找个说话的人也成了奢侈。如果不是之前他为老王爷守孝时也算稍微适应了一点寂寞的生活,霄非给逼疯不可。
幸而云岫给他买了些话本打发时间,而且无论如何,他总还可以钓钓鱼。不过钓鱼似乎也没那么有趣。不知是否是龙的影响,就算他不用鱼饵,海中的鱼也都争先恐后地去咬他的鱼钩,而他能做的,就只有把这些钓上来的鱼一条条从鱼钩上摘下来,扔回到海里去。
好在新的府邸最终总算是建成了。
新府邸建好时已然是夏天,龙送他过去,由云岫带着看。与霄在京中的晋王府相比,这府邸实在小了太多。不过要说起精致漂亮,还要数这里为上。建房所需的材料,都是市面上所能找到最好的,窗子上嵌的是用贝壳制作的明瓦,四处悬挂的各种窗帘台布均是鲛绡纱,门帘则是珍珠穿成,阳光一照,光华璀璨,一片富贵景象。
府中卧房的摆设与小王爷原来的卧房相似,只是海岛上阳光明媚,明瓦又格外透亮,显得屋子里更亮堂些。
岛上泥土不多,植物不算茂盛。花园中花朵不繁,因此特意摆设了许多大棵的珊瑚树装饰,虽是岛上,看起来却似海底风光。
除此以外的种种玩物摆设,都是云岫采买来。青龙富有东海,金银之类,要多少有多少,因此买来的玩物器具也都精致华美,不输王府。
霄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看什么都觉新鲜有趣。云岫送工匠们离去之后,龙便从海中出来,低下头问他:
“这里好不好?”
霄看着龙笑道:
“难为你找到这么个地方,又叫云岫建了这么一座宅子,哪有不好的。”
龙也笑,伸手刮了一下霄的鼻子:
“若你说不好,我也没有别处再给你住,只好拉你一起住海里去。”
霄听见龙这么说,有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像我这样的寻常人也能到海里去吗?”
龙想了想,道:
“若有避水丹或许能行,除此以外倒没什么办法。当初任公子来的时候,若是想到会有今日,问他要两颗就好了。”
听龙这么一说,霄也觉得有点遗憾。不过按龙的说法,说不准什么时候任公子还会再到海边来,到那时再管他要便是。
如今藏娇的金屋已经建好,霄就此搬来。这宅邸虽然不算大,但云岫一人到底还是照应不来,青龙便驱使海中的鲛人前来服侍。鲛人中有活了三百年的,就可以化人到岸上行走。无论蔬菜淡水,还是烧火需要的柴枝,都由他们买了运来。府中有些粗重活计,也要靠他们才行。青龙知道霄爱热闹,又特意寻了十二个鲛人舞女,叫她们披上鲛绡纱,习练舞技。
鲛人不惯服侍,一切都要靠云岫指点。其中有一个女性鲛人格外灵巧,相貌秀美又通晓人言,霄给她取名叫云容,叫她与云岫一起总管全府的事务。
青龙近来一直比较注意休息,身上所受的伤渐渐平复,只是面上红痕久久不消。
霄伸手抚摩着他面上的伤痕,轻声问道:
“你这面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青龙摇摇头:
“没事的,其实可以算作已经好了,只是这痕迹不好消。我当初立了誓又未能遵守,天道罚我也是为了要我记住此事不再犯,因此这痕迹要留许多年呢。”
霄抿住了嘴唇,抬起眼睛看他:
“其实这事我已经想了许久,你从王府脱身之后就遭天道惩罚,我早就想问你,你究竟立了个什么誓。”
青龙还想隐瞒,然而他看见霄的眼神,就明白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如今隐瞒已经无意义,他照实说了:
“当年我刚刚被锁住关起来的时候曾经立下誓言,倘若有一日得出牢笼,一定要将你家的人尽数杀死,将整座府邸碾为齑粉。这个誓言一直藏在我心中,二十年间从未忘记。我之所以还没有完全疯癫,就是因为心中一直怀着这样的仇恨,只是等待着有一天此事能够实现。谁能想到真到了那一天,我又不忍心了。”
霄虽然早已经猜到青龙誓言的内容,然而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感受又不一样。他有些动容,轻叹一声:
“所以你就离开京城,宁可自己躲在东海舔伤口,还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样傻。”
龙却笑了:
“我又哪里能傻过你,当初你我见面不久,我着意引诱你,可并没有怀着什么好意思。那时我不过是要骗你将我放了,你父亲既然已经死了,到时我便杀你泄愤。这些事在我心里盘算了许久,本来是不会有什么变化。我原以为至少要花个两三年工夫,可你这么天真好骗,真是叫我吃了一惊。”
霄听见龙说他傻,有些不高兴:
“既然如此,那你当时就动手把我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龙伸手刮了一下霄的鼻子:
“遇上你这样傻孩子,也不知我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瞧你这模样儿,我哪能忍心杀你。”
龙笑着的模样真好看,霄觉得自己简直要看呆了。他伸手扶住龙的肩头,踮了脚去吻他,龙也欣然回应。吻着吻着,两人就又纠缠到一起去,颈项相交。青龙握了霄的手,去碰自己那物,又用嘴唇磨蹭着他的耳际,用只有霄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从前在你府里的时候,我只想着早晚有一天要走,也就没有动你;后来你来了,又没个正经地方住,也寻不到好时机……我可是已经忍了好久了。”
霄听见龙这般说,脸一下子红了。
他自然知道龙说得是什么,此前两人在岩洞之中同宿,龙经常用手帮他解决,却从不对他多做要求。霄以前从未与男子有过亲昵的关系,在龙面前一向颇为羞涩,能主动去亲吻龙就已经十分难得,更不用提主动替龙做些别的。对龙来说,这似乎有点不公平了。
想到这里,霄更觉得不好意思。
他学着龙之前帮他的那样伸手握住,上下移动,只觉得手感奇怪。
而且……龙是真的很大。
霄感觉心中充满了压力。
从第一次见龙到现在,霄的心情经历过了好几次变化。到这时候,他早已经认清了现实——
他在龙面前实在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倒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力量无法与龙抗衡,更重要的是……只要看着龙的那张脸,霄就几乎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就好像此时,虽然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恨不能立即把头埋进被子里,却还是站在这儿用手抚慰着龙。
但霄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
说不清这究竟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还是曾经身为晋王的少年自尊心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再或者是对未来可以想见的仿佛娈宠一般的人生的抵抗……霄确实努力挣扎了。
他甚至还非常认真地表现了一下抵死不从。
但非常遗憾的是,所有的这一切并没有用。他的挣扎……不过也只是挣扎而已。就在他搬入新居的第一晚,就在云岫替他布置的、与他在京城的卧房几乎一般无二的房间里,他与青龙做到了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个事忘了提。
关于上一章里,以及之前替他地方提到的“高祖斩白龙起首”的传说,我是化用的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首的传说。故事基本上是一样的,但这是个完全的架空文,和汉朝没有一毛钱关系,总之就是这样。
明天见。【今天总算准时发出来了噢耶】
第38章 第 38 章
一切结束之后,霄哭了。
——原本是要这么说的,但确切地讲,这种说法不够准确,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如果要形容得更精确一点,应当这样讲:就在龙进入的那一瞬,有眼泪出现在了霄的眼角。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面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平时充满年轻人朝气的红润面颊此时失了色,总是活泼着的黑色眼珠此时失了神。
他的整张面孔表现出的状态只有一个词能形容:
悲恸。
和一生挚爱第一次紧密结合,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仅仅是因为疼痛吗?
霄有些难以说清。这几个月以来的生活偏离了他人生中早已预设好的轨道,不知滑落到哪里去。现实以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姿态出现,这让霄判断事物的能力下降。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疼痛而哭的。
虽然他确实努力挣扎来着,但从本质上讲,龙并没有强迫他;龙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非常温柔。至于疼这件事……霄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事实上,因为龙确实非常耐心,霄感受到的疼痛比他想象出来的还要轻些。
霄不是个小姑娘,不会像有些女人那样,觉得这是失去了什么。霄流眼泪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但他的眼泪却比别人流得都厉害。
一开始只是两滴泪珠挂在眼角上,然后,他眨了几次眼,泪水覆盖了他的整个眼球,让他的视线模糊,眼前看到的景象变得扭曲,好像有人往他眼球上放了两片凹凸不平的玻璃。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古怪起来了。
他又眨了眨眼。
这之后泪水就停不下来了,两行眼泪像两条小溪似的从两边淌下来,把他的头发都弄湿了。
他这应该算不上哭,因为他一声儿也没出,就只是默默地淌眼泪。龙在他身体里,存在感明显。似乎顾忌着怕他疼,并没有怎么动。
“别哭啊。”
龙的手从他眼睛上抹过去,擦去了他眼睛里的泪水,他又能看清楚了。
屋子里点了灯,这次他能看清龙的脸,龙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好看,不知为什么,他这会儿看起来显得有点汗涔涔、湿漉漉的,但好像比平时还漂亮,汗水在他身上显得亮晶晶。
龙也会出汗吗?霄不知道。他总是拿他跟蛇比较,蛇好像不会出汗,但是这会儿他是人形。会有什么差别吗?霄不是很清楚。他也不想问,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未免有些太煞风景。
霄的眼泪还是止不住,龙又替他擦了几次。
龙在内部缓慢移动,碰到某处时,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感觉……还真有点刺激。
霄从没想过做承受的一方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他见过他父亲的娈童,他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作出女性的柔媚样子。霄从来都以为他们只是为了钱或者其他利益,才甘心忍痛做这些的。却不知屈居人下竟也会有这等好处。
他下意识地咬了唇,不想漏出声音来——此前在岩洞里住的那几个月间,他已经习惯了不出声,以免让云岫听见……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云岫不在这儿了。
这间卧房和他从前住的那间是一样的构造,外间放着一张榻,可以睡个值夜的人。云岫多年来一向是睡那里的,但这回青龙开口把他撵去别处睡:
“你们家爷已经长大了,用不着人值夜了。你也算是这府里的大总管,这些小事就别管了。”
云岫看起来挺不高兴的,可怜巴巴地望着霄,好像指望他能给他说句话。但是霄只是点点头:
“这宅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是你在管,白天也够累的了。半夜起来给自己倒个水什么的,我还能行。”
云岫很不情愿地让了步——他不让步也不行,青龙在旁边瞪着他呢。
所以今天,外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云岫的住处离这儿有段距离,霄就算叫破房顶也没人听得到。
但霄不想出声儿。
他还是咬着唇,皱着眉,闭上眼睛,压抑地发出一点低低的声音。龙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了他的鼻尖,小声问他:
“舒服吗?”
龙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自得的笑意,他虽然这样问,心里实际上早已经有了答案。霄狂乱地摇了摇头,不是不舒服,只是他不想承认。或者也不是他不想承认,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舒服”这词儿似乎不准确,但他也想不出来别的什么词儿了。
他这表情似乎让龙更有兴趣,龙的动作快起来,他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是因为一开始的原因,而是因为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觉得龙好像有点喜欢看他哭。至于龙为什么这样,他不太敢去想。他和龙之间有一个禁忌的话题,谁也没提过。龙自然不会提,小王爷也不敢提,他觉得如果提起来,大概会发生不好的事。
虽然他自己也想象不出那种“不好的事”会是什么,但他隐约觉得,如果他胆敢提起,生活就会不受控制地滑入令人难以想象的深渊。嘛……虽然现在生活的形态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
他想着这些,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太专心啊。”
他茫然地抬头去看龙。龙的面容带着一点恶意的微笑:
“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
一阵猛冲。
霄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如果大脑有发声器官,它现在应该在尖叫。霄不再有暇余描述自己的感受,他只是沉浸在这灭顶般的快意之中。几乎已经要百分之百停止运作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我完了。
他脑中能容留下的东西就只剩下这三个字,这几个字在他脑中不断回荡,直到一切都恢复黑暗和静寂。
龙从卧房的床上下来,赤着身子走到桌旁吹了灯。
霄睡着了,就不再需要灯了。他转过身,拿起屋角脸盆架上放着的手巾,浸湿了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汗。
人类的身体真是麻烦,他处在龙形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出汗。
一般情况下,他即使变为人形,也比一般人体温低,出汗这种事与他无缘。不过刚才和霄在一起缠绵了太久,霄的体温传递到了他身上,弄得他也燥热起来。
他擦净了身子,又洗了洗手巾,替霄擦拭干净,然后把手巾随手一扔,回床上抱着霄睡了。
这一夜,霄睡得不算好。
他睡得其实挺熟,但却一直在做梦。这是一个冗长温吞、却充满不愉快味道的梦。在梦里,他站在新修好的府邸之中,迷失了方向。
为什么会迷路呢?这里远不如他曾经拥有的晋王府那样大,按理说,只要沉下心来慢慢寻找,很快就能回归正途。但在梦里,他眼之所见都是陌生的景色,这让他有点心慌。
身边没有任何人,龙不在这里,云岫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恍若迷宫一般的府邸中到处乱闯。无论走过多少扇门,他都未能寻找到能让他离开、或是通往让他安心地方的路。他只是一直走,越走越累。
就在他身心俱疲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拐过一个此前似乎没见过的拐角,终于找到了大门。他松了一口气,想从那扇门里出去。他虽然还没意识到这是做梦,但也已经隐约知道此时他所在的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环境,他有种预感,只要能从那里出去,这令人不快的糟糕境遇就会结束。
但是他没能出去。
当他走到那扇大门前面,想要抬腿迈步的时候,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往回推他。他拼尽全力地想往前走,可是他的脚好沉,就算只是想要抬起来似乎也要花费令人吃惊的力量,而当他的脚再度落下时,他发现他只在地上挪动了不到半寸的距离。
他好像被困在如来佛手掌心里的孙悟空,无论如何左支右绌,永远也无法迈过那关键性的门槛。
霄的头上沁出汗来。
能否迈过这关键性的门槛,似乎成了生死攸关的事。他顶着压力奋力向前,咬着牙一定要走出这门口。必须得说,虽然他走得很困难,但他到底还是渐渐向前移动了。
他仰起头,看见了太阳从门外照射进来的光芒,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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