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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白化光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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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沉醉在月色中,说话也颠三倒四起来,
“烽火狼烟,我居然就使出来了,我怎么就使出来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行的。真不愧是我爹的儿子啊,还真是亲生的啊……我好崇拜我自己……爹啊,我好想你……”
殷璧越觉得他真是丢人。
多大的人了,喝醉了还叫爹。
这副模样要是让叶城的姑娘们看见,早就不用担忧出行问题了。
洛明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段崇轩突然站起来,走到飞檐上。
夜风吹得他衣带起舞,袖袍翻飞,像是要乘风归去一般。
他对着月亮,居然口齿清楚,音调正确的唱起来,
“临浚壑而怨遥,登崇岫而伤远……于时斜汉左界,北陆南躔;白露暧空,素月流天,沉吟齐章,殷勤陈篇……”
就在殷璧越以为他酒醒了的时候,他从房檐上栽了下去。
片刻之后,含混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然后就是他开房门,关房门的声音。
于是屋顶上只剩下两个人,与一轮明月。
夏夜的风吹来秋湖的水气与草木泥土的味道。
近处是浮光掠金的秋湖,远方是叶城的高楼街巷和暖黄色灯光。
这样的夜景与晚风,足以让人暂忘一切烦恼。
纵然天亮之后,修行大道依然路远且艰,明里暗里的危机也依然在,但那又怎么样?
今朝有酒今朝醉。
殷璧越没用真元化酒,已有了微醺的醉意。
他原本打算折花会第三轮之后与洛明川谈谈,因为话唠之前说过眼神不对,和心境问题的事。
但或许是酒壮人胆,他突然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洛明川只见身边人放下酒碗,正色看着他的眼,“我们谈谈。”
他一怔,应道,“好。”
“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洛明川觉得这人也一定是喝醉了,只得无奈的笑笑,“没有。”
如果是完全清醒时的殷璧越,绝不会如此直白的说下去,“不可能!眼神骗不了人!”
洛明川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喝了一碗酒,‘醉留仙’在口中泛起苦涩的味道。
师弟居然察觉了……怎么会呢。
果然,是他低估师弟了么?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才好。
他知道自己的心境没有问题,他只是开始修习了迦兰瞳术的第二重。
郑渭的杀意固然骇人,但远不足以动摇他的道心。
真正让他感到危机的,是他以他现在的力量,尚无法与那些大人物的意志对抗,保护师弟不受伤害。
迦兰瞳术的法门很诡谲,实在无法让他相信这是正统的佛门功法。
但这既然是如今进境最快的一条路,他别无选择。
洛明川看着殷璧越的眼。
夜色深沉如墨,也不如他的瞳色更深,他说,
“师弟,我没有心情不好,也没有任何事。”
殷璧越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居然刚才眩晕了一瞬。
不过没有就好,没有他就放心了。
他又给自己满上酒,看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从学府回来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么亮,像个清透的银盘。
自从下山入世,这一路发生了很多事,有大有小。他遇见了很多人,有不喜的,也有心生佩服的。
但身边有一起战斗的同伴,沧涯有等他回去的师兄师姐,在世界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办大事的便宜师父。
这很好,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好。
似乎在这里,他才真切的活过一般。
他很高兴。高兴的一碗接一碗的喝起来。
月亮在他眼里都成了重影。
他已经不想走什么‘前期好基友一起走,后期背叛捅一刀’的戏路了。
洛明川是一个同伴,不是什么主角。
他也不想做反派了,他想在这个世界好好过日子。
这时的殷璧越还不知道,人生在世,许多事是不由人的。
叶城在南陆北边,昼夜温差极大,子时之后,夜风里寒意愈重。
殷璧越开始觉得冷,却没有运行真元的意识,反倒觉得喝酒很暖和。
等他发现自己的酒坛空了,就毫无自觉的去抢旁边人的。
微凉的气息骤然入怀,洛明川霎时怔了。
身边人拿了酒坛又要退出去,洛明川按住他的手。
或许是夜风太疾,他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师弟,酗酒伤身,你不能再喝了。”
殷璧越感受到指间传来的温度,还有暖意笼罩全身,熟悉又莫名让人安心。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真的好暖和啊。
洛明川僵直着身子坐在屋檐上。
月光落在怀中人身上,三千白发光华潋滟,容色清冷如重楼飞雪。
只有薄唇一点殷红,如白雪红梅,灼灼动人。
带着清冽的酒香与寒意,怀里人闭着眼喃喃自语。
洛明川又离近了些,才听见他在说什么。
听完后他沉默了。
渺远的灯火次第熄灭,长夜里万籁俱寂,月光愈加明亮。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师弟,我洛明川在世一日,便要护你周全。”
第38章 法眼
殷璧越醒来的时候,看见头顶正对的流纱帐,嗅到空气中浮游的安神香。浅谈而清凉的味道让人头脑清醒。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接着猛然坐起来,抑制不住的开始捶床。
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脑子里灌满了‘醉留仙’。
居然喝多了!
喝多了还找洛明川谈人生!
人生没谈出啥结果!人家说啥信啥就算了!还抢人家酒喝!还睡着了!
睡着了也算了!还扯着人袖子说‘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啊’。
过你妹啊!
这种暴露身份的话怎么能乱说!
咦?说完之后呢?他现在为啥不在屋顶上?
……话唠早就摔下去了,一定还是洛明川把他拖回来的!
有没有耍酒疯!有没有高喊反派宣言!有没有糊他一身口水!
太!丢!人!了!
殷璧越沉浸在自我唾弃中,恰在这时,院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师弟,可起了……”
他想也不想喊道,“我不在!——”
……
人生惨剧。
殷璧越差点抬手给自己一剑。
他觉得自己一定在洛明川心中树立了伟岸的傻X二逼形象。
他木着一张脸起床,对镜正衣冠,脑海里无限循环着自己的声音‘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然后默默去开门。
洛明川站在树下。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礼貌而亲切,看不到丝毫戏谑的意味。
殷璧越心中升起了一丝侥幸……
或许自己昨天根本没耍酒疯?
刚才那声掩耳盗铃的‘我不在’也没人听到?
正在这时,话唠推开房门,诧异问道,“诶?四师兄?你不是不在么?”
……
师门不幸。
殷璧越嘴角微抽。
幸好洛明川及时清咳一声,“既然二位师弟都起了,那我们走吧。”
殷璧越这才蓦然想起,洛明川今天有比试,他和话唠还说过一起去看的。
心中立刻升起了浓浓的愧疚之情,后悔昨晚还拉着他一起喝酒谈人生。
三师兄说的对啊!果然喝酒误事!
段崇轩也面有愧色。
洛明川笑起来,“昨天喝了点酒,晚上睡得格外好,今天起来神清气爽,通身顺畅。”
殷璧越总算安慰了些,“那就好,我们这便走吧。”
等他站在台下看双方见礼的时候,觉得自己精神比洛明川还集中。
第一轮的时候,洛明川对上抱朴宗王震,以剑为棍,使出学府执教鞭。
第二轮时,他轮空了,在秋湖闭关破障,没有去看洛明川和兴善寺普弘的对战。据说是以两人讨论佛法,普弘自认不如结束。
但无论是执教鞭,还是佛偈,都是别家手段,自然不可能是洛明川本身最擅长的。
他很想看,洛明川到底还会多少功法,最强的后手又是什么。
殷璧越默默环视场间,发现青麓剑派方向,宋棠、钟山和程天羽都来了,抱朴宗那边,除了郑渭,也几乎来全了。
看来想了解你的,不止是你的同伴,还有你的对手,甚至敌人。
单以境界论,洛明川是沧涯山此行弟子中最高的,也被传为最有可能战胜钟山而夺魁的人。
因此即使这一场看上去是稳胜之局,来看的人依然不少。
洛明川对面站着一位出身西陆边陲的弟子。门派名声不显,但个人修为不错,行礼作揖也很端正,“久仰洛师兄盛名,今日同台交手,实乃幸事。”
段崇轩低声道,“这人是灵修,天赋灵脉很稀有,练得功法也少见。上一轮还胜了一位濂涧宗的弟子。”
殷璧越点头,看见洛明川谦和的回了句,“谬赞,不敢当。请。”
那人也不再客气,右手微微抬起,指间翻飞。
他身前出现无数细密的水滴,飞速凝聚成一道薄薄水幕,平如秋湖,可鉴人影。
段崇轩道了声,“掐诀的速度倒是快。”
确实很快,水幕眨眼暴涨到三丈,台上仿佛出现了一面竖起来的湖。
与此同时,擂台周边的空气迅速干燥起来。
万千水箭凝聚,破湖而出!
分明是水,却因着迅疾的速度和磅礴真元,形成高昂的破空之声。
洛明川拂袖,风声呼啸,箭矢在他身前三尺处静止折落。他脚边溅起水花,如一场疾雨落在地上。
却未能打湿一片衣角。
这种真元屏障的手法算是简单粗暴,殷璧越在盘龙岭时就见洛明川用过。
不同于用剑用刀的武修,灵修的战斗节奏往往慢上许多。
即使过去了一盏茶功夫,双方还是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的交手。
就在许多人以为大局已定,洛明川将会仅凭真元差距耗死对方时,殷璧越却注意到,那人额角的汗越聚越多,神情也急躁起来,显然是支撑不住,要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人惊呼出声,“起雾了!”
雾从四面八方来,却不是晨雾,也不会因风而散。
相反越聚越多,浓稠而密集,将整个擂台笼罩其间。
殷璧越真元覆于眼,尚不可见。
许多人与他一样,不见雾中玄机,只见白茫茫一片。
话唠也惊诧道,“这是什么功法?”
殷璧越眯起眼打量片刻,他神魂强大,此时便放出神识去看,“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话唠没有恍然大悟,而是低咳一声,“四师兄,我读书少……”
殷璧越解释道,“是‘诸圣时代’一位圣人钻研出的,天赋灵脉是水系,但与寻常稍有差异,可以将水化雾,阻隔对手感知,名作‘雾失楼台’。他如今境界不到,若是再高些,还可在雾中化出幻象,便是‘月迷津渡’。”
话唠感叹,“这么多年没见过,看来这灵脉果然稀少特殊。”
殷璧越见洛明川抬手掐了个‘引风诀’,台边的野草微微摆动,雾气却浓稠到连风都吹不进来,不由紧张一瞬。
台下人看不清,只能议论纷纷的猜测。
其实,洛明川是看的见的。
迦兰瞳术号称‘佛门法眼’,修为到时可看破一切法门与障蔽。
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使不催动瞳术,莫说迷雾,就连对手掐诀的动作,在他眼中也无限放慢。
同样能看到的,还有师弟站在台下,凝视他的紧张神色。
眉心微蹙,认真而专注,就好像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掐诀的动作也慢下来。
迷雾中,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没有风声没有轨迹,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足以让人恐慌而防不胜防。
洛明川神色不变,抬手拂袖,挡去箭矢却不驱散迷雾。
他掐完诀,身前出现一道水幕,竟与对手身前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水幕与水箭,却威力更胜。
在雾气的遮蔽下,没有一人发觉。甚至是台上那位弟子,也心惊于不知为何缘故,自己的迷雾自己却看不破,又以为是洛明川用了什么手段,改变水箭的轨迹,让它们倒戈相向。
“雾还没散,这功法当真这样厉害?”
“竟是沧涯首徒也奈何不得?”
殷璧越也没看到洛明川身前的水幕,只是觉得奇怪。
如果洛明川看不到,为何举重若轻,防御不漏一丝破绽?如果他看的到,对手就近在三尺远处,为何不直接攻击对方?
即使这场战斗的节奏再慢,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雾散人影现,那名弟子脸色苍白,弯腰喘息,却并未受伤,只是脱力。
他不知道对方分明早就可以胜过自己,为何一直拖到现在?
转念一想,洛师兄为人亲善,应该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不由感激道,“我认输。”
洛明川拱手为礼,送对方下台。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骄傲,也没有一场比试后的疲惫。从发冠到袍角都分毫不乱,就像刚站在台上时一样。
程天羽蹙眉道,“拿境界和真元数量硬生生耗死对方?那如果对方的境界再高些,他岂不没办法了?”
宋棠摇头,“他会的破局方法,据我所知道的,就不下十种……至于为什么不用,难道是要藏拙?不想太快暴露后手?”
他转向身边人道,“洛明川学贯百家,手段防不胜防,心思又沉稳。我认为,你这次若要夺魁,他是最难战胜的对手。”
钟山面色不变。只有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
不同于旁人对这场稳胜之局背后的揣度猜测,殷璧越抬头看了眼明晃晃的日头。
今日大暑。
腐草为萤,大雨却未行。
他记得,洛明川好像很容易中暑……刚才又站了那么久。
‘师兄,你晕么?要不要找个人扶你回去?’
他看着人山人海的擂台四周,不,这太丢人了。师兄会很没面子。
洛明川走下台,沧涯弟子们围上来道喜,他一一点头致意。
他看着神情微怔的殷璧越,问道,“师弟,怎么了?”
殷璧越沉吟道,“我刚想起一事要办,师兄可愿与我同去?”
洛明川还没说话,何嫣芸和阮小莲两眼放光,“当然好啊。”
每个弟子都收过绣字的手帕,此时心照不宣,又带着一种隐秘的喜意,“洛师兄快随殷师兄去吧。”
一边忙不迭的将洛明川推出去。
段崇轩轻咳一声,对殷璧越点点头。
等到他们二人相伴远去,背影在视线中几不可见。
何嫣芸看着两人衣袖在微风中轻摆,不时碰在一起,感叹道,“真美好啊,洛师兄和殷师兄什么时候合籍?”
有人接道,“分明很好,但为什么我感觉……受到了伤害?”
“段师兄,这事儿你怎么看?”
段崇轩摇着扇子,“站旁边看……我习惯了。”
殷璧越带着洛明川先走了,直觉身后气氛有点不对。
等他们回到叶城,便改道曾走过的偏僻小巷。
殷璧越见四周没人了,“师兄,今日酷暑,你……可有不适?”
洛明川一怔,随即想起那天自己的说辞,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感动。师弟不止坚定不移的相信,还记到现在。
他觉得心中有愧,不能再欺瞒师弟,想说‘我很好,没有不适,上次只是巧合。’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真有一些,又要麻烦师弟了。”
殷璧越开心的想着,果然如此,还真是机智如我啊!~(≧▽≦)/~
第39章 观海
往后几日,殷璧越三人去看了钟山的比试,其余时间都在潜心修行。
直到这一天轮到殷璧越上场。
与他对战的是濂涧宗陈逸,出身濂涧亚圣门下。
这是继段崇轩与程天羽之后,第二次剑圣弟子与亚圣弟子的对战。
陈逸以往的抽签运气很好,对手与他差距太大,因而不用展露什么高妙手段就轻松取胜。几场对战的可观性都不强,也没有引起任何轰动。
眼下这场,是他第一次遇到强敌。
陈逸与褚浣,一个武修一个灵修,是濂涧宗最有可能折花夺魁的人。
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这一天擂台下,濂涧宗的人格外多。
紫色长衫在擂台下连成一片,像是碧波万里的海洋。
看台上的座次也换了,因为濂涧宗来了一位半步大乘的强者。
大人物的临时到场本应吸引目光,但出乎意料的,几乎每个人都看向濂涧宗那位女长老身后。
那里立着一个小姑娘。
绛紫色长衫广袖在晨风中浮动,朝霞为她白玉般的脸庞镀上淡淡金辉。她就像一株细瘦的紫丁香,含苞待放,花期未至而清香满庭。
看台高远,许多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即使这样,也会生出莫名的直觉,认为她就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美人。
“这就是曲堆烟么?”
“真的很美啊…她是来看陈师兄的么?”
濂涧宗弟子都露出与有荣焉的自豪神色。
青麓剑派的执事弟子也看着遥远的美人,一时忘了喊开始。
至于这场对战的两位主角,仿佛暂时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两人相对而立,很适合说些什么。
先开口的是陈逸,
“殷师兄,我认识你。我两年前从澜渊学府结业后拜入家师门下,在学府时,曾拜读过你‘思辨论’的课业文章《杂学有用论》。”
殷璧越静静的听着,点头致意。在一场战斗开始之前,对方说起旧事,自然不是为了拉近彼此关系。
陈逸接着道,“所以,我拜入家师门下不过两年,今天若是输给你,不是师父教的不好,而是我自己在学府学的不如你。”
殷璧越道,“有理。”
确实有理。
就好像他连剑圣的面都没见过,练剑修行,全靠自习。若是输给别人,自然也不算剑圣教的不好。
陈逸笑了笑。
他气质平和,五官没有出彩的地方,濂涧宗略显浮华的长衫,也被他穿的中规中矩。
这样一个人,如果走在街上,绝不会有人想到他是一位亚圣的弟子。
“话虽如此,我若是输了,总是一件有损师父名望的事……” 他笑起来,陡然生出不可逼视的光辉,是无与伦比的自信与豪情,“所以,今天我得先胜了你。”
殷璧越没说话,只是望向台边的榆树。
他与何来一战之后,高大的榆木枯萎了一半,后来受褚浣上场时施展枯木回春诀的影响,重新焕发生机。
如今细嫩的绿芽在晨风中轻颤,好似回到了初春时节。
半步大乘的强者来了,大乘境的神识也来了。
他折了一截榆枝,不由想到,以后遇到钟山可怎么办?
难道也要折枝而战么?
但眼下,他不愿对方误会,解释道,“我并没有折辱你的意思。”
这话或许别人不会信,但是陈逸同样出身学府,也读过殷璧越写的文章。此时他看着对方的眼睛,觉得对方应该是有苦衷,不方便拔剑,于是他说,“没关系,倒是我占便宜了。”
青麓剑派的执事弟子喊道,“沧涯山殷璧越对濂涧宗陈逸——”
两人正式见礼。
台下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对战双方身上,惊奇的发现剑圣弟子竟是还不准备拔剑。
但因为殷璧越上一场的表现,这次没有人说他不自量力,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自信和骄傲。
洛明川微微蹙眉,他有种直觉,师弟不拔剑,不是骄傲,而是拔剑会出问题。
看台上那位濂涧宗的女长老也蹙起眉头,对身后的小姑娘说道,“纵然自信无匹也不能自弃优势,你以后可莫要学他。”
“姑母,我晓得的。”小姑娘浅浅一笑,如明珠生辉,却不耀眼刺目,只让人觉得无比舒服。
以她的修为本是没理由站在这里的,但她来了,与那些小乘以上的长老同台观战,没人敢说不对,还恨不得给她搬把椅子。
因为她是曲堆烟。
亚圣曲江唯一的女儿,濂涧宗无冕的公主。
曲堆烟面上答应下来,但是看着场间折枝而立的白发少年,觉得他意气凌霄,真是畅快。当然,她师弟陈逸拔刀直斩,也潇洒至极。
陈逸用刀。
刀长四尺,沉星砂与万炼精钢所铸,名作‘霜岚’。
自剑圣成名之后的千百年,天下武修以剑为尊,其余兵器皆是末流。如果不是出了个‘断水刀’燕行,几乎世间再找不出用刀的强者。
陈逸的刀,像他的人一样,从起势到出刀,中规中矩,不快不慢,挑不出差错也没有光彩。
隔着十余丈的距离,直直向殷璧越斩过去。
这一刀作为万众瞩目之战的开端,着实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几分失望。没人像曲堆烟一样,看出什么潇洒至极。
直面刀锋的殷璧越神情微凛。
从陈逸起势的瞬间,一道无比强大的气息,从刀刃间漫溢而出,如大海翻波,扑面而来。
刀虽不快,但万丈波涛凭地起,从刀锋掠处传来,转瞬间就要淹没整个擂台。
殷璧越站在台上,横榆枝于身前,如怒海孤舟,长夜萤火。
这一刻他清醒的认识到,纵然他能在何来的抱朴八卦剑下全身而退,也无法避开陈逸的一刀‘海阔’。
避无可避,自当出剑。
殷璧越足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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