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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_醉里寻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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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北君却已经抽出了剑刃,走到了白黎身前。正当风听夜以为,凤北君要杀了白黎的时候,凤北君却放下了手中的剑。用鲜红的右手抚上了白黎的脸颊,用指腹替他将泪水拭去,动作极其轻柔,生怕一用力就会弄疼了他。
凤北君温声道:“别哭。”
将白黎揽到怀里,他哄道:“别哭,阿黎。还有,对不起。”
白黎罔若未闻。凤北君他下不去手,事到如今,他还是下不了手。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片刻,他缓缓开口道:“你若是想恨我,就恨吧。”
松开怀抱里的人,凤北君站了起来,甫一转身,身后就传来白黎的歇斯底里地喊声:“我恨你!你杀了我!杀了我!”
凤北君却没有转身,白黎摇晃着站立起来,见他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咬牙道:“好……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凤北君,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你……便来吧。”
第18章 旧人魂灭尘归尘(一)
看到这里,风听夜的魂魄猛然被什么拉扯了出去,瞬时轻飘飘的。
耳边传来凤北君的声音:“司夜。”
风听夜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前一秒,这个人还是满身染血,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凤长神君,依旧是暖风温煦,与他印象中的和刚才所看的那些差距太大,不禁让他心中犯怵。
风听夜眼底露出一丝警惕来,一闪而过,却还是没有逃过凤北君的眼睛。他道:“司夜,这件事,你不能再插手了。”
比起惊愕,更多的,是不解。风听夜一把抓住凤北君的衣襟,怒道:“大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白鬼有黎……或者说,白黎?到底怎么回事!”
凤北君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风听夜涩声道:“大哥!你还记得那些事,你是不是……私自翻阅过掌天书?”
“是。”
风听夜也料想如此,但亲口听凤北君承认,心中还是一惊,整个人都陷入了不安之中。他皱眉道:“大哥,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白黎是来寻你复仇的,你现在又快历劫了,他分明是挑准了时候,你为何还要来……裴灵,对了大哥,裴灵被他杀了!你还是快走吧!”
凤北君愕然道:“你说什么……裴灵……”恍惚片刻,喃喃自语的说了些什么。风听夜也听不清楚。
这一日,他见过太多几百年来都没出现在凤北君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现在这般,白皙的脸上蒙着层霜,额头留下豆大点的汗滴,眉头蹙隆,双眸紧闭,嘴唇微微泛白。
作为旁人来说,这件事如凤北君所言,是他与白黎的私人恩怨,当他做出决定没有杀白黎的那一个刻起,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一天。
作为九重天的神君来说,凤北君违反了天条,私自翻看掌天书。
无论哪个立场,风听夜都没有再插手的理由。可凤北君虽是他的结义大哥,实际上,在风听夜早就视他与自己的亲大哥一般无二了!心念斗转,事到如今,劝凤北君静心闭关是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出关跑到白华国来。
思忖半晌,风听夜道:“大哥,接下去准备如何?”
凤北君沉吟道:“你走吧。我去和他做个了断。”
“走?走去哪里?”这句话却不是风听夜问的。
白鬼有黎!
身边吹过一阵阴风,风听夜背脊微微发凉。转身看去,果然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后。眉目秀丽阴桀,正是白黎!
他眼角斜睨,起唇讥讽道:“凤兄?司夜神君。你们要去哪里啊?”
凤北君一把将风听夜拦到身后,冲他道:“这件事与旁人无关。”
他勾起嘴角,笑盈盈的,眼底却半分没有笑意:“那又如何?凤兄,你可是贵人多忘事?你手上又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呢?”顿了顿他又嘲道:“最该杀的那个,却没有杀。”
风听夜正想试试与姬犹离通灵,白黎却道:“司夜神君,我知道你与那魔星交情不错,告诉他,你现在很安全,让他去门口稍候片刻,别想玩什么把戏,不然我一不小心,一个冲动,下手起来可失了分寸了,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呐。”
耳边传来姬犹离焦虑的语气:“听夜!你在哪里?”
风听夜余光瞥了瞥白黎,道:“我……很好,你先去宫殿门口等我,我马上回去找你。”
姬犹离不放心地道:“真的?”
他语气太过亲密,惹得凤北君、白黎略带诡异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了。风听夜脸不自然的红了下,清咳道:“恩,真的。”
沉默良久,正当风听夜以为姬犹离另有所思,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时,那头姬犹离道:“好,我等你。”
通灵结束,风听夜神情变幻莫测,既希望姬犹离来找他,又不希望。白黎投向他的目光怪异,颇为阴阳怪气地道:“看来司夜神君与墨炎生莲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风听夜想反驳,话已经抵在唇边,却又想到之前种种,‘我的心脏,只为你跳动。’‘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不会背叛你。’‘牵了你的手,你就是我的人了。’突然又没了解释的欲望。
凤北君收敛神情,正色道:“阿黎,你究竟要怎样?”
白黎骤然大怒,道:“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凤北君!”
两道晃晃的剑光闪过,白黎祭出剑来。两人缠斗在一处,风听夜从未注意过凤北君的佩剑,在九重天时,也不用带兵刃出入。故而才堪堪发现,凤北君手上的那柄佩剑,正是回忆中那柄屠了白华宫殿的长剑。白黎也注意到了,面色骤然阴郁狰狞,攻势更是凛冽起来,招招夺取凤北君要害。
论剑法,凤北君远在白黎之上,可之前对付那沙人时受了太重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法力便落了下风。风听夜悄然从怀中拿出夜灯长明。
铮一声,一柄剑擦过他的耳际。白黎恶狠狠地道:“我说过,别想耍什么花招。”
电光石火间,凤北君也护在了风听夜身前。命悬一线,风听夜却异常冷静,他道:“你怎么知道夜灯长明的秘法?”
打破夜灯长明,陆玖明就感知到他们的方位,这件事,陆玖明只告诉过凤北君,他,以及裴修缺。裴修缺已经死了……死了?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悚然,让他无法接受。许久,他才不可置信地道:“裴灵……仙君?”
如果白黎真的是裴修缺,那所有的事便都有了解释。原本,掌天书由凤北君掌管,怎么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还专门挑在凤北君劫数将近的这个时候?关于这一点,风听夜也坚信是九重天的人所为,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当初风听夜之所以没怀疑裴修缺,正是因为他当初说的那句‘天兵说看见有人下界去了’。现在想来,那也不过是裴修缺的一面之词。那么他下界落脚落到万鬼林真的只是他倒霉吗?未必。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凤北君去的,风听夜请命追回,可能是在白黎的意料之外,为了绊住风听夜的脚步故意而为之,只是他更没有料到的是半路杀出来的姬犹离!
白黎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风听夜倒吸一口凉气,迫切地道:“裴灵!你就是裴修缺是不是!”
白黎眉眼漠然,竟与回忆中那凤北君的神情相似至极,道:“那是谁?从来不存在过。”
相比风听夜早有心理准备,凤北君就不那么从容了,他握剑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脸色越发难看。
令凤北君痛苦,似乎能引起白黎不少快感,他狞笑道:“真是笑死我了。可不就是现世报吗?哈哈哈哈,当年你博取我和我父皇母后的信任委以虚蛇,如今却被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滋味如何啊?凤兄?凤北君?凤长神君!你可曾后悔当日没有一剑也杀了我?”
凤北君踉跄两步,牢牢盯着白黎,起唇嗫嚅很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白黎双眸闪烁着残忍又兴奋的光芒,他拼命压抑着狂笑的欲望,声音微颤,语气上扬:“凤北君,你真是可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将军之风,仙神之姿。不过是一条可怜虫而已。你看,我们相识多年,就是比起司夜神君,还要早个百来年。这样吧,不如你向大爷跪下,磕三个响头,大爷心情一好,起码能放司夜神君一码?你意下如何?”
最后那句疑问,他说的温柔,就像是在询问多年的老朋友意见一样。风听夜被他的笑声弄得头皮发麻,愣愣的看着凤北君。
白黎自然不指望凤北君会真的跪下讨饶。正好中了他的下怀。一起杀了才好,才干净!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来。
“好。”凤北君道:“你放过司夜。跪下来求你又何妨?”
白黎与风听夜惊愕地看着他跪下,风听夜道:“大哥!不必求他!生死有命!我风听夜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绝不向魑魅魍魉低头!”
凤北君恍若未闻,只是哑声疲倦的对白黎道:“阿黎,求你放过司夜。”
白黎一个箭步将人踹到在地,一脚踩他的胸膛上,狠厉咬牙道:“我说了,不准你这样喊我!你想死的更痛快些吗?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当年我求你放过我母后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凤兄你可是忘了?”
凤北君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白黎,放过他。看在他与你也有几百年的交情上。”
风听夜道:“白黎,你与大哥更是……,你难道真的下得去手吗?”
白黎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需要他斟酌,竟低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随即缓缓抬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来,眼神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反问道:“为什么下不去手?我不就是为此才扮作裴修缺,陪他玩了上百年吗?”
风听夜被他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了。白黎将凤北君从地上提了起来,眼角弯弯,温和地笑道:“凤兄放心,我比你可仁慈多了,当着你的面杀司夜神君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我会先送你下去,但你也别怕黄泉路上一个人孤独,很快,司夜神君也会下去陪你的。你看,我是不是考虑的很周到?”
凤北君甩开他的手,勉强站稳了,道:“终究是敌非友,白黎,如此,便动手吧。”
风听夜在一旁心急如焚,暗自运起法力,却只有一片空白。
当一声,白黎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个弧线落在地上。受伤的却是凤北君,青衫上赫然多了一个血窟窿。凤北君忍痛的能力,风听夜是切身领教过的,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白黎足下轻点,跃到安全的地方,随意摆了摆手,召出一具沙人来。那沙人身上还有血迹,正是他们在白华都遭遇的那一只,只是没有那么庞大。
白黎道:“司夜神君,就在刚才我已经将结界布置完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完全看穿了风听夜的所思所想,通灵如他所说,不能用了。结界将三人完全与外界隔离了。
第19章 旧人魂灭尘归尘(二)
阴暗潮湿的地宫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微弱到仿佛随时都可能会熄灭。白黎那双眼眸在黑暗中犹显诡异,冒出红光来似的,浑身散发着黑气。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凤北君的喘息声。
白黎果然暂时没有动风听夜的意思,那沙人直直冲着凤北君袭去。凤北君一手执剑抵御,一手取过空中的掌天书扔向呆滞在原地的风听夜。风听夜被书猛地一砸,反而清醒了不少。
“破!”凤北君用剑划破手掌,顿时鲜血淋漓,又飞速画出一个血阵来。风听夜很快意识到凤北君的意图,猝然跑出血阵。血阵分很多种,有招祟用、诅咒用,种类繁多,大多都是凶险之道,而这种血阵是一种强行传送的阵术,消耗极大且极为霸道。
这些阴邪咒术在妖魔鬼怪之间流传盛广,身为九重天的仙神会这种血阵,确实不合常理。但凤长神君好歹也是掌管仙书阁的神官,仙书阁内卷轴包罗万象,自然也不乏这些关于奇门遁甲,黄岐鬼道的宗卷,风听夜常年混迹仙书阁,多少耳濡目染了些,倒也辨认了出来。
白黎也没有料想到他会这么放手一搏,猝不及防。而凤北君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风听夜不可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惊呼道“大哥!”
话音未落,凤北君又一掌将他推了回去,刺鼻的熟悉又陌生的血腥味充斥着风听夜的鼻腔。知道血途阵无法阻止,白黎也不白费力气,而是施施然随风听夜离去。
白黎拍拍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赞叹道:“凤兄总是那么让我意外。”顿了顿,戏谑道:“发动血途阵需要许多法力,凤兄你现在还行吗?还是……做好了乖乖束手就擒的准备?”
没有给凤北君回答的机会,沙人伸出的手已经捅破了他的腹部,刚才消耗的法力太多,以至于沙人接近了都没察觉,伤势更是雪上加霜。沙人抽出手,手臂上的脸笑意更欢了,从浅笑转成大笑,宛如在狂欢这一场鲜血的盛宴。沙子加速流动发出‘沙拉沙拉’的摩擦声,像是在舔舐那些血液一般。
凤北君定睛看去,原来是他的错觉。他此时仗着剑才堪堪能站直,却还是艰难地回道:“白黎。我不曾后悔。”
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答,让白黎愣了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他侧了侧头,咧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笑得灿烂,仿佛回到了那时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却说着恶毒的话语:“凤兄不会是要求饶吧?现在说这个,是想让我动什么恻隐之心吗?”
凤北君道:“我不求你原谅。是……我对不起你。”
白黎曾真心待他,而他却为了复仇,利用了他。他微微敛眉,沉默不语,就和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被他的姿态彻底激怒了,白黎怒吼道:“你这算什么?恶心,惺惺作态!原谅?你想得美,我恨你,恨不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
凤北君低声回道。声音轻得白黎觉得自己听错了。下一刻,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凤北君抽起手中的佩剑,剑锋回转架在自己的脖颈上。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那把多年没有饮血的长剑再一次被染上了鲜红。就像那天满园怒放的扶桑花一般,娇艳欲滴。
凤北君如同断线的木偶倒在下去,了无声息。白黎一个疾步接住了他,不知是为了确认他是否是真的死了还是耍诈,还是别的什么。他伸手探向那人胸口。
等血色褪去,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席黑衣的少年,欣长的身形如风掠过,将他拥在怀里,抱得极为用力,还在微微颤抖。风听夜一个机灵,抬起脸看他,姬犹离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血眸里满满的不安与慌张。风听夜却没有闲暇注意。
他催促道:“快,快送我回去!”话刚说出口,风听夜就失力的倒在了姬犹离的肩头,苦笑着想:回去?他现在能做什么?没有法力,过去送死吗?
不知过去多久,怀中的凤北君已经渐渐冰凉,白黎笑了,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上几分。声音沙哑:“好啊,还省得我动手了,凤兄你做的可真好。”
魂飞魄散。如他所愿。那还有什么不满的?为什么他胸中如此郁结,如此不痛快?是因为不是他动的手?白黎凶光毕露,掐着那人脖子道:“凤北君!我允许你死了吗?你想死的那么痛快?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他像个疯子一样的咆哮,一手将沙人打了个粉碎,还不够,拽起凤北君不断的摇晃。从那人怀中掉出两朵花来,一朵如火艳丽,正是他给凤北君的那朵,凤北君果然就找来了白华国,步入他的陷阱。
他捡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变形,保持着最初他给他的那样,亭亭玉立,能看出被保护的很好。他余光瞥向了另一朵,比起之前那朵,这朵已经焉了,花瓣都萎在一起,失了色彩。
‘这就叫香花赠美人。’
瞳孔猛缩,他呼吸一窒,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想要捡起来,然而这朵扶桑经不住拿捏,轻轻一碰便成了齑粉。白黎眼眶微微红了,越想抓紧,越抓不住,最后连碎末都散了。
他既狂怒又兴奋地狂喊道:“你想摆脱我?还是想赎罪?不!不可能!我告诉你,凤北君!永远不会!上穷碧落下黄泉,十八层地狱深渊,你也休想!魂飞魄散?那我就替你续魂还命。你的命是我的,你休想!”
白黎状似癫狂,咬牙切齿,那张俊秀的面孔五官扭曲在一起,狰狞可怖,虽说他已然是鬼,这一刻却没有比他更像恶鬼的鬼了。
他慌乱无章地将人背了起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风听夜在殿口发了一阵疯,又是锤又是打,每次姬犹离都拦住他的拳头,以防他弄伤了自己
“我要回去!”这句话他短短几个时辰内说了多少遍,声音都哑了
姬犹离抚了抚他的背,柔声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吧,听夜。”
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吧……风听夜岂非不懂?可是,有些事,难道懂了,就能理性的去看待了吗?
风听夜双眸空洞的看着姬犹离,茫然无措的如同一个孩子,八百年了,从来没什么能难倒他的。如今他却好想有个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第20章 万骨枯琵琶魔神(一)
“司夜神君”
“司夜神君?”
只有两个人的大殿内突然传出了第三个声音。这声音稚嫩清脆,听起来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风听夜找来找去,却找不出第三个人。
“在这里!”
风听夜手中一阵晃动,掌天书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果然是掌天书,它道:“对不住对不住啊,刚才不小心把你吸了进来。我还以为是白鬼有黎或者凤长神君呢。”
风听夜与姬犹离对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向掌天书。它又扑哧扑哧动了两下,慌忙道:“你们别这么盯着我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姬犹离一手抓住它,好奇的摆弄一番,惹得掌天书狂乱翻页,道:“别,别摸来摸去!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要尊重老人吗?”
声音戛然而止,正是长明夜灯闪烁不止。风听夜抱着试试的心态,画了个召灵阵,法力确实回来了一些,虽然非常微弱,但是通灵不成问题。
那头是久违的陆玖明利落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十分焦急:“司夜,怎么回事?”
风听夜自己也是一团浆糊,根本不清楚他在问什么。陆玖明道:“星宿宫,凤宿星灭了!怎么回事?凤长兄呢?你在哪里?”
满天仙神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宿,星灭了也即神陨了。最差的结果,风听夜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不愿去相信,他疲倦地道:“凤长兄他……历劫失败了。”
陆玖明道:“我不是让你危险的时候打碎夜灯长明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通灵阵不断传出陆玖明的喋喋不休,风听夜没有心思去说,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完。陆玖明道:“算了,你赶紧回九重天吧,这到处都乱成一团了。”
姬犹离视线从掌天书那边移开,血眸如薄刃似得射过来,当然不是针对风听夜的,而是那个数落他的陆玖明,若是陆玖明现在站在这里……
风听夜蹙眉道:“九重天怎么了?”
陆玖明道:“万骨枯琵琶魔闹上来了。”
刚才风听夜还未注意,细细听去,果然有些兵刃相交的声音。万骨枯琵琶魔,九重天除墨炎生莲的另一个让之头疼不已的魔物。能成魔者,非凡也,或其命格阴煞,或其业火焚身。虽世间万物皆可成魔,能成者却少之又少,可谓万年出其一。然一旦成了魔,翻江倒海不在话下,后患无穷也。
风听夜看了姬犹离一眼,发现他正也看着自己,心虚的错开眼神,默想:不知姬犹离属哪种?不过,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一条阳关道。
琵琶魔的来历,风听夜是不详,只传闻这魔千年前曾与天尊交过手,后来便沉寂了。至于姬犹离嘛……墨炎生莲,一百年前大闹过九重天,风听夜才发现,姬犹离跟着他一路,他知道的也不过只是些最表面的东西。他的来历,他的目的,他全然不知。
派出去探查的蝙蝠飞了回来,停在姬犹离的肩头片刻后,幻成一簇黑炎消失不见了。他道:“白鬼将凤北君的尸体带走了。”
风听夜凝重地道:“他带走大哥的尸体要做什么?”
白黎总不会是大发慈悲的替凤北君下葬,不过人都死了,难道还要鞭尸?现在赶去恐怕是什么也没有了,眼下能做的只有赶紧赶回九重天。如此一想,风听夜平静下来不少,收纳吐息,运转法力。
一股沁凉从后背缓缓流入风听夜体内,微微一惊,很快就敛了心神,姬犹离抱着他正给他输送法力。他仰头去看那人神情,那人双眸紧闭,长睫微动如振翅飞蝶。看不见那双血眸,苍白的肤色反而显得他有几分病态之色。良久,他睁开眼睛,将人松开,道:“好了,听夜你要回去了吗?”
本该不犹豫的点头,风听夜却怔住了,问道:“琵琶魔是什么来头,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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