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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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珂语气很是软和地应下了这个称呼，而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桑若。
　　桑若低头看了眼那珂抓住自己的手，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是塞尼尔的什……”么？
　　桑若话还未问完，却发现那珂忽然凑近，在桑若的嘴角上亲了一下，就像上次送桑若离开巫师世界时那样，桑若的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要走了，等我来接你。】
　　那珂起身，似乎并不像从桑若口中听到什么别的塞尼尔塞尼女的名字，亲完看到桑若眼中都是自己的倒影后，满意地持着桑若的手和他告别，身影渐渐回归到虚无中去，虽然人还在原地，但身影却猛地朦胧起来，像是忽然走远。
　　等桑若回神看去，那珂的身影已经淡薄的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虚空中那一双冰银色的眼睛，始终在看着他，还有手上若隐若现的触感，似乎眷恋了很久才完全消散。
　　桑若后知后觉的回忆了一下塞尼尔和自己的相处，那珂连续两次明显有些超过友谊线的行为，以及厄尔和萨维对他的诡异亲昵态度……
　　所以，塞尼尔是不是一指暗恋他？
　　倒不是桑若自恋，现在回想起来，塞尼尔好像对他是好得有点过分，还特别粘人，只是那时候桑若就塞尼尔一个好朋友，对感情的认知多半来自于文娱芯片给出的一些儿童神话，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渐渐发现一些不对。
　　桑若半掩住自己的嘴。
　　这可真是……让人头大。
　　毕竟友人塞尼尔可不止一个。
　　他还有分裂的肝，分裂的胃，分裂的脑，分裂的不知道什么什么的器官……统统都能变成各种人类的样子，还变得好像都不是一个人。
　　看到领主大人突然像是和谁说话一样自言自语，周围看不到那珂和厄尔的噩梦生物们，都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就发现领主坐回王座上沉思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艾莫斯和卡尔紧盯着那重新燃起活力的世界核心，等待着可能出现的那珂或者是别的什么，但是还没等到，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波动，隐隐有强大的排斥力应然而生。
　　“快后退！”
　　艾莫斯大喝一声，立刻破开空间向后方通道跳跃转移了三次，拉开和核心的距离，卡尔的动作稍微慢一点，一条腿顿时被后方溢散的黑烟笼罩，瞬间被吞噬。
　　卡尔和艾莫斯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暂时停下。
　　艾莫斯看了眼卡尔的腿：“还好吗？”
　　“没事。”卡尔并指一划，已经腐蚀到膝盖的黑烟被他从腿根切除，巫师协会的人都喜欢用魔力感应强的水晶和特殊宝石重塑身躯，卡尔的一条腿虽然断了却没有流血，断口处仿佛晶石一样，卡尔很快从钱袋里掏出一堆魔晶，一个手势从魔晶中提取元素，就将缺失的大腿重新补了回来。
　　修好自己的卡尔看向核心处的异变，对艾莫斯道：“你看到了吗？世界核心的变化？而且这黑烟，像不像当初那珂周身的那些？”
　　艾莫斯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核心中发生的异变并不是针对艾莫斯他们俩人，甚至可以说他们仿佛两个路人一样被忽视了，世界核心就像活物一样重新开始呼吸起来，每一次膨胀收缩间呼气吸气，就能看到它缺损的部分在重新地长出来，一点一点地重归完整。
　　卡尔叹了口气：“我已经将此事上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就在卡尔叹息的时候，莫名的变化已经从巫师世界开始向外蔓延。
　　身处在巫师世界的众人一时还没有太明显的感受，只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了，而随着中心点的那诡异呼吸溢散出去，外头那些受到波及的位面，纷纷发生了震动的变化。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世界核心，巫师世界占领别的世界、别的位面，就是靠巫师先行攻打铺路，然后为巫师世界的核心提供方便，侵吞掉目标所在世界的世界意识。
　　一旦成功，就可以改变对方世界规则，从而使巫师们从客场作战，变成有利于自身的主场作战，并趁机将适应不好新规则的原土著们屠杀驱逐。
　　巫师世界的核心意识是个贪婪进取的意识，这么多年来，连续侵吞了周遭近百个位面的世界意识，使得位面原生土著流离失所，虽也一直在反抗着巫师这些外来侵略者的统治，但是因为各自的世界意识被吞，受到规则压制，这些异族们虽然痛恨巫师，却无可奈何挣扎求存。
　　有些甚至直接被赶出了家乡，流落到虚空中一些不易生存的荒凉之地。
　　直到两年半前的那场意外，巫师世界核心意识莫名受创，忽然之间陷于沉寂，这下异族们可算是炸了锅了。
　　规则的压制消失，巫师们的有利地位被抹平，再加上因为世界意识消失整个世界也失去了屏障保护，这对异族们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天大好机会，顿时发起了绝地反攻，连下巫师十数位面。
　　有些和巫师们有深仇大恨的种族，甚至恨不得将巫师的大后方本土世界也占为己有，让巫师从此沦为自己的奴隶。
　　两年半来各大位面战争一直没有停止过，异族们众志成城，给巫师们填乱子。
　　最近，巫师高层不知因何缘故突然大军远征神弃之地，留守人手空前虚弱，之前通过圣书窥探巫师们行踪的异族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总攻。
　　除了靠近神弃之地的那几个位面意外发生的空间上的位置变幻，和其他位面失去了联系，反攻的大军几乎是一路顺利地打到了巫师们的家门口。
　　不过这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随着从巫师世界大后方蔓延出的那股波动，已经沉睡了良久的巫师世界意识，竟然醒了过来！
　　一个个位面的屏障重新出现，更加可怕的规则的压制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天空中仿佛有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落在每一个人身后，像是在看着他们，又仿佛并不是在看着他们。
　　大地仿佛肺部般在呼吸，海水就像血液般开始沸腾，每一次起伏，慌乱的众人都能感觉到那重新醒来的巫师世界核心意识在变得强大。
　　“巫师世界的核心意识醒来了？”
　　“该死，它不是沉寂了吗？为什么会这么快又冒出来！”
　　功亏一篑的异族们又是恐惧又是歇斯底里，而绝地逢生的巫师们也是欣喜若狂，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同时面色一变。
　　异族们发现，之前和他们对阵的巫师们，竟是和他们一样受到了新规则的压制。
　　这可就诡异了，醒来的不是巫师世界的意识吗，为什么会压制他们的本土生灵？
　　而那边的巫师们此时脸上也都是一股说不出的神色，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
　　天空的黑洞已经越来越大。
　　奥里一闭眼，就好像坐在一张镶满宝石的王位上，而睁开眼睛，又在兰西尔的书房里。
　　闭眼就是满目闪烁的鬼火和整装待发的亡灵大军，睁眼又是桌椅和没写完的诗章。
　　奥里觉得自己好像在渐渐地和另一个自己重合，但是隔离的薄膜将他强制地分开，想要打开通往哥哥所在之地的通道，力量却总是差了一点。
　　为什么总是差了一点呢？
　　应该够了才是……
　　奥里无意识的抓着自己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仿佛要将自己抓秃，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影响着自己，奥里的眼睛渐渐变成了红色，手中的羽毛笔慢慢在纸上写：
　　｛岩石人的肚子里
　　装着空空如野的灵魂
　　谁钻进了它的大脑
　　将其生吞
　　魔鬼在笑吗
　　也许到了哭泣的一瞬
　　复国之君
　　愁城之困
　　看到了吗
　　这是诸神黄昏｝


第229章　十方世界大乱
　　有什么在阻碍……
　　像以前一样。
　　写到完结时；　奥里脑子里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在和他低语；　奥里眼睛中的红光微闪，提起预收回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莫名地又回纸张上加了两句看起来前后不搭没头没尾的话语。
　　｛贪脑不存
　　愿做无头之君｝
　　嗞啦——
　　刚刚写出在纸张上的字体，忽然冒出了烟雾。
　　奥里盯着那两行字；　眼中的红光逐渐褪去。
　　……
　　巫师世界外围位面中，和异族们对抗的巫师们在感受到规则的压制后；　和异族们一起停了手；　一边和异族们保持距离警戒着对方，一边琢磨异变的由来。
　　虽然摸不到头绪；　但是他们还有利器。
　　一些巫师们机智地掏出了常备在身的圣书；　其他人看到后，也恍然大悟地纷纷效仿。
　　“果然，圣书又更新了。”巫师们感慨。
　　照例有些看不太懂；　但是钻进大脑取而代之这类的暗示，却让一众巫师有些心惊肉跳，联想到异变极有可能来自于两年半前世界核心的异变，一些巫师小声问：“岩石人……会不会是指；　原世界核心败退了？”
　　“真如此的话；　那我们的世界岂不是易主了？”巫师们面面相觑。
　　突然有人心大地问了句：“新主人是那个魔王的姘头？”
　　此话一出，一堆巫师眼神诡异地望向了这个嘴快之人，搞得这人很无措：“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天上没降道雷把你劈死的话，也许你没说错。”
　　说话之人：“……”
　　对面的异族联军一头雾水：“他们在干什么？是想搞什么阴谋；　和谁联络吗？”
　　有眼尖瞅到巫师们纷纷掏书的动作，立刻大叫：“他们手中的是那本记录他们阴谋动静的圣书，快去看！”
　　一堆异族在这声提醒下醒悟过来，也跟着纷纷掏书。
　　这本圣书帮了异族不少忙，不是这个他们还真没那么快把握巫师们的动静，这么顺利地发动大规模反攻。此刻情况不明不宜轻举妄动，看看书里有没有和眼下这些情况相关的预示，才好决定是近是退。
　　一场大战，很快变成了一场阅读盛会。
　　巫师和异族们分成两拨，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背，各自围成一团交头接耳凝眉苦思，做起了阅读理解，不时有投机取巧之人，会探头探脑地朝背后望几眼，仿佛想要刺探敌情。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搞笑。
　　“快看，字体燃烧了！”
　　就在众人解读逐渐出现的预言时，所有人的书上都发生了异变，顿时引起了巫师和异族们的哗然。
　　绿蝎瓦伦紧盯着书页上的文字，眼睁睁地看着诸神黄昏下的两行字出现，又在转瞬之后，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出现在纸张上的字迹就一点点的消失。
　　仿佛被焚烧一样，一字一字地倒退了回去，直到倒回到诸神黄昏那里才停止下来，虽然字体冒烟好似燃烧，但是烟雾消失后却连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保持着干净的空白，好像最后两句话不曾出现过一样。
　　这诡异的一幕让拿着圣书的众人不解其意，更怕是什么不祥的预兆，不禁有些忐忑地讨论起来：“这种情况好像是第一次出现。”
　　“比上次的画像还古怪。”
　　“是要发生什么可怕到预言都不允许存在的事了吗？”
　　绿蝎瓦伦没有参与讨论，兀自盯着诸神黄昏下那两行被抹去的空白好半天，而后如同梦游般开口问：“我明明看清楚了最后那两句话，刚刚好像还记得，现在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们谁还能想起消失的最后两句写得是什么吗？”
　　听到瓦伦的声音，周围的巫师们立刻就有人道：“怎么会不记得，我……不对，写得是什么了？”
　　“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刚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记得。”
　　巫师们面色逐渐凝重，以他们精神力的强大，这种记忆的丧失太不寻常了，脑海中的印象仿佛被人突兀地抹去了一样，就像圣书上被抹去的两行字。
　　这种异常引来了一些小惊恐，不止是巫师这边，异族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能直接对所有在场巫师和异族们的记忆下手，甚至可能不止他们，这可不是一般的强大存在能做到的，甚至可能是一种不能抗拒的规则。
　　绿蝎瓦伦脑海中闪过规则一词后，忽然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可不就是一个规则？
　　·
　　一番激情洗脑的誓师演讲结束，弗兰神王看着自己身前的大军，雄心壮志一时溢满胸怀，高声下令：
　　“出发！重回神弃之地！”
　　“出发！”
　　在高空中列满无尽大堆的神明大军顿时山呼应和。
　　神族的大军振翅二飞，漫天光翼辉映，仿佛开闸的洪水，向打开的空间通道轰然一涌而去！
　　同一时间，在十方世界的另一处，接到弗兰神王的询问，之前还在和手下们讨论着的奈瑟尔，打包票地回道：“放心吧，我也准备好了。你明我暗，我会在你用天赋制住那名贪食巨人的时候，出手协助，一举拿下它！”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海浪般的音乐声传来，地上地下的神魔鬼们蓦地一晕。
　　“发生了什么事？”
　　“哪里来的音乐声？”
　　众神魔们正在四顾，下一刻，十方世界各大位面的海水蓦地暴涨，一片片大海，像是突然活过来的巨怪一样，瞬间倾覆了一块又一块的神魔大陆。
　　音乐声渐渐弥漫，仿佛海妖的死亡吟唱，又仿佛情人的思念之歌，不止低等的神魔们头脑发晕，地下似乎也传来了一股股异样的震荡。
　　弗兰神王和奈瑟尔魔神作为天地自生的神明，自然感觉到了世界意识越发明显的不安。
　　奈瑟尔这边的众魔神们，想起刚刚的讨论，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兴奋：“来了。”
　　弗兰神王权杖一挥，片刻间就锁定了捣乱的海妖：“在第三位面，大军继续前行，战争之神秩序之神火神带队，其他主神和我一起，先去杀掉那只海妖。”
　　“是，神王大人。”
　　大乱酝酿，无人看见，一瞬冰银色的眼睛从高空正俯视着这片大陆，那如烟雾般的触角，已经深入了地心。
　　十方世界的世界意识，颤抖更甚。
　　……
　　在十方世界开始大乱之前，十方世界外的这片新界域的神魔们，也聚集到了一起。
　　在一处基本搭建完成的星空之池旁，此界神魔们看着十方世界外渐渐笼罩的一层阴影，神色凝重。
　　“就是它吗？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接近，它来了。”
　　“该死，来得太快了，我们还没有将星空屏障完全搭建好，之前应该派人盯紧那些十方世界的神魔们。”
　　为首的神魔抬手示意众神魔们安静下来，道：“命运总有无法掩盖的疏漏，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就启动吧。”
　　“启动。”
　　“启动。”
　　此界神魔们难得和平共处，默契地一起出手，用自身力量启动了身下巨大的星空之池。
　　星空之池忽然泛出一层蓝色光芒，蓝光渐渐入水渗透进池中，很快将其中倒影的十方世界渐渐围了起来，并小心地避开笼罩在十方世界外的那片阴影。
　　十方世界的奈瑟尔魔神猜得不错，当初此界的神魔们确实是顾忌着噩梦的蔓延，所以在发现十方世界背后有噩梦的踪迹时，才会紧急罢手，甚至主动帮助十方世界断开和之前界域的联系。
　　但是罢手不代表就此接受。
　　当初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如果直接将十方世界打回去，很有可能会将他们此界域的坐标泄露出去，让噩梦世界循着踪迹找上门来，那可就是真正的灾难了。
　　如今几千年过去，能够掩盖他们界域的星空之池已经搭建到最后阶段，此界的神魔们也不由松懈下来，并放松了对十方世界的监视。
　　只是没想到这一放松，岔子会出现的这么快，甚至已经将噩梦吸引到了家门口。
　　神魔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星空之池中的情形，眼见着池中的蓝色光芒渐渐将十方世界所在的一角封闭，只在远离十方世界的边缘处留下了细微的一丝丝小漏洞，被发现的几率微乎其微，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放逐！”
　　神魔们同时高声喝道。
　　万千界域中，噩梦世界是臭名昭著的黑暗阴影，如果哪个世界迎来了噩梦，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将在数十万年后被噩梦吞噬。
　　整个世界都会被吞噬。
　　这代表着灭亡。
　　随着神魔们的这声大喝，“噼啦”一声巨震，星空之池中的世界仿佛被撕裂了一个角，而十方世界所在之处，就是被撕裂出去的那个角。
　　“轰隆——”
　　战争之神等三位主神和神王分道，带领着大军通过打开的空间通道，气势汹汹地直奔神弃之地而去。
　　本以为一只海妖作乱，神王和七位主神同时出手，肯定很快就能解决掉，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没等来神王回归的好消息，就在虚空中看到了瞠目结石的一幕。
　　他们的世界，他们的世界竟然以不必他们慢的速度砸过来了！
　　一些低等的神明几乎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惊悚之际都愣在了当场，眼睁睁看着一整个巨大的世界追着他们砸过来，简直是灭世之威。
　　啊——！
　　战争之神怒吼：“快散开！！！”
　　几位主神立刻出手，试图让神族大军避让开十方世界的轨道。
　　……
　　这时，虽然十方世界已经整个被掀飞了出去，但是还待在十方世界里的神魔们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正围住那只海妖正要找麻烦。
　　附着在十方世界外的那双冰银色眼睛，在随着十方世界离去之际，抬头看向了彼岸，视线仿佛穿透了星空之池，落在了其后的神魔身上。


第230章　回归故乡界域
　　那个人形生物随意地走在大海上；　大海仿佛他脚下的一条绒毯；　每走一步，留下的脚印都凝聚成了一个水精灵；　在其身后躬身行礼。
　　王……
　　王。
　　无数水元素精灵在海中诞生，倾慕地凝望着那走在大海中的人。
　　海水随着那人的每一句歌声；　在上涨，越涨越高；　淹没大陆；　越长越多，淹没高山；　甚至要淹没整个位面。
　　大海的失控从他所在的地方；　蔓延到了十方世界的每一个位面，每一片海面，他；　似乎就是海中之王。
　　弗兰神王等众神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为了速战速决，弗兰神王带着数位主神一起来到了十方世界第三位面的海洋，其中水元素规则中诞生的水神自然是必不可少。
　　水神越众而出；　手中的权杖一指；　立刻就要和那人抢夺海洋的控制权。
　　“哗——呼啦——”力量涌动间，海水汹涌翻腾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规则的角力，只是这种翻腾总是无法靠近海中的那人，就会平息；　始终不能越雷池一步。
　　水神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
　　竟然失败了。
　　弗兰神王看向厄尔：“你是什么东西？”
　　海中诞生地在王的脚下翻腾的水元素生物们，闻言怒视弗兰神王等人，神王和诸位主神的威压似乎对这些水元素精灵并没有作用，它们“啊——”“啊——”地冲诸神发出怒叫，无数水箭霎时刺破海面射向了空中的诸神。
　　水神出面拦下了这些水箭，并朝这些水元素生物们散发规则之力：“服从我，归顺我，我才是你们的神。”
　　厄尔看向这些赶来的神明们，还有那个水神，蔚蓝的眼睛透着一丝丝不耐，连话都懒得和他们多说，停下了歌声的他，转身变回了原形，长长的鱼尾拍了下水面，蓦地发出了一声次声般的长啸。
　　“啊——”
　　“轰！！！”海水在厄尔的声音中凶猛地爆炸开来，整个位面都在爆炸中巨震着。
　　厄尔身下的海水似乎活了过来，升起水柱将其托举到高空，炸开的水花翻腾出水中巨人的五官，带着庞然之威向诸神袭击而去。
　　众神见状立刻出手反击，各种规则涌动，天地变色雷霆万钧，一道道巨大的闪电劈落在形成的水巨人身上，无数龙卷风在周边海域形成，几乎要将海水卷到天上去，甚至水中已经被淹没的大陆都要涌动着泥土要和沸腾的海洋对抗起来。
　　这时，弗兰神王张开了他的神王审判之眼，对着厄尔道：“跪下，你将毁灭。”
　　一股恐怖的法则之力向厄尔围拢而去，众神见状顿时对厄尔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生物的陨灭，有些神明甚至直接散开了自己的法则之力，一副不用再关注厄尔的样子。
　　哗啦啦——
　　在神王的力量下，厄尔身后的水巨人似乎被什么虚无的力量压制着躬身跪下，那水巨人凄厉的嚎叫着，很快崩碎开来。
　　就在众神们以为下一个就要轮到厄尔的时候，却见厄尔仿佛没事人一样一挥手，刚刚已经消散的水巨人竟又重聚回来，甚至一头两头三头无数头，整个海洋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队。
　　厄尔：“杀了他们。”
　　“嗷——！”重聚的水巨人们，嚎叫出声，直接让诸神面色大变，立刻围在神王身边，攻守兼备的消灭着一个个水巨人。
　　那个海妖似乎并不怎么理会他们，只是不停地在控制着海水的上涨，淹没着陆地。
　　诸神们并没有立刻意识到，在这种淹没中他们和世界意识的感应越来越弱，只是被这只怪异的新生物牵扯了注意。
　　一名主神怒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强？”
　　水神看着厄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