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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白化光环-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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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煜本就面色冷肃,此刻也看不出喜怒变化。只是重新折好了纸,放入广袖。平静道,“师弟境界大进,很好。可有不妥处?”
    话说的简单,殷璧越却能感到大师兄的担忧,“修为稳固,只是心境有异……二师姐出了生死关,大抵与我有相似经历,正想去请教她。”
    “去吧,师妹自从回峰,尚且一步未出院门。”
    大师兄难得说长句,看来师姐的情况并不好。
    殷璧越走在兮华峰的山道上,偶有寒梅沾衣,暗香浮动。
    想起第一次下山赶赴折花会,也是走这条路去向师姐辞行。师姐搬出来一堆法器,非要让他带上。而今山道不变,只是时节不同,他们的心境也不似昨日。
    山间春意来迟,仍是料峭寒风吹散云雾。
    柳欺霜正在窗前的桌案上写字,闻得叩门声,道了一声‘请进’。
    屋里点着檀香,青烟袅袅。
    长衫女子持笔临案,身形挺拔,面如沉湖。
    她抄的是一卷道经,下笔极稳,不疾不徐。
    殷璧越上前去看,却见横竖撇捺像刀枪剑戟一般,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满纸都是凌厉的锋芒。
    “二师姐……”
    “四师弟。”柳欺霜笔下不停,不动如山。
    ‘世间除了生死,哪件不是小事?出了生死关的人,连性命都不挂心,自然心如止水,难为外物所动。’
    他忘了最早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只觉十分贴切。
    柳欺霜抄完一章放下笔,请他入座。
    “我知你为何而来,可惜我帮不了你。这是规则,若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打破天地平衡,太过危险,只好让这样的人没有打乱天道的意愿。所以太上忘情,才是大道的尽头。”
    殷璧越心中微凉。
    他起先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只以为与浩瀚无边的大道相比,心底情绪太过微小。正如见过大海的人不会在意一粒尘埃,所以领悟的越多,力量越大,便离人间越远。
    师姐却是换了一个角度。想要改天换地的人修为不到,修为到了的感情淡漠,没有愿望。只有这样,天道的运行才能永无阻碍。
    大道的尽头也只剩孤独。
    “敢问师姐,若是终有一日,了无牵挂,尘事皆忘,修行还有何意义?”
    柳欺霜摇头,“哪里忘却尘事的一天?”
    她的目光穿过窗棂,不知落在何处,“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记住她。不能失信于人。”
    殷璧越看着她,心念微动,眼前闪过诸多画面,不卜自明。
    于是他问道,“师姐可是觉得,有负玉宫主?”
    柳欺霜走到案前提笔,翻过一页道经,平静道,
    “未曾许诺,何谈辜负。”
    殷璧越怅然失语。
    辞别了师姐走回自己小院。
    金乌西坠,却没有绚丽晚霞,兮华峰上的草木山石,都笼罩在将暗未暗的天光中。
    忽而有人喊他,“老四!”
    殷璧越回头,见燕行抱着酒坛从树上跳下来。
    “三师兄,你……你没事吧?”
    不是说你与林远归一战,打得很惨么?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
    燕行知道他想问什么,摆摆手,“别听老五信里胡说,我骨头硬着呢。”
    随即感叹道,“要命啊,你修为又涨了……这样我一点做师兄的尊严都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之前你传书去青麓剑派的,这是钟山的回信,他伤没好,只能口述,宋棠代笔……我顺手给你带回来。”
    殷璧越愧疚道,“竟然伤的这样重……劳烦他们了。”
    燕行惊道,“真是奇了,宋棠说你肯定会说麻烦辛苦这种话。”
    “宋门主还说什么?”
    “还说你要是再说,就是没拿他们当朋友。”
    殷璧越笑起来,“三师兄近来一直在青麓剑派?”
    燕行想起段崇轩走之前调侃他“成天往南陆跑,简直像个上门女婿。”也不觉得别扭,坦荡荡的承认,“是啊。宋棠接位不久,我放心不下。”
    话才出口,又想起段崇轩那句‘人家跟你很熟么,轮的到你放心不下?’这才觉得郁结,飞身跃上树顶,酒坛一抛,抽刀向断崖而去。
    “老四你先走吧,我去找大师兄打一架。”
    说的简单点,就是去找虐。
    殷璧越只觉得三师兄贯来随性,兴致来了,要与大师兄切磋。
    他拆信去看,行文简练,除了一句见信如晤,再没有繁琐寒暄。寥寥数语,倾塌的山石,冲天的烟尘便跃然纸上。
    “……百万年前,风雨剑的主人,确实陨落于两难关。机缘巧合下风雨剑旧地重游,我也进入了某种玄妙境界……”
    山间晚风吹开雾气,好像叶城外的晨雾被剑气劈开。对方一剑‘斜风细雨’,如星光抖落于秋江之上。按修行者的漫长生命计算,那些擂台对战的经历不算遥远,但似乎一夜之间,他们的剑道与人生,尽数天翻地覆。
    “顿悟风雨剑的本意,以我当时心境,正是朝闻道,夕可死……但我大概是有活下去的牵挂。”
    殷璧越边走边看,直到读完最后一句。
    “……只记得魔修未驱,万方多难,我不敢先去一步。 师父大仇未报,门派未兴,我也不敢不惜性命。”
    与二师姐相谈之后的怅然更甚,一抬眼,正对上熟悉的白墙灰瓦。
    墙是矮墙,瓦是旧瓦。他的院子布置简单,如果不是兮华峰终年云雾飘渺,就好似哪户寻常百姓家。
    木门微微摇晃,‘吱呀’一声开了。
    卧房里点着灯,光线透过纸窗,在石阶前晕开一片暖黄。
    殷璧越才想起来,这里有人等他。
    他推开卧房的门,不知为什么,便开口说了句,
    “我回来了。”
    灯火摇曳,外间没有人。
    屏风后的里间响起一声轻笑。
    笑声低哑,回响在安静的夜色中。就像石子入湖,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一片鸦羽落在盛满月色的酒盏。
    说不出的缠绵。
    殷璧越一步步走过去,只见床幔半卷,那人披散着墨发斜倚在床头,雪白的中衣前襟大敞,露出一片肌理如玉的胸膛。
    烛火的微光流泄进来,照的他面容半明半暗,浓密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神色看不真切,却无端生出邪气妖异,像是勾人魂魄的妖魔。
    声音也如春风醉酒,带着笑意尾音上挑,
    “你去见了什么人,读了谁的信?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第111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神思恍惚一瞬,殷璧越轻轻阖上眼。再睁开时眸光清亮,不染尘埃。
    他广袖微摆,负手而立。
    木窗无风自动,悄无声息的打开。寒凉的夜风伴着星光灌进来,吹散让人头脑昏沉的温暖燥热。
    吹的床幔轻扬,那人墨发肆意飘摇。
    殷璧越走到床边,低头俯身。这个姿势让他们距离极近,几乎是呼吸交缠。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笑意,胸膛的震动。
    然后他抬手,拉起眼前人的衣领,使它们严丝合缝的贴合,又系好襟带。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动作生疏而认真。
    最终退开两步,平静道,
    “见了师兄师姐们,读完了钟山寄来的信。有话好好说,不要用术法迷惑我。”
    倚在床上的人不置可否,扬袖整了整领口,显然是被束缚太紧有些不舒服。即使这样,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你问过那些人,问出了什么结果?”
    殷璧越想了想,“大概是要有牵挂。”
    魔尊挑眉,“你的牵挂还不够多么?”
    殷璧越沉默了。
    他牵挂魂魄分离的师兄,不知何时归来的师父,兮华峰的同门,还有沧涯之外的朋友。算起来一点不少。
    那人眸光沉沉,如深渊浩海,“所以说,只有牵挂是不够的,还要有欲望。”
    殷璧越低声重复,“……欲望?”
    “饥要果腹,寒要添衣,是生命最基础的欲望,谋生谋位,求名求利,是饱暖之后的欲望,众生汲汲于生,汲汲于死,都是欲望驱使。”
    “作为修行者,你本该对力量有欲望,对悟道有追求。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眼前人姿态散漫,说出的话却步步紧逼,
    “没有苦厄挣扎,没有求而不得,你哪里来的欲望?!”
    殷璧越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你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让你动欲的方法,你愿意试么?”
    “与我论道?问出我不解之处?”
    喑哑的笑声再度响起,“何必那么麻烦,话说‘饱暖思淫欲’,欲望不是最容易?”
    殷璧越怔然。
    绕了那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都是套路啊!
    然而不可抑制的,那些凌乱不堪的画面忽而浮现出来。黑暗的山洞,炽热的火光,亲密无间的触碰……再对上师兄的面容,心底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暖暖茸茸的。
    他定了定心神,无奈叹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师兄是正人君子自不必说,而做意凌霄时,他师弟莫长渊性情淡泊,外冷内热,待他极好。即使后来入了魔,也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无论是谁,都不会这般荒唐行事。
    魔尊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道,“你已经快要变成真仙模样了,我若与前世相同,我们就等着重蹈覆辙吧。”
    重蹈覆辙四个字一出,殷璧越便蹙眉,“强词夺理。”
    “你不愿意?”
    入室的夜风骤然凛冽起来。烛光被吹的忽明忽暗。
    他不回答,拒绝的意味却很清楚。
    恐怖而浩大的威压,降临在狭小的房间里。烛火骤熄。桌案书架,屏风床榻,一切都在黑暗中颤动。他知道对方的耐心告罄了。
    总是笑着,去哪里、做什么都交给他决定,万事好商量的模样果然是假象。
    星光照进来,穿过他们之间时,微微曲折。面画神妙而诡谲。
    巨大的力量对冲,已经使空间变形。
    “够了。”殷璧越打破僵持,却想不出什么理由才能让对方停下。
    若说从前,莫长渊要毁天灭地他都拦不住。又怎么会在意触动护山大阵这点动静?
    最后只得说道,“床要塌了,我没法睡了。”
    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出乎意料的,上一秒还萦绕着危险气息、处在盛怒边缘的魔,就这样安静下来。
    抬手拂了拂衣袖,起身下床,“你睡吧,我去外间打坐。”
    然后他真的向外走去,与殷璧越擦肩而过。
    漫天星光抖落在他身上。
    “对不起。”
    殷璧越转身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只觉得对方大概是很难过。
    这种难过就像站在通天雪峰之巅,看见莫长渊拿剑对着他。
    魔尊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确实是我强词夺理。”他重新回答那个问题,“百万年前的我,活的太压抑,心里想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一定很厌烦。我就想,反正你也不喜欢莫长渊的样子,这次重新来过,索性活得恣意些。想要什么,就让你知道。”
    他侧身笑了笑,“现在看来,我是什么样子,你大抵并不在乎。毕竟心中有大道,情爱恩怨算得了什么?”
    殷璧越心念微动,真元澎湃,一道无形的屏障凝聚而生。正拦在那人身前。
    要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进步,一定是‘话没说清不准走。’
    他开口唤道,“师弟。”
    这一声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百万年的人世离分都不复存在,“上山拜师,开悟修行,后来红尘浸染,生死历练,那时是否心生情爱我真的不懂,毕竟往事已矣,恩怨难追。我只知道我入三千世界重新求道,不过是为了与你改命。”
    “但我不能骗你,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没有差别。因为你现在两魂分离,让我今生真正懂得情爱,深陷其中的,是另一半魂魄。”
    所以不要说什么我不在乎。莫长渊也好,洛明川也好,师兄也好师弟也罢,前世今生,我只得一个你。
    大道算什么,全都不如你。
    星河渐沉。月影西移,偏离了轩窗。
    不知过去多久,那人说,“我明白了。”
    只有这一句,然后打破屏障,走了出去。
    殷璧越听见空气中微弱的破裂声,退了几步,颓然坐在床前。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这番剖白是否伤害了对方。
    一息之后,外间的烛火再次亮起来。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殷璧越抬眼,只见离开的人竟又回来了。
    向他张开双臂,烛光照亮眼中温和的笑意。
    熟悉的气息错不了,殷璧越试着回抱对方,
    “师兄……”
    真是好久不见。
    洛明川将人拥在怀里,声音有点哑,
    “我回来了。”
    同榻而眠也不是第一次。
    没有赧然尴尬,两人自然就躺在了一处。熄灯关窗,放下床幔,殷璧越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自以为很霸道的环着师兄的腰。
    不由想到,看来登册合籍迫在眉睫啊,不然这没名没分的,太委屈师兄了。
    脸颊紧贴着的胸膛微震,洛明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时机已至,我明日闭关。”
    ‘等一个契机,两者融合。’无妄法师曾如是说道。
    所以不用多余的解释,殷璧越也明白这意思。
    竟然这么快。
    “此事凶险难测,我们明日先去合籍。”
    “这可潦草不得。等我出关了再安排,还要做礼服,发请柬,沧涯开山门,大宴宾朋三日……”
    “都是借口。合籍之后气运相连,你是怕闭关时有什么不测,会连累我,是不是?”
    洛明川无言以对。师弟在有些方面迟钝,但更多情况下灵慧通透,瞒不过去。
    殷璧越抬眼看他,怒道,“要是这些都怕,那我们还做什么道侣?”
    洛明川立刻给人拍背顺气,“是我错了。”又忽然笑起来,“你的情绪好像回来了,看来能让你生气也是好事……”
    殷璧越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有跟你合籍的欲望。”
    或者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还都是能影响我情绪的事。
    洛明川声音沉下来,“你相信他的话?”
    “……有几分道理。”
    “那我们试试?”
    殷璧越刚想问‘试什么?’,‘饱暖思淫欲’这句话就跳出脑海,让他呼吸一乱。
    等等,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忽而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微有些痒。星光被遮蔽,洛明川俯身下来,按着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眼里暗潮涌动,像是有光。
    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或是由一方主导的决绝凶狠,这个吻很深入,又缠绵。
    殷璧越没有闭眼,直直看进洛明川眼底。像是要把人刻进心里。
    一边生涩的回应着,只觉得从唇舌到四肢百骸,都像浸泡在温水里,酥软失力。
    视线渐渐模糊了,神思也昏沉恍惚,想说些什么,喉间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就像无助的小动物。
    旷野上炸开星火,于是千里皆燃。东风一夜过境,花树次第开放。
    ……
    濒临崩溃时,殷璧越听见耳边低哑的声音,好似带着笑意,“师弟,你看,你动欲了,真仙可是没有欲望的。”
    “你莫要怪我,我只怕等不到出关,你就彻底变成了无欲无求,一身清净的模样。”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真正令我畏惧,大概就是失去你。”
    而他已经无法思考话中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挣扎起来,“师兄,我难受……”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君子,却陡然强硬起来,“叫我名字。”
    “洛明川,洛明川……”
    ******
    殷璧越彻底清醒,是在第二日晌午。
    初春清淡的日光照进屋里,细碎的尘埃颗粒在光线中浮游。
    水镜里映出两人的面容,他坐在旧案前,洛明川立在身后,为他束发。
    银白的发丝从修长的手指间滑落,被分成两半,半挽半放。
    洛明川看着镜里人,苦笑道,“生气了?”
    生气也是应该的,本就是自己不对。
    殷璧越从沉思中回神,“我只是奇怪,师兄你是如何做到的……”
    分明我境界一日千里,心志坚如磐石,迦兰瞳术怎能轻易迷惑我?先前魔尊要用惑术,不是须臾就被我察觉了?
    洛明川闻言心中刺痛,
    “因为你信任我。对我没有防备。”
    而我利用了你的信任。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很失望吧。
    水镜訇然碎裂,化作水雾飘散如烟。手中玉梳断裂成两截,硌在掌心里。
    直到白发青年转过身来,露出久违的笑容,
    “真好。”
    洛明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殷璧越感叹道,“早知道这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还瞎折腾什么啊……”
    要不是方法太难为情,真想写信告诉掌院先生。料他阅遍典籍,也想不到这个办法。
    殷璧越站起来,自觉风流又温柔的为师兄抚平衣领,“辛苦师兄了。我现在这样,至少能撑到你出关。”
    他终于感受到了此方世界的善意。大有枯木逢春,柳暗花明的喜乐。
    太上忘情,不如春风一度。
    真是美好。
    洛明川怔住。
    到底要怎么跟师弟解释,这种事情,其实是他吃亏呢?
    于是他叹了口气。
    殷璧越立刻紧张起来,“师兄?”
    洛明川携他推门而出。
    早春的草木抽芽疯长,嫩绿的颜色浸在沧涯终年不散的雾气里。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我只是在想,此生幸得天命眷顾,才换来一个你。”
    庭中不知何时长了几株野樱,尚是稚嫩低矮的模样,细弱的花苞在风中颤动。
    殷璧越就站在花树旁笑,“哪来的什么眷顾,你于临渊剑下散尽一身修为,再入轮回求一个转机;而我毁道重修经历诸世……”
    “今日能得风月同游的欢乐,皆是你我从山穷水尽处觅生机,逆天改命换来的。”
    直到很多年后,洛明川还记得这一幕。
    *******
    天气转暖时,沧涯山杂花生树,草长莺飞。
    有青鸟乘东风从各地而至,带来不同的消息。
    柳欺霜收到了段崇轩从北陆寄来的信。
    信很长,前三张都在拜托师姐转达对每个人的问候,从修行问候到吃喝。后四张写了自己的近况,主要是抱怨皇城空气干燥,还有鸾二最近越吃越多,以至于幻形缩小之后,胖成了一只团子。
    正事一句不提。
    燕行猜他大概是做了皇帝,不能喜怒形于色,也不能说很多话,憋得久了,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可怜的老五啊。”
    殷璧越看完笑起来,“还要劳烦师姐写回信。”
    柳欺霜颔首,“不劳烦。”
    君煜道,“就回一切妥当。”
    殷璧越道,“大师兄不妨多回两句,五师弟看了一定欣喜。”
    心中却想何止欣喜啊,话唠要看见‘大师兄竟然说长句了’,能高兴到过年。
    君煜冷肃的神色显出几分紧张,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苦读悟道一般蹙眉,“那便添一句……”,他严肃认真的思忖着,“确实很好。勿挂念。”
    燕行差点笑出声。
    殷璧越一反常态回的很长,“师姐就回他,我合籍了,在沧涯祠堂登了名册,大师兄代师受礼,我与洛师兄滴血为契。从此便是有家有室的人。等到洛师兄出关,我们将游历天下,大抵会去北陆探望他……”
    燕行像是明白了什么,同样回的很长。
    柳欺霜一一记下。
    殷璧越心中叹息,五师弟亲眼目睹了师姐与玉宫主的生死之战,以他之通达,怕是已感受到师姐心境有异。所以才定期写长信回来。
    为了让师姐想些别的,做些别的,而不是整日在房里抄道经。百忙之中写这么多,真算是用心良苦。
    何嫣芸与阮小莲收到了曲堆烟的信。
    少女的字迹依旧隽美,笔锋之间多了大气磅礴。洋洋洒洒三大张,大意是濂涧与周边城镇村落的重修已接近尾声,门派建设重新步入正轨,下半年就准备开山门,广招新弟子了。还有她的揽月剑,已经能得七分真义,要是爹娘还在,一定与亲朋奔走相告。
    最重要的是,她要准备人生中第三次表白了。
    吓得何嫣芸吃了两只烧鸡,阮小莲打了一套倒山拳才冷静下来。
    “我说你写啊!你告诉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她是宗主了,一举一动关乎门派声威,冲动不得。让她冷静冷静,最好抽时间见个面,我们共商大事,谋定而后动……”
    何嫣芸一边说,阮小莲笔走龙蛇。
    “最后顺便问下,那个倒霉……咳,倒霉划掉,她说的英俊无双,潇洒至极的人是谁。”
    何嫣芸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门哪派,哪个世家大族的弟子,能厉害到悄无声息的,就拿下了第一美人曲堆烟。
    尤其是这个美人背后站着整个濂涧,手下还握着中陆的半壁江山。
    “她怎么一下子就陷进去了?满纸势在必得,非君不嫁的着急,没一点儿征兆啊……难道现在都兴闷声干大事?就像我师兄和殷师兄那样,不声不响就合籍了?”
    阮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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