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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总在背黑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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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妖修无论毛羽是什么颜色,头发都是黑的,可兽人则是毛色决定发色。而华羽极爱惜他一身五彩的羽毛,金翅大鹏鸟对自己一身耀目金羽更是满意,换个颜色?连玩笑都没人敢这么和他们开。
这话说的特别有道理,楚南泽沉默半晌,抱着狼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找了间酒馆歇脚。他穿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寒霄剑被裹在宝石装点的剑鞘里,悬挂于腰间,看上去并不像是染血的利剑,反而像个装饰,周身气息因为怀里的小东西而温和不少,这样的楚南泽,好似抹去棱角,更像温润的玉石,引人目光流连。
不过也仅是好似罢了,剑修的锋芒无论外放内敛,总是不可能被磨去的。正因为此,略显矛盾的气质竟让楚南泽更为吸引人了。
抛去南泽剑仙的威名,又没了时刻威慑他人的剑气,楚南泽的美变得更好接近了一些,招来一点桃花,一点都不奇怪不是?
炎祈:“他们都和我抢师父。”
楚南泽闷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或许身形变小徒弟的心智也小了些,又撒娇!不过他喜欢……
“没听见方才那人是夸你的么?为师也该狠吃回醋不是?”楚南泽低头亲了亲小狼的额头。
炎祈心满意足,他本来就是为了谋点福利罢了,南泽才看不上那些人,没他强壮也没他漂亮,连卖萌都没他兽型时可爱。
然而几乎立刻,楚南泽真吃醋了。之前几个女修是为了搭讪而夸的炎祈,而现在不请自来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盯着徒弟的目光,并不那么令人觉得舒服。
“我瞧这灵兽虽然年幼,却不逊于任何妖狼,定为狼中之王,不知阁下可愿割爱?”
话说的这样直白堪称莽撞,却无一人愿把这词用在那男子身上,若说华羽美得华丽,楚南泽美得锋利,那么面前这个人,虽有病色,并不柔弱,脸色苍白唇色略浅,又并不阴郁,美得恰到好处,令人观之心喜。他看着一匹幼狼,目光格外专注,竟如同对一匹孤狼的傲气寂然感同身受——他是真的想要得到这匹狼。
楚南泽眉间显出刻痕,“不愿。”
狼崽子又蹭了蹭他,扭头不瞧对面的男人。
那男子叹了口气,定定地看了炎祈良久,一字一顿道:“那便罢了。”
转身离去,无人看见的晦涩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第八十四口锅
“那是个妖修。”炎祈在心里给楚南泽传音,他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人有些奇怪,这被他归咎于同性相斥。
分辨妖修和人修,修真界自有特殊技巧,而炎祈什么都不靠,只凭直觉。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强大的兽人一旦遇见,必然会不自觉地暗中较量,比较气势、力量、捕猎本事等,而炎祈在碰上妖修的时候,同样有那种感觉。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是个很强大的妖修。但我会比他更厉害的。”
加了一个会字,意思是现在还比不上。因为炎祈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楚南泽笑着给顺了顺毛。
不在闹市行走的话,炎祈会恢复人形与楚南泽结伴同行,又过两日,他们便是在修真集市,也不再刻意换去习惯的服饰。毕竟打探消息时遮掩一下就罢了,把北域的现状问得七七八八了,何必再多添麻烦,大大方方地亮出来,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若有不长眼的撞上来,恰好磨剑。师徒俩都是冒了风险破而后立,修为大有进步,只怕战斗的不够呢。凡俗界未免太过太平了。
炎祈一出现,此虚宗的谣言不攻自破,魔修和道修可是好认得很。于是除了一些魔修,炎祈竟然没能动几次手,更别提楚南泽了。而他们是循着华羽出现的踪迹一路向北行的,到了一个名叫恒泽镇的小地方,便没了消息,于是楚南泽决心先帮炎祈重铸不弃,再作打算。
剑身用的是炎祈新换的两颗牙齿,比之小巧的乳牙,这回是真的能够用来铸剑了。不过主料有了,辅物又不可欠缺,偏偏两个人都没回祁连一趟,岁寒峰上堆积的材料自然还堆在那里,而堂堂峰主依旧是个穷光蛋。
黑吃黑给他们带来不少盈利,但是光凭从魔修那里弄来的灵石材料,哪够铸一柄无上宝剑?
不过如果不要求一步到位,只要先铸个胚子出来暂用,还是可以的,那样便只需要一味辅料,楚南泽想着先往拍卖会走一趟。有面子的人,在天筹拍卖行,是能够先预定东西的。一个元婴中期,哪怕名字不是楚南泽,都能得到三分脸面,何况他手执寒霄。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啊。
“交个朋友。”一块装在玉匣中的通明石被抛至炎祈手中,那人含笑道:“你叫炎祈,我是玄水,可是有缘?”
炎祈愣了一下,“……什么?”
这人倒像一路跟来的,不然如何这般清楚他们所需之物,且在酒馆说要买狼的,便是玄水。
玄水咳嗽两声,不急不恼,“水火……”
“不容。”楚南泽淡淡地接口,目光如剑锋一般刺过去。
玄水面色极快地扭曲了一下,继而大笑:“是,水火不容。”
若非水火不容,他不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因为他的的确确是被容不下的那个。孤身一人,再无可亲可近之人。
叫玄水的陌生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好像只是为了炎祈送一块通明石来一样。楚南泽蓦地想起看过的话本里各色男配,性格以温和居多,但共同点都是恰到好处的献殷勤以及帮助,当时楚南泽看炎祈的眼神就不对了。
炎祈:“……”
“他喜欢你,和宁修一样。”楚南泽冷冷地瞧了炎祈一眼。
炎祈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想起来宁修是楚南泽在凡俗界看过的一本话本里面的男二,病弱美男的人设,他默默地:“……”
楚南泽:“→_→”
这个时候徒弟不是应该心虚然后任他为所欲为吗?书里都是这么说的。
说实话,炎祈的情商没多高,看他怎么乱发好人卡就知道了。被同是兽人的家伙追求不是没有过,但基本上在表白前都让炎祈一拳头解决了,只认为人家没事找事要跟他抢妹子,反正他这回也没觉得玄水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他,不过这人态度身份都很诡异就是了。
当然,这种时候炎祈是不会傻兮兮去跟楚南泽说上一堆来解释的,话本他也看的嘛,提炼精髓的本事他比楚南泽强多了。
第二天揉着腰,眉头微皱的楚南泽:“……”
这样也算增进了感情嘛?
通明石是没有用上的,扔在楚南泽的储物袋里,玄水这人给他们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楚南泽先用灵火淬了一道先前的不弃剑,没有立刻开炉的意思。据闻此地再往北去,有一处八百里的大湖,名曰凤池,碰运气去挖一回矿,有何不可?再者这个凤字,无端令人想起了消失多时的华羽。
在凤池又碰见了老熟人,据闻是因为凤池前些日子连着落了许久的雪,有人在雪夜听见了凤鸣。楼空用凤诏琴,又奏凤鸣曲,得知这一消息,如何能坐的住?与楼空同行的是同为玄真四杰的欧阳奕,四人仆一碰面,居然有些尴尬。
“南泽,炎祈,好巧。”楼空率先打破沉默的尴尬,他拽了一下欧阳奕,又笑道:“一别多月,二位俱是风采更甚。”
玄真门专擅书法画符的何书砚入魔而死,而大规模的弟子入魔是自九层塔倾覆始,欧阳奕素来心思深沉一些,看见唯一得了好处,由传承带着进阶金丹的炎祈自然就有两分不顺眼,看在楼空的面子上,却不表露分毫。
楚南泽微微一笑,“凤栖宝地,来找两块矿石罢了。楼空的琴,可是更进一层?”
风险亦是机遇,心魔肆虐,入魔者众,但熬过一劫的人无一不是心境有所进步,以至实力增强。楼空心性豁达温厚,当有所得。
“若能再听一次炎祈的歌,或许就有进步了。”楼空目光灼灼地瞧着炎祈,显见有同路而行的意思。他只求凤鸣,楚南泽和炎祈找的是铸剑的矿材,二者并无冲突。
欧阳奕心思多些,可单看他反而未入魔道,便知他作为执棋者,格外理智清明,本就是陪同楼空而来,当然不会出言反对。
楼空看着炎祈,流露出请求之意。
炎祈不是敝帚自珍之人,何况只是祭祀之歌,兽人不懂诗词不知音律,然而随口唱来的战曲歌谣,始终有着独特的魅力,炎祈乐于让人赞美那一切。他点了点头,清冷的面容不生波澜,但当他看向一个人的时候,便有无边的清艳动人,“如君所愿。”
当初岁寒峰上不苟言笑的小少年,终于是长成了如斯地步。有仙魔之姿,是为妖。喜琴韵文雅之人,都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无论山水人物,入心皆可成曲。
“我来即可。”楚南泽突出此言,连炎祈的眼睛都睁大了一些。他继续笑看自家徒弟,“不然叫你去嗷么?”
夜**临之际,篝火燃了起来,好似楚南泽在梦中、在幻境里瞧见的那样。楚南泽弹剑而歌,唱一个叫弃的孩子,唱他被族人冷淡相对,唱他日日修炼勤耕不缀,唱他跋涉过的千山万水……
许是火光太过明亮炽热,连皎月都映染红光,冷冰冰的炎祈听着听着,眼底浮现明显可见的笑意,脸上更有了人气艳色,因为过于白皙透明的肤色无法遮掩。
炎祈:师父对我唱情歌简直不能更开心!南泽果然最爱我了。
楼空还沉浸在余韵之中,对音律不算感兴趣的欧阳奕盯着对面手牵在一起的两个人,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不是我来,你打算好生自夸一番,还是作你那狼啸之音?'
'还有狩猎歌、丰收曲、颂神歌……南泽你太害羞了。'
楚南泽接了这传音,再瞧瞧红了耳朵的是哪个,冷笑一声,挑眉把人拉近,挨着他耳边问:“你说什么?”
“南泽……”
“……南泽剑仙,你们……”能收敛点吗!欧阳奕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亮,和前几天遇见的佛修一样,他差点伸手去摸自己一头黑长直还在不在了。而自顾自沉浸于音律的奇妙的楼空真的把自己也把旁人当了空气,完全物我两忘,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
炎祈抬头,带着无比的骄傲开口:“我们已经结契了。”
兽人,就是这么放得开,隔着兽世,炎祈还能昂首挺胸地表示他吃到肉了呢,然后被楚南泽揍……
“恭喜恭喜。”楼空回过神来听到这一句,只稍微停顿一下,立刻满面笑容地贺喜了。
炎祈容貌好,天赋佳,心性过人,又喜剑术,正和楚南泽意趣相投,可不天造地设的一对?楼空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都是楚南泽养出来的,能不合楚南泽胃口么?难怪好友多年不收徒,一收就那般看重,终生大事,是该看重。
欧阳奕:“……恭喜。”
最后两个字是在炎祈直勾勾的目光下憋出来的。重点不是结不结契,而是秀恩爱可耻啊!
炎祈淡定地开口:“同喜同喜。”
楚南泽:“……”
徒弟还是少说话好了。
而欧阳奕默默地看了楼空一眼。
楼空方才似有所悟,但取出凤诏一弹奏,又怎么都不对味。他试了几回,不是错音便是气力不续,要么便空有其形,不见神采。要说炎祈是自有信仰,天性使之,那么楚南泽怎么做到的融情甚至共情?
自古就有痴人痴事,楼空也是个会犯痴的人,他拨着琴弦,一坐是一夜到天明。曲子弹了一遍遍,其他人会认为已经够完美了,只有真正听懂的人才知道,失去所有原本神韵的歌,已然成了新的陌生的曲子。
琴音传的很远,八百里的凤池,深不见底。而最底下是一座无人可以寻见的水晶宫,而红木大床上有人慵懒地躺着,皱着眉掀开几重轻纱,“吵死了。”
☆、第八十五口锅
平心而论,以琴入道的人,没有谱子随意弄弦,声音都不会难听,但是谁让那曲子明显是偏粗犷的风格呢,而那把琴的名字是凤诏。
凤凰亦好乐,凤鸣之时有百鸟朝凰,翩翩起舞,那种乐是精致的是优雅的,是比任何丝竹之音都沁人心脾的,而兽人的歌适合长嚎适合金铁之声适合擂鼓击筑,偏偏不适合凤诏琴。
换另一个人来听,虽不至于会沉迷于其中,至少不会嫌吵,可偏偏那个人不同,他不仅嫌吵,还拂袖砸了两个杯子,赤玉碎成米分末,飞散而出,浸入水中瞬时了无痕迹。秀长的细眉蹙起,眉尾上扬,眼角挑染的一丝灿金色亦是往上勾勒出异样的艳丽华美,红衣覆体,修长洁白的四肢锁着黑色镣/铐,链子直连床柱,竟是说不出的诱人心魄。
除了华羽,哪个还有这么好的颜色?若是华羽,又怎会落到这个模样?
落凤池,千万年前有凤凰溺毙其中,如今凤凰后裔困锁于水下,简直像个笑话。华羽也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他养了两个徒弟,鸦杀大一些,入门早,他也唯对鸦杀最是用心,而今呢?
“师父不喜那污了凤诏的琴音,我杀了楼空,把琴拿来可好?”寡言阴沉的鸦杀也是会说哄人的话的,他坐在床边,对着华羽的时候,是无人见过的温柔细致。
明明说了那样的话,鸦杀仍是一身清灵正气,他未入魔。然而华羽,实在是他的心魔。
华羽半阖着眼,被封住灵力,又以落凤寒气镇压,他难免露出几许倦色,几许虚弱,但眉眼张扬,素行无忌的,总还是他。骄傲令他不能低头,于是他正眼也不瞧曾经的徒弟一眼。
对,被舍弃的,都叫作曾经。
“因为发现我越来越不像扶摇,因为你已经找到了他的消息,所以不需要一个替身了是吗?师父,你每次都透过我在看谁!”鸦杀面色沉凝至极,眼底是看不尽的深邃暗色,他早已入了魔,一把抱住华羽良久,力道大得连双手都开始颤抖,“扶摇死了,没有扶摇!你看着我,师父,你只要看着我。”
华羽淡淡地看了鸦杀一眼,又慢慢移开了目光,小九怎么会死呢?是有人在算计小九,千年前小九出事是为什么?留下九层塔与九重楼又是要告诉他什么?而鸦杀,与天弃宗有何关系,那位神秘的魔尊是否正是谋算小九之人?
仅是一眼,鸦杀已经好像被冻在了冰里。他以前只看着华羽,可以一直看到月落日升,又到夕阳西沉,现在他能够看个够了,甚至……甚至只要他愿意,他是可以占有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的,但他却胆怯了。
风神鸦族灭,是华羽把他从尸山血海里拎出来,然后问——“当本尊徒弟么?”鸦杀忘不了的,他渴求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华羽总是纵容他的,然后他却有了一个师妹,华羽喊庚瑶名字的时候,会露出一种悠长的怀念之色。然后他知道华羽在上天入地地寻找一只鸟,孤傲而坚强的,名唤扶摇的鹏鸟。
扶摇……庚瑶。还有和他很像的性格,或者说,他当初和那人很像的目光,吸引了华羽收徒。
“明明……你明明答应了我,你只有一个徒弟。师父……华羽,我爱你啊。”鸦杀松开手,极痛苦地吸了口气,走了两步,又在门口停下,慢慢闭紧了眼,敛去所有情感和脆弱。
华羽低低地笑了一声,继而声音上扬,笑得愈加放肆,到最后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锁链叮当作响,他一手覆在脸上,嗓音低哑道:“本座这样的师父,哪里找去?”
“也只有我这样的师父,教的出这样的徒弟。”满满的讽意中,透出一丝说不出的心酸。
高高在上俯瞰人世的孔雀,心也不是捂不热的,两个相伴多年的弟子,一个入魔,一个……欺师犯上,都好得很啊!
听到远远传来的话音,鸦杀脚步加快,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女子,黑纱蒙面,指甲是妖异的紫黑色,指间绕着丝线,她笑着问:“你值得么?”
“鸦无。”鸦杀略带恼意,杀气四溢。
唤作鸦无的女子叹了口气,“问你做什么,我早就知道了。毕竟……我们是一样的,我无法对他出手不是么?”
鸦杀恢复了一贯作风,冷言道:“我们不同。”
他永远生不出杀了华羽的念头,而鸦无会有,只是无法动手。
鸦无打他身边走过,“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风神鸦的宿命,你瞧着吧。我们只有彼此,比任何人都更亲近。”
以华羽的骄傲,从不屑于把谁当作替身,他或许会因为一些相似而对人产生好奇,有些好感,但是代替……不说别的,谁能代替他至亲的弟弟?华羽看着鸦杀,却是好像看着幼年的自己,失去族人失去庇佑,当时他还有扶摇,而面前的孩子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华羽伸出了手。至于庚瑶,他救下了小姑娘,要是鸦杀反对,他也不一定要收徒的,而鸦杀是帮着庚瑶求过他的。
而华羽不会和鸦杀说这些,以前不会,现在更不屑,他凤眼上挑,透出冷冷的讥讽。
攻略傲娇和暴娇有一个共同点,得直白,脸皮厚,而不是心黑。于是炎小祈抱得美人归了,鸦杀只能玩监/禁play,哦对,他还只有胆子监/禁,没胆子play。
一个在水下,一个在湖面,也不是总不能碰面的,所以,求攻略失败的鸦杀看见甜甜蜜蜜秀恩爱二人组的心理阴影。
炎祈身形一顿,敏锐地回首搜寻,看到空无一人的水面,皱了皱眉,看向楚南泽。楚南泽亦是反应极快,不过片刻后放松了一些,向来人问道:“鸦杀,华羽何在?”
“庚瑶入魔。”鸦杀徐徐从水中升起,他答非所问,所有人却都无异议,庚瑶竟入了魔,那么被清毓断言有劫数同弟子相关的华羽,又是否出了事?
鸦杀没有给众人多加猜测的机会,只仍板着脸,挺不开心地道:“师父要去找人,我找庚瑶。”
楼空抱着琴,不知为何有点觉得冷,都是冰山脸,但炎祈看上去就没那么沉闷,大概一来是看脸,二来是有了爱情的滋润炎祈表情都多了一点,尤其是对着楚南泽做什么事都毫无违和感的样子——偶然撞到一回炎小祈变狼蹭人卖萌的楼空,整个人生观都要被颠覆了。好友楚南泽也不再一言不合就冲人拔剑,现在一般是一言不合就对人放炎祈了……连撞上入魔的元婴期庚瑶时,楚南泽居然第一反应还是丢徒弟!
楚南泽:呵呵狼崽子精力辣么旺盛还不快去消耗一点。
黑衣妖瞳的女子疾掠而过,炎祈登时一惊,鸦杀不愧是乌鸦嘴啊,说庚瑶,庚瑶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偏偏鸦杀往南去,正好是背道而驰的,于是炎祈听楚南泽叮嘱两句,拔剑就上了。
近身战,庚瑶换了一柄短刀,而她的武器,还包括了淬毒的利爪,行动迅捷的同时力道不减,处处杀机。炎祈硬抗两下,一剑斩在刀身薄弱处,顺势下滑,又是拉伸出好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看着是庚瑶更狼狈,但庚瑶指甲上有毒,在炎祈手背勾出一个小血口,流出的血全是青黑色。
炎祈用力捂住手背,硬是撕裂伤口,融入体内每一个角落的蛮力自动挤出了所有毒血,火焰烧灼过的地方立刻止血。
“南泽,是否需要……”厚道的楼空不是喜欢以多欺少的,可是对手是元婴啊,还是结了魔婴的母老虎庚瑶,楚南泽自己不出手,还拦着他和欧阳奕,对炎祈未免太有信心了。
欧阳奕双手环胸站着不动,他可没有楼空的滥好心,体悟各种战斗,最有利于棋局的感悟。力与力,天生野性磨砺而出的技巧碰撞,是很难得的感悟机会。
楚南泽从容依旧,除了发现炎祈中毒毫不犹豫放血时拧了眉,并不再有神色波动,他笑道:“无妨,虽说是金丹对元婴,庚瑶到底境界不稳,且受过重创,若是阿祈不胜,再作打算。”
如果徒弟赢不了……他的徒弟只有他能往死里揍!
平时可劲儿黏糊是一回事,碰上战斗也腻腻歪歪把人护在身后,那算什么事呀。炎祈是要和楚南泽并肩而立的人,把自己放的太低,如何来的心有灵犀的默契?
虎狼相争,很多人都会认为虎为独行之王,而狼需要狼群,但事实上,炎祈没有弱于庚瑶,气势上甚至更过一层。狭路相逢勇者胜,那么庚瑶的溃逃就并不令人意外了,嗯,至少炎祈和楚南泽都这么认为。
曾经被楚南泽甩在身后,如今又被楚南泽的徒弟甩在身后,楼空是有点小郁闷的,但他转念一想,炎祈还是楚南泽的道侣,这个辈分可以另算的……
欧阳奕:“妖孽都和妖孽在一起了。”
楼空:“……是哦。”
那边两夫夫没注意这里的议论,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当然不是秀恩爱,而是庚瑶。没人去追逃跑的庚瑶,楚南泽的意见是——栖梧峰的人,没有华羽亲言托付,哪个好去动手代为清理门户?
明明是歪理,套在华羽身上,结合他性情一看,没人不相信了。
炎祈清楚地看见,离去前的庚瑶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嘴唇翕动,声音随风散开——“落凤……羽……落凤池……”
哦,声音是听不见的,但是炎小祈多才多艺,他会读唇语啊。
☆、第八十六口锅
“你是说庚瑶已经……死了?”楚南泽有些艰难地问出这句话,他和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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