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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他是正宫娘娘-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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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螟蛉子
文案:
龙王小世子白语冰喝醉了酒,见色起意,稀里糊涂把自己“嫁”出去了。
没想到美人来头不小,竟然是神界的凤皇。
白语冰:“惹不起,惹不起。”
1v1 龙凤水火CP:白语冰X凤羽嘉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语冰 ┃ 配角:凤羽嘉 ┃ 其它:欢喜冤家,强强
第1章 不想出嫁(一)
北海龙王小世子即将出嫁。新郎官是神界百鸟宫的凤皇。整个仙界为之震动!
“是真事吗——这孽龙年少时闯下大祸,龙丹已被西王母剖去炼药,先天真元尽废。如今的道行,还不如修真界刚入门的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也不知还能活几个年头。凤皇怎么看得上?”
“人家有一副好皮囊。凤皇又有一副花花心肠,约是想换一换口味,寻个新鲜的玩物罢。”
龙凤呈祥前夕。狂涛摇冰壁,明珠烁珊瑚。北海深处,冰晶宫阙张灯结彩,一夜鱼龙舞。
龙王白沧夫妇强颜欢笑,于正殿大排筵宴,款待前来祝贺的四海龙族和十洲众仙家。
众仙家赞道:“龙王好福气啊!长子白语霜,由鲲化鹏,扶摇而上,历尽四梵天天火神雷,跳出三界证道成神。幼子白语冰,呵呵,总算也有了出息,即将嫁去神界——令人羡慕得很哪!”
当此时,待嫁的世子房内,一白衣一黑衣,两位纨绔龙子,坐在嫁妆间大眼瞪小眼。
白衣龙子生得冰肌玉骨,两道弯弯的小弓眉下,别致的单眼皮儿,将双眸衬得极大。
瞳仁若寒潭沉月,比银发霜睫的色泽深一些,是两点幽而冷的冰灰色。
眉目疏秀,眼大仁小,他顾盼自豪,时而目光炯炯,时而又有些欠打的神气。
一件雪光璀璨的华丽嫁衣,正将他仪态万方地缚于珊瑚椅上,使他宛如待神明拆享的祭品。
这嫁衣乃是一件法宝,能大能小,拆了九百九十九根捆龙索,由西王母麾下的女仙呕血织成。
能得到西王母如此“厚爱”的龙,除了北海龙王小世子白语冰,整个仙界再无第二条。
白语冰动弹不得,咒天骂地,嗓子已发哑,质问眼看他入火坑的好友玄若定:
“——你这个小屁股,太不讲义气了,当时怎么不拦住我?”
“我哪拦得住?冰哥你太能了,一到凤麟洲就冲过去,问了凤皇一句话,便当众求了婚。”
三日前,凤麟洲,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白语冰闲来无事,偷得百花仙子仙酿,撺掇西海黑龙小郡王玄若定到此寻芳猎艳。此地盛产凤凰和麒麟,是西王母管辖的洲岛之一,西王母特设环洲弱水阵相护。白语冰却和西王母结了梁子,仗着好友精通御风术,常来调戏凤族,给西王母添堵。
这日乃是他命定的大劫之日,与往日不同,洲内平白无故,长出了一棵灵气清华的参天碧梧。
一红发金眸佳人,倚坐于碧梧枝头。头顶金钩火珠冠,肩饰金羽云纹,身穿五色彩衣羽裳,一手抚桐木琴,一手轻托停落的黄鹂。许多罕见的羽毛绚丽的鸟儿,围绕着此人,伴琴声乖巧合唱。
但凡有些眼力劲儿的仙家,即便不知此乃何方神圣,也识得这幅活生生的百鸟朝凤图。
白语冰不学无术,只觉来了许多回,从未见过如斯奇景。
“你是谁?”他跃上树,与佳人坐在一处问。
“凤凰。”佳人冶态自然,风情极侈,声音比潺湲流泻的琴声还动听,且微然一笑。
这一笑,如云巅日出,姿色艳丽,而不失宏雄气象,华光灿烂,蔚为壮观。
白语冰为之眩晕,醉醺醺地想到:“我的乖乖,好漂亮的雌儿!本世子逛遍仙界十洲,还未见过如此体面又风骚的凤凰。我娶她为妻,应了游龙戏凤的老话,快活一场,死在床上也值了!”
邪念乍起,一瞬空白。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白语冰再回过神时,佳人已化为浅淡的幻象。
羽袂飞扬,幻象半途流盼回眸,神色说不清是羞赧,还是鄙夷,又或是比他还流氓的孟浪。
“夏虫不可语冰,”目光上下把他刮个遍,他只听佳人轻笑应允,“好名字,也不是不可。”
事后,据旁观的玄若定补充,在那空白的一瞬,他昏了头,热烈地向佳人的幻象求了婚。
他想破头也记不起求婚之语。就算是他一时昏了头求的婚,怎么着,也不该他出嫁罢?
那佳人花枝招展,还自称是凤凰,难道不是雌儿?
待得知佳人说的不是凤凰,而是凤皇——羽族之皇,一切悔之晚矣。
聘礼已至北海龙王冰晶宫,他一回家便被嫁衣缚住了。
玄若定安慰道:“要我说,这不能怪冰哥你。凤凰就是如此扑朔迷离。为了吸引雌凰,雄凤打扮得花枝招展。雌凰反而没有雄凤浮夸。再说这凤皇罢,凤皇只是他的谦称。他名唤凤羽嘉,道号是‘羽嘉圣祖’,和我们龙族陨落的龙祖宵行一个辈分。天帝天后也得对他礼让三分。就连天帝的亲娘西王母,随东王公退位来了仙界,也得照料凤麟洲的凤族,以此讨好他。听说,他在神界的百鸟宫待得好好的,是冰哥你骚扰仙界的凤族,他才放了个化身下界巡视……”
白语冰听得郁闷至极,神界、仙界、妖界、魔界、修真界和凡界,一向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在仙界已是虾米,胎投得不好,投在了即将灭绝的最废也最貌美的海白龙族。
天生一颗冰魄龙丹,除了降龙雪,无甚大用途,却是驻颜良药。他才修炼得能操纵冰刃,还不及得意,西王母就寻个由头剖走了他的龙丹。如今只剩一个空壳子,又被神界的鸟祖宗盯上了。
这凤皇乃是一只雄鸟,贵为神界圣祖,有什么道理答应他的求婚?
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替凤族出气,想要教训他。二是男女通吃,惦记他的屁股。
他积极展开自救:“不行,我要见我师父!小屁股,你带我去鱼鲮岛,撑到我大哥回来……”
玄若定劝道:“认命吧,冰哥。令兄只是一头鲲,即便化为鹏飞升神界,也无法与凤皇一战。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往好处看,神界灵气充盈,你屁股遭点罪,哄得凤皇心花怒放,说不定他能助你重筑冰魄龙丹。以冰哥你的天资,修炼几千年,定能飞升为天龙。”
“你说的有道理,你我好友一场,我把这个屁股裂几千年、飞升为天龙的机会转让给你。”
“——我想了想,我们海龙也是有尊严的,冰哥,我这就带你逃婚去!”
玄若定行至窗边,化作一条黑龙,前爪抓住被嫁衣束缚的白语冰,摇尾游出了冰晶宫阙。
巡逻的夜叉见状,忙不迭地叫道:“大事不好,小世子和西海郡王私奔了!”哪拦得住。
二龙破水乘风,行八百里地,见得一座小小的仙岛。岛上紫气蒸腾,结满状如紫晶的荆棘。
这荆棘名为“化血鲮晶木”,似是洪荒龙汉初劫的古遗木,保留了凶残好斗的习性。
一旦被它划伤,若无灵药救治,即便轮回转世,重筑肉身,伤口也不会消失。
玄若定不敢再靠近,变出人形,捏个御风诀,将白语冰送至岛中,调头自行离去。
白语冰落地险些摔个狗啃泥。化血鲮晶木伸出枝条,轻而敏捷地勾住了他的嫁衣后领。
“道君,”一个女声冷冷地说道,“往我身上撒尿的小滑头又来了。”
说着话,无刺的枝条尖儿,还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笞了一记。
白语冰嗷地叫了一嗓子,诅咒了化血鲮晶木一通,行尸般一蹦一跳,行至一处残破的屋舍前。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坐在屋檐下,摆弄着一口打满补丁的麻袋,正荒腔走板地哼着歌儿。
“三十六天天外天,九霄云外道三千,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坚。”
白语冰挣扎上前问道:“师父,你老人家这又是打哪拾破烂归来?”
“去去去,”衣衫褴褛的男子把麻袋一捂,“你这小滑头,没事少来添乱!”
“师父,我是来孝敬你的,我给你带了件法宝,你看——我身上这嫁衣如何?”
“九百九十九根捆龙索织成,值两千九百九十七枚上等灵石……孽徒!你又闯了什么祸?”
白语冰这师父是个散仙,名为陆压道君,以拾破烂和舌灿莲花见长。
譬如,他收白语冰为徒,曾夸海口,说过“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更在前”的狂言。
收徒之后,除了以查验被毁龙丹为由撸龙取乐,他就没干过正经事,常唆使白语冰偷鸡摸狗。
这德性,看上去像是凡界的丐帮好汉成仙。
白语冰拜师一百年,想要重筑自己的冰魄龙丹,却只学了些修真人士炼气筑基之法,也毫无怨言。其他神仙削尖脑袋当官挣功绩,唯独他这师父是仙界的一股泥石流,真个与他臭味相投。
身子一歪,他一不做二不休,倒在陆压道君腿边,把凤皇逼婚的事讲了一遍,放声干嚎:
“师父,我还是你老人家的卿卿宝贝徒弟吗?你老人家可要给我做主啊!”
陆压道君听得两眼一翻,掐指作卜卦状,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听来,声音哼哼嗡嗡,念的却不是天干地支日星象纬,而是“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末了果断一摇头,一副神棍嘴脸,说道:“世无无因之果,为师帮不了你。”
白语冰也没指望这拾破烂的师父能给他出头:“师父,你是老光棍一条,我是小光棍一条。干什么便宜了那凤皇。是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我俩合籍结为道侣,我就不必嫁去神界了!”
陆压道君浑身一震,破罐子破摔也不是这个摔法,抠着脚趾泥沉吟不语。化血鲮晶木挥着枝条怒道:“放肆!道君什么身份什么修为?说出这等以下犯上的话来,你这小滑头也不怕折了寿!”
不就是个拾破烂的叫花仙吗。
白语冰笑道:“师徒合籍一同修道,不一定要有夫妻之实。师父你行行好!虽说我现下法力低微,但等我重筑龙丹,我一定会保护师父,把整个仙界的破烂,不,宝贝都献给师父!”
陆压道君啼笑皆非,忽叹了口气,伸出抠过脚的手,顺了顺白语冰一头散乱的银毛:
“徒儿,所谓神仙妖魔者,无不是夺天地之造化,固自身之真元。古往今来,以神仙之尊而入魔者不计其数。何也?我道无涯,学也无涯。性命双修说来易,却有多少人为保命而迷失心性。”
白语冰眨巴银睫。他早已听陆压道君讲过——
修道讲究“性命双修”,“性”指心志学问和秉性,“命”指法力运道和寿命。
以法力服众是下乘的,似地痞打架斗殴,揍到对手也没了脑子,叫一声服不服。
真正的大圣大贤之辈,舌灿莲花,说一两句心得体悟,就足以改变众生,造福后世。
然而,这和他合籍的提议有什么相干?只听陆压道君长篇大论:
“性命双修,要紧的是性。只要心性达乎道,蚍蜉也可飞升。时下,神仙妖魔修真各界,却误把法力的高低当做道行的深浅来论尊卑。总想与天地齐寿,为此掠夺世间灵气,彼此倾轧吞噬。看似气焰嚣张,实则内心惶惶。唉,诸神魔有命无性。此乃天地沦坏之兆,必将引来无量大劫啊!”
白语冰似懂非懂一点头,不明白陆压道君为何突然杞人忧天,抨击起各界的歪风邪气来。
陆压道君道:“就说你罢。昔年你的龙丹被毁,今日你被凤皇逼婚。如此种种,皆是你的劫数。究其根源,你心浮气躁,尚欠磨练。欲破此劫数,唯有渡人渡己。徒儿你此番嫁去神界,用心辅佐凤皇,助他化解天地无量大劫,你的劫数也自解。福自己求。为师爱莫能助,你好自为之。”
“师父,你怕不是在糊弄我?”
白语冰回过味来,师父这是不想与他合籍,编一套瞎话,忽悠他入凤皇的后宫。
什么天地无量大劫,他一条自身难保的小海白龙能做什么?
难道他把屁股给凤皇玩一玩,还能立下奇功,拯救天下苍生不成?
陆压道君一捋须道:“信也罢不信也罢。远的,天机不可泄露。为师就说近的——昔年你龙丹被毁,命数本已尽。你兄长白语霜救你心切,历天火神雷飞升神界,向青龙孟章神君求助,替你重聚魂魄。如此改命,报应落在他的头上。你不去神界圆此因果,你兄长灰飞烟灭只在旦夕间!”
“也就是说,”白语冰俊脸一沉,神色正经几分,“凤皇不玩我的屁股,我大哥就会嗝屁。”
“开口屁股,闭口屁股,”陆压道君拧起他的耳朵,“孽徒,你以为凤皇像你这般污秽吗?”
“哎呀!师父你轻点,凤皇本就是惦记我的屁股吗!我的龙丹都没了,他还能惦记什么?”
说凤皇惦记他的屁股,白语冰自认已是留了口德,他还有一句“死断袖”没骂呢。
不过,转念,想起性命双修性最要紧的教诲来,他十分宽容且有智慧地从自身找原因道:
“哎,也怪我,生得太过招蜂引蝶。天妒英才说的就是徒儿我了。”
话说到此处,他又坐地炮似地干嚎起来:“师父,徒儿不孝!不去神界,凤皇会杀了我全家。去神界,屁股不保,小命恐怕也难保,此一别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不能给你老人家养老送终了!”
“……”陆压道君见他真挤出了两滴眼泪,分明是在控诉自己见死不救,略一思索,打开紧捂的麻袋,忍痛割爱地说道:“徒儿你拜师百年,为师还未给过见面礼。你此番嫁去神界,为师赠你吉祥二宝防身。这两件法宝,通天彻地。你要妥善使用,不可胡作非为,知道么?”
第2章 不想出嫁(二)
丁铃当啷,白光一闪。
陆压道君自麻袋中祭出一个缀在额前的贝壳华胜,又掏摸一阵,取出一副银掐丝镶珍珠耳饰。
耳饰状如沧浪,造型巧雅,与龙宫鲛女的饰物相仿,带一层纤薄的白面纱。
白语冰心中一阵恶寒,什么通天彻地的吉祥二宝,分明是梳妆之物,和他的嫁衣还甚搭调。
“师父,你是唯恐我的嫁妆不够多,怕我得不到凤皇的宠幸,拾了鲛女遗弃的首饰给我戴?”
“孽徒,大道无形,至宝无相,”陆压道君毫不脸红地自卖自夸,“这二宝名为吉坠祥珰,威力无边,岂是拾得来的?它的外形会随你的衣貌而变化。这个叫做障眼法,是为了防他人夺宝。”
白语冰并不吃这一套。他这师父为老不尊,肖想着鲛女,指不定对这二宝干过什么下作事呢。
不过,一个拾破烂的散仙,舍得把成色尚新的破烂取出,足见对他这龙丹已毁的徒儿的宠爱。
他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龙,既然不得不嫁,那就嫁罢,就像当年,剖龙丹也无非挨了一身剐。
“师父,你一个老光棍,拾些鲛女的用物也是不易,哈,自己留着享用……我就是来闹一闹你,怕我走之后,你老人家寂寞。我惹上凤皇,哎,算我自己倒霉!师父你说的没错,我大哥在神界混日子,我若悔婚,凤皇定找他晦气。一龙做事一龙当吗。我连西王母也不怕,怕他怎的?我走了之后,师父你有什么难处,到北海龙宫报我的名号。我好歹是世子,那些虾兵蟹将会照顾你老的。”
陆压道君听出了嫌弃之意,吹胡子瞪眼,执意要送宝。
白语冰赶紧道别,在化血鲮晶木的荆棘条儿簇拥下,一蹦一跳地沿原路返回。
行至此岛的海岸边,他忽挤眉溜眼,和化血鲮晶木打起了商量。
“刺儿,怎么着,我俩也有百八十年交情。本世子要走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别家小娘子送夫出征,可都是断发相赠。你我是忘年交,我别无所求,把你的枝条折一段给我,也就行了。”
“小滑头,”化血鲮晶木听了,女声一厉道,“打我的主意,你找死么?”
“我是在找死——士可杀不可辱,凤皇若要玩我的屁股,我就用你的枝条扎穿自己的心脉。”
“……”化血鲮晶木沉默。方才,他若是接了那两件法宝,它决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此时,它有了说话的兴致:“小滑头你的屁股,是金的还是银的?你的先天真元已废,哪来的这等骨气?”
“真元修一修会有。骨气这玩意,丢了就没有了。师父不也说,性命双修吗?命因性而贵,命因性而贱,哈哈,”望着飞雪的瀚海,白语冰倏地龇牙一笑,“只要守住我的性,总有我的命!”
修为会有的,道侣会有的,就算龙丹被毁,就算沦为凤皇的嫔妃,白语冰也如此坚信着。
被关在西王母的昆仑宫的那些年,他的眼前总有一抹鲜妍颜色,那是一只常来撒娇的花毛雏鸟。西王母看护的凤凰太多,闹不清是哪一只啦。近年他调戏凤族,无一只回应他。也许是一位长大后足不出户的小公主?哎,也怪他,一时见异思迁,竟把凤皇认作雌凰,惹出这一场闹剧来。
化血鲮晶木微一怔,枝条抖动,狂笑不已。
这孽龙生性浮浪,醉酒戏凤,分明是自荐枕席,亏得还能口吐豪言。它险些都相信了。
左右是闲来无事,它幸灾乐祸地道:“既然如此,我就随你去神界,看看你的命到底如何!”
枝条尖儿一卷,摘来一颗剔透的紫晶种子。化血鲮晶木又道:
“小滑头,你到了神界,把你的血滴在种子上。我的化身自会生根发芽,伴你左右。先说好,我可不会保护你,只是要看那凤皇玩你的屁股时,你到底会不会用我扎穿你自己的心脉!”
白语冰大乐。这鱼鲮岛上,最有本事的就是这化血鲮晶木。
作为洪荒时的古遗木,它历经龙汉初劫,比他的叫花仙师父靠谱多了。
他心道:“你这刺儿白活这么大岁数,天真烂漫得很哪,不但对我师父俯首帖耳,还被小爷我忽悠得一愣一愣。你有化血之能,浑身长满毒刺,伴我左右,不必保护我,就能吓退许多神仙。”
白语冰被嫁衣缚住,无法化龙潜游,待种子落入怀中,对海长啸,声若雷动,是为龙吼。
浪花翻涌,几个夜叉匆忙浮出水面,口里直呼“我的祖宗”,把他抬回冰晶宫去。
筵席早已撤了,龙王白沧夫妇正坐在大殿抹泪,心情是复杂万分。
“我苦命的儿啊,”见白语冰归来,王后素娥一把搂他入怀,“你一向桀骜不驯,为娘只盼你就此逃了,也不必去那神界遭罪。还回来干什么?凤皇责怪下来,我和你父王自会应对。”
龙王白沧则道:“天要绝我一族,那便绝了罢!冰儿你记住,我们海龙也是龙。龙有龙德,不论何时,都不能临阵而逃。西海郡王玄若定助你逃出龙宫,你可曾想过,你不回来他会如何?”
白语冰隐隐有几分愧疚,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一轩小弓眉,没好气道:
“好啦,我就是出去透口气吗。父王你真有这个什么龙德,当年西王母来捉我时,怎么屁也不敢放一个?母后你也是,婆婆妈妈,大惊小怪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懂么?困了,小爷睡去了!”
龙王白沧夫妇被他当孙子训斥。龙王白沧只道“反了你了”,色厉内荏,并不敢发作。
这龙宫真正做主的,是夫妇俩的长子鲲鹏郡王白语霜,正在神界当差,不知白语冰即将出嫁。
是以白语冰无法无天,把一肚邪火洒在父母身上。回到房中,他自己也后悔。
可如此在龙宫内横惯了,临别纵有百般滋味在心头,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翌日清晨,十余只翅大如帆的黑鹰,扑落至北海岸边,带来了一乘五彩花轿。
黑鹰落地,化出人形。为首一位年轻将军,黑发金眸,威风凛凛,英俊非常——
“小将猎烽,奉凤皇之命,率腾胜天护林近卫鹰军,特来护送小世子入百鸟宫!”
龙王白沧上前赔笑寒暄,转头叮嘱被夜叉抬上岸的白语冰:
“孽子,入宫之后,听凤皇的话,从此不得胡闹。”
白语冰大翻白眼,他这当儿子的屁股不保,当老子的还要他顺从些,真是岂有此理。
前来相送的海族无不落泪,这小世子在龙宫时调皮捣蛋,可一旦要走又令人牵肠挂肚。
说到底,龙王白沧羸弱,北海海族受外族欺负,每一回出头的都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世子。
“小世子,得罪了。”名为猎烽的将军一笑,要将嫁衣束缚的白语冰打横抱上轿。
“本世子自己会走。”他一副慨然赴死的神气,跳上花轿,帘子一遮,便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龙王白沧夫妇小心翼翼,还想托猎烽捎些衣食用具,猎烽却道百鸟宫内一切应有尽有。
这仙界的物事,经不住仙界和神界之间的天火神雷,带了也会碎成渣滓。
到最后,竟是连龙宫置办的嫁妆和灵石也未带,十余只黑鹰旋风般卷走了花轿。
“唉。”龙王白沧无可奈何,老泪纵横,转身率众回龙宫。
就在这时,又有三只大鸟扑落。为首一只黑鹰翅大如帆,其后一对比翼鸟雌雄合飞。
黑鹰化作年轻男子,黑发金眸,劲装打扮,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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