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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白化光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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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主街的商贩开始筹备夜市,高门大户里的灯笼也早早点了起来。
秋湖边的沧涯弟子们结束了一天的练剑与修行,有的回到屋里准备凝神入定,有的则结伴往城中心走去,也要凑凑叶城里的热闹。
西天的余晖洒下,湖面浮光跃金。倦鸟归巢,远处的一片白墙灰瓦的民居院落间,升起炊烟袅袅。
湖边人影渐渐走远,笑谈声也散去,黄昏里的秋湖静默下来。
只有微风徐徐,吹起千丝万缕湖畔垂柳。
到目前为止,今时与往日都没有什么不同。
但今天又注定不同。
因为柳树下立着一个小姑娘。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已经站了多久。
她就好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里一样,晚风和垂柳都不曾注意到。
她穿着紫色的长衫,广袖窄腰,衣摆绣着繁花似锦的暗纹。发间的珠钗非木非玉,只有尾端嵌着一颗圆润的明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当白发少年推门而出,提着剑向湖边走来,她浅浅笑了。
一笑三春。
垂柳再多姿,如何有她梨涡柔美?
湖水再光辉,如何有她眼眸明亮?
第42章 初恋
殷璧越走出小院,又到了他一天中练剑的时候。
往常此时的秋湖畔静默安宁,没有人迹,只有一两声子规的啼鸣遥遥传来。
但今天的秋湖,好似莫名生出光彩一般。
循着光彩,他看见了柳树下立着的人。是一位姑娘,浅笑嫣然,对他唤道,“殷师兄。”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能认出这位女子。
但殷璧越不是任何人。
那天他上台比试的时候,也没向看台上张望。此时他只能从衣饰上判断这女子出身濂涧宗,便上前两步,停在持礼的距离,疑惑问道,“你是?”
素未谋面,于情于理都应该称他‘殷道友’而不是‘殷师兄’。
若是别的姑娘见他眉峰微蹙,冷着一张脸,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早就又气又羞的走了。但曲堆烟笑的落落大方,“我叫曲堆烟。曲江的曲,杨柳堆烟的堆烟。”
这下连‘抱朴七子’都搞不清楚的殷璧越,也知道她是谁了。
曲江是一条江的名字,也是一位亚圣的名讳。
杨柳是濂涧宗宗主的名字,也是她娘的名字。
她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骄矜神色,就像寻常的自报家门,坦荡自然。
这让殷璧越对她的观感好上不少,于是主动说,
“段师弟在屋里,我替你去叫。”
曲堆烟怔了一下,“我不是来找段道友的。”
殷璧越也怔了,来这儿的姑娘不找段崇轩……那难道是来找洛明川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生出几分莫名的低落,“那你找谁?”
曲堆烟认真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啊,殷师兄。”
殷璧越懵了,“找我……何事?”
曲堆烟上前一步,就像问他晚饭吃了没,“殷师兄婚配了么?”
“……不曾。”
殷璧越还没缓过神,下一句就气势汹汹的到了,“殷师兄看我怎么样?”
这下殷璧越彻底懵了。
在他以往漫长的反派生涯中,从来没有‘被妹子表白’这一项。
不,别说表白,作为BOSS身后众多的人形背景板之一,女主要吐口水都轮不到他。
他现在……是开启剧情隐藏模式了么?
‘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在殷璧越脑海中循环播放,根本停不下来。
曲堆烟见他不说话,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等他。
半响,殷璧越说道,“曲道友,你是不是弄错了?”
曲堆烟眼眶微微红起来,“我没有弄错。是我哪里不好么?”
殷璧越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你很好,是我不好……”
洛明川或者段话唠,随便来一个都行啊!以他的语言能力,实在不会表达。终于他说清楚了,“是我并无此意。”
曲堆烟坚持道,“修行路远,有人陪伴一起走,有什么不好呢?殷师兄现在不了解我,但如果能给我个机会,我们未必不能好好相处。”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殷璧越沉下心来,认真道,“你很好。修为出身还有容貌,都很好。你将来会遇到很好的人,与你心意相通,求道千百载,共同度过漫长的生命……但这个人不是我。”
曲堆烟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殷师兄拒绝我,是因为有心悦之人了么?”
事实上,殷璧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拒绝她。
或许是因为剑圣久不归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天下大势尚不明朗,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
但他下定决心道,“是。”
曲堆烟笑起来,“那真好。殷师兄日后合籍大典一定要请我。她若是不珍惜师兄的心意,我就来抢走师兄。”
殷璧越觉得她笑的很难过,不管有再多原因,伤害一个小姑娘,总归是件残忍的事,他在袖间摸了摸,找到了一方手帕,递上去。
曲堆烟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紧紧攥在手里,“我走了。”
殷璧越看着她转身顺湖畔走去,青丝在晚风中飞舞,脊背挺得直直的。
一回头,就见洛明川立在院门边,不知已站了多久。
落日熔金,他站在院墙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低声唤他,“师弟。”
**************
曲堆烟走在湖边,心情很沮丧。
突然她背后响起脆生生的一声,“喂,你别难过了。”
曲堆烟提起警惕回身,见是两个姑娘,穿着沧涯的白袍,一个明丽如春花,一个娇弱如白莲。
“你们跟踪我?”
若是以往,她早就发现了,只是现在心绪不稳,一路上竟然没注意到。
何嫣芸翻了个白眼,“谁跟踪你,我是怕你想不开投湖了。”她把手里的油纸包递上去,“刚买的,还热乎,你吃不吃?”
曲堆烟探头看了一眼,居然是几块糖蒸酥酪。
可见对方买完东西回秋湖,就撞见自己被人拒绝的一幕。如果是别的姑娘,此时应该羞恼万分,但是曲堆烟性格随她娘,‘你看我怎么样’这种话都问的出口,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应该恼羞成怒的概念。
她现在正忙着和糖蒸酥酪做斗争,“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们怎么还吃这个啊,我辈修行中人,如此重口腹之欲……”
何嫣芸收回纸包,“小莲,咱俩吃。”
曲堆烟眼疾手快的抢过来,“……我又没说不吃。”
斗争失败。
曲堆烟边吃边打量她们,觉得这两个姑娘长得真好看,不由问道,“殷师兄说他有心悦之人了,是谁啊,是不是你们俩其中一个?”
阮小莲‘噗嗤’一声笑出来,“当然不是,你看看手帕上绣的字。”
曲堆烟蹙起眉头,“明珠华彩,白璧无瑕,什么意思?”
何嫣芸解释道,“‘明’就我师兄洛明川的‘明’,‘白璧’,当然是指殷璧越殷师兄了。”
曲堆烟大惊,“居然是这样!”
修行界中男子合籍的也有,只是数量少。
但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就是有些失落,“我见过洛师兄,君子端方,看上去是个很好的人,这样的话……看来我是没什么机会了。”
何嫣芸道,“你长这么好看,修行天赋也好,何愁以后没人心悦于你?”
曲堆烟听了这话反而蔫下去,酥酪也不吃了,足尖轻点,跃上了湖畔的垂柳。她坐在柳枝上,就像没有重量的风,柳枝仅是轻颤两下便不动了。
何嫣芸怕她带着酥酪跑了,也提起真元,与阮小莲上了树。
三个姑娘并肩坐在巨大的柳树上,晚霞淡去,天边新月初现。
曲堆烟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是嫁不出去了。”
何嫣芸吓了一跳,“不是吧,你才多大,一次失败就把你打垮了。”
曲堆烟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不是我第一次失败!这已经第二次了!”
何嫣芸不得不承认,美人就是美人,白眼都比她翻的好看。
于是她很惊讶,除了殷师兄,居然还真有人能拒绝这等美人,八卦之心一时难以抑制,“第一个是谁啊?”
阮小莲面上不动声色,悄悄竖起耳朵。
曲堆烟从没和人说过这件事。连她爹都不知道。
或许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或许是夜幕降临,气氛正好,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说了出来,“第一个是我师弟陈逸。”
阮小莲大惊失色,“啊?”
何嫣芸也觉得陈逸实在是太……普通了点。
要是不拿刀,扔在大街上都找不着。
曲堆烟却把她们的惊讶理解错了,
“他年纪比我大,修为比我高,但是入门晚啊,当然是师弟!我也不算老牛吃嫩草……表白真难啊,明明我娘一次就成功了,到了我怎么次次失败。”
何嫣芸看她难过,大手一挥,拍上她的肩,
“这算什么,我小时候还暗恋过洛师兄呢!但后来我明白……就像你看见一朵花,觉得它好看,想要拥有它,你只是喜欢它的样子,是一种欣赏,不是什么心悦。”
阮小莲深有同感,
“我小的时候想要嫁给山下烧鸡铺的掌勺小哥,我只是喜欢他做烧鸡的样子,也不是心悦。”
夜色渐沉,明月洒下皎洁的光辉,曲堆烟看着湖面若有所思,“这样一说,好像是有道理,我就在看台上见了殷师兄一面,哪里说的上心悦呢?”
三个姑娘说起了被她们遗忘的,遥远懵懂的初恋,湖水都变得朦胧起来。
“最初……你为什么会跟陈逸表白呢?”
“我八岁那年,和我爹去拜访掌院先生。在学府里遇见他给小猫包扎,我跑过去跟他玩,他拿糖豆给我吃,我就问他将来娶我好不好……结果他拒绝了。”
“你没搞错吧?八岁!也太小了吧!”
“那又怎么样,本姑娘八岁就出落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了!”
“你太自恋了,把酥酪还给我。”
曲堆烟大笑起来,从柳枝上一个纵身,轻点湖面而去,“只剩最后一块了!”
何嫣芸和阮小莲赶忙去追她。
***********
殷璧越觉得洛明川眼神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却说不上来。
两人站在湖畔的晚风里对视,没人先开口。
洛明川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但他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了。
他站在院门里听师弟与曲堆烟说话,几乎时刻,好几次都想推门而出。这种情绪让他心惊,他问自己,凭什么阻拦?又有什么资格阻拦呢?
很快又悲哀的发现,剑圣久不归山,天下将乱,师弟与濂涧宗亚圣的女儿交往,于兮华峰,于沧涯山都有利无弊。
洛明川再一次觉得自己需要力量。
很强的力量,强到能够改变天下大势,不用考虑任何人、任何事。
幸好,师弟拒绝了曲姑娘。
洛明川推开门,看见师弟一个人站在夕阳下。
心情大起大落,久久不能平复。
这时,殷璧越终于找到了打破沉默的方法,“师兄,院子的门槛怎么了?”
洛明川回头一看,身后是一堆细碎无比的粉尘,依稀能看出门槛的轮廓,微风吹过,轻轻飘散起来。
他轻咳一声,“年久失修,我出来的时候没注意。”
殷璧越不相信,但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顺着洛明川的话说比较好,“哦。”
他不知道,刚才他若晚回头一瞬,整个院子都会变成这样。
“师兄现在有空么?沧涯剑法总诀里,我有招‘明沙宿莽’不太明白,师兄帮我看看?”
洛明川笑起来,如清风朗月入怀,
“好啊。”
第43章 来战
月影西顾,秋湖边的院落群静默在沉沉夜色中,只有夏虫的鸣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传来。
洛明川推开窗子,夜风灌进来,扑面的寒意让人清醒。
窗外正对着秋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
他不喜欢白天那种几近失控的情绪,于是开始理顺思绪。
地牢中,他知道是自己昔时醉酒,误了师弟心生执念,步入歧途,于是满心愧疚。最初决定一同下山,也是因为想要补偿师弟,兼有开导之意。
可是这一路走下来,到底什么时候变了呢?
浮空海边,师弟为什么要与他换柬,他不知道。但是有种莫名的直觉,师弟是在保护他。月圆夜饮,师弟靠在他怀里说以后想要好好过日子,那时候他还看不清自己的心。
直到今天。
直到师弟亲口承认,已经有心悦的人了。
夜风乎起,吹散眼前迷雾。
洛明川修道十余载,从不惧面对内心。
他想,他也是心悦于师弟的。
但是师弟呢?
师弟还太小,心思又单纯,真的能分清对师兄的感情与对合籍道侣的感情么?
洛明川看着波澜起伏的湖水。
没关系,他可以等。
从学府到沧涯山,从师弟的十三到二十三岁,以后师弟生命中的每一年都会有他。
洛明川心神清明,很快入定,开始修习迦兰瞳术。
殷璧越打坐时却神思不宁。索性翻身下蒲团,坐到案前,点灯擦剑。
他最近越来越觉得,擦剑是一项有益身心的事,能让人很快沉静下来。
烛光照亮三尺青锋,也将他的面容映在剑上。
曲姑娘很好。无论家世容貌,还是修行天赋,没有不好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拒绝?难道不该感到高兴么?
“我心中有大道,世间情爱,又岂能束缚我?”
不,这种理由应该是大师兄,或者师父那样的人会说的。
自己分明不是有志于孤身证道的人啊。
因为天下局势动荡,危机重重,好,这勉强算一个原因。
还有么?
殷璧越回想自己当时的心境,发现第一反应居然是怕洛明川误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出于害怕早恋被家长发现的心态?
也不完全是。
或许是小反派当久了,太长时间没有姑娘示好,突然冒出来一个,还是女神级别的,一下子不习惯。
应该是这样……吧。
烛火黯淡下去,他的剑已经擦的很亮,心绪也平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他眼下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折花会第四轮的抽签结果,明天就会出来。
这一轮殷璧越三人没有抽签权,只需等待别人抽到自己的名字。
段崇轩一大早就自告奋勇跑去沉影壁前看结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飘忽,魂不守舍。
殷璧越有些担心,“你对上谁了?”
“兴善寺佛修慧德。”
“有几分胜算?”
“七成。这次不是七成被他胜,而是真有七成。”
殷璧越不解,“很好啊……洛师兄对上谁了?”
“青麓剑派冯文晋。”
殷璧越看了看洛明川,觉得也不足为虑。
话唠飘忽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表情悲喜难辨,
“四师兄,钟山抽到你了。”
三人一时沉默。
半响,殷璧越道,“总归是……终有一战。”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在他心里,一直以为与钟山的战斗,最少也要拖到第五轮之后。
“四师兄,你现在有几成胜算?”
“四成。”
话唠感叹道,“还真准,跟赌坊赔率都一样。”
殷璧越怔了一下,“你押了我赢?”
话唠道,“当然啊!”
“……我的错。忘了让你押钟山。”
事实上,看过钟山前几场战斗,殷璧越自己都恨不得去押对方。
话唠已经清醒过来,折扇一展,摇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押的不多,九牛一毛而已……”
他怕自家师兄心里不好受,所以不敢说到底押了多少。
洛明川方才一直没有说话。他现在突然开口,却有着奇异的、稳定人心的力量,“不要急躁,总会有办法的,师弟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
如春风拂面,殷璧越沉下心来,
“是的。我总要尽力一搏才甘心。”
秋湖边的人们不会知道,在青麓剑派的梧桐苑里,程天羽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师兄,你有几成胜算?”
钟山答道,“六成。”
程天羽笑起来,“师兄也太谦虚了,我觉得足足有八成呢!”
钟山摇头,“不,就是六成。”
程天羽一脸的不可置信。
宋棠拍了下他的发顶,笑道,“你师兄说几成就几成,还不练剑去。”
************
这一战来的众望所归却仓皇匆忙。
不止是殷璧越,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快。
消息传出去,许多人即刻启程,前往叶城观战。
在全南陆传的风风雨雨的时候,宋棠让人从中陆寄来的信笺到了。是殷璧越在学府三年里,写过的所有文章的拓本。
“拜入沧涯之后,他的消息很少,没有办法。”
钟山翻着几页薄纸,“足矣。”
殷璧越则拿着段崇轩给他的纸片研究。
纸片有大有小,有的字迹工整,有的随意潦草,上面写着钟山拜入青麓剑派前的杂事,或是涂画着他剑势的走向和角度。这些信息很零散,很多看似无用,但是殷璧越看的很认真。
话唠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这么多。”
这已经出乎殷璧越的意料,远远超出了他对话唠消息来路的预判,“已经很好了。”
从晌午到深夜,殷璧越一直站在窗前静思。闭上眼睛,无数画面一闪而过,好似经历了钟山人生中的前十六年。
少年成名,沉浸剑道,孤独而执着。
拜入青麓剑派之后,画面变得模糊。
风雨剑诀很有名,不是什么不传之秘。青麓剑派上下,至少有四十名弟子都在练。澜渊学府的典籍里,也有相关的记载。
但是真正的风雨剑只有一把。
它是百万年前‘诸圣时代’一位圣人的佩剑,后来在‘道魔大战’中损毁,被青麓剑派收藏。耗时十年,花费无数心血修复,复原了七成威力。
钟山十八岁那年,在青麓山上练了一套风雨剑诀,最终由亚圣周远道拍板决定,将这把剑传给他。
钟山不负众望,二十岁已窥得风雨剑诀真义,被称为南陆未来三百年内,最有潜力入‘圣人境’的天才。
庞杂的碎片与资料在殷璧越脑海中重新整合过滤,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接近钟山。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长舒一口气,这种精神极度饱满的状态下,他觉得自己有五成胜算了!
幸甚至哉,他推门而出,站在院子里深呼吸,平复激动的心情。
一抬眼,却看见洛明川屋里的灯还亮着,将影影绰绰的人影投在纸窗上。
师兄也还没睡?看起来好像正在写东西。
如果换了以往任何一晚,殷璧越什么都不会做。
但他今晚实在太高兴,以至于大胆而失礼,竟然上去敲了敲洛明川的窗户,克制着激动的心情低声道,“师兄,你也没睡么?”
纸张摩擦的声音传来,窗户被从里面推开。
洛明川确实坐在案前写字,“师弟,夜寒露重,怎么站在院里?”
他起身开门,将殷璧越迎进来。果然,师弟夜里的体温更低了。
殷璧越被带进屋,下意识觉得再向里走不妥,于是来到桌案前,“师兄,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洛明川多年恪守礼制,还从来没有与人深夜共处一室。
学府夜书楼,起码还有别人。房顶夜饮,起码没在屋子里……
他胡思乱想着,又觉得自己比起师弟,太不磊落,一时心绪不宁,顺口问道,“什么好消息?”
殷璧越想说他现在与钟山对战,已有五成胜算了。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信笺上,顿时失声。
洛明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写什么,心道不好,可已经迟了。
殷璧越看着他的眼,问道,“师兄,这是什么?”
案上是一封战书。
是洛明川要下给钟山的,时间定在殷璧越上场的前一天。
言辞极尽挑衅,让人看了就生出火气,忍不住想要接下。
殷璧越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洛明川的打算。
他要在自己之前挑战钟山,赢了最好,纵然赢不了,也会尽可能的消耗对方。
这样的做法若是传出去,无疑会招来许多非议。
就算不提别人的看法,这件事也已经违反了洛明川一贯的行事准则。实非君子所为。
洛明川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苦笑两声,不再说话。
殷璧越将信笺折好,认真想了想,
“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不必为我至此……”
殷璧越知道,洛明川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并写出这种言辞激进的信,已经下了不少功夫。但他还是说,“我想自己去试试。”
第44章 风雨
那天晚上,殷璧越等了许久,才等来洛明川一声‘好’。
于是笔锋劲瘦的战书被他仔细折好,收进袖间。洛明川有几分哭笑不得的尴尬,觉得自己像是被学府里的教习先生没收了作弊小抄。
再之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过这件事。
殷璧越的比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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