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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_醉里寻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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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心中又暗暗替这白衣道人担忧默哀,依姬犹离的性子来看,待他法力大成,定是要报复回来的。只能自求多福咯!
白衣道人站立不语,半晌,姬犹离滚得都快没力气了,才咬牙切齿地道:“我,我,哈哈哈,错,错了。再也不敢了。”
明知道他不是心服口服,白衣道人还是解开了术式,笑得脱力的姬犹离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原本就脏的衣裳更分不清颜色了。白衣道人将他扶了起来,从袖中拿出白布替他擦了擦脸,道:“记得教训了,走吧。”
倒是姬犹离被他的举动吓得僵住不动了,愣愣拿着那块被尘土沾染的白布。白衣道人见他不动,道:“怎么了?走不动了?”
木讷的摇头。白衣道人道:“那就走吧。”
第23章 魅妖惑心乱情迷(一)
两人下了山,在天黑前找了个镇子落脚。挑了个相对雅静的客栈要了一间房。小二办事伶俐,不消道人打点,少时便端来一盆热水供他使用。
“有劳了。”端过水盆,道人招招手,示意姬犹离过来。姬犹离一路上对他抱着戒心,冷眼相对,此刻也是磨磨蹭蹭万分不情愿地走了过去。道人耐心的等着他走过来,拧干毛巾,替他擦了擦脸,道:“一会我去镇上替你买身衣服,你若是不去,便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与风听夜认知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相差甚远,擦干净脸的姬犹离看上去粉扑扑水嫩嫩的,越看越可爱。他受宠若惊了一瞬,很快又道:“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道人不置可否,没有答他,而是走过去端起水盆往外走,他抬着头,风听夜只能用余光去瞄那水盆里的倒影,猛然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道人已经走出客栈了。那水里倒影的脸,风听夜再熟悉不过了,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现在所观的正是他五百年前经历的那场劫数!
浑浑噩噩想了一阵,心中连连叠声道‘罪过罪过’。回到雅间,已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茶水撒了一地,要不是看见姬犹离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风听夜还以为他走错房间了。
听见脚步声,姬犹离鲤鱼打挺跃了起来,狠道:“你竟然敢设阵困我!”
风听夜哭笑不得,前世那个他料定了姬犹离不会安分,自然不会毫无防备。漠然扫视了一圈,将符篆收了回来,将桌椅扶了起来,捡起杯盘。姬犹离坐在床沿,血眸不停地打量着他,掌心托着黑炎一窜一窜的,极不安分。
半晌,终于收拾完了,他走过去拉起姬犹离的手。因为乱撒气砸东西的缘故,手背的皮都破了。拿出伤药替他抹上,道:“疼吗?”
姬犹离从没被人关心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挤了半天,才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姬犹离。”
“风静虚。”风静虚道:“我并非要困住你,只是你天生命煞,又是魔星,可愿与我一□□行?”
姬犹离狐疑地瞅着他,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天煞魔星,为什么不杀了我?”
风静虚道:“你既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为何要杀你?”
姬犹离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以除后患,风道长,你就不怕夜长梦多,待我修为大成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吗?”
风静虚淡淡地道:“那依你所言,是一心求死了?”
姬犹离眨眼顽皮地笑道:“怎么会?”
好一派天真少年姿态,要不是他眼底笑意全无,暗光流转,风听夜差点就信了。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叩叩’几下敲门声,风静虚扬声道:“请进。”
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排排站在门口手中端着木盘盖着红布,为首的老头锦袍华贵,系白玉带,从头到脚挂着不少玉石饰物,颇为奢华,人看上去却瘦瘦弱弱,皮肤皱巴巴的苟在一起,更显苍老。
风静虚请人入内,道:“不知施主找贫道何事?”
老头站起来就要给他下跪,好在风静虚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道:“施主有话但说无妨。”老头看了看姬犹离,闪过惊讶,风静虚轻咳道:“这是我的书童。”
姬犹离若有似无的勾起唇角,像是在嘲笑他,不过对风静虚的说辞也没异议,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老头摸了摸额头的虚汗,扯住风静虚的袖袍道:“道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啊!报酬,报酬不是问题!道长要多少都没问题!”他连忙冲后边的仆从使了个眼色,小厮走上前来掀开红布,露出积叠成小山状的金条,金光灿灿。
他揪得很紧,风静虚摆不开他,也没看那些金条,只道:“您慢慢说。贫道自当尽力而为。至于报酬,老爷您收好。”
只要风静虚答应下来就谢天谢地了,频频点头道:“好好好,多谢道长。那还麻烦道长随我一同回府吧,路上我与您细细道来。”
风静虚道:“好,请稍等片刻。”请老头出去后,姬犹离调侃道:“我是你的小书童?”
风静虚难得尴尬的不看他,道:“罪过罪过。刚才也是情非得已,总之阿离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们且去看看。”
“阿,阿,阿离?”他惊愕道
风静虚道:“一会儿只能如此唤你了,你不喜欢到时候换回来便是。”直呼自己书童的名讳总不免让人怪异,也只能这样了。风听夜心道:怪不得姬犹离之前让他喊他‘阿离’,看来是这么回事?
姬犹离冷哼了一声,佯做恭敬地道:“风道长,请。”风听夜不住笑了笑。
客栈外早就备好了软轿,三人上了轿,老头便说了起来
原来他是镇上的大农户,祖传的基业不错,家底还算厚实,日子过得也算丰衣足食,在这个小镇上是有名的孙大善人,常常施粥济民。孙老爷家中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为正室夫人所出,为人处事随了他母亲,有些刻薄蛮横,生性风流喜爱流连于花坊柳巷,孙老爷是怎么罚也没有用。
前些日子,府上来了个丫鬟,容貌姣好,舞姿翩翩,素手拨弦,这大儿子果然就看上姑娘家了,为了博得美人芳心,是使劲浑身解数,就连那烟花之地也不去了。孙老爷本想这姑娘虽是丫鬟,身份低微了些,但若能就此收敛了他的心性倒也罢了,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管。谁知没多久,那大儿子得了怪病,全身上下发出了红肿,抓破后流出的脓水奇臭无比,孙老爷为此请了许多大夫却依旧束手无措。
姬犹离插嘴道:“那生了病该去请名医啊,怎么来找臭……,我是说道士。他又不会治病。”
孙老爷念他是风静虚的人,以礼相待道:“这位小公子是有所不知,这怪病药石无医,也有可能是妖邪作祟啊?说不定就是那妖女搞得鬼!风道长如何看?”
风静虚道:“尚未可知,不可定论。不过……”他顿了顿:“若真是妖邪作祟,贫道自然会除了它。”
孙老爷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吁出一口长气来。
风静虚十三岁便出师下山历练,常年云游四方,降妖除魔,扬名在外多年,一袭白衣道袍,一柄青霜长剑,听说过他的人还真不少。没想到适才买衣裳的时候被路过的仆从撞见了,四处打听了一下,确认了风静虚的身份,便匆匆赶来求助。孙老爷似乎不太爱谈及他的小儿子,风静虚也没有多问,只是一路默默听着。
随孙老爷到了孙府,由仆从引路,来到孙大少爷孙舟的寝房外。引路的仆从止步了,低着头瞄向风静虚,还未进屋,就已然闻到了那股刺鼻浓烈的恶臭。
风静虚道:“就到这里吧,我进去看看。”
仆从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不迭离远了几步,嫌恶地望着屋门。风听夜感同身受,也能闻到那股臭味,有忆起当初在锦缎城闻到的那股尸臭,两种不尽相同,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苦中作乐的笑笑。
风静虚道:“你与我一同进去,还是在门外候着?”
姬犹离走到前头,道:“自然是一起啊,我可是风道长您的书童。”
第24章 魅妖惑心乱情迷(二)
风静虚不动声色的走到他前面,将他护在了身后,推门而入。屋内恶臭犹烈,窗棂紧闭,密不透风,一片昏暗中只燃着几盏油灯以便照明,桌椅摆设被人打扫的干净整洁,不落灰尘,看来孙老爷的确疼孙舟。只是这墙上门上密密麻麻,到处被贴满了不知所谓的符篆,惨不忍睹。
姬犹离捏住鼻子,不悦地嘀咕道:“真的是熏死了!”
之前那块替姬犹离擦脸的白布早就洗干净了,风静虚又取了出来,替他蒙上。姬犹离由着他摆弄,道:“道长,你给我蒙了布,你怎么办?”
风静虚道:“无碍。”风听夜不忍诽腹:看来他就算是历劫做了凡人,忍耐能力也是继承了他本尊。
往床榻走去,一个男子正呜咽着躺在床上,状似失魂落魄,神志不清。整张脸红肿不堪,有些脓包已经被挠破了,流出丝丝浓水来。
风听夜顺着风静虚的视线看去,一眼便知这人是中了妖术诅咒,但此刻的他却是肉体凡胎,正当风听夜思虑他要怎么做时,风静虚微微蹙眉,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符,贴在他的额头上。那灵符上的咒文是用黑墨绘制的,甫触到孙舟,黑色的咒文骤然成了朱红色,艳丽得仿佛要渗出血来,煞是诡异骇人。
风听夜看的眼皮直跳,风静虚将灵符取了下来。两人才出了孙舟的寝房,孙老爷接踵而至,忙道:“风道长,小儿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他回来刚换了身衣服,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看上去又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姬犹离刚想开口,就被风静虚拦了下来,道:“没有。只是一般的瘟病,孙老爷还是另请名医吧。”
姬犹离不解,还要说什么,却被风静虚捂住了嘴带走了。孙老爷面露绝望,双眸黯然,叹气道:“多谢道长指点。”
风静虚道:“把孙公子屋里那些符篆撤下吧,没用的。”不知拿出什么药丸来,放在了孙老爷手中,道:“这药丸暂时可缓解令郎的病情。”
孙老爷面如死灰的脸突然又有了几分血色,忙不迭接过药丸,颔首道:“是是是,多谢道长。”
风静虚叮嘱道:“切记,不要告诉他,药是谁给的。最近夜晚也不得让人接近令郎的屋子。”
孙老爷心中疑惑甚多,但见风静虚一脸肃然,哪里还敢多问,叠声道‘是’。
吩咐完注意事项后,风静虚便带着姬犹离回了客栈。孙老爷虽再三盛情要求两人留宿,却还是被风静虚婉言谢绝了去。
孙老爷那宅子可谓是富丽亮堂了,再回到他们住的客栈,干净是干净,但还是小了些,尤其是那张床,根本睡不下两个人!
姬犹离抢先上了床,道:“为什么不住那个老头的房,比客栈好多了!”
风静虚端了一盆水,将手洗了洗,道:“引蛇出洞。”
他坐在床沿,支手托腮,眉眼含笑,语气上扬:“对了!说到这个,明明是妖邪作怪,你怎么对那老头说只是一般的瘟病?道长,看不出来,你说谎也是信手拈来啊?”
风静虚取下他蒙脸的白布,道:“我让他撤下符篆是为了让那只妖放松警惕,我若待在孙府它又怎么会现身?不告诉孙老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那药确实能缓解孙公子的诅咒,若是不解这诅咒,他恐怕也挨不过两日,这几日夜里我都会去孙府,你老实点。”
姬犹离眼珠骨碌转了几圈,歪着头道:“道长会像上次那样设阵吗?”
风静虚无奈的叹气,道:“不会。”姬犹离那双血眸登时雪亮,风静虚从锦囊中取出个珠子来,风听夜觉得眼熟,有点儿像姬犹离给他的那个耳钉!只是颜色不同,姬犹离给他的那枚是黑色的,而风静虚拿出来的,却是一枚白色的。珠子温润如玉,小巧精致。
风静虚将珠子放在姬犹离手心,默念心诀。那雪白的小珠子缓缓融进姬犹离的掌心,直至消失。他道:“有了这同心珠,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姬犹离喜悦之情顿时被浇了个灭,猛然站起来,托起黑炎袭了过去,恶狠狠地道:“你!”
风静虚似乎并未意料到他会忽然出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黑炎趁虚而入,灼伤了他伸出去取白布的那只手,额头骤然起了冷汗,嘴唇霜白。姬犹离灭了黑炎,慌乱地道:“你,你!你自找的!”
风静虚连吸了几口气,风听夜才同他一起稍稍缓了过来,只听他道:“贫道这也是为了你好,等你什么时候能修得善心了,贫道便什么时候放你走。”
姬犹离戾气十分,不屑地冷哼道:“善心?呵。世间何曾对我有过善心,为何要我心存善念?道长你修炼,修炼得脑子都糊涂了吧?我可是天煞魔星。待我修成之时,我要那些曾看不起我,欺辱过我的全都不得好死!”
风静虚的手还未收回,僵在了半空。半晌,他淡淡地道:“那贫道更不能放任你不管了。”
姬犹离道:“那你现在一剑杀了我,岂不快哉?”
风静虚终于垂下手,负在身后道:“世间万物,没有谁是该死的。你也是。”
一句‘道貌岸然,愚蠢至极’抵在唇边,姬犹离见他神色淡然,不为所动,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躺了下去,转身背对着他道:“天色已晚,道长离去留下还请自便,本书童要睡了。”
风静虚忍不住‘噗嗤’一笑,替他盖好被衾,合上门出去了。
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在漆黑中闪闪发亮,姬犹离将被衾拉上来盖住了脸,翻来覆去睡不着。胸膛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熟悉,而陌生。
连续几日风静虚晚上都会悄悄去孙府查探,这一日也不例外。春日里头的夜晚,和风絮絮,总令人心旷神怡。只是这个时辰,除了还有更夫打更,也没有行人了。
在月光下,孙府宁静祥和,孙舟寝房周围已然没有初次拜访时那么臭不可闻了,还隐隐飘出几缕脂粉味,暗香浮动,与园中的百花花香相和,竟有些缠缠绕绕,暧昧不清。
屋里传出女子清脆娇柔的笑声,风静虚屏气凝神,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个洞,朝里头看去。
“公子,人家可想你了。”女子酥胸半露,风情万种,软软的倒在孙舟的怀里,宛如一个无骨人。虽看不真切,端只看这身段,风听夜便知这女子定是花容月貌的佳人,却是一只妖,可惜了。
孙舟环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又引起女子一阵轻笑,娇嗔道:“孙公子,你真坏!”
孙舟笑得一脸猥琐,凑在女子耳畔道:“这怪病终于好了。爹给的药真是不错。”
那女子顿了顿,好奇地道:“是谁给的药啊?真有如此神奇?”
孙舟道:“爹只说是个云游大夫给的,我也不知道,小美人,良宵苦短,不要浪费了这大好时光啊。”
说着他就去解女子的衣带。女子面色一凛,从嘴中不知吹出什么妖气,飘着缕缕红烟,眨眼的功夫,孙舟便失去了意识,趴倒在桌上。
“恶心!”女子嫌恶地拍了拍刚才被触碰的地方,咒骂道:“要不是有人多管闲事,你早就一命呜呼了,还省得老娘多跑这一次……”
说着说着,女子的脸色不对了,眼眸中闪过惊慌之色,连咒术都来不及下,化成一团红烟就要逃窜而出。可待她意识到不对劲时,早已来不及了!风静虚冷声一喝,数十道白光如骤雨落下,将她团团困在其中。
他厉声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第25章 魅妖惑心乱情迷(三)
那团红烟在剑阵内横冲直撞了一阵无果,只得化回人形,跪在阵中,面色痛苦,原形毕露的女妖凝脂点漆,墨发如瀑,比适才那副皮相还要媚上几分,加上她跪在地上的模样,愈发楚楚动人,惹人怜惜。风听夜晃神片刻,风静虚是他前身,但定力比风听夜却好上了几倍,正眼都未给她,屹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手中的青霜剑寒芒不可逼视,锐利的剑锋抵在女妖的喉前。杯盏从案上掉落,打破了死寂。孙舟醒了过来,双眼朦胧的他见到这般阵仗,吓得腿都软了,顾不上美人不美人的,惊叫道:“你你你,你们是谁!”
风静虚没有看他,孙舟这才反应过来,来了出英雄救美,将女妖拦在身后,梗着脖子道:“你是什么人!敢私闯孙府!还还还,还拿着剑,你,你想干什么!”
他既紧张又害怕,双腿直打颤,又想做英雄,又真怕惹恼了这奇怪的道人。风静虚道:“你身后的,不是人。”
孙舟早就吓得心肝肺齐飞,不能思考了,拼命摇头道:“你,你胡说,这分明就是个姑娘,我看你才是最可疑的!你再不走,我,我喊人了!”
风听夜心道:岂止不是人,还是一只魅妖啊!魅妖与其他妖物不同,鬼怪大多丑陋,偶有艳丽者多半也是妖力幻化的,要不是就是扒了人皮套上的,只有魅妖天生就是美人胚子,但这往往也只是表象,魅妖便是依仗着这皮相勾人心魄。此妖最爱食的,也正是人的心脏,魂魄!
孙舟拦在魅妖前不愿让步,魅妖心生一计,明眸含光,轻柔地道:“这位公子。”
这声音珠落玉盘,婉转悦耳。孙舟当即谄媚地道:“美人,莫怕!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样!”
魅妖低着头白了他一眼,朱唇微启,似乎骂了一句什么。又抬头哀声道:“这位公子,能不能将我扶出来?”
能为美人效劳,还是这等好事,孙舟自然乐不思蜀,连忙答应她。魅妖自己出不了这个阵没关系,只要有人将她带出来也是办法,她眼睫微垂,神情莫测。风静虚剑锋一转,架在孙舟胸前,道:“不可。”
孙舟横眉怒目道:“让开!你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坚持往前走了一步,风静虚也没让步的意思,孙舟怒气更盛,偏不信邪,将手伸了出去。
孙舟的手穿过了屏障。一人一妖指尖只是触碰了瞬间,风静虚一掌冲魅妖拍去。魅妖拉住孙舟的手,借力出了屏障,化成烟雾逃了。
风静虚就要去追,孙舟却抱住了他,急道:“你不准去追她,你要做什么?”
风静虚蹙眉推开他,冷声道:“这可是妖!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孙舟底气有些不足地看着他,道:“那,那又如何?妖又怎么了?”
“你身上的妖术多半是她下的。”风静虚道:“那粒药丸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妖气,并不能根除。她若是这样跑了,你也活不了!”
孙舟懵了,他是真的以为他的怪病全好了!被这么提起,就像被风静虚打了当头一棒,脸色刹那间铁青,僵在那里。
好半晌,他在那里双目发直,不断喃喃自语:“那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待他想求白衣道人的时候,风静虚早就不在了,他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撞到了路过的奴仆,自己摔得狼狈,也顾不上斥责,一路跌跌撞撞,形同疯子。
孙老爷祖辈虽是农户出生,孙府倒颇为风雅,红砖青瓦,石子小径曲幽蜿蜒,两旁百花亭亭玉立,争奇斗艳。一阵疾风掠过,花瓣飞舞飘零,树叶沙沙作响。魅妖穿梭在花丛树荫间,身后一道明黄的符篆紧追不舍。
风静虚一路追着魅妖来到石子小径的尽头,眼前忽而豁然开朗。符篆忽然转向,乖乖的落在他的手中。环顾四周,一间竹屋映入眼帘,朴素简约,与孙府格格不入。
风静虚走到竹屋前,道:“请问有人吗?”
须臾,有人推开了门,声音微弱:“是谁?”
男子面色苍白,羸弱不堪,宽大的袖袍显得他更为单薄。他轻轻咳嗽两声,有些吃力地道:“不知这个时辰,道长有何事造访?”
风静虚作揖道:“请问施主,可有看见什么东西经过?”
他眼中闪过微微讶异,旋即摇头失笑道:“这里都快一年没有人来过了,道长是否看错了?”
风静虚不置可否,他目力极佳,月色下也能视物。发现竹屋外挂一幅美人像惟妙惟肖,画中女子一颦一笑摄人心魄,似邀人入画。风静虚不禁多看了两眼,赞叹道:“好画。”
男子却道:“闲暇时的拙劣之作罢了。这几日天气好才拿出来晒晒,忘记收回来,让道长见笑了。”
风听夜也是极爱字画之人,当然也不能错过。还未看上两眼,男子便匆匆将画收了起来,客气地道:“道长不是还在找人吗?”
风静虚道:“人?贫道何时说自己要找的是人了?”
男子哑然怔住。风静虚道:“贫道来寻一只妖。施主可见过了?”
男子踌躇不答。风静虚身后却传来孙舟的声音:“道长!道长!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你怎么在这里?”
孙舟如同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睨了他一眼。男子不卑不亢地道:“这里可是我的住处,大哥。”
孙舟‘呸’道:“谁是你大哥!”
孙子旭自嘲的勾起嘴角,道:“夜深了,两位请回吧。”
风静虚道:“请孙公子将这副画交给贫道罢。”
孙子旭下意识握紧画卷,道:“道长若是喜欢,改日子旭大可为道长作一幅。”
孙舟也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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