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杀青宴-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在外面饭前散步了有半个多小时,回去时正好轮到他们。店员招呼着入座,桌子靠在走廊,陆春宴让秋瑶坐里面。大厅里人来人往非常嘈杂,他们点了几个主推菜,味道都还不错,因为还有很多人在厅外等着,也不便多留,吃完了后便回去了。
  他们住的房间没有卫生间,和浴室一起都在外面,是公用的。陆春宴不想和人挤在一块洗澡,便趁着现在浴室里没人,带着秋瑶一块先去把澡给洗了。
  冬天里山中的温度比城市更低,因为要洗澡,秋瑶披了一件长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就出来了,出来后冻得直打哆嗦。陆春宴比他好一些,多加了一件衣服,他敞开衣服把秋瑶拉到自己怀里,走在秋瑶身后,低低沉沉笑道:“不是让你多穿一件吗?”
  “不是还有你吗?”秋瑶缩在陆春宴胸前,后背贴到一片温暖,他吁了口气,“你肯定不好意思让我一个人被冷风吹。”
  “好啊,你是算准了让我给你取暖用是吧。”
  “是啊,是啊。”秋瑶嘻嘻哈哈笑着,正说着话,那公用浴室就到了。
  男女分的很开,他们往左边走,有个中年男人守在外头,见有人来,给了柜子钥匙,让他们脱了鞋进去。进去后绕过一拐角就看到一个布帘子,掀开后里面则是一排排的柜子。秋瑶还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洗过澡,有些好奇,“我们待会是一块洗澡吗?”
  陆春宴点了点头,找到了柜子,脱下衣服放进去,秋瑶学着他也把衣服都给脱了。陆春宴接过他换下来的衣服和自己的放在一个柜子里。
  现在还没有人,里头冷冷清清的,陆春宴打开了水龙头,先是冷水,隔了片刻热水才流了出来。他把水温调好,让秋瑶站过来。
  秋瑶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像只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陆春宴从旅行包里拿出洗发露,挤了一些在掌心里,搓出泡泡后放到秋瑶的头发上。秋瑶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脑袋上顶着一坨的白色泡沫。陆春宴歪头打量他,捏了一搓泡沫蘸到秋瑶鼻尖,小狗狗变成了小雪人。
  秋瑶特别怕水淋到眼睛里,可又不知道陆春宴此刻在做什么,心生好奇,皱着鼻子,稍稍睁开一只眼。水雾朦胧里,他瞧见陆春宴脸上的笑,他听陆春宴情意绵绵的声音,那个人说:“瑶瑶,你好可爱。”
  陆春宴是怎样一个人,世故圆滑,把温柔当作习惯。这性子端习惯了,也许到了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性子,自私又凉薄的人从来都不会明白别人的真心有多可贵。
  秋瑶会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他带笑的眼而心神不定。那傻乎乎的桃子精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春宴喜欢自己,还觉得自己也许就是为了陆春宴而生,他真的好爱这个人类。
  洗了澡,走到外面镜子前,发潮掉皮的桌上放了一个不知好坏的吹风机。陆春宴拿了起来,插上电源后发现还能用,就先帮秋瑶把头发吹干了。
  秋瑶刚洗完澡,浑身软绵绵,半靠在他怀里,像是要睡过去,脑袋磕磕晃晃。陆春宴让他站好,他就稍微动了下,没有多大用处。陆春宴有些无奈,只好伸出手来架住他,好不容易吹好了头发,拍了拍秋瑶干燥蓬松的脑袋,看着他昏昏欲睡的脸庞,无可奈何道:“你先去那长凳上坐一会,把我的外套也披上,别睡着了。”
  秋瑶点了点头,慢悠悠晃过去,刚坐下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他一愣,便见有几个人朝里面走来。
  还真是不凑巧,竟然是孟涛他们。
  孟涛刚和徐夏分手,场面闹得很难看,两家几乎是撕破了脸皮,他气不顺,天天在外面喝酒,被他爸骂了好几次。他妈妈是极其宠他,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的,怕他自己一个人出事,出来礼佛时,便把他也给一起拽了过来,和孟涛一块过来的还有他的表哥孟衡。
  俩俩相对,孟涛瞥了一眼陆春宴,就瞧着这秋瑶,刚洗好澡的小男生就跟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莹莹发亮。他舔了舔嘴唇,呆了好几秒,反应过来,随即恼火嘀咕了一句,“狗男男。”
  孟衡皱了皱眉,他走上前去,微笑着寒暄,陆春宴回应了一声。孟衡又拉了一下孟涛的胳膊,孟涛撇嘴,不情不愿喊了一声。
  陆春宴打开吹风机,热风掠过头发,“轰隆隆”的响声吹进鼓膜,他似乎是没看到孟涛,自顾自吹干了头发,而后走过去牵起秋瑶的手,语气平和,“我们回去吧。”
  孟涛站在柜子前,余光里满是他们的互动,见人要走,他才提高声音道:“陆春宴,你没听见我你打招呼啊,你没长眼睛吗?”
  陆春宴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孟涛,他说:“我的眼睛是来看人的。”
  孟涛气得面色赤红,想要上前,却被孟衡给拉住了,孟衡提醒他:“别闹事。”
  孟涛挣开手,看着陆春宴和那小孩离开,他转过身去,狠狠踹了边上柜门一脚。
  孟衡若有所思,他侧头问孟涛,“你之前和我说,陆春宴和许微寒在一块了,怎么现在看,他身边是有人的啊,许微寒那性格能接受?”
  孟涛皱眉,露出一脸厌恶,“谁知道呢,我看到是许微寒哭着喊着贴上去的,这帮同性恋谁爱谁混乱得很。”
  “别这样说,都是爱,大家平等的。”
  孟衡这么说,孟涛愣了愣,斜眤过去,蔑视道:“我都忘了,表哥你不也是喜欢男人吗?”他像是刚想起来,抱着手臂慢慢站直,把那一腔无处可发的怒气撒到了孟衡身上,昂起头高高在上似的,他说:“我不和同性恋一块洗澡,太恶心了,你先出去,等我洗好了再进来。”
  孟衡呆了呆,僵了几秒,慢慢扯开一个笑,若无其事道:“也好,那我先出去了。”
  他从里面出来,外头的天已完全暗下,只有零星几盏灯,幽幽暗暗照着这一片寒冷。
  孟衡靠在墙壁外,缓缓叹了口气。
  秋瑶和陆春宴回了房间,刚才洗澡的时候,陆春宴给他全身都涂上了沐浴乳,那味道香香甜甜的,头发也洗的很干净,比他自己洗的舒服多了。他很开心,觉得自己全身都滑滑的,穿着舒服的衣服,顶着蓬松的头发,在小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被陆春宴给抱了起来。
  “怎么还像个小孩。”
  秋瑶回答不出来,他觉得如果陆春宴永远都对他这么好,那么他可能会一直都这样,长不大的,像个人类小孩。
  他用脑袋去撞陆春宴的胸膛,轻轻撞了两下,又往上蹭,头发擦过陆春宴的下巴,他软着声音说:“我能亲亲你吗?”
  “这个不需要来问我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秋瑶重复着这句话,张开手搂住陆春宴的脖子,没什么技巧的吻,像是在咬人,牙齿磕在嘴唇上,陆春宴忍着笑让他胡乱亲着。
  啄了好几口,狭窄的床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陆春宴听着那“嘎吱”几声,慢慢停下来,叹了口气道:“还是睡吧。”
  秋瑶出了些汗,陆春宴替他擦掉,随后抱住了他。
  说是要睡觉的,可关上灯没多久,秋瑶从陆春宴怀里钻出来,他嘀咕道:“隔壁好吵。”
  陆春宴沉默,几秒后,翻身覆上,低头吻了一下秋瑶的嘴唇,声音沙沙哑哑的,他说:“我们也可以。”
  秋瑶在昏暗里吃吃笑了,用着气音,非常不害臊,“我们能比他们更响吗?”
  陆春宴的动作一顿,“试试就知道了。”


第30章 
  30
  山中清晨有薄雾; 秋瑶醒的很早; 睁开眼后就着窗外些许光亮,视线摸索着陆春宴的轮廓。
  不知道躺了多久,秋瑶拉开被子,轻声从床上下来。这里的卫生间在外面; 他批了件衣服; 推开门出去。
  外面很冷; 雾气弥漫; 白光透不过雾,昏昏暗暗像是个迷宫。
  秋瑶不太认路,走了一段后; 竟发现自己连回去的方向都找不到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陆春宴的,他自己也是有外套的; 可在这种事情上,总喜欢占陆春宴一些小便宜。比如喝水的时候总要拿着陆春宴的杯子再喝一口,不肯戴自己的围巾,喜欢凑过去拿起围巾的一段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磨磨蹭蹭往陆春宴身上靠,偷偷把陆春宴用过的便签纸藏起来; 一张一张折成小星星藏在自己的小罐子。他想着等攒满了一整盒的时候; 全都送给陆春宴,一罐子纸星星会掉进银河变成他的一个美梦。
  他在薄雾里走了许久,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反倒是走到了一处高台上,爬上几节楼梯,能看到的是透过雾气逐渐明亮的天空。红日像能穿透一切,带着白昼从云雾里迸射出来,铺天盖地的璀璨光耀。
  秋瑶呆呆地看着这天晨昏交替的一刻,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身后几声脚步,有人走近,站在他身后,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你也是来看朝阳的啊?”
  秋瑶一惊,猛地回神,他扭头看去,见是生人,抿起嘴唇,指了指天空,“很漂亮。”
  常年的生活习惯让孟衡一直醒的很早,房间里闷,他起来后就到外面转了一圈,而后就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是记得秋瑶的,年轻漂亮的容颜总能在人心里留下不浅的印记。
  孟衡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他。秋瑶茫然地看向他,孟衡笑着指了指脸,说道:“擦擦脸把,都是眼泪。”
  秋瑶愣怔,他下意识地用手去碰,竟是真碰到了一手的湿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看着这太阳就莫名其妙泪流满面了,秋瑶慌慌张张低下头,没有接那张面纸,而是用袖子胡乱地蹭掉了脸上的泪。他说着谢谢,拔腿便要走,突然又一顿,回头问:“你知道客房哪里走吗?”
  孟衡笑着指了一个方向,秋瑶说了好几声谢谢,匆匆忙忙就跑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回去的路,后背都出了汗,跑到房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陆春宴似乎是刚醒,他靠在门口,没穿上衣,垂眸看着秋瑶,睫毛很长,垂下时投落着漫不经心的懒意,他问:“你去哪了?”
  他刚醒来是脾气应该是不大好,也不太会端着,那层温柔的面具扯开,连语气都生硬了几分。
  秋瑶怕他冷,忙推着他进屋,不好意思道:“想上厕所,可没找到卫生间,逗了好久才回来的。”
  陆春宴摇摇晃晃坐到床上,慢腾腾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笑道:“那你现在厕所上了没?”
  秋瑶愣了愣,仿佛是刚反应过来,眼皮撑开,“糟了,我都给忘了。”
  陆春宴的肩膀轻颤,朝秋瑶递去手,“走吧,和我一块过去。”
  因为不是去抢头香,他们的行程便不算赶。吃过了饭后,回到房间收拾了片刻,便往山上去了。早上浓雾散去,道路短窄湿滑,山道小路上的林叶坠着露珠,山路不算好走。
  大约是一刻钟,从山腰上到了山头,这其实不算是顶峰,连绵的山峦中,这座山头还算是稍矮一些的。庙宇就建在这个上面,规模不大不小,乳白色的长阶一层接着一层,人流上下,没人在上驻足,走得很快,到了最上面,从小门口那边取了香就能进去跪拜了,出来后再把香插在外头的炉子里。
  陆春宴要过去,秋瑶站定不动,他抬起头看着那似有佛光普照的寺庙顶端,心有戚戚。
  可能是妖物对于这般圣洁的地方与生俱来的畏惧,就算他只是个喝露水傻乎乎的桃子精,可也会害怕。
  陆春宴见他没有跟上来,转身疑惑道:“你怎么了?”
  秋瑶舔了一下嘴唇,轻声说:“我能不上去吗?”
  他很少会提出这种要求,以往每一次,陆春宴去哪里,他都是恨不得让陆春宴把自己揣进口袋里一块跟着的。陆春宴也愣了愣,可看秋瑶面色隐隐发白,便放软声音问:“是不舒服吗?累了吗?”
  秋瑶顺着他的话,小声应着。
  “那你坐在这,我上去很快就回来。”陆春宴揉了揉秋瑶的头发,秋瑶乖乖点头。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陆春宴正好把包放在他这边。秋瑶作势张大手,半个身体压在两个背包上,开玩笑道:“主人,我会看好这些的。”
  陆春宴是去给许微寒烧香祈祷,走过五十多节的阶梯,点了香跪在蒲团上心里默念着许微寒的名字。跪拜了三次之后,他缓缓起身,走到外面的香炉旁,把手里的香插上。
  边上还有挂富牌的地方,陆春宴买了两张,一张写了许微寒,一张写了秋瑶,都给挂上了,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健康。
  山中雾气散去后,冬日里的暖光照入,秋瑶坐在边上的长椅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孟衡从佛堂里出来,孟涛和他母亲还在里面,他觉得闷先离开的。走到下面,便见早上碰见的小孩坐在椅子上,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快走了几步,到了长椅边,孟衡低头笑道:“你好啊。”
  秋瑶一愣,薄薄的眼皮掀开,视线落在孟衡的脸上。他想到早间的事,红着脸连忙坐直身,“你好。”
  “我能坐这边吗?”
  秋瑶点头,往边上挪了挪。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孟衡坐下来,他便说:“早上的事,谢谢你。”
  孟衡笑了,“我又没做什么。”
  “还是要谢谢你。”秋瑶有些时候有点钻牛角尖。
  孟衡和秋瑶聊了几句,他是世故里出来的人,情商谈吐是找不到半点差错的,说的话题大多都是秋瑶能够接上的,氛围还挺轻松。
  陆春宴从寺庙里出来,走下阶梯时,便看到秋瑶身边坐着一个熟人。
  孟家一直以来都是做制造业,到了孟家小辈这一代才开始转而投向金融,孟衡算是金融界的一匹黑马,年纪轻轻便创造了不菲的业绩,让此前还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看不起是因为他大学时便出柜,他当时谈了个男朋友,两人的关系被彼此家长知道,对方家里可能是更严格,那男孩受不了父母的苛责,吞药自杀了。当时他的事闹得沸沸腾腾,又因为家庭关系,说是满城风雨都不为过。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陆春宴多少知道些,又听他之后被送出了国,是这两年才回来的。
  陆春宴走了过去,秋瑶见到他回来了,便笑着站起来。孟衡朝陆春宴点点头,“陆总你好。”
  陆春宴摆手微微笑道:“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客套寒暄,陆春宴便要带着秋瑶下山,孟衡站在原地,见他们就要走,突然喊住陆春宴。
  陆春宴回头,他则说:“孟涛昨晚的话,我代他和你道歉。”
  陆春宴知道他的心思,也明白孟衡应该是这孟家唯一懂点礼数的,他便道:“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孟衡笑了笑,目光从秋瑶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他笑容温和,“那就好,山路不好走,你们下山要小心些,回了高平,不知道能否赏光一起吃顿饭。”
  “好啊。”秋瑶对孟衡的印象不错,没等陆春宴回答,他先答应了。陆春宴顿了顿,顺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下山,下山的路走着更加崎岖不稳,秋瑶一边走一边对陆春宴说起孟衡,这是他来到这边后第三个亲近的人类,他觉得很开心,免不了啰嗦了些。
  陆春宴耐着性子听,随意问了句,“你觉得他好还是我好?”
  这么幼稚的话一脱口,他自己就先愣住了,覆水难收,刚要说话掩饰,就听秋瑶大声道:“当然是你,你是最好的。”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陆春宴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因为秋瑶的一句话,而短暂地忘了呼吸。心里钝钝的疼,胃里也是,整个身体里都像是塞了很多很多东西,五味交杂沉甸甸的都是心事。
  秋瑶太过纯粹了,可就算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却因贪恋这份美好,而放不开。
  他们当天就回去了,再过几天就是春节,高速公路上非常拥堵,小半天的路程堵了就有三四个小时,好不容易从高速上下来,陆春宴脸上染上疲倦,他很少会自己开那么久的车程。秋瑶已经睡过去了,身体微微蜷缩,身上盖的是陆春宴的外套。
  春节里一直在他家里做事的阿姨回老家了,家里头好久没开火了,他打算带秋瑶先去外面吃点东西,等红灯时,陆春宴侧过身想要叫醒秋瑶。就在这时,突然就听几声急促鸣笛,他扭头看去,只见一辆红色福特竟横冲直撞穿过马路,直线朝自己这边驶来。
  太阳穴绷紧,后脑勺发麻,方向盘右转,黑色的轿车猛地转弯,秋瑶的脑袋撞在玻璃上,陆春宴提高声音喊道:“秋瑶,把头低下去。”
  秋瑶昏昏沉沉睁开眼,见到听到的是刺耳的鸣笛,跳绿的灯,纷纷四散的车,还有一辆像是疯了的红色福特。
  他们的车撞在了护栏上,福特便追着他们的车直勾勾撞了上来。
  车前玻璃顷刻碎裂,陆春宴扯开安全带,在玻璃碎片落下前,抱住了秋瑶,护在他身前。
  秋瑶睁大眼,他呆滞地看着陆春宴,见他额头上爬满了血,听他急促的喘息,身体仿佛被定住,一动不敢动。
  陆春宴忍着后背的疼痛,蹙眉低头看着秋瑶,看他面染惶恐,抬起手轻轻抚上秋瑶的脸。被玻璃划开的手臂溢出鲜血来,血水滴在秋瑶的脸上。陆春宴身上的力气流失的很快,他的身体往下跌,额头抵在秋瑶的肩膀上,声音缓慢微弱,他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福特连着撞了几下,整辆车都在晃,那震荡让秋瑶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被一点点摧毁。
  他叫着陆春宴的名字,用力扯开安全带,一脚踹开右侧的车门,拖着陆春宴从车里摔了出来。他们摔进护栏里,身体碾过景观丛,秋瑶的脸被挂刺划伤,却顾不得这些,急急忙忙站起来去看陆春宴的情况。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最有一下,红色福特的半个车头都凹陷了进去。秋瑶听到声响,打了个哆嗦,抬眼看去,福特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拿着刀下来。
  不知是谁叫的救护车和警车,一声接着一声的警笛声似乎就在耳边,有人看到是个女人拿着刀,一阵惊呼,大喊道:“是陶媛,陶媛活过来了?”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大家都纷纷拿出手机,真的像是见鬼了一样,惊惧地看着这一幕。
  陶晓拿着刀,她脸上也都是血,伤的不轻。她跌跌撞撞像是疯了一样跑过去,哭着大喊道:“陆春宴,陪我姐姐的命来。”
  话音落下,她扬起刀来,横冲直撞刺了过来。陆春宴猛地揽住秋瑶,惯性使然,连思考都不必,左肩上一凉,想要扎进他心口的刀划开了他的肩膀。陆春宴皱眉,反手直接用手握住了刀刃。
  陶晓抽刀,利刃硬生生划开皮肉,她咒骂着陆春宴,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是,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姐姐,为什么上次在车里的人不是你?”
  陆春宴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秋瑶脸上都是血,是陆春宴的血。
  他被陆春宴护在身后,看着朝他们跑来的警察,看着陶晓被人擒住,听她疯狂的笑崩溃的哭,听她说:“许微寒不是一直护着你吗?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陆春宴,他是因为你才残废的,那辆车撞的不是他,应该是你。”
  秋瑶总觉得现在的欢喜像是偷来的,是他从许微寒那偷来的。
  他根本不敢去看陆春宴,他怕看了,自己就从这一场美梦里清醒了。


第31章 
  31
  救护车的声音尖利刺耳; 秋瑶呆呆站着; 有人把他挤开,他看着陆春宴被扶上救护车。秋瑶的身体微动,他听到有人说:“快上来。”
  他被推了一下,打了个趔趄; 快要摔倒时; 有人将他拉住; 捞了上去。
  救护车内; 医护人员脱掉了陆春宴的外套,深色的大衣模糊了鲜血的颜色,里面的毛衣已经晕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医护人员给陆春宴做了止血; 秋瑶捂着嘴,呆呆地看着他。陆春宴忍着疼,眉头紧皱; 他瞥见秋瑶脸上的惊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要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 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春宴流了很多血,秋瑶的视野被那抹红布满; 浑身都在发抖。
  他坐在角落; 听着陆春宴越来越虚弱的气息,听着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像是魔音; 轻的重的,都变成了一根根针,扎在心里。
  救护车好像变成了一列驶向无名地的火车,秋瑶和陆春宴坐的那么近,明明是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可却放佛坐在那火车的两端。那么长的火车,车身摇摆,呜呜响起轰鸣,每一下都在凿着秋瑶的心口,很疼很疼。
  到了医院,秋瑶看着陆春宴被推进去处理伤口,他在外面站着,脑袋昏昏沉沉,身上都是陆春宴的血,没人敢接近。他一个人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护士拿了一件男同事的衣服过来让他去卫生间洗洗,秋瑶不想离开,指着门口说:“他什么时候出来?”
  “还要一会儿,你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护士顿了顿,看了看周围说:“身上的血迹会影响到别人的。”
  秋瑶一愣,他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低声说好。
  身上的衣服是不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