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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总在背黑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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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站在面前。不过徒弟捂着屁股,面上绯红,活脱脱和受了**的小可怜一样,得亏没有外人在。
“真的疼?你过来,我给你上……上好的伤药。”楚南泽的心不软,他是个剑修,没练成个心如铁石的模样,心性也算极坚定了,偏偏对炎祈几次三番不能下狠手。揍了一次居然还得担心徒弟在想什么,哪个师父当得这么憋屈?
可是,哪个徒弟,能像是炎祈这样合他的意?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做出的事,往往最能体现内心想法,而他的徒弟偶尔莽撞,有些事考虑不周,不都是为了他吗?
炎祈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挨到楚南泽近前,眼睛往下撇,不看人,“原型的时候,会更敏/感的啊。”
兽人的兽形比人形更重要,成年兽人的兽态可是不会让人乱摸的,而他们的背上,更只会背着自己的伴侣。炎祈至少心理上成熟很多年了。
楚南泽恍然,怕自己真把徒弟打坏了,又是连个招呼都不打,一把揪住徒弟往膝上一放,扒了短裙。
这回炎祈可不是小白狼的模样,但几乎立刻他就要变回去。
楚南泽轻笑一声,“你变成幼狼了,我给你上药岂不得先剃毛?”
炎祈僵着身体,没了遮掩的臀部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抖了一抖,又有点火辣辣的疼。
原先是心血来潮,真瞧见徒弟雪白的臀肉上一片红肿,楚南泽倒把戏谑的心思去了两分,拿了莫问给他治伤的药膏子在掌心化开,按揉下去。
“别动,上药要紧。”楚南泽发现炎祈还要挣动,往熊孩子后腰拍了一巴掌,差点把人拍软了。
炎祈浑身卸了力,真个让楚南泽用骨节分明的手给他揉来揉去,都能感受到掌心的薄茧,似乎就不疼了。
不是似乎,莫问给楚南泽的是能生肌续骨的好药,用来治淤血红肿未免小材大用。
“师父,师父我好了,你快去闭关吧。”炎祈眼尖,瞧见楚南泽的伤口在动作几下之后又有血渗出在衣服上,硬是把条件反射的反抗压制住了,趴在楚南泽膝头往上瞧。
楚南泽失笑道:“这下不害羞了?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啊。你我师徒,有何见不得的?”
炎祈:“……”
嗯,师父这样认为……也不错啊~
放下炎祈,自己往浴池走去。楚南泽没有洗多久,涤尘咒足以清洁周身,洗浴换衣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感觉更舒服一点而已。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楚南泽穿着惯常的便服,想着领子上也该有圈茸毛才舒服。
再次走出来的楚南泽发已束好,玉冠乌发,白衣卓然,领口直收到喉间,看着再严谨不过,熟悉的人则知道,他不是爱拘俗礼的人。
把早先披着的外衣交还给炎祈,还没见到法衣的主人穿起这一套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把一张脸陷在绒毛里十分可爱,便发现法衣犹如一道流光,融入炎祈体内不见,炎祈的装束还是之前的半身**。
“不是,师父我什么也没做。”炎祈自己也不知生何变化,他的化形终究是没个结果。
然而等他向楚南泽伸手时,法衣又是完好无损地出现,他哭笑不得道:“难道是认准了师父?师父你收下也好,待我得成元婴之日,它一定就能保护到师父了。”
楚南泽深深地看了炎祈一眼,英俊的面容也多出许多触动,“去向华羽讨教,为师闭关要清净。出来再考验你的进步。”
他顿了顿,“待你元婴,为师又是何等境界了?顾好自己为先。”
岁寒峰的峰主渡劫成婴后闭关了,毫无疑问,楚南泽出关后就会办成婴大典。身为新晋元婴楚南泽的唯一弟子,炎祈可谓炙手可热。
“赵师兄,他就是运气好,才拜了师,他师父就成婴了,不如我们……”
赵家势大,赵承智身边不缺奉承的人。奉承话好听,可他也不是傻子,楚南泽迟早会进阶元婴,如今不过稍早些,当初多少人都盯着楚南泽徒弟的位置,连他也是,却是炎祈得了去,并不只是运气。
炎祈把他当对手了,他难道反要怯战耍小手段?赵承智也有世家的骄傲,他想让楚南泽看看究竟谁更厉害,看看收了炎祈当徒弟楚南泽后不后悔。
输了的话,输了的话再怎样也该服气了。
赵家的小少爷依旧倨傲又刻薄,他冷笑一声,截断那人的话,“不如什么?你可知炎祈现在何处?”
“他待在岁寒峰能不出来拿份例吗?岁寒峰主闭关了,可顾及不到他。”想收拾炎祈的人不仅是为了讨好赵承智,自己心里也嫉妒不已。
赵承智的消息灵通得多,“他早下了岁寒峰,现在……”
现在是在栖梧峰,峰主华羽给开小灶。
楚南泽不能惹,华羽就可以招惹了?华羽或许不会护炎祈的短,可他出了名的喜怒不定。
驱散众人,独自一个且行且走,压不住心中愤懑,赵承智突然停下来,恭恭敬敬行礼,口称师父。
陈长老对他很和气,笑着问:“还在想岁寒峰的事?”
曾想拜入楚南泽门下,可现在赵承智毕竟已拜师了,不能不顾虑他师父的感受。陈长老与赵家有交情,可再深的交情都会被一次次的不识好歹磨灭,赵承智不会做那种人。
“我只是有些不服气。”赵承智咬着牙,他露出骄傲的神色,“师父的徒弟,赵家的嫡子,不会比炎祈差。我一定会赢!”
陈长老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有不服不是坏事,只要不成执念,有竞争才有进步。然而,多次挑衅失败,他的弟子仅是最爱意气之争的少年,真的不会生就执念?
罢了,他堂堂长老,莫不是会护不住徒弟?楚南泽的弟子又如何,那也不能做的太过。
炎祈和秦邵弦并列走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第二十四口锅
炎祈的身体素质有多好,从秦邵弦亲眼见他迎着岁寒峰上猎猎寒风,悬着绳索飞荡而下,且面色不改的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身体健壮无比的炎祈走在林间小路上都打起喷嚏来了,岂不是很令人惊奇?
“一定是有人在念叨你。”秦邵弦肯定地说道。他宁肯相信那样不靠谱的理由,都不认为能仅凭手臂力量在寒潭扼死巨蟒的炎祈会受风寒。
炎祈手上拨兽皮的动作不停,并不介意被开玩笑的样子,“是我师父?”
事实上,楚南泽潜心闭关,心无外物,最不可能的就是他了,倒是近来许多同门都对岁寒峰关注颇多,提到炎祈也是常有。
兽皮是炎祈要的,兽肉却可以和秦邵弦分享。秦邵弦盯准的就是兽肉,打从和炎祈聚过一次,一起狩猎烤肉过之后,他就十分热衷于当炎祈狩猎的搭档。
炎祈擅捕猎,秦邵弦生于此界长于见识,也好互补。
次数多了,炎祈待秦邵弦的态度就不再有什么别扭了,越是相处,他就越觉得秦邵弦是生错了性别,有点二兮兮脑子偶尔缺根弦的样子,倒与一些兽人相类。
秦邵弦看炎祈动作利索,自己帮不上忙,干脆蹲在一旁和他闲聊,“你师父惦不惦记你我不知道,你是总念叨你师父。我觉得楚师叔看着有点凶啊。”
对秦邵弦的话,炎祈往往是听听便罢,只感兴趣的才应答,但秦邵弦就是爱说说话,有人听就成了,不指望别人赞同。
然而这回他一开口,炎祈可认真地停下手上的活计,紧接着反问,“旁人看我太孤高自傲,不好相处,你怎么看?”
还用看啊,但凡和炎祈一届考进来的,见过炎祈早先模样的人,都不会觉得他高冷。别逗了,不好相处就算了,一副野人打扮清高得到哪去?
当然,现在再看炎祈,就有人把他当作岭上霜雪了,甚至于一些见过他豹皮上衣兽皮裙的都开始动摇——人靠衣装马靠鞍呐。
秦邵弦作恍然状,“所以楚师叔只是看起来凶?”
炎祈摇头,“师父凶不凶我不知道,反正对我不凶。”
秦邵弦:“……”
噎他很好玩么?秦邵弦愤愤地抱怨,“你猜执法长老凶不凶?”
执法的秦长老,是秦邵弦的小爷爷,也是他的师父。
炎祈不说话,秦邵弦自己接下去道:“我师父凶不凶我是知道的,他对我就特别凶。”
有一种师父,叫做别人家的师父。
换是不乐意给换的,但是嘴上却总念着,秦邵弦就是这样,秦长老对他严格,可对他的疼爱也丝毫不少。
“肉要烤好了,你吃完记得喝药茶,驱火气。”炎祈淡淡地出声,可把秦邵弦感动得不行。
秦邵弦边啃烤肉边含糊地赞叹,“好兄弟!不过你怎么想到弄药茶?”
炎祈盯着腰间的小竹筒,递过去之后顺口答道:“前日帮药痴师伯找药草,顺便问了属性水、冰的去内热药草,你说吃多了烤肉上火,就先煮了让你试试。”
“试试?”秦邵弦迟疑地喝了一口。
炎祈没有半点让好朋友试药的愧疚感,实际上这种凉茶一样的东西也不算药,炎祈自己试过效果,就是味道还待改进。兽人当然吃得出烤肉中每一种调味料的细微变化,然而有时候,兽人的舌头又是最糙的,可以接受任何常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受伤了把能吃的草药放嘴里嚼嚼就好,所以炎祈不确定自己能接受的,是不是正常的味道。
果然秦邵弦不过喝了一口,就露出极其难以言喻的表情来,“不错,很好喝,你自己尝尝。”
炎祈灌了一大口下去,喝空了半个竹筒,无辜地看回去,喃喃道:“难道师父会喜欢这个口味吗?”
“你师父?楚师叔!”秦邵弦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慌忙地想要阻止炎祈那要命的想法,要是被南泽师叔喝了这味道诡异至极的药茶,估计他可以去试一试被挂在岁寒峰上吹冷风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的,“你不觉得这只是药不是茶吗?”
很好,完全不必怀疑,炎祈一点都不觉得,否则一个深度师控怎么会愿意把味道恐怖的药茶给他师父喝?如果没有尝过味道,小伙伴作死,秦邵弦也不会爽快地把自己搭上,可是现在问题来了,炎祈让他试过了,师叔到时候遭罪了会不会怪他说的话误导了炎祈?
秦邵弦宁肯为兄弟两肋插刀,都不愿承认自己无意识地被坑了一把,他大义凛然地站起来,用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尝出最好的配方来。”
炎祈:“……”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的有辣么难喝就不要喝了啊。
本来打算去问茶摊小二讨个凡间凉茶的方子,再捡修真界对应的药草来配,但既然有人心甘情愿给当试验品……反正秦邵弦吃多烤肉也上火了。
正是发现秦邵弦偶尔蹭两回烤肉的都能吃上火,炎祈才担心起他师父来。楚南泽是好这口的,炎祈对自家师父更不会有丝毫慢待,也就是现在楚南泽闭关了,否则炎祈能日日给做新鲜的,岂不也要吃得嗓子疼。
修为高深者或许不会有那些症状,然而多少会有不适吧,炎祈就打上了凉茶的主意,或者找点别的满足师父口腹之欲?
修为没师父高,看着比师父小那么多,以至于居然被打了屁股,这对自以为心理年龄更大的炎祈可谓不小的打击。不过不要紧,有些事还得靠事实来证明,炎祈确信,他一定能好好照顾好师父的,显示出身为兽人的尊严!
跑后山捕猎只能算忙里偷闲,炎祈要做的事其实很多。收拾好看中的兽皮和兽骨,炎祈拍拍储物袋准备离开,“我去栖梧峰找华羽师伯,你呢?”
“不去,爬山累死了。我上回替师父给华羽师叔送东西,见过华羽师叔一次,可以回味一个月了。”秦邵弦忍不住叹一口气,很是怅然,“再多看几次,大概就没有哪位仙子能拯救秦家的血脉传承了。”
见过华羽的风姿,小菜鸟秦邵弦看哪个师姐师妹都觉得丑。然而华羽不是妹子,还是他师叔,据说很凶残,看着气场也完全碾压他。
炎祈点点头,他知道秦邵弦只是开个玩笑,不然一定会耿直地告诉这个小伙伴,子嗣传承完全没有问题,妖修和兽人……应该差不多吧。
一个人爬栖梧峰的炎祈并不认为旅途枯燥,见到华羽之后才要头疼。炎祈坚信华羽一定是为了报复他保护了师父的贞操,才隔几日就折腾他。
孔雀擅幻化,华羽也不做别的,就扔根以前换下的羽毛在炎祈面前,让他集中精神构塑一件衣服,精神够强韧受控制了,羽毛自会发生变化,先折腾简单的,再回去慢慢练化形。
集中精神对炎祈来说不难,但塑造出的衣服形象……大花裤衩算不算?华羽就着这般剧目,能下几杯酒。
如此几回之后,华羽把一个幻化术直接施在炎祈身上,让他身上的衣服变了样子,真个是五彩缤纷,艳丽异常。
炎祈:“……”
华羽浅浅地嘬饮了一口酒,舔舔润泽的唇瓣,慢悠悠地道:“五日后,变的就不止颜色了,再让我瞧见那丑死的兽皮裙,你准备穿着女装出行吧。”
如华羽的样貌,穿五色彩衣也好看,但炎祈一点不认为自己也适合那么娘的颜色。兽族的兽人和羽族可不一样!
然而炎祈一个练气去挑战华羽的法术,太不现实了,只能乖乖地练,以防在师父出关后给师父留下糟糕的印象。
楚南泽闭关要许多时日,莫问却没闭关啊。而且莫问不仅和楚南泽关系好,还爱八卦,大嘴巴。
“哈哈哈,小师侄和华羽学化形了是吧。别想走歪路了,真达不到要求你就这么去见南泽吧,也能博他一乐。”莫宗主是很有宗主风度的,挺仙风道骨能拿的出手的,他说的话却让炎祈眼前一黑。
莫问似乎很满意炎祈的沉默,继续说道:“别不信啊,小鸦杀也被施过这个术,华羽嫌黑色太单调,硬是要他化出别的颜色来,不然就继续五彩着,可是……把鸦杀都给逼哭了。”
炎祈身上的衣服闪过一道白光,却依旧没能变个样子,说明他的化形仍未达到指标。于是诡异的衣服,衬得他的面瘫脸更黑沉沉的了。
莫问在有对比的情况下,对八个徒弟满意极了,他没有妖修徒弟,自然没有徒弟化形不佳的烦恼。
“小鸦杀哭红了眼,华羽便把法术撤了。你也试试?”莫问也只能在楚南泽依旧闭关时逗他徒弟了,可不得抓紧了机会。
炎祈躬身行了一礼,不多在路上停留,“多谢师伯挂心,炎祈还想尽力试试。”
站在楚南泽闭关的结界外,炎祈幽幽地叹气,对着华羽哭?还不如等师父出关对师父哭呢,好歹能赚个抚摸拥抱之类的,身为小孩的特权不是吗?
才说过的兽人尊严呢?炎祈觉得大概被自己吃了。兽人也不总是要强的,有时候同样懂得示弱,比如说——
媳妇和脸要哪个?
没有兽人会回答错这样原则性的问题。
☆、第二十五口锅
山人自有妙计,端看能不能豁得出去,反正炎祈很能豁得出去,像是华羽期待的拼命练化形连剑都没时间练的情况压根没出现。
化形是要练的,但为了外表,而忽略自身实力的修行,岂不是大谬?
丑就丑点,娘气就娘气了,炎祈相信师父一定能看清他的本质——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如果耽误了每日习剑,师父才会真的生气吧,他是楚南泽的徒弟,不是华羽的。
所以优先选择听从谁的吩咐是很明显的了。
然而真的那么伤眼地出去,丢的是岁寒峰的面子。于是秦邵弦再一次见到炎祈的时候,几乎无法相信面前站着的是他的小伙伴。
“兄弟,你受苦了。”秦邵弦伸出双手,想来一个执手相看泪眼。
炎祈默默地看过去,避开了让他再次生出发好人卡心思的秦邵弦,十分严肃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草叶子,“你知道什么叫迷彩服吗?你知道什么叫保护色吗?”
被忽悠了的秦邵弦盯着炎祈那像是才在沼泽地里滚了一圈的打扮,感觉狩猎真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学问,也只有炎祈能这么豁得出去了,也难怪炎祈谨慎点都能弄死筑基的野兽了。
胡扯的最高境界是连自己都一并忽悠了,炎祈说到后面,已经忽略了自己给孔雀添堵的心思,很真诚地认为,他就是那么不拘小节,一心只为变强的表率了。
然而不要紧,他脸皮还算厚。
无论在什么时代,在什么地方当领袖的,都能像炎祈那样磨出一张厚脸皮的。
被炎祈的新形象狠狠惊了一下,华羽随即庆幸起没有把羽毛留在炎祈身边,而是随手施了个术。
幻觉能使炎祈上身的每一件衣服都看着是彩衣,却没有任何涤尘的作用,怎会屏蔽掉炎祈一身泥巴草叶。
“你去泥里打滚了?”
炎祈不说话,算是默认。
华羽笑得格外好看,野生的走兽果然鲁直,一点没有羽族的优雅,他若不是瞧见炎祈特殊的天赋,连做样子与楚南泽抢徒弟都不愿的。
哪个说的白衣剑修多多少少都有洁癖?
暗自可惜了一下勉强能看过眼的银发也一并被糟蹋了,华羽斜靠在玉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椅背,“南泽莫非会很欣赏你的打扮?我猜猜,他一定会说——孽徒,脏死了!”
“师父不会嫌弃我。”炎祈又不是没脑子,到了岁寒峰上还会一身邋遢,明知师父有洁癖,他也不会故意触雷。
“呵,我不过受他所托教你几次,你尽可以慢慢来。”华羽似乎突然大怒,一下子沉下脸色,冷凝如冰。
炎祈依旧恭敬,却朗声道:“师父说过,剑修的剑,需得日日磨砺,才有得剑刃锋芒。”
“唉,师弟倒收个好徒儿。”华羽垂下眼帘,挥手让炎祈下去。
过了良久,突然冷清下来的大殿才传来脚步声,华羽并不去看,已是听出了来的哪个,“鹤童,鸦杀还在外游历没有传信来?”
白鹤化身的小道童行了一礼,不敢直视座上的人,“鸦杀师兄前些时候杀了魔道榜上的血手道人,应该是要在外突破。”
亲传弟子和挂名弟子之间还是差距不小的,换了鸦杀或庚瑶,他们绝不会对华羽如此惶恐。
而白鹤所化的鹤童,能够在百鸟中最出色的孔雀身边待着,已是莫大的荣幸。
鸦杀不在,庚瑶闭关,华羽只能去玩别人家的徒弟。但不是自家的,到底就感觉不一样。
鸦杀能为了那身五彩衣服默默躲在窝里流眼泪,十分惹人疼,炎祈却只会做点戳人心管子的事。
或许狼崽子会去南泽师弟面前哭?华羽换个姿势,依旧懒洋洋的,再试一次师弟的天涯霜雪,也不是不成么。
哭可是最没用的撒娇方式了,身为一个兽人,示弱也不会流眼泪的。
流血不流泪。
当然,这不是说炎祈就要去弄得一身伤玩苦肉计了,他不想再被关个禁闭,就不会做傻事。
楚南泽出关的时候,凌人的气势已经先一步散开在岁寒峰,而他的小徒弟,炎祈的第一反应不是冲向主峰大殿给自家师父贺喜,反倒往更远的地方跑了。
“这是你给为师的惊喜?”楚南泽轻笑出声,把才冒出头的怒火全给掐灭了。
没有人能对一只眼睛水汪汪的狼崽子生气的,哪怕五彩的狼崽子并没有那么好看,但他的眼睛真是无辜极了。
楚南泽没像华羽预想中的说出斥责的话,因为面前的徒弟并不脏。或许在他出关之前是很脏的,但现在早早清洗干净了。
是的,炎祈是在水潭边被找到的,显然才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毛都一缕缕地紧贴在身上,身形便平白小了许多,显得眼睛更大更可怜了。
一阵寒风吹过,小……花狼打了个冷颤,迈着步子就往楚南泽身边挪。
火系天灵根,练气巅峰的炎祈,收纳了地心子火,拥有原初之炎的炎祈,居然不懂得调动灵力烘干身上的毛发吗?不过是装可怜。
楚南泽却很吃这一套,所以他不仅用手拂过小狼的皮毛,帮着弄干了水渍,还破除了炎祈被华羽所下的术法,把重新变回白狼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占了大便宜的家伙,再也不抱怨自己身体缩水的事了,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么。
兽形的徒弟居然这么会撒娇,和人形时冷面少年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啊,难道是吃了太多苦压抑了天性?
然而能让徒弟安心撒娇的人,不正是只有自己一个吗?楚南泽想到外人可能对徒弟的评价,不知怎么竟有些高兴。
任何人在发现自己拥有独一无二的东西都时候,多少都会有点高兴的。
不过一点点的高兴不足以让楚南泽放弃检查徒弟的功课,他御剑回了主峰大殿,放下闭目养神的小白狼,又是很有师父威严的了,“你和华羽学化形,有进步么?”
炎祈闻言也不做幼狼姿态了,翻身而起,立在原地的便是一个清冷少年了。
少年身着一件素色云纹的衣袍,蓬松的绒毛从衣襟蔓延到领口,却一点没把他冰冷的面容衬得更柔和一些。而除开毛领子,那衣服样式与楚南泽的,再无差异。
到底还是成了,却也只能到这个地步,炎祈没办法来个变化自如,只能二选一。
已经是很好了,华羽完成了一项壮举,兽世几千年,可没有一个兽人会愿意把衣服变得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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