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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他是正宫娘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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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前,猎烽嫩得很哪!若是垂云将军或逐天将军随我来接娘娘,哪会容这些妖逃回妖界?我们不能因猎烽是神霄雷主的爱宠,神霄雷主又是元始天尊之子,就给他开这个后门罢?我看他根本无法担任护林近卫鹰军将领一职嘛。这也不是他第一回 战败了。唉,不知白语冰娘娘是死是活。”
凤羽嘉坐在由符节黑沫化出的碧梧枝头,见得树下土地污血斑斑,洁癖发作,不想下地查看。
他放出识神,探得方圆百里无妖,目光落在倒在不远处的白语冰身上,对比翼元君道:
“并无大碍。你下去,把那条小龙,还有埋在山石下的猎烽将军带上来。”
“是!圣前!”比翼元君抱怨归抱怨,也颇想表现一番,飞下树一分为二,化作一男一女。
女子抱起血污的白语冰,男子抱起满面尘土的猎烽,复又掠上枝头,向凤羽嘉交差。
“离我远一些,”凤羽嘉蹙眉,微一瑟缩,无比端庄地道,“对,再远一些。嗯,好了。”
“……”比翼元君立在枝梢,不由得腹诽,自家主子真是本性难改,这么嫌,为何亲自来妖界。
凤羽嘉也不管比翼元君如何作想,又自羽袂下祭出一幅看似寻常的画卷。
他将画卷抛至半空中,画卷陡然铺开,五色华光四射,笼罩整座妖山。他口中说道:“金乌,你劫我嫔妃,我收你一山。如若再犯,便不止这鹿吴山。我收了你的妖界,勿谓言之不预!”
这声音并不大,比琴声还轻缓悦耳,却落入了妖界每个生灵的耳内,令众妖为之战栗。
比翼元君也打了个哆嗦,待画卷收合,再往碧梧树下看时,树下景象与各界之间的虚空无二。
电闪雷鸣,暴风肆虐,石火乱飞。如无底深渊,无一物可驻足,一片混沌。
第5章 洞房花烛(二)
白语冰昏厥过去,好半晌,想不起发生了何事。一晃神,身轻如云烟,立在一棵宝树下。
这宝树生得奇特,五光十色,万花绽放,果叶盈枝,兼有藤蔓尖刺,正将一条巨龙缠紧钉牢。
他看不清这巨龙是怎般模样,周遭一片漆黑,宝树的光芒也无法照亮它的全貌。
仿佛察觉了白语冰的到来,巨龙倏地睁开眼,眼似两点萤火,一刹由树顶俯冲迫近。
萤火化作两盏大灯笼,青焰冷光直往眼眶外奔腾。仅是眼中流泻的光华,就如两道江河,将白语冰环在当中。与这条巨龙相较,白语冰渺小得恰似一条蚯蚓,承受不来这等的同族威压。
但好歹彼此皆是龙,指不定几万年前是一家,他强定恍惚的心神问:“你是谁,我在何处?”
巨龙道:“我是你祖宗——麻烦已经替你解决了,干什么跟来心牢,妈妈的,快出去!”
白语冰被骂得一懵,不由得也骂道:“妈妈的,什么辛劳苦劳,我还是你祖宗呢!”
他边骂边转身寻路出去,却一头撞壁,险些撞散元神。周遭竟是无形的壁垒,根本无路可走。
巨龙嗤之以鼻,盘回树上,尖刺扎破龙躯处,似有几片龙鳞哐啷落地:“小屁龙。”
白语冰见他可怜,也就不与他计较:“老泥鳅,你掉鳞掉得厉害啊?你不是要我出去吗,快想个法子把我弄出去。待我出去之后,只要你叫我一百声爷爷,我一定设法把你也救出去。”
巨龙“啧”了一声,冷不丁地说道:“凤羽嘉在玩你的屁股。”
白语冰听得惊出冷汗,云烟般轻盈的元神,随之一紧复一提,有一种似睡将醒之感。
却又忽如跌落悬崖,他定睛看时,自己已飘至一片云遮雾绕的海上。
一条金鳞红鬃龙正在戏水。它腰下鳞片皆逆,口吐香气,发出女子笑声。
许多楼阁幻象,随它吐气现于空中。见了白语冰,它便笑道:“小世子,你又做梦啦!”
仙界青赤黑白四大海龙族,从未有逆鳞的金龙。白语冰问道:“我在做梦?那你是谁??”
“你不认得我啦?我是专司龙梦的神,号蜃女元君,常引天海地各龙族的后生的元神来此幻境游玩,以免一些侵吞元神的心魔趁龙族入眠作怪。不过,你苏醒之后,就会把这一节忘个精光。”
金鳞海龙让他坐在身上,带他游过祥光瑞气笼罩的山川,不时摆尾,把水和花叶泼在他身上。
白语冰与蜃女元君嬉戏一阵,忽想起自己的屁股不保:“我必须醒了,下次再陪你玩。”
蜃女元君依依不舍,将他送至岸边。只见一棵松树下,一老道正对棋而坐,捻须思索:
“这棋局不知是怎个解法,啊,这位小友你来得正好,陪贫道下完这盘棋,如何?”
白语冰微一晃神,已坐在石桌前,看那白子黑子乱糟糟,是百般看不分明。
偏偏这老道十分调皮,棋瘾发作,一定要他破了局才放他走。
白语冰绝望地把白子一扔,跳起来道:“不下啦,再下,小爷的屁股都裂开花了!”
一人忽道:“我这爱妃身体虚弱,在神界睡得过久,元神必散。此一局,我来替他破罢。”
白语冰循声望去,一红发金眸佳人翩然落座,掖住五色羽袂,拾起白子。
老道看那白子落处,喜得连声赞道:“妙啊,妙啊。”又哈哈大笑道:“凤皇,你不在天枢院开那四御会,却来陪贫道下棋。天帝听闻此事,只怕要怪罪贫道。贫道的棋友来了,不奉陪了!”
白语冰本看这红发金眸佳人眼熟,却想不起是何人,听得“凤皇”一词,方才醍醐灌顶。
他转身要逃,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迎面而来,险些扑入他的眼内。
“啊——!!”他大叫一声,猛地睁眼坐起,前胸后背摸了一通,伤处皆已愈合。
又十万火急掀开绒被,往自己的双腿之间看了一看。那一物尚在。才要松一口气,他忽又惊觉自己浑身赤呈,要紧的乃是屁股,连忙向里壁一侧身,如同着火了一般,往屁股后方摸去。
“……”此地乃是神界四梵天的腾胜天,百鸟宫内凤皇的寝宫,名为碧梧宫。
一张碧梧枝叶编织而成的床榻,巧雅状如鸟巢,铺着换羽时褪下的凤绒织成的绒被。
凤羽嘉睡在外侧,白语冰则在里侧闹腾。凤羽嘉将白语冰从幻境中带出,元神归位,睁开双眸,就见一个光溜溜的屁股对自己撅起。不知这是海白龙族独特的习俗,还是这小龙热情洋溢。
凤羽嘉端量着这个屁股,沉静地想到,这一族濒临灭绝,可能应从自身找原因。
果不其然,白语冰摸罢屁股,松懈几分,转过身,见了支头侧卧的他,又“啊”地大叫一声。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凤羽嘉微微一笑,暗觉睁眼就能瞧见夫君,这小龙必然是惊喜的。
白语冰只骇得说不出话来。他与蛊雕周旋一场,又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睁眼还见到了凤皇本尊。这与之前在仙界见到的化身不同,尽管凤羽嘉收敛威压,龙丹已毁的他还是觉得难以喘息。
他一言不发,如临大敌,一个似战非战半跪半坐的架势,不觉把绒被掩至了精壮的胸膛处。
凤羽嘉有些不解,这小龙的反应好似是惊吓?不过么,百鸟宫佳丽如云,引他注意的伎俩,他也见得多了。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诸如此类。他从床侧的小几上,拈了一颗碧青的小果儿吃。
“有什么好掩的?”他一笑如云舒日朗,声也若柔风和煦,配合地调戏道,“我也有啊。”
金钩冠火珠摇曳,凤羽嘉说罢,揭开华服衣襟,胸肌光洁,色若照水芙蓉,细腻似两块美玉。
白语冰目瞪口呆,就看这堂堂凤皇鸟气十足地耍流氓,一时如梦似幻,竟忘了自戳双目。
凤羽嘉只道这小龙修为尚浅动了情,见他已被宫中内侍洗净,大方地伸出手,顺了顺他头顶的银毛,柔声哄道:“你重伤初愈,好生调养,与我孕育子嗣的事,留待洞房花烛夜在做罢。嗯?”
白语冰哆嗦了一记,血直冲脑顶,却被威压慑住,勉强挤出四个字:“……我是雄龙。”
“你不必担忧。男修女身、女修男身之密法,虽不易,古而有之。也不必你修,我向洞神真卿讨一张符便可。”凤羽嘉含笑说到此处,忽在白语冰蓬松的银毛里,摸得一小株紫晶豆芽。
这豆芽的根须,紧缠着白语冰的发根不放,像是结了某种复杂的契约,他竟无法徒手摘下。
白语冰如遭雷殛,一时忍无可忍,清啸一声化出真身,一条银鳞雪鬃海龙,摇首摆尾,自凤羽嘉臂下蹿出,就往外冲。可说来也奇,他的真身本该比床榻大许多,此时床榻却恰能容得下他。
未及细思,尾巴已被一只大手捉住,他再扭头看时,才发觉,不是床榻大了,而是他变小了。
凤羽嘉两手轻握住他前爪下的鳞躯,抱他入怀,任他抓挠扭挣,语调是三分宠溺七分怜惜:
“怎么忽然现出真身,可是要顺毛?犄角这般小,与天龙是不同,真是一条爱撒娇的小龙。”
白语冰心道:“蛊雕说的不错,这鸟祖宗怕是对龙祖宵行念念不忘,心智已然失常。”
凤羽嘉却盯着他鬃毛里的紫晶豆芽,兀自思索此乃何物,心思渐转到妖界收得的那座山上。
“启禀圣前,猎烽将军醒了,想向你当面请罪。”一只蓝颈鸽子倏地飞入房内,口吐人言。
“知道了。”凤羽嘉这才起身,对白语冰说了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温存言语,翩然离去。
白语冰如获大赦,且在床榻上伏了片时,确信凤羽嘉已走远,摘了木施上挂着的亵衣。
他边穿衣边道:“小爷再留在此处,任他弄来什么男修女身符,非得疯了不可!”
也不管周遭是怎般情形,他打开门便往外冲,冷不防一脚踏空,这门外竟是皑皑白云。
“娘娘!”几只鸽子也不知从何处飞出,见状大惊,一齐扑下来救他。
白语冰本是一条海龙,龙丹未毁时,尚可腾云驾雾,此时却只能胡乱扑腾。
他这才看清,这座碧梧宫,竟建在一棵耸入云霄的碧梧的枝头。到底是羽族的居所,与他栖息的龙宫,构造大不相同。众鸽追上他时,化出人形,乃是几个童子,伸手抓他的亵衣,竟未捉住。
白语冰心道一声“我凉了”,忽听得巨翅扑棱,一只羽色纯青的鸾鸟飞来。
青鸾绕着他向下盘旋数圈,方才轻巧而优雅地将他托住,又将他送回了跌落的房门处。
众鸽化作的童子,见了这只青鸾,皆面露敬仰之色,于云头见礼:“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金桐宫尚无正主,圣前日理万机,或恐有什么疏漏,本宫便过来瞧一瞧。”
第6章 洞房花烛(三)
白语冰几乎是爬回了门槛内,听得众童子口呼“皇贵妃娘娘”,再回头看时,就见门外青鸾以羽翼遮面。翩跹若舞,只一旋,一妙龄女子现于云头。他双眸一亮,此女头顶玉钩水珠冠,青羽裳流光滴翠,样式甚清凉,堪堪裹住了胸。肩背和腰侧的肌肤,则由半遮半掩于瀑泄及裾的青丝下。
柳眉碧眸,妙仪清绝。两手轻合于胸下,她对行礼的众童子说话,实是向白语冰表明来意。
白语冰却瞪着眼看那胸。那胸似两枚玉桃儿,还微微翘起些弧度,秀色甚是可餐。他暗忖:
“乖乖,本世子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龙,仙界却没有如此窈窕的雌儿,凤皇真是艳福不浅!”
这青鸾化作的窈窕女子,乃是百鸟宫的皇贵妃,水镜宫之主,道号玉华元君。
因金桐宫没有正宫娘娘,她又最知凤羽嘉的心意,收拾后宫烂摊子的重担便落在她肩上。
见白语冰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便自报道号,继而淡淡一笑,安抚道:
“小世子,圣前公务繁忙,与你订下婚约,便去往天枢院开四御会,匆忙之际,派猎烽将军和比翼元君接你入宫。他的心思是好的,察觉碧梧符节毁损,亲自赶往妖界相救,却未免料事不周。你本是仙界海龙,在这不沾水气的碧梧宫养伤,有许多不便之处罢?你可暂随本宫移居水镜宫。”
白语冰这才知晓,自己如何到了此地。这玉华元君说话真是太委婉了。
凤皇哪是料事不周,派一位全然靠不住的将军接他,使得妖界的大妖误把他认作龙祖宵行,又将他这条小海龙放在耸入云霄的碧梧上,吓唬他一番便自行离去。这分明是存心要玩死他。
玉华元君如此维护凤皇,想来二鸟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鸟。
想罢,他忍不住道:“皇贵妃娘娘,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个是不是美人计?我随你去那什么水镜宫,然后凤皇跳出来,说我轻薄他的妃子,将我送上斩龙台。这个路数,我在西王母的昆仑宫领教过,她派了一个小仙子……我是说,做神不能太小心眼。我不过就是调戏了凤麟洲的凤族,又醉酒将凤皇认成了雌凰吗?要我死给我个痛快,快刀斩乱麻。睚眦必报,容易入魔啊!”
玉华元君万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听得微微睁大碧眸,半晌才道:
“嗯,小世子,若是如此,本宫便直说了。本宫已有四十三亿岁,乃是龙祖往圣玩闹时,摘了圣前的青羽,按圣前的形貌,与圣前一同造出的第一只青鸾。慢说圣前贵为羽族之祖。你在本宫眼里,也如雏鸟,是一副随时会跌出巢穴的模样。圣前不擅长照顾雏鸟,本宫才想接你去水镜宫。”
白语冰为之绝倒,心中一阵凌乱,暗道:“妈妈的,这么说来,凤皇是对龙祖念念不忘,睹毛思龙,纳了自己的青羽做皇贵妃?我叫你一声皇贵妃娘娘,你却把我当成雏鸟,想当我的娘?”
玉华元君又道:“这百鸟宫里,只有金桐宫的正宫娘娘,可以与圣前孕育子嗣。其他男女嫔妃,大多是寻求庇护,因避劫或其他事由入宫。当然也不乏想与圣前成事的嫔妃,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圣前心胸宽厚,图个热闹,不如何计较。早已有男女嫔妃合住一宫,从无轻薄之说。”
“照这么说来,凤皇是一只圣贤鸟了?”白语冰想起方才凤羽嘉搔首弄姿的种种恶状,总觉玉华元君所说的清心寡欲的“圣前”,和他所见炫耀胸肌的心智失常的雄鸟,不是同一只鸟。
玉华元君听他说得奇怪,抿嘴儿微微一笑:“若不是,怎么道号叫做羽嘉圣祖?凤皇是外族对他的称呼。我们羽族称他为‘圣前’,意为自己在圣祖的面前,就好似用御陛下来代指四御。既然你入了宫,就入乡随俗,称他为圣前罢。且随本宫回水镜宫,还有些个规矩,本宫慢慢教你。”
与此同时,百鸟宫外围,大树参天林立,枝头自下而上筑着许多殿宇,鸳班鸿臣往来出入。
正中一棵梧桐树的枝杈上,殿宇最为恢弘,名为昭苏宫,乃是文武羽族议政之处。
两位将军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走入后殿书房。只见凤羽嘉坐在碧梧椅上,桌前放着一幅画卷。离桌不远处,跪着那黑发金眸的猎烽将军。两位迟来的将军也不拘礼,吊儿郎当绕过猎烽。
“圣前,”一位银发玄甲的将军笑道,“你不是在开那四御会吗,怎么溜号回宫了?”
另一位红发碧眼的将军则道:“那还用想?定是猎烽接白语冰娘娘入宫出了差池。圣前就该派我去。到时候,那鲲鹏郡王找上门,我就告诉他,除非入我麾下,否则休想见到白语冰娘娘。”
凤羽嘉道:“我去天枢院开会,你俩就可以擅离职守,出去赌钱了?也不怪白语霜不愿跟你。同样是鹏,差距如此大。垂云、逐天,平日命你俩多带一带猎烽,你俩却只顾自己玩乐——”
名为逐天的银发玄甲将军大笑:“圣前你开会溜号,我俩出去赌钱,这个就叫做上行下效,是我们护林四军一贯的优良传统。再说了,小猎烽使的是神雷,我带不了啊。圣前你知道的,我就一雕,打出生靠我自己,吃龙蛇内丹练就一身粗鲁本事。上头也没有神霄雷主这等的靠山,不会念咒,请不动南极神霄府的雷部众神。要不,圣前你也宠一宠我,把你的太阳真火借我使一使?”
名为垂云的红发碧眼将军听了,也说风凉话道:“没错,圣前你知道的,我就一鹏,不成气候,连新近飞升的鲲鹏都瞧不上我了,能带谁?我选择自暴自弃。以下省略,附议逐天将军。”
凤羽嘉本喜与性情活泼的神仙打交道。若不是猎烽在眼前,他便要开玩笑让这二位将军洗剥干净入宫侍寝了。他君臣三鸟身正不怕影子斜,猎烽却是神霄雷主的爱宠,玩笑话是好说不好听。
他看向猎烽,这位年轻的鹰军将领双手攥拳,跪地头埋得极低,耳郭红了一片,只是不语。
最终,他道:“这一次也不怪猎烽,他的对手是妖界的蛊雕,道行相差甚远。”
逐天和垂云面面相觑。逐天点点头:“是个劲敌,他那一杆血虱枪极难缠。小猎烽你也是,接娘娘回宫,怎么独自跑去妖界逞能?立功也不是这个立法。想来是圣前亲自出马,擒获了此妖?”
凤羽嘉摇了摇头,神色略有些古怪:“自己看罢,猎烽你也抬头看看。”
说罢,他羽袂一拂,桌上画卷铺开,五色华光射出,后殿已化作怪石嶙峋的妖山。
逐天见状叹道:“圣前威武,我只道你擒获了蛊雕,你却连人家的鹿吴山也收走了!”
这画卷名为《山河社稷图》,又名《地书》,乃是神界第一等的先天法宝。
看似小小一幅画卷,却有芥子藏须弥之效,世间万象,无所不能收纳。
垂云也道:“这山收得不亏,鹿吴山多矿藏灵脉,你们看看这些石头。”
他逡巡一番,拾起一枚石子,右掌焰火一闪,石子被煅得焦黑。左掌凝出水涡,焦黑的石灰被洗净,剩下一颗闪亮的曜晶。“料子本身的灵气微弱,但注入些真气,就是上等灵石,不错罢?”
凤羽嘉已坐在一株碧梧枝头,观望二将耍宝,也不知自己如何养出了一头穷困如斯的鹏。
“猎烽,五雷秘法,有一门回照术,你可曾习得?”
猎烽正看垂云玩那石子,闻话忙道:“小将还不曾习得此术!”
逐天和垂云互换眼色,一鹏一雕,心底瞧不起猎烽这小鹰,总觉他在邀宠,不免一齐怪笑。
凤羽嘉对猎烽道:“附耳过来。咒诀是如此……急急准奉神霄雷火律令勑煞摄,明白了么?”
猎烽微讶,道了声“是”,待下树依法演练时,神雷电闪,周遭景物变幻,一切皆似在倒退。
倏地,一银发血衣男子的幻象,影影绰绰,出现在了四人眼前。
他自地上跳起,把手一扬,半空中的污血,倏地汇作雕脸豹身的大妖。
逐天和垂云惊道:“这个是——谁?他一招杀了蛊雕,这是什么招数??”
猎烽的回照术尚生涩,未能照出化血鲮晶木。
凤羽嘉祭出桐木琴,琴声作响,一圈金光围绕这男子的幻象,向四面八方扩散至百里地。
只见蛊雕与这男子对峙,被紫晶荆棘划了一记,忽然说道:“原来如此,乌帝,我明白了!”
银发男子旋即把手一扬,荆棘开枝散叶,刺丛如若万枪,将蛊雕扎在了半空中。
凤羽嘉这才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白语冰白娘娘,那么问题来了,他使的是何物?”
逐天叹道:“白语冰娘娘竟如此骁勇,想来肉质也极为鲜美……咳,真是才貌双全。恭喜圣前,后宫又添一员骁将!同样是男妃,与摩空真君、赤霞真君两位娘娘相较,不知哪一位娘娘更彪悍。至于白语冰娘娘使的是何物,恕末将眼拙,不过,此物有化血之能,给我几日,我定能查清。”
垂云则心疼地道:“可惜了妖丹,洪荒大妖的妖丹,多少年修为啊,就这么散还天地了。”
最吃惊的莫过于猎烽,他奉命前去接娘娘入宫,竟反被娘娘救下一条命。
这要传出去,整个腾胜天的羽族,皆会视他为笑柄。一时五味杂陈,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凤羽嘉抚动桐木琴,放三将出了《山河社稷图》,自己又入画卷,施展回光术,从头到尾将幻象看了数回。这些幻象,他方才未令三将观看,乃是蛊雕、白语冰和化血鲮晶木之间的谈话。
蛊雕怀疑白语冰是龙祖宵行转生。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宵行么……”
桐木琴阴寒的丝弦摩挲指腹,如旧日滑过指掌一缕的龙鬃。一亿年一涅槃,也有忘不掉的事。
他微然一笑,对琴问道:“你若是宵行,你放走的凡界孩童,岂不就是我的情敌?玄元化血圣兵是你的本命法宝,按理说,你与它性命与共,它应该毁了,怎么还能如此喋喋不休与你争吵?”
只听幻象里的化血鲮晶木道:“我与你结血契,是要看凤皇玩你的屁股,以及扎穿你的心脉。”
“……”凤羽嘉“嗯”了一声,自千头万绪的遐思里,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第7章 洞房花烛(四)
玉华元君说要带白语冰回水镜宫,举袂旋身又化作青鸾,待他坐至翅间软毛里,便俯冲下去。
片片白云飞散,白语冰终于得见百鸟宫的全貌。下方树密如茵,枝头各有宫殿。
护林军盘旋巡逻,众鸟往来穿梭,景象是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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