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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资料集-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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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秋》
黄云
许多淡黄色的,像舢板一样的挺胸凸肚的云片,从诺沃柴尔喀司克的上空静静地飘过。在淡黄云片以外的蓝色高空上,正对闪闪发光的教堂的圆顶,一动不动地高悬着一片灰色的、像乱蓬蓬的卷毛羊皮一般的乌云。乌云的长尾巴像波浪一样低低地垂下来,在克里原斯克镇的上空放射着粉红色的光亮。
(俄)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
彤云
如今天空也布满了愈来愈黑的彤云。云霾从每一个洞窟里爬出来,抬起怪大的脑袋,伸展细长的身体,迎风投出灰色的鬃毛,露出又大又脏的牙齿;云霾成群结队地汹涌过来了。从北方来的云:黝黑而巨大,可又凌乱而褴褛,彼此层层重叠,枝节横生,如无数吹倒的树林,中有深邃的罅隙间隔,上面又仿佛散布着浅绿寒冰似的巨大条纹。这些彤云以狂野的力量奔涌前进,发出沉闷的呼啸。从西方来的那些是缓缓推进的云:铅一般的颜色,巨大浮肿的形体,有的地方像火焰一样发出明晃晃的光亮;那些云朵一个挨一个地依次滚动,在长途跋涉中愈来愈坚决了,跟成群的大鸟不无相似之处。从东方驶来的是扁平的铁锈色的蒸汽团块,千篇一律,十分单调,就像伤口斑斓滴血的一具具腐尸一样,叫人不敢正视。从南方也飘来生气盎然的云朵,颜色黑中带红,叫人想起一块块的泥炭,外表上有条纹和斑点,虽然暗淡而没有生气,里边儿却好像躲藏着恶虫。也有云朵在高处浮游,仿佛是从熄灭了的苍白日球里降落下来似的,它们或是形成朦胧暗淡的鬼火,或是杂呈着缤纷的色彩,好比行将熄灭的余烬一样。所有这些云霾都蜂拥前来,堆成崇山峻岭,把整个天空都淹没在翻腾着的浑浊的黑色洪流里了。
(波兰)莱蒙特《农民》
乌云
乌云像火车头喷吐浓烟一样,急剧地翻卷着,从最高的北山的顶峰上俯冲下来,立刻化成了一群巨大的野兽,在沿途之上,把吓呆了的山谷,挣扎着的森林,哭泣的野花、惊慌的鸟儿,统统都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浩然《山水情》
翻腾的乌云,像千百匹脱缰的烈马,在天池中奔驰,跳跃:有的俯首猛冲,有的昂首嘶叫,有的怒目圆睁扬起了前蹄,有的扬起鬃毛甩起了马尾。蹄一动,踢起了万朵银花;尾一扫,扬起了弥天大雪。
冯苓植《阿力玛斯之歌》
夜,降临了。
大漠的夜空,狂风收拢着乌云,像驱使无数的黑色野马,狂怒地在天池里冲撞涌动着。天和地像被翻滚的乌云紧拉着,浓浓地连在了一起。气温骤然下降了,黑沉沉的沙原骤然变得这样冷酷无情……冯苓植《驼峰上的爱》
没有发觉乌云已经从天边低低压来。它翻滚着浓团,竖起一堵深灰色的厚墙,没有一点缝隙,迅速而执拗地大口吞噬着浩渺的天穹。乌云的边缘已经翻滚着触碰到悬在半空中的一牙弯月,没有多大功夫连同繁密的群星一起统统吞入浓浓的云团里了。夜的草原一片漆黑,像是被一口大铁锅扣在上边。暴风骤起,托住往年的枯草旋转着,把它们卷上天空。
阿斯尔《牧马人其木德》
天空中是一片低沉的乌云,箭一般地不知向哪儿飞驰。乌云疾飞而去的样子叫人心惊胆战:仿佛要把它所有的重量统统朝山上压下去,把群山切断,劈开,卷走。
(苏)伊凡·;沙米亚金《多雪的冬天》
雨云
凶神恶煞似的翻腾的云,在我们左边右边降落得很低。给风扯碎的水汽,像是灰色的、伸出的手指,连续的移动,跑过田野。这许多低垂的云形成一道横跨我们前面道路上空大拱门的桥台。空中几百英尺高地方都是暴风雨的水汽。天空好像升高了让我们经过。真是变戏法一样,我们在暴风雨的拱门下,一里又一里地前进。
(美)艾温·;威·;蒂尔《夏游记趣》
浓云
我们已快走到低压的浓云的边缘,但雨已经开始打下来了。这以后我们就在云里爬行,只觉得又湿又暗。不过,渐渐地,光线强些了,雾水也薄些了,跟着,突然之间,我们又走入阳光之下了,像一架慢慢地上升的飞机,我们已升到比雨云更高的地方。在我们下面雨还在下着。
我们再沿着山径向上爬了一会,便在阳光里坐了下来,倚着石头,眺望弥漫着各个山谷的白得发亮的雾气。雾气连延到天边,中间却浮现峰头和岭脊,就如雪白的海浮现黑色的岛屿。
在我们头上,其他的云却在蓝空里飘浮,投影在下面的雾层上。后来所投的影越来越多,上面的云也渐集结起来,罩住了勒孔德山头,并沿着山径压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又再冒着雾气往上爬。雨认真地下起来了。
(美)艾温·;威·;蒂尔《春满北国》
彩云
云是常有的,然而是轻松的,片段的,流动的彩云在空中时时作翩翩的摆舞,似乎是微笑,又似乎是微醉的神态。绝少有板起青铅色的面孔要向任何人示威的样儿。
王统照《青岛素描》
浮云
抬头看来,弥漫长空的灰白浮云,遮断了青天,好像一座帐篷,把整个荒原当作了它的地席。
(英)哈代《还乡》
轻云
天上也是皎洁无比的蔚蓝色,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平贴于空中,就如一个女郎,穿了绝美的蓝色夏衣!而颈间却围绕了一段绝细绝轻的白纱巾。我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天空!
郑振铎《海燕》
白云
在拂晓之际,天茫茫,地茫茫,忽见白云自山谷中渐渐升起,越积越厚,忽而有如汪洋一片,忽而有如大地铺絮,忽而有如山谷堆雪。这云光奔泻的银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漫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玉山的峰顶,隐约云端,白云或散或簇,千变万化,有时聚集成群,越岫而出,飘荡不定,宛若瀑布,称之“云瀑”。
轻舟《台湾八景十二胜》
天边偶而飘浮着淡淡的白云,像什么神仙画家从天庭跑过,信手运笔,轻轻抹在青山之旁,碧空之上。又像从别的什么仙境飘来的片片银色的羽毛,若飞,若停,吸之若来,吹之若去。这时候,你鼻翼歙动,只觉洁净清爽,沁人心脾,纵目四望,只觉耳目一新。
孙荪《云赋》
天空,很晴朗,只有几朵白云在缓缓移动,它像几团刚弹松的棉絮,把湛蓝得透明的空间,擦拭得更加透明、闪光。
顾工《天空,很晴朗》
只见山谷间的白云,时而滚作一团团棉絮,时而化作长长的绫罗,绕着这个山峰飘忽而来,又悠然地从另一处山峰飘忽而去。
周石山《闪光滴翠的明珠——新发现的旅游胜地青岩山》
一缕白云,像轻纱一样,被晨风徐徐吹送,从一片松林的梢上飘来,到了吹笛姑娘的头上停住,似乎低回留恋,不忍离去;过了一会儿,不知何故,忽然散开,飘飘上升,溶进又深又蓝的天空。
姚雪垠《李自成》
白云确有使人欣赏的价值,一团一团地如棉花,一卷一卷地如波涛,连山一般地拥在那儿,野兽一般地站在这边:万千状态,无奇不有。
徐蔚南《山上》
有时几片儿稀薄白云,缓缓飘向远的天际。由于苍茫天底的衬托,使人极易想像到无涯的海洋几片儿帆船的白影,有时那些软绒般云朵,镶一圈金色边线,我知道那是夕阳的反射;有时那些云朵现着鹅绒黄色,我又想到早晨太阳是多么鲜美以及受了一夜秋露淋沥的树丛和草地所现的朝气。
骆宾基《寂寞》
在明澄的天空中,微微地飘浮着高高的稀疏的云朵,像春天的最后的雪那么发乳白色,像卸下的风帆那么扁平而细长。它们的像棉花一般蓬松而轻柔的花边,慢慢地,但又显著地在每一瞬间发生变化。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薄云
一块云朵的上半边遮没了太阳,云朵边沿漏出来的流苏似的光线迅速移动,表明太阳的位置。另外一些比较薄和比较小的云朵从西南方吹过来,分散在各处。它们中大多数的形状都是不固定的,风把它们吹成松散的网眼。
(法)阿兰·;罗布—格里耶《窥视者》
肮脏的玻璃窗外面,天空中是一大片毛绒绒的云团,像条棉絮。天空死一般的寂静,呈浅蓝色,云层非常洁白。晴空是这样恬静。杰西不由得端祥起一朵云来:它的样子像一张脸,五官粗犷,浅薄,神情好似在嘲弄人。但十分坚定。上面有眼睛,模糊的鼻子,以及嘴巴的轮廓。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却在揶揄人。
(美)乔·;卡·;欧茨《奇境》
到了正午时候,往往出现许多有柔软的白边的、金灰色的、圆而高的云块。这些云块好像许多岛屿,散布在无边的泛滥的河流中,周围环绕着纯青色的、极其清的支流,它们停留在原地,差不多一动也不动;在远处靠近天际的地方,这些云块互相移近,紧挨在一起,它们中间的青天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它们本身也像天空一样是蔚蓝色的,因为它们都浸透了光和热。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峨嵋云海
无数雪白的云团聚集在远处,气势磅礴地覆盖了脚下的群山。云块轻轻地碰撞着,挤压着,推拥着,缓慢而又柔和地翻腾、起伏,无声无息地向这里拥来……
不多一会,我的视野所及的世界,全部被那一片奇妙的海洋淹没了。我仿佛坐在了一个四面环海的孤岛上,看不清哪里有路,哪里有陆地,只有远方那些穿破云海的峰顶,像一些姿态峥嵘的海上仙山,像一些凝固在浪花里的篷帆,和我默默的遥遥相望着……
云海,真的像海,有海的浩瀚,海的气势,有飞溅的雪浪,深深的波谷,只是没有海的蔚蓝,没有海的惊天动地的呼啸,也没有海的那种飞快的节奏……凝望得久了,我生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来:我觉得,脚下的云海,仿佛是一部无声影片,正在以慢于常见的速度放映着。它的原型,应当是一片暴风雨中的大海,一片奔腾咆哮的大海……
脚下的海,太平静,太温和,太柔顺了,从云海深处闪烁出的晶莹的白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似乎在呼唤观海的人们,跳下去做一次充满诗意的畅游……
赵丽宏《峨嵋写意》
云海
这银光奔泻的云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慢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
轻舟《台湾八景十二胜》
其实松石之奇,在别的名山上也并不罕见。最为瑰奇伟丽的还是黄山中的云海。我登山的季节正值九月初秋,宿雨初晴,碧空如洗,巨壑深谷,烟云弥漫,浩瀚无涯,宛如波涛起伏的大海。远近峰峦,像岛屿一样,隐现在虚无飘渺的云海之中。白云来去,时起时伏,赛似波涛汹涌澎湃,山风起处,松涛轰鸣,又有点像拍岸的潮汐声。我很佩服创造出“云海”这个名称的人,他的想象力真是十分丰富,我们很难想出什么词汇比“云海”这个名称更能形象地描绘出黄山云景的实况了。
黄秋耘《黄山秋行》
庐山避暑胜地,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天天气晴明,凭窗远眺,但见近处古木参天,绿荫蔽日;远处岗峦起伏,白云出没。有时一带树林忽然不见,变成了一片云海:有时一片白云忽然消散,变成了许多楼台。正在凝望之间,一朵白云冉冉而来。钻进了我们的房间里。倘是幽人雅士,一定大开窗户,欢迎它进来共住:但我犹未免为俗人,连忙关窗谢客。
丰子恺《庐山面目》
云朵
西上顶上的块块小云朵,在人们还看不到旭日的时候,它们就被朝霞烘得艳红,宛如一缕缕点缀在白玉上的彩翡。
冯德英《苦菜花》
在明澄的天空中,微微地漂浮着高高的稀疏的云朵,像春天的最后的雪那么发乳白色,像卸下的风帆那么扁平而细长。它们的像棉花一般蓬松而轻柔的花边,慢慢地、但又显著地在每一瞬间发生变化;这些云正在融化,它们没有落下阴影来。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天象描写篇 霞
霞
霞,是我的老朋友了!我童年在海边、在山上,她是我的最熟悉最美丽的小伙伴。她每早每晚都在光明中和我说“早上好”或“明天见”。但我直到几十年以后,才体会到:云彩更多,霞光才愈美丽。从云翳中外露的霞光,才是璀璨多彩的。
冰心《霞》
晚霞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桔红色的晚霞。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而且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因为它是活动的,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消失了。而后面的一排,又闪烁着,滚动着,涌了过来。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
峻青《夜滨仲夏夜》
日落前,海泊桥先变成灰蒙蒙的,跟着森林变成一抹黑色。森林那边天空的云层像燃起火。可是这是转眼就要熄灭的、一点儿发不出热来的火。不一会太阳就落下去,火红的天空变成玫瑰紫,进而变成黛青,然后联成一片苍茫暮色。这色调使我感到孤单、冷凉。随后而来的是夜的死寂。
周尝栋《晚霞》
红日西沉时分,天际就开起红霞。生活在城镇里,人口密集的乡村和峰峦叠嶂的山区中的人们,从来没见过红霞的全貌。到草原上来吧,这里无遮无挡,放眼千里,才能看到如此瑰丽,如此壮观的晚霞。在那茅草连天的地平线上,有一带条状暮霭,从那氤氲的远方,烧起了那火红的,杏黄的、金色的霞光,横贯南北,直射云天,光华四射,五彩缤纷。
张天民《创业》
就站在海边,向往这铺天接海的云霞吧。大面积的,扇面形的云霞,从白棉花球的堆积,变成了金色的菠萝了。然后出现了一抹玫瑰红,一抹暗紫,像是远方的花圃,雪青色,灰黑色,褐色和淡黄色时隐时现,掺和在一起。整个的天空和海洋也随着这云霞的色彩而渐渐暗下来了,陡地一亮,落日终于从云霞的怀抱里落到了海上,好像吐出了一个大鸭蛋黄,由橙黄,橙红,变得鲜红,由大圆变成了扁圆,最后被汹涌的海潮吞没了。
王蒙《海的梦》
海西面一轮滚圆的落日正在一片血色的晚霞中荡动。霞光上面,片片断断地轻浮着些淡褐色,乌色,轻黄色的柔云。海水被这向晚的日彩炫耀着,浮泛出一层层的金波,装在深碧的玻璃镜里。
王统照《山雨》
斑驳陆离、五光十色的晚霞,把半个天空都织成了发光的锦缎。血红的夕阳,在散乱无章的云朵霞片中徐徐下沉,它把蔷薇色的斜晖,闪烁不定地蒙在河面上,海河,如同被大火烧着了一般,变得一片金红。
鲍昌《庚子风云》
沙河边上的天色傍近黄昏,灰黑的云突然遁去,西天边烧起一片彩霞。鱼白色的,淡青色的,桔红色的,紫色的,一层一层重叠着,环结着。其中有一条像是银色的带子,在缤纷的彩云里显出耀眼的光辉。几只飞鸟翱翔在彩霞前面,得意鸣叫着。
吴强《红日》
太阳西下到接近了地平线,天边堆积着五颜六色的云霞。
#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天幕上的那些云朵,有的像是陡峭的山峰,有的像是高背的骆驼,有的像是奔驰的骏马,有的又像是盛装艳丽的姑娘,它们在轻轻缓缓地移行,变幻。
吴强《红日》
西边天壁上,一抹晚霞,给枫林的烈火烧成焦红,慢悠悠地降落着,原是紫红色的天壁也就变成深蓝,只在和地平线相接连的地方,留剩下一些暗红色的纹缕。
王西彦《春回地暖》
城西的天边,晚霞还在燃烧。沉甸甸的蓝灰色的云团,仿佛向着烧得通红、像熔化了的黄金似的火山口飘落,呈现出血红色的、琥珀色的、紫色的火光。
(俄)库普林《决斗》
朝霞
呵,是早霞。真的,多漂亮呀!在马路尽头的天边,紫的、红的、粉红的、金黄的云彩,一片片,一团团,交错着,拥簇着,发出五彩毫光。连石子马路,马路两旁耸立的大叶子梧桐树,都涂上了一层红色、金色的光彩。
……
这紫颜色的,是一簇紫玫瑰;红颜色的,是一串串耀眼的红玛瑙;粉红的,是六月里的荷花;黄的,是白云镶上了金边……
凤章《彩霞万里》
东方的早霞变成一片深红,头上的天显出蓝色。红霞碎开,金光一道一道的射出,横的是霞,直的是光,在天的东南角织成一部极伟大光华的蛛网:绿的田,树,野草,都由暗绿变为发光的翡翠。老松的干上染上了金红,飞鸟的翅儿闪起金光,一切的东西都带出笑意。
老舍《骆驼祥子》
说到朝霞我要搁笔,只能有无言的赞美。我所能说的就是朝霞的颜色的变换,和晚霞恰恰相反。晚霞的颜色是自淡而浓,自金红而碧紫。朝霞的颜色是自浓而淡,自青紫而深红。然后一轮朝日,从松岭捧将上来,大地上一切都从梦中醒觉。
冰心《寄小读者》
霞光
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初开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颗微粒。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红;也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鲜。一刹间火球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变万化;空间射下百道光柱。万松林无比绚丽;云谷寺豪光四射。忽见琉璃宝灯一盏,高悬始信峰顶。奇光异彩,散花坞如大放焰火。焰火正飞舞,那暗呜变色叱咤的风云又汇聚起来。
徐迟《黄山记》
天边,曙光为黑丝绒似的云层,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边,煞是好看。渐渐地,万簇金箭似的霞光,从云层迸射出来。那片饱吸霞光的云朵,鲜红鲜红的,在晨风的徐徐吹送下,轻轻地飘,微微地飘……
张东辉《呼唤雷霆》
天上有一块桃花色的明霞,把墙根上的几朵红鸡冠照得像发光的血块。一会儿,霞上渐渐有了灰暗的地方;鸡冠花的红色变成深紫的。又隔了一会儿,霞散开,一块红的,一块灰的,散成许多小块,给天上摆起几穗葡萄和一些苹果。葡萄忽然明起来,变成非蓝非灰,极薄极明,那么一种妖艳使人感到一点恐怖的颜色;红的苹果变成略带紫色的小火团。紧跟着,像花忽然谢了似的,霞光变成一片灰黑的浓雾;天忽然的暗起来,像掉下好几丈似的。
老舍《四世同堂》
一会儿,东方天际由白变黄,由黄变红,万道金光射穿玫瑰红色的彩霞,给大海撒下一层碎金,随着微波漾动,像是金蛇起舞。
陶泰忠《神山佳话》
天象描写篇 冰
冰
楼窗玻璃上盘结着白色的细碎冰纹,严寒正恣肆地在那里展现它的存在:冰纹蜿蜒屈伸、纵横盘旋;恣意化作瓣瓣花儿、把把扇儿、两行鸡爪般的印痕……
徐然《这间小室》
冰层
这是一个严寒的冬天,每条街巷都铺上了一层坚冰,因为行人的践踏,冰层已经成了暗灰色,铁镶轮的大车辗过上面,发出一种铿铿的声音,就是在城南飘泻而过的,被曹植赞扬为“龙纹”的古洛水,也只能发出喑哑的流声。
碧野《灯笼哨》
冰凌
十一月初旬,崤山中下了一场雪。千峰万岭,极目一望,尽是白色。第二天,天晴了,天空像海一般蔚蓝。上午,几间茅屋前静悄悄的,柴门半掩,一只小麻雀站在竹篱上啾啾叫着。房坡上的雪经太阳一照,暗暗融化,虽然房檐还不见滴水,却有冰凌条垂挂下来。倘若你每隔一会儿仔细瞧瞧,就看见那些冰凌条在慢慢加长,增大,闪着银光。
姚雪垠《李自成》
冰带
在这里,那条运河把平原切成两半,运河是一条长长的冰带,两岸没有叶子的树木冰霜冻结,变成了巨大的蜡台,冲破了平坦开阔、直达天边、单调得毫无变化、好像一片茫茫大海的原野。波浪起伏的田地隔开了蒙苏和马西恩纳,光秃秃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法)左拉《萌芽》
冰冻
前一天已经开始融化的积雪,到了夜里,重新冻结起来。大清早,村路边上就竖起一排排蒜瓣似的冰苗,脚踩上去发出锵锵的金属的声音。
王西彦《春回地暖》
不久就下了第一场雪,但河流仍然没有向塞冷屈服。晚上结了冰,可是冰又被水冲破了。河流正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在那明朗而星光闪闪的晚上,当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静下来,河面上没有一点波纹的时候,这比什么都危险。河仿佛在沉睡,寒冷正在竭力把熟睡的河川用冰封冻起来。
(俄)德·;马明…西比利亚克《灰色的小脖子》
冰块
原来上游漂下块冰,一米多厚,足有几间房子大,大模大样往前摆摇着。李春三喊一声,人从几面驾着木排拦上去,拦住就打。可是这块冰排太大太厚了,由着你砸,虎口震得生痛,只能砸碎点零皮碎肉,那东西照样往前横冲直撞,带的小木排滴溜滴溜乱转转。
杨朔《三千里江山》
冰流
面前的冰,摇得重重叠叠的,高出水面有七八寸厚,再望上游走了一二百步,只见那上游的冰,还一块一块的漫漫价来,到此地,被前头的拦住,走不动就站住了。那后来的冰赶上它,只挤得嗤嗤价响。后冰被这溜冰逼的紧了,就窜到前冰上头去;前冰被压,就渐渐低下去了。
刘鹗《老残游记》
冰枝
雾散尽了。山丫丫把我领到一座小山上,我仿佛进入了神话中那水晶的世界。白雪皑皑的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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