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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他是正宫娘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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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为酿造新一轮的无量大劫,然而,事态远超出假宵行所料。
冥渊看似在努力造杀孽为他填补亏损的内丹,却迟迟没干出出格的事,以不想过早被众神仙盯上为由,行事谨慎,倒也说得通。就是见了凤羽嘉,丝毫不担心他被凤羽嘉夺走,未免太过温顺。
凤羽嘉就更莫名其妙了,在无思天相见时还有些念旧情,如今却已和一条小海龙造出了娃娃。
假宵行也不是傻的,白语冰心牢内有他和宵行混杂的前世识神,这不难猜。
他原也想过白语冰是宵行。但白语冰修炼了许久,还只是个仙级的道行,宵行岂会如此窝囊。
反倒是应儿更像宵行转生。可问题是,宵行元神崩毁,如何能转生?
假宵行思索着这些有的没的,眼看沈止念飞掠出去,与尸犼为首的群魔斗在一处。
“我去帮一帮沈兄。”凤羽嘉则压根没有动一下子的意思,倒是白语冰又把应儿递给凤羽嘉。
“谁的道侣谁护着,”凤羽嘉宛如一个妒妇,颇有威仪地道,“龙祖素来心地仁善,却可以坐视自己的枕边人单打独斗,想必是彼此信任得很了。你一条小海龙倒热心,你去帮了就别回来。”
白语冰听得好笑:“那我不去,你亲我一口。”
他一龙一凤已生米煮成熟饭,凤羽嘉倒也不忸怩,抱着应儿,凑头轻轻一吻。吻毕,目光还在他的脸颊上徐徐一扫。仿佛是在检阅此一吻是否到位,又仿佛是知晓他在调戏,却偏要当众接招。
白语冰也说不出这是个什么风情,泼辣着忽地小鸟依人一下,还带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式的好,不由得发自内心赞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真想你就这么着亲我一辈子。”
这并不是出色的情话,奈何情人眼里出西施。
凤羽嘉听得心中一凛,隐隐觉得后一句话不吉利。白语冰乃是宵行转生,虽已忘尽前尘,却必有些因由刻入元神,引导他下意识说出某些话、实施某些举措。这难道是说,他俩实不能亲一世?
患得患失地如此一猜想,如初日光华的双眸,看向白语冰,那神气一发地缠绵悱恻。
假宵行见他俩情意连绵无暇出手,而自己听了凤羽嘉一番话还不出手,那未免不符合宵行的性情。沈止念此时已寡不敌众,落于下风。假宵行只得出手相救,心底却暗暗唾弃,这冥渊夺了舍也不过尔尔,被男子玩惯了屁股,沉溺于那件事,骨子里透出柔媚之态,竟连群魔也镇不住。
凤羽嘉也不去看假宵行如何救沈止念,冷不丁地问白语冰道:“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白语冰被问得一愣,急忙细想了一遍亏心事,发觉自己并没有什么亏心事:“没有啊!”
“那你为何说出方才那些话?”凤羽嘉一定要刨根究底。
白语冰被问得一头雾水,凤羽嘉追问道:“那你为何始终血劫缠身,为何不结同生共死契?”
“……”前一个问题以他的修为无法回答,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没有必要分摊寿数吗。
凤羽嘉也发觉自己无理取闹,大约是龙汉初劫带玉华那娃时被宵行坑怕了,如今再带应儿这娃又觉白语冰要一死撂担子,便悻悻地总结道:“最好无事瞒我,否则后果自负。”
两人这么一拌嘴的工夫,战局是急转直下,只见那假宵行救得沈止念在怀,待要对付尸犼时,倏地浑身一僵,不知沈止念贴了一张什么符在假宵行的胸膛处。紧随其后,一柄黑气奔腾的魔剑自后方扎穿假宵行的胸膛。此剑显是非同一般,不见那躯壳受伤,却有黑气灌入上下丹田宫。
那假宵行睁圆了眼,咆哮着化出龙躯转头看时,身后乃是持魇昧剑在手、身穿战甲的冥渊。
一龙一魔一番缠斗,颇有洪荒遗风。白语冰大大地开了眼界,应儿也瞪圆了金眸。
凤羽嘉虽知晓那是个假宵行,见冥渊如此施为,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不悦。
假宵行毕竟不是真正的龙,用着宵行的壳子,又没有本命法宝,实不能施展出与冥渊抗衡的威力。不多时,已一败涂地。冥渊自那躯壳中拔出魇昧剑,假宵行的元神识神便已被剑气黏住,最终封在了混沌钟内。如此这般,便只剩干干净净的宵行的躯壳,除了没有元神之外,竟是毫发无损。
冥渊看了一看这躯壳,对白语冰笑道:“小白仙,这便是我送给你的礼。”
白语冰望龙兴叹:“好家伙,这份礼可太大了!”沈止念贴了封印的符,龙躯也十分可观。
凤羽嘉长出一口气,他之前听冥渊说要送礼,已隐隐约约猜到是一份什么礼。这确是他们结盟最好的投名状。冥渊如此悉心将宵行的躯壳拉扯大,最终毫发无损归还原主,可见确是一片真心。
没想到,白语冰绕着宵行的龙躯转了一圈,竟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我不能用这躯壳。”
凤羽嘉和冥渊均是一怔。白语冰笑道:“我家凤儿洁癖吗。大兄弟,你和这躯壳不知好了多少回。我若用它,那——多不合适。再说了,我如今的躯壳生得玉树临风,不比前世的躯壳差啊。”
冥渊倒也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不用这个躯壳,便无法与大罗天的鸿钧和天极树抗衡。”
凤羽嘉心中挣扎,冥渊说的是实话。他再怎么砸灵石药品,时下毕竟不是灵气充沛的洪荒,白语冰要想如前世那般威风,至少也须修个几千年。想要迅速提升修为,自是用前世的躯壳最妥帖。
白语冰坚决道:“烧了罢。”
凤羽嘉道:“我不在乎。”
两人不约而同说出口,表达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意思。
白语冰古怪地看凤羽嘉,凤羽嘉明白他这一眼的意思:“又不是你自愿的,只要你心中……”
冥渊垂目只是笑,笑得消无声息,似有一丝沧桑,也有一丝痛苦。他其实没想和宵行的躯壳做什么,只不过当时假宵行那般主动,他若是抗拒,未免会令假宵行起疑。但他也找了些折中之法。
冥渊沉声道:“我若说,我,或者该说是沈止念,用的是嘴,你俩会不会好过一点?”
白语冰捂住了应儿的耳朵,凤羽嘉想了一下子,感到应该把冥渊给烧了。
冥渊讥讽地笑道:“难道我要说,我用的是宵行的屁股,你俩才不会如此矫情?”
第61章 除魔(五)
话是越说越没体统; 到末了; 已是露骨的滥污之语。
不待凤羽嘉发作,冥渊又对白语冰道:“小白仙,有交情归有交情。但联手对抗鸿钧和天极树; 我是与宵行联手; 而不是与你联手。你不用宵行的躯壳,休怪我坐山观虎斗。”
白语冰听罢,看了看宵行的躯壳。其实,他已用冰灵强化过战甲; 又有化血鲮晶木在,便是不用宵行的躯壳,也未必会败。只不过; 这么勉强行事,身体承受不住,难免要落个粉粉碎的下场。
凤羽嘉道:“我可以用定颜冰蝉保住你现下的躯壳,以后再换回来也无妨。”
冥渊见白语冰有所松动; 对凤羽嘉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须把他让给我,一夜。”
“你不要得寸进尺。”凤羽嘉双眉一轩; 金眸里透出一股子怒意。
冥渊不疾不徐地道:“我尚未得寸,如何进尺?得寸进尺的是你——宵行之名是我所赐,我的玄元之力也分给了他。凤羽嘉,时至今日,你也未能唤醒他前世的识神; 再如何结契,你也走不进他的心牢。小朋友,我再说明白一些,论五行之属,即便我入了魔,我也是与他最亲的一个。”
白语冰自感像是秦楼楚馆里的红牌,看两个恩客争夺所属权和讨价还价,一时间生无可恋。
“……”四十五亿岁的凤羽嘉,还是头一遭被称作小朋友,然而,这诱惑委实难以拒绝,不由得确认道,“你是说,给你一夜时间,你能进入他的心牢,剥离天极树的识神,唤醒宵行的识神?”
冥渊点了点头:“你也不希望,他一直想不起前世的事罢?这一点,你我一样。宵行与天极树纠缠最久。他此番转生必有一番布置。若能唤醒他,对付大罗天的东西,不在话下。”
这一凤一魔又说了几句,得到冥渊的再三保证之后,凤羽嘉决心让冥渊试一试。
白语冰叹了口气:“行,唤醒宵行是无妨,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神界,北极星宫,驱邪院内。白语霜正在自己的房中,收拾乾坤袋和一应法宝。
沈止念历劫打开魔界界门的消息,已传遍整个神界。据说此人极可能是魔祖冥渊夺舍。
凤羽嘉若带不回沈止念,他们这些专掌驱除邪祟的将士便要出征,因此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白语霜没别的牵挂,唯挂念幼弟白语冰,不知他和凤羽嘉究竟过得如何。
“大哥。”正想念白语冰,白语霜听得一声唤,一袭白衣已飞扑入他的怀抱。
因是鲲族身量高大,他搂着始终矮一截的幼弟,便和年少时没两样:“怎么来此?”
“大哥不欢迎我来吗?”白语冰是个闲不住的,东摸摸西瞧瞧,“莫非金屋藏了娇?”
房内像是闹了兔子,看这白毛儿兔子四处蹦跳,白语霜面无表情地训道:
“你若是来说灵丫头的事,就免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总想张家长李家短。”
白语冰随意翻找一阵,笑嘻嘻地往榻上一盘:“哪能呢?我想大哥了,来说说话。”
“无事献殷勤。”白语霜不觉露出些柔和之色,陪他坐下。
他把脑袋往白语霜胸前一歪,翻开单眼皮儿往上瞧:“大哥,你该不会是断袖罢?我瞧着灵丫头挺不错的,你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莫非喜欢的是青龙孟章神君?他没有性别,倒也不算断袖。”
白语霜合上颜色极淡的双眸,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流水飘萍,离合无定,何必误她。”
这话说得含糊,白语冰却颇有感触。说起来,王后素娥投胎之后,鲲鹏只剩这么一头,比他这即将灭绝的海白龙还惨。他年幼时听白语霜讲过,鲲喜静,唯有求偶时会唱歌,歌声会传很远。
但海中已没有其他鲲,白语霜也就静默如死,从未唱过歌。想要繁衍子息,只有两条出路,一是与凤羽嘉这般能造出下一代的洪荒大佬成婚,一是与能与一切生灵孕育子息的龙族成婚。
偏偏雪上加霜,白语霜为救他,求助于天极树的灵叶,欠下了填不满的窟窿似的真元寿数。
成婚生子什么的,自是打消了念头,再好的姑娘也不多看一眼,过一日是一日。
白语冰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拼命护他的到底是他这位兄长。
而要让白语霜脱离这孤独的苦海,他却须得放弃这个白语霜拼得头破血流来保护的躯壳。
“大哥,我从前过得无忧无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很少为家人考虑。直到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知长辈的不易,我必须长大了,会长得很大很大,心里也变得很老很老,没办法再和你撒娇、气你、逗你开心了。但,我总是要长大的,是不是?我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我,不那么难过?”
白语冰明白接受宵行前世的识神意味着什么,就像一场美梦醒来,或者一条虽有些小坎坷却还算开朗的小龙,忽然被植入天天被妖魔鬼怪玩尾巴的记忆,心性必然会改变,无法再天真烂漫。
甚至,他可能会被宵行的识神吞噬,这一世的小幸福小坎坷乃至爱重的人,都会被冲刷了去。
这和他死了也没太大差别。到时候,爱凤羽嘉的龙,也不是他白语冰,而是宵行了。
白语霜微一怔,揉一把他散乱的银发:“你不必长大,只须懂事些,有我替你挡风遮雨。”
说到此处,白语霜在心底默默盘算,想是自家幼弟在百鸟宫受了气。赶在灵叶把他耗空之前,他须得再多挣些功绩。白语冰不愿离开百鸟宫,他至少得弄个神将当一当,这娘家才算有底气。
如此一急,便觉身上那灵叶作祟,催促他修炼,他眉心微蹙,不动声色抓了抓衣襟。
白语冰看在眼底,红着眼圈起身笑道:“不早啦,我走啦,大哥,再见!”
他也不待白语霜追出来,飞出北极星宫,便与凤羽嘉汇合,又去了魔界。凤羽嘉已将应儿送回百鸟宫,交给玉华元君照料。如此这般,两人再至魔界那农家小院时,魔界恰已是深夜。
按照约定,凤羽嘉只是把人送来,这一夜全留给冥渊和白语冰,自己要回神界去等待。
凤羽嘉还是不放心,因是五行相冲,给不了白语冰保命的法术,便交了一块碧梧符节给他。
“这符节的禁咒,我改过了。他若对你不利,符节会将你传回百鸟宫,触发的禁咒够他受。”
白语冰笑道:“圣前,你放心走罢,他要对我不利,早不利了,哪能在这节骨眼反水。”
冥渊显是把魔界上下整顿了一番,浩浩荡荡足有数千魔前来迎接,带他去了一处堡垒。
这堡垒修得十分宽大别致,梁柱不知是什么异兽还是虫子的魔化骸骨,还会轻轻地蠕动。
白语冰坐在看台上,俯瞰堡垒四面搭的稠密的棚子,棚子用的不是布料,而是蝠翼般的肉膜。
一轮血月挂在夜幕中,映照出许多怪异的骸骨和魔物,绿血红尸恶臭冲天,景色苍凉粗犷。
白语冰看习惯了,莫名竟有熟悉怀念之感,仿佛远古时见惯了这景象,常杀个七进七出。
“准备好了么?”冥渊行至他身后,知晓他心内有些感伤,低声问道。
白语冰“嗯”了一声,身子一歪,元神已离体,飞入身后伏卧的巨大翼龙的躯壳内。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体会与用凤羽嘉的躯壳全然不同,一切严丝合缝,元神归位如大树生根发芽,转瞬蔓延出一片无比宏大的识海,他的识神相较之下显得渺小,亟待更多识神填满。
心目内观,他行至心牢前,手往无形的结界上一罩,心牢应声而裂,无数识神如潮水涌出。
心魔痨儿被困已久,此时见他送上门来,便要与他争夺躯壳。然而这是宵行的躯壳,被已被痨儿吞噬的宵行前世的识神,渐渐鲜明活跃起来。倏地又有魔气入体,这魔气乃是混沌一体之气,与太阴之气极为亲近,千丝万缕剥开混杂的识神,引导宵行前世的识神,与白语冰的识神融合。
此番彼此吞噬的争斗中,心魔痨儿也知悉假宵行的元神已被混沌钟炼化,冷笑道:“原来你几人早已暗通款曲,不要太过得意。没了这一部分元神,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失了一枚树种而已。”
白语冰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肯定会去大罗天,将你连根拔除的。”
“哈哈,连根拔除?我护此世已久,将我连根拔除,放太虚群魔入内,便是毁天灭地!”
随神识融合,白语冰也已知晓,天极树撑开的屏障,隔绝了许多窥探的太虚群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太虚,乃是凌驾于众神之上的三千大道。
譬如鸿钧、陆压这等的创世神,在太虚也只是寻常的修真弟子。更别说凤羽嘉、宵行和冥渊了,就好似蝼蚁里称王称霸,忽然有一日,发觉还有一种名为人的庞然大物,方知自己的渺小。
白语冰平心静气,待痨儿被冥渊的魔气制住,再睁开眼看时,不由得骂道:“你爷爷的!”
他和冥渊正相对打坐,而冥渊的魇昧剑,黑气奔腾,正毫不客气地插在他的脑门上。
冥渊拔下魇昧剑,痨儿被此剑带走,他再摸脑门儿,竟是毫发无损。
没了心魔痨儿,心牢整个崩散,也化作识神碎片,与白语冰的识神融合。
白语冰一怔,识海中多了些新鲜的记忆,竟是宵行的元神崩毁后的记忆。
原来,大罗天不止有天极树和鸿钧道君,还有一个即将陨落的修士。这修士不是旁人,正是陆压道君。陆压道君乃是鸿钧道君的师兄,两人落难来到此世,一个重伤一个将死。重伤的鸿钧便打坐,让陆压陷入沉睡,以便日后带他返回太虚救治。但陆压的躯壳在沉睡,识神却未曾歇息。
在宵行的元神崩毁之后,陆压化出了身外身,用自己的法宝太虚造化珠,替宵行重聚元神。
陆压道君对宵行的元神道:“我师弟是此世的创世神,却看此世如蝼蚁,只想收集生灵的真元寿数,以便日后返回太虚。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见你等如此挣扎,有些不忍了。”
“我的法力已剩的不多,寿元将近,以造化珠替你聚好元神,少说要四十余亿年。到那时,就算你等化解了无量大劫,制止了我师弟,我也该陨落了。造化珠是我的本命法宝,一旦我陨落,造化珠会随我烟消云散,你重聚的元神也会再次崩毁。这么一算,其实,你转生之后,再如何修炼,也只有三百来年可活。你好好享受罢,能否救世一切随缘,若不能救世,我俩还能活久一些。”
“……”白语冰默然无语,陆压道君苦哈哈打趣的模样,倏地竟历历在目。
铲除天极树,便断了鸿钧和陆压的供给。而他和陆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正的同生共死。
替代天极树隔绝太虚群魔的法宝倒是找好了,便是化血鲮晶木。这由他的玄元化血圣兵改造而来,颇耗费了陆压道君一番心力,可以保证他等陨落后,化血鲮晶木还能屹立不倒撑起天地结界。
冥渊关切地问道:“感觉如何?可有什么眉目了?”
“……”白语冰疯狂地想了一阵,真个如美梦初醒,现实如此残酷,他已没多少时日可活。
再看冥渊,前世的记忆铺天盖地涌来。原来,对宵行而言,或者该说对他而言,冥渊不但是他的挚友,还如同他的父母兄弟,独一无二。与之反目成仇,曾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困惑和痛苦。在冥渊吃掉生灵一意孤行化形时,他是真心实意希望冥渊能吃掉自己,只盼冥渊从此不再作恶。
白语冰往后一仰,舒展四肢:“有眉目了,该来的总会来,该死的总会死。当初你就不该替我受过,闹出那么大一场误会,平白受那么多苦。待铲除了大罗天的东西,你以后如何打算?”
冥渊想了想,俯身凑近,打量这变得活泼聒噪的宵行:“囚禁你,扳倒那只凤,如何?”
白语冰难以回答,心念一动,化作一条小小的翼龙,飞至冥渊的头顶:
“你现下有许多新伙伴啦,不要再执着于我,我已是一条快嗝屁的龙,这么样陪你一夜罢。”
待冥渊弄清他是个什么死法,便也化作一团肉,让他垫在底下盘卧,问道:“能不能不死?”
“我死的日子远比活的日子长,早已习惯,这一回死透了也好,省得你们熬油似的再惦记。”
一龙一魔发了一夜的呆,回忆洪荒初时的种种。白语冰大打温情牌,终于得到冥渊的保证。
只要神界不为难魔界,冥渊便约束群魔,不再兴风作浪。不知为何,说到末了,话题跑偏,冥渊对太虚大道和造化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翌日,凤羽嘉来接白语冰,见到的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好似没什么变化。”白语冰用了这个英挺傲岸的壳子,却依然是小海龙般的闹腾。凤羽嘉抱起银发霜睫那个沉睡的躯壳,在他的舌底垫了一枚定颜冰蝉,这躯壳转瞬被晶莹剔透的薄冰罩住。
白语冰看了一眼冰冻的躯壳,仿佛是在瞻仰自己的遗体,心情十分微妙,与凤羽嘉咬耳朵:
“你要有什么变化?要说尺寸,我确是大了许多。”
第62章 除魔(六)
白语冰、凤羽嘉与冥渊约定了时日; 到日子再来魔界; 直接由魔界打开去大罗天的界门。
这么做有两个考量。一是避免冥渊和众神仙发生冲突。一是就算不敌,先失守的也是魔界。
紧接着,一龙一凤回到神界; 以两仪二圣之名; 与四御谈判。
四御已从凤羽嘉口中得知宵行在他身边,见了使用宵行躯壳的白语冰,仍是又惊又喜又疑。
白语冰原原本本,讲述了洪荒与冥渊一战发生的种种。“此番化解无量大劫; 我要与冥渊联手。冥渊将功补过,望诸位不计前嫌。从此由他统管魔界,约束群魔; 若无是非,便两不相犯。”
“也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凤羽嘉则道,“我等权且做个先锋军; 若我等不敌; 还须倚靠三清天尊、四位御陛下,天枢院天摄军、雷城雷部诸将及北极驱邪院诸将见机行事。”
闹出灵叶一事; 四御也多少察觉是神界大佬在捣鬼,只没想到是大罗天的鸿钧道君和天极树。
此事非同小可,上要禀报三清天尊,下要调遣麾下的神将神兵,四御自去安排。
白语冰随凤羽嘉回了百鸟宫; 一面加紧修炼,一面参与羽族关于此战布置的讨论。
至于龙族,率先得知龙族宵行回神界的消息的,乃是青龙孟章神君和玄穹太子玄飏。
呼啦抄一群龙来看白语冰,闹着要接他回龙变天去供养,玄飏竟没认出他便是白语冰。
白语冰也享了一回万龙敬仰的滋味,客客气气地婉拒了,只答应到时候让青龙孟章神君掠阵。
众神仙为表心意,灵石药品如萝卜白菜一车车送。加上百鸟宫本来的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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