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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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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突然一声凄厉哭喊如惊雷炸开,郭诏安猛然回神,他顺着声音看去,不禁喊道:“孟衡?”
作为同一个地产项目的竞争对手,孟衡他是见过几次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孟家有了他才算没有彻底垮台。
不远处能看到孟衡扶着那个崩溃大哭的女人,郭诏安低头询问陆春宴,“老板,你看那边,那是孟涛的前女友吗?”
陆春宴侧头看去,目光落在徐夏那张脸上,停顿了几秒。
徐悠检查出来结核性脑膜炎,小孩子确诊是这种病的后遗症很大,这类病变可引起脑膜粘连和脑实质的损害,因此会出现颅神经麻痹、失明、听力障碍、肢体瘫痪、癫痫及智力减退等后遗症,更有部分患儿死亡。医生把这些都和徐夏说了,徐夏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直接瘫坐在地上。她捂着脸不停地哭,天好像塌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
孟衡抿着嘴,忍着鼻尖酸意,扶着她起来,“先进去看看小悠,你是妈妈要坚强些。”
徐夏摇了摇头,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们从陆春宴身边经过,孟衡与郭诏安互相点头,余光落在陆春宴脸上,缓缓收回。
徐悠被插上了管子躺在病床上,徐夏他们不能直接进去,而是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
小小的孩子,生命力也是微薄弱小的。
徐夏盯着徐悠发呆,孟衡忍不住安慰她。徐夏缓缓摇头,发红的双眼里全部都是血丝,她的手扒在玻璃上,声音哽咽,轻声道:“徐悠刚生下来的时候是活不成的,他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医生对我说他死了,我不相信,挣扎着想要起来,让他们救救他。
然后奇迹就出现了,他们在那边喊,有心跳了,在呼吸,他活过来了。
老天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一直觉得徐悠是佛主的孩子,所以这一次,他离开了我,也是我配不上他。我失去了养育他的权利,所以佛主就把他带回去了。”
孟衡皱起眉,徐夏闭上眼,额头贴在玻璃上,她说:“小悠,妈妈真的很爱你。”
郭诏安推着陆春宴走进电梯,楼层下降,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郭诏安却没有动。
电梯的门打开又关上,如此几下,饶是再心不在焉的陆春宴也发现了异样。他回头去看,眼前忽然一阵风刮过,明明是夏日,却尝到了冰雪的气味。
他呆钝坐着,突然身后的轮椅被狠狠推了一下,他整个身体往前倾,右脚踩地,用了些力气,腹部右下方便一阵剧痛。身体被拖了一下,陆春宴侧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惊呼道:“雪庭师傅。”
雪庭瞥了他一眼,把轮椅勾了过来,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陆春宴直接坐在了轮椅上。雪庭绕到陆春宴身后,推起轮椅往外走。
“雪庭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雪庭看着前面,医院人来人往,形形色色都是痛苦的人。他走得很快,脚下仿佛生风,听到陆春宴的问题,雪庭答道:“带你去见秋瑶。”
……
有一件事,就连雪庭也没有发觉。
那就是当初秋瑶送给徐夏的那颗种子。
徐夏当日生下来的的确是个死胎,是那颗被小心翼翼照料,最后发芽落根的桃树救活了那个孩子。
徐悠的病一直是由秋瑶续着,可他突然生病,也是因为那棵桃树的缘故。
雪庭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简单和陆春宴说了一遍,他平淡地陈述,可听的人却越来越激动。轮椅推到了医院外,雪庭想着该如何出去,就见陆春宴站了起来,他的手捂在腹部右下,忍着伤口的疼,低声道:“我能自己走。”
他在医院门外拦了辆的士,按照雪庭指的路,车子来到了徐夏的家门前。
陆春宴付了钱就立刻退开门下车,跌跌撞撞地走着,好几次差点摔了。
雪庭跟在他身后,看着陆春宴像是从春日复苏的背影。他们站在徐夏的院子门外,炎炎夏日,恰好是正午后,日头低垂在半空烘烤着,地上浮着一层热气,植物都恹恹地耷拉着。
陆春宴仰起头,额头上泌着汗,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桃树,对雪庭说:“我见过他,前段时间我还来过这里,我从他身边走过,一眼都没有看他。”
雪庭负手而立,稍稍侧目,他说:“陆春宴,他被困在了忘川,你帮我把他带回来吧。”
陆春宴回头,几乎是没有犹豫,点头说好。
雪庭打量着他,若有所思。陆春宴上前一步,焦急问道:“我该怎么做。”他抬起手按在胸膛左侧,低声道:“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他能回来。”
话音刚落,他听到雪庭的笑声,雪庭说:“行啊,那就用你的命去换吧,还能让那个孩子康复,也挺值得的。”
陆春宴面色一僵,沉默了两秒,道:“好,能用就拿去吧。”
“你会后悔的。”
“如果不这样做,我才会后悔。”
陆春宴说完这句话,耳边的蝉鸣静下了,风缓缓止住,光一寸寸暗下。眼前的房屋、街道、绿树都在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的身体。手掌逐渐透明,他看着自己慢慢消失在半空中,一切都像是在梦里,又是那么真实。他望向雪庭,对方与他目光相对,低声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陆春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眨了眨眼,转过身仰起头看着那棵桃树。他张开手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像是在说,秋瑶我回来了。
郭诏安打了个冷颤,眼前一亮,猛地惊醒,他下意识低头,看陆春宴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异样,吁了口气。电梯门打开,郭诏安推着轮椅出去。
他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看去,就见陆春宴从轮椅上歪倒下来,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陆春宴昏迷了数日,他检查不出其他症状,只是一直睡着。
这几日,徐夏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徐悠的病况有所好转,再治疗几日,就能康复。徐夏如蒙大赦,不禁喜极而泣。
悠悠夏日,有得有失。陆春宴的父母朋友与来过哭过,病房里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最后趋于平静。
陈河把他这种不愿醒来的状态定义为自我封闭,大家似乎都开始慢慢接受他醒不过来的这件事。护工每天都会来给他按摩身体,防止他的肌肉萎缩。
郭诏安没了老板,在公司里过得不太顺利,便辞了职去了另外一家公司,小企业没那么多烦心事。
陆春宴在那个房间里躺了一个四季,这一年里,他一直站在那条街上,看着院子里的桃树花开叶落。
他就这样枯等了一年,光阴从他身后溜走,他仿佛没有感觉。
雪庭慢慢走到他身边,看着枝繁叶茂的桃树,对他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用人类的命去换精怪之说,这不过是个说辞,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真心罢了。”
陆春宴呆了呆,雪庭垂眸,轻声道:“陆春宴,我把秋瑶还给你吧。”
雪庭抬起手,春风拂面,枝头上盛开的桃花坠下,地上落满了桃粉。陆春宴低头看了眼,再次抬起头时,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猛然吸了一口气,盛满一室阳光的房间内,原本平躺在床上的人突然起身,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整个人瘦的离谱。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地,脚一碰到地却是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背撞到了床头柜,上面的玻璃瓶落下,“咣当”一声巨响,砸破了午后的宁静。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跑了进来,就看到陆春宴用手支撑着,艰难地想要爬起来。蓝白相间的医院病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件大褂子,他往四周看去,张了张嘴,许久没有说话的喉咙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发出声音。
他沉默下去,护工把他扶起来,陆春宴喘着气靠在病床上。护工对他说道:“陆先生,我去找医生过来。”
陆春宴垂着眼,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又抬起头,玻璃窗外的阳光正好,茂盛的树枝抵在玻璃上,绿意正浓,是春天到了。
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雪庭。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可徐悠的确是奇迹般的复原,他也昏睡了一年。
醒来后,他的身体还非常虚弱,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他先联系了郭诏安,让他去找徐夏,他想要徐夏院子里的那棵桃树。
一个月后,春寒料峭,连绵阴雨。
郭诏安重新回到了陆春宴身边做事,虽然陆老板给他安排的第一件事有些奇怪,可他心里还是高兴,凭着他和孟衡相识的那点关系,软磨硬泡,硬是让徐夏松口答应了。
桃树被移栽回了老宅,花农精心养护,三月时,枝干上簇着一朵朵欲开的花苞。
陆春宴穿着棕色风衣,麋鹿色的手套支撑着手杖。天上落下雨,他在医院门口等了四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下,郭诏安从车上下来,撑开一把伞走到陆春宴面前。
“老板,这雨下太大了,我过来的时候堵了一会儿。”
“没关系。”手杖点开水洼,陆春宴走进雨幕里。
车子是往老宅去,一路上光堵车便耽搁了一个多小时。
前面的车队长长一排,郭诏安坐在车内,等得有些不耐,忍不住对陆春宴说:“老板,这的红灯一到雨天就这样,时间加了一倍。”
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止住声音。只见陆春宴侧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窗开了一条缝隙,连绵的雨水和风一起飘了进来和阴蓝的天空颜色一起,落在了他的脸上。
车后的喇叭突然响起,陆春宴出声提醒道:“诏安,跳绿灯了。”
郭诏安慌慌忙忙回头,松开刹车,缓缓踩下油门。
车轮碾过潮湿的路面,溅起些许水花,他们沿着那条路往前,终于到了那座许久没有住过人的宅子了。郭诏安对这的印象不大,之前陆春宴会常来,但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过来,后来陆春宴也不来了后,宅子里的人就被遣散了。
不过自陆春宴醒来后,这个几乎荒废了的宅子又被重新打理了一番。
陆春宴从车上下来,郭诏安看他走得不稳,不禁提醒道:“老板,地上滑,你慢些走。”
陆春宴点了点头,握紧了手杖。他才复健了一个月,能站起来已是不容易,摇摇晃晃走着,小心翼翼跨过稍高的门槛,走进院内。
上一次他来时,也是下雨,雨水淋湿了大半衣服,他心情不好,匆匆进屋。
这一次他走进院子里,站在桃树下,抬起手,掌心轻轻抚过树皮,手指点着坠着雨滴的绿叶。
陆春宴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屋门前看着院子里的桃树。有鸟雀来时,他充当稻草人,站起来上前几步,停在枝头的麻雀就都飞走了。他还让花农教他如何松土捉虫,虽然腿脚不便动作笨拙,可一切都还是亲力亲为。
三月下旬,花完全开了,桃花变成了雨,窸窸窣窣落下,洒满了一地。陆春宴舍不得那些落花,蹲在地上,把花瓣一点点捡起来,放在玻璃小罐子里。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上的落花。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落下,陆春宴愣了愣,手僵在原处。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少许稚气,可却让陆春宴立刻热泪盈眶。
秋瑶歪着脑袋,皱着眉看着脚边的人,他问:“你拿我的花做什么?”
第41章
41
冬天很冷; 秋瑶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没想到家就变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花瓣,打量着跪在身前的男人。
陆春宴慢慢站起来,低眉垂眸,眼里都是温柔。他低声问:“你不认识我吗?”
秋瑶仰着头看他; 是第一次见面时的茫然无知; 他问:“你是谁啊?”
不知道是好是坏; 陆春宴长吁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咬了一下嘴唇,指了指秋瑶身后的树,声音从喉咙里一点点溢出; 他说:“桃花开了。”
“那是我……”秋瑶的话说到一半,想到不能和人类说出自己的身份,便点了点头; 抿着嘴,眼珠子骨碌碌转着。
“真漂亮。”陆春宴叹了一句。
秋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小声说:“还行吧。”
陆春宴忍着笑意; 试探着上前一步,秋瑶没动; 陆春宴便说:“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花。”
秋瑶脸红了; 心虚道:“你别这么说,比这好看的花可多了。”
陆春宴不语,就在这时; 有人走了进来。秋瑶怕生,一见到有人,便对陆春宴说:“我先走了。”
陆春宴来不及反应,一回头秋瑶的身影便不见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落花,又抬头瞧了瞧微颤的桃枝,风一吹,一簇簇桃粉落了下来,陆春宴伸手去接,一枚小桃花掉进了他的掌心里。
他想,秋瑶还是和以前一样,唯一变了的是秋瑶的记忆里没有他了。
郭诏安从前院过来,看陆春宴一个人站在桃树下,走上前去对他说道:“老板,许先生他联系到了我,他说想要见你。”
陆春宴轻点了一下桃枝,手指摩擦过粗粝的树皮,慢慢往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神情变得严肃郑重。他指着一片叶子,扭头问道:“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被虫子蛀了一个小洞。”
陆春宴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刚才问的话,郭诏安一愣,随之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眯着眼低头看了两眼。他说:“好像是被小虫蛀的。”
陆春宴听了都快心疼死了,拇指和食指贴在叶片上轻柔抚摸两下,他对郭诏安说:“你去帮我把除草的药水拿来,我喷一些上去。”
郭诏安连连点头,他小跑着出去。人刚出院子,陆春宴的后背便被拍了一下,他转过身,两眼带笑,却听身前的小人皱着眉,对他说:“除虫的药水太臭了,我不喜欢。”
陆春宴眨了眨眼,秋瑶说完自己就呆了,他急急忙忙补充道:“不是我不喜欢,是我觉得这棵树会不喜欢。”
陆春宴装作茫然,问道:“你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你从哪里来的?”
秋瑶的脸涨得通红,他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连这最基本的都没注意到。他下意识地摸着下巴,想要先逃跑了再说,往后退了两步,刚要转身拔腿,手腕就被攥住了。
陆春宴的掌心很凉,碰到秋瑶的皮肤时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扭头瞪着陆春宴,“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陆春宴立刻松开了手,脸上闪过歉意,“对不起,我没注意。”
秋瑶看着他这模样,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样,心里奇怪。
又听陆春宴说:“你别走,我追不上你。”
陆春宴弯腰把地上的手杖捡起,右手捏紧了杖柄。
秋瑶这才发现他的腿一直在抖,像是使不上力来一样。秋瑶疑惑,他问:“你这腿怎么了?”
陆春宴摇头,“没什么,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秋瑶抿起嘴,沉默了两秒,他说:“别给树浇去虫子的水,他不喜欢的。”
陆春宴歪头听着,睫毛很长,落下的阴影都是温柔的。
陆春宴问他:“那他喜欢什么?”
秋瑶被他这样望着,耳根子慢慢红了,心虚道:“玫瑰花的露水,桃树最喜欢这个了。”
郭诏安找花农要来了除虫剂,还怕陆春宴等急了,快跑着赶回来。结果前脚刚跨到院子里,就听陆春宴说:“不要这个了,你让人去帮我匀些玫瑰露水来。”
郭诏安一条腿僵在半空,“啊”了一声,纳闷道:“这用来做什么?”
陆春宴指了指边上的桃树,“浇树。”
郭诏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用露水浇树的,且还是玫瑰的露水。
这宅子附近几公里都不见有种玫瑰的,他只好花钱让人从别的地方运来,反正陆老板有的是钱。
做这事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好似这样的举动和想法以前发生过一样。
秋瑶没想到他随口一说,那人类竟然真的就乖乖照办了。
他每天都被喂的很饱,叶子长得都更茂盛了。院子里没人的时候,他就会变化出人形去找陆春宴玩,陆春宴的屋子里有一个东西,能放出好多好听的声音,陆春宴说那是唱碟机。
下雨天的时候,陆春宴还会点熏香。秋瑶躺在沙发里头,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靡靡之音就在耳边,浑身懒洋洋的,特别舒服。
秋瑶喜欢这里。
陆春宴这段时间几乎都住在这里,过了春天,入夏后,天气热了起来,房间里开了冷气,还有冰饮喝,秋瑶就更喜欢呆在这里了。他是很怕热的,他还记得自己在果园的时候,一到夏天就被晒得叶子都恹了,又因为他结不出桃子,果农不怎么关心他,常会忘了浇水。和现在的生活,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秋瑶靠在沙发里,他刚才睡了一觉,头发都翘了起来,陆春宴一直看着他,伸手捋了一下他的头发。
秋瑶望着陆春宴,他后知后觉感到陆春宴对自己是不是太好了。在他见过的人类里,没有像陆春宴这样温柔的,也没有像陆春宴这样对一棵树那么悉心的。
他藏不住心事,有困惑了就会问,问陆春宴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陆春宴听了笑道:“这还不能算好。”
秋瑶一脸茫然,陆春宴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这不算什么。”
秋瑶缩着脖子躲开他的手,嘀咕道:“你这样我会变得很任性的。”
他声音刻意放低,但陆春宴还是听见了。他看着秋瑶的脸,缓缓靠前,彼此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轻轻叹了一声,“那就再任性些。”
“老板……”
门被轻轻叩响,陆春宴往后退,站起身来对秋瑶说:“我出去一下。”
秋瑶拿起边上的抱枕压在怀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春宴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院子里,便看到站在树荫下的许微寒。他站定,许微寒怔怔看着他,目光游移道:“我打不通你的电话,问了你的助理,他也不说你最近怎么了?我只能来找你。”
许微寒刚说完,便听到屋内有人喊着,“陆春宴,唱片机怎么没声音了?”
许微寒循声看去,见是一个看着像是高中生样子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愣了愣,就见陆春宴回头,招了招手,那个孩子跑到陆春宴身边。陆春宴低头,轻声道:“你先进去,我马上过来。”
秋瑶乖乖点头,走过许微寒时朝他看了一眼。
等秋瑶走了后,陆春宴才开口道:“微寒,我喜欢他。”
许微寒哑然,树影斑驳,阳光细碎落在陆春宴的脸上。春天的花尽数绽放,空气里弥漫草木芬芳,云层挤在苍蓝色的天空上,陆春宴露出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灿烂笑容,他说:“不……不能说喜欢了,应该是我爱他。”
第42章
42
陆春宴的意思昭然若揭; 许微寒神色黯淡; 他抿了抿嘴,勾起嘴角笑道:“原来你喜欢这样子的啊,下次出去带你家小朋友一起啊。”
陆春宴摇了摇头,“这我做不了主; 得问他肯不肯去的。”
“那么宝贝?”
陆春宴露出无奈; 许微寒见他如此; 再他还未开口前便道:“算了算了; 那我也不强求了,哈哈,春宴; 我过来就是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既然你都痊愈了,那我也放心。”许微寒顿了顿;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仿佛后面站着的不是陆春宴,而是一场燎原的火。
郭诏安本以为许微寒大远跑过来还会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他刚让厨房去做饭,走到后院门口; 就见许微寒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他叫了一声; 许微寒看都没看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郭诏安跨过门槛进去,陆春宴正要回屋; 他疑惑道:“老板,许先生他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饭?”
陆春宴的背影顿下,他转过身,神色淡淡。郭诏安听到他说:“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秋瑶竖着耳朵,听到屋外脚步声,就立刻坐回了沙发上。
陆春宴拉开门,拉了窗帘,昏昏黄黄的光像是被风吹动的湖面,柔软如同绸缎摇曳。秋瑶从沙发上起来,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陆春宴身边,和他说:“你快看看那个唱碟机,都没声音的。”
陆春宴让他先坐下,秋瑶跪在沙发里,手肘靠着沙发背,歪着头看他走到小房间里,不禁提高声音道:“你去哪里?”
陆春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过来,也就十几秒功夫,他拿了双还没撕开包装的袜子出来。大绿色的棉袜,袜口还绣了红色的花,秋瑶转过身来,后背靠在沙发里。
“这给我穿的吗?”
“你总忘记穿拖鞋,地上凉,穿上袜子会好些。”陆春宴说着,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圈住秋瑶的脚踝。
秋瑶一愣,脚趾蜷缩,忍不住往后缩,小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关系的,我喜欢帮你穿。”
大绿色的棉袜质地柔软,紧贴着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压迫感。秋瑶动了动脚趾,陆春宴放下他的一只脚,拾起另外一只。
秋瑶低头看着陆春宴,抬起手,葱白色的指尖轻轻点着陆春宴的额角,顺着发际的那条线滑落在下颌角上。陆春宴的睫毛轻颤,点着他下颌的手指又动了,抚过那段棱角分明,最后挑起他的下巴。
陆春宴抬起头,秋瑶凑近,四目相对,陆春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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