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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妖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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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挣了两挣,追无夕眼中竟然露出几分哀求之色。澜心头一震,手不由得就松了些。追无夕趁机狠力挣扎出了澜的掌控,立刻快步离去。
澜再未阻止,只恨恨地看著追无夕越走越远,握著药丸的手突然举起,却狠不下心去摔。许久,他垂著头将药丸放回小玉瓶中,又将小玉瓶轻轻地放到了追无夕屋里的桌子上,才愤恨又无奈的离去了。
收妖师(出版稿)第七章'下'
追无夕飞快地来到倪裳的住处,憔悴的样子吓了开门的倪裳一跳。
「我终於把阵网做出来了!」
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黄色的道符,追无夕虽面色憔悴,眼角眉梢却都是欣喜的笑意。
「这个玩意就是所谓的缚妖阵网?管用吗?」
一边的焱莫凉凉的探过头来,被倪裳瞪了一眼立刻闭上嘴。
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追无夕想起了眼前这只狐妖不正是教唆澜的罪魁祸首麽。
「不如你来试一试威力,若不行的话我再改进。」
追无夕态度极是诚恳,焱莫自恃强大,本就高傲无比,自然不将这小小的阵网放在眼里,立刻点头愿意一试。
倪裳静静的弯了眼角,冷眼旁观焱莫满不在乎地任追无夕发动缚妖阵网将他罩了进去。
「你没有碰到道符也可以啊。」倪裳观察得极是仔细,所以看清了追无夕在发动阵网的时候,手指离那堆黄色的道符还有一寸半的距离。
「这是为了方便将之隐藏起来,发动起来更加不引人注意。」追无夕一边浅笑著对倪裳解释,一边手指快速结印。
焱莫本来觉得这阵网没什麽了不起,然而在追无夕结印之後,却发现阵网瞬间将他全身都紧缚住,任他调动全部妖力都无法从中挣脱。
而且那些道符化成的网一碰到身上便闪出一片金光,既刺眼又如烈火烧身般炽热难忍,疼得焱莫直吸冷气,偏生外表看不出任何的烧伤。
「喂!可以了,快放我出去!」
不料,追无夕非但没有立刻将他放出,还慢条斯理地走近了道:「你觉得这个缚妖阵网的威力如何?是不是还需改进?威力有待提高?」
「不错不错,我觉得挺好了,应该可以抓住那槐树妖。嘶!你快放我出去!」
「是吗?可是我怎麽瞅著没什麽效果呢?据说这个阵网可以发出灼刑烈焰,我却没看到任何一点火星呢。」好困扰的歪了歪头,追无夕摸著下巴说道。
「是真的很有效,很烫人啊!倪裳,快让他放我出来!」焱莫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被烧糊了,只得向倪裳求救。
「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出来吧。」
倪裳是个精明的狐妖,自然猜到若非焱莫哪里惹到了追无夕,对方断然不会如此整他。就当是给焱莫一个教训,让他以後做事再谨慎一些。也不想想道家阵法本就是妖类克星,更何况此网名为缚妖阵网,又是追无夕耗费心血而成,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追无夕眼含笑意,嘴角轻挑,不仅乾脆地将焱莫放出,还长袖一卷将阵网还原成为道符。
「以後给别人出主意的时候,莫要害人害己。」
追无夕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燃起血色狐炎想要攻击他的焱莫妖力一滞,脸色青了一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倪裳身上。
只见倪裳微微一笑,彷若月光拂身般柔和,声音也是温柔似水。
「焱莫,他是什麽意思?我听不太懂喔……」
「呵呵……呵呵……」焱莫乾笑几声,狠瞪正弯腰将那堆道符放到桌上的追无夕。
「阵网的布置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你们忙著吧!」
坏心眼的咬重「你们」二字,追无夕快速离去,下一刻便听到焱莫惊天的一声惨叫。眉眼弯成月牙,唇角上挑到极限,追无夕此时的表情堪称标准的狐狸笑。
「我找了你好久。」
追无夕慢慢地走近闷闷不乐坐在池塘边丢石头的澜,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澜那麽关心地来看他,还送他灵药恢复精力,他却那样的无视澜……
「你忙完啦。」
澜的声音比起平日来要冷上几分,甚至连头也没回,继续将手中的石头丢得更远。
池塘中荷莲争豔,美不胜收,微风吹过,淡香暗送。
「忙完了。你送的药很好用。」
追无夕不知如此接话会不会让澜更加生气,悄悄去瞄澜的表情。不想澜立刻回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追无夕红润的脸色就转回头去,还冷冷的哼了一声。
「多谢你。」
澜如此态度让追无夕的心中一冷,眼睫半垂,道了谢便欲离去。
「你等等。」
追无夕这样的反应却让始作俑者澜急了,立刻出声叫住了他。
「什麽事?」
人是站住了,可脸却没有转过来,澜看著追无夕被风吹起的衣襬,眼中情绪万千,复杂无比。
手臂微微抬起,澜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紧紧将追无夕拥进怀中。只是追无夕带著冷意的背影又让他心中微怯。许久,他咬了咬嘴唇,垂下手臂。握成拳的手掌也藏回了袖子中。
「……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澜的声音闷闷的传进了追无夕的耳朵,却彷若向他的心中注入了一股暖流,让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温暖鲜活了起来。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追无夕露出一个浅浅的却美丽非常的笑容。
明天,无论计画成与败,他都将离开。而那时大概就没有时间跟澜道别了。
一句「望君珍重」在此时说来太过诡异,会令澜起疑。不然就用这句意思相同的话将他们所有的联系提前结束。
而这结束,等同於挖去追无夕的整颗心。就算是明天之後他依然活著,也必定会不再完整。十二年,足够他将自己的整个心魂都落在澜的身上,今生今世都无法收回。
即使如此,追无夕也决意不再见澜。
他所迷恋过的,他所深爱过的,都将被他沉入记忆之渊,永远埋葬。
追无夕轻轻转过身,想要再仔细地看一看澜,将他现在的模样全都刻进眼里心底。却不期然撞上了澜银光转流的眼眸。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澜也没有。
在这个荷香莲美的午後,一人一妖怀著不同的复杂心思,对视许久然後沉默分别。他们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没有看出来。
灯火通明,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恶意的火把简直要烧到他的脸上。被团团围住的追无夕却连动都不动,只是淡淡的看著群情激愤的狐妖们慢慢逼近。
倪裳推开挡住他视线的狐妖,几大步走到追无夕跟前。
「你,可知罪?」
「我有何罪?」手中扣著十道极强的道符,追无夕笑得云淡风清,彷佛他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狐妖全是草木,威胁不到他半分。
「倪裳,你跟他废话什麽!快将他拿下!」白狐妖从狐妖群中冲了出来,挥袖就向追无夕放出千道狐炎,白晃晃的光亮在深沉的夜色中如此刺眼。
追无夕半眯著眼睛,异常快速地竖起了金色的结界。然,却未能挡下所有的狐炎,半边的头发被火燎焦了发尾。连束发的带子都被烧断,黑色长发瞬间散落肩头。
「你脚边的狐妖就是证据!是你一直在杀害我族狐妖!」
倪裳踏前两步,进入了白狐妖释放狐炎的范围内。白狐妖不满地瞪了倪裳一眼,悻悻地退後。
并非他怕了倪裳,而是第一个当场抓到追无夕半夜偷溜出来谋害狐妖的就是倪裳。况且,王至今仍酣睡不醒,未能来打扰他们「除害」,这都亏了倪裳的灵药。再说,有倪裳扛著,也不怕王醒了之後爆发雷霆之怒。
想到这里,白狐妖对著所有在场的狐妖挥了挥手,狐妖群齐齐退後一步,追无夕跟倪裳周围立刻现出一尺空地。
「我没有杀害狐妖。」追无夕的解释异常简单俐落,听不出什麽诚意。
周围狐妖的愤怒情绪愈加高涨。不少狐妖开始凝聚妖力,一边声讨著追无夕,一边打算背地里偷袭,只是这样的行为被白狐妖高声喝止。
白狐妖并非突然对追无夕有了任何好感想要维护他。而是若如此将追无夕不明不白地弄死了,王醒来之後,怕是整个狐妖族都要遭灾。
白狐妖虽然易怒冲动,好歹也是个长老,并非目光短浅之辈,也不会愚昧地认为王会拿全体狐妖无可奈何,从而放弃惩罚他们。从不久前的暴怒就可看出王非常重视这个收妖师,而且王的性格也比前王要激烈百倍。一个弄不好,就是全族之祸。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也算不得人赃俱获,总要找到之前失踪却尸首不明的几个狐妖才能作数。到时,再惩治这个收妖师也不迟。
白狐妖的心思转了几个圈,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却不知倪裳跟追无夕将他的行为跟心思都收入眼中,一人一妖的视线一碰,转而分离。
「证据在此,你还敢狡辩!若你问心无愧,便束手就擒!待王前来审问,自会还你清白。」倪裳的声音拔高,言之有理,却无甚说服力。
然而,众狐妖却眼见追无夕竟然手一松,将可保命的道符尽数丢了个乾净。
「如此甚好。」
追无夕一边微笑著点头,一边抚过焦掉的发尾。只见他指过之处,明明无任何刀器在手,发丝却断得异常整齐,如被刀割。眨眼工夫,地上就满是枯黄的断发。
追无夕慢条斯理地将整齐黑顺的长发束起,偏头一笑。
「我要去哪里去等你们还我清白?」
夜风轻抚,追无夕静静而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衣袂飘飞间彷若清风过岗、月照大江,淡定非常。
蠢蠢欲动的狐妖们心中俱是一凛,各自在心中估量著这个凡人到底有多大的本领,能在此种情况下镇定自若,想要贸然趁机去折磨追无夕的心思倒是收敛了不少。
一丝飘忽的混乱妖气自树梢悄然而去,追无夕的眼一瞥,看见倪裳的嘴唇边漾起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收妖师(出版稿)第八章'上'
晃了晃自己的手,响亮清脆的锁鍊撞击声在地牢里清晰地回响著。抬了抬腿,亦是重重的锁鍊。如此「隆重」的对待,莫非真怕他长出翅膀跑了不成?
自嘲的一笑,追无夕盯著正前面燃烧的火焰,估计著澜八成还在昏睡。
没有倪裳的独门解药,怕是澜要睡到明天正午了。那时,一切都该结束了。不知到时澜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呢。
若是他有命看到的话,该有多好。
「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惨啊!」
追无夕正深陷於思绪中,一个嘶哑的令人不快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地牢里,带著更令人烦躁的混乱妖气,慢慢地向追无夕靠近。
「你看够了?满意了?」追无夕似乎早就料到它会出现,看著一头青中带红发丝的槐树妖突然出现在眼前,也未露出半点惊讶。
在这两年间,它似乎又吞噬了不少的妖与鬼,脸上青色和红色的妖纹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可怕,特别是脸上那对绿眸中,时不时就闪过一道不祥的红光。乍一看上去,几乎整双眼睛都是妖异的红,嘴唇更是如血一般豔红,开合间,彷若可以吞噬灵魂。
「不,我还没看够。真想知道那该死的狐妖王看到你凄惨的尸体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长著青色长指甲的手指摩擦著嘴唇,血红的舌头从嘴唇中伸出,邪气的舔了舔嘴角。「他哭泣的样子一定不错。」
「也许,先死的会是你!」追无夕的剑眉一挑,竟然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立场。现在,你处於我的掌控之下,说话不要这麽硬气,会死得很难看的。」槐树妖玩弄著自己尖长的指甲,轻蔑的说。
从它跟著一人一妖趁机混上了早先无法潜入的莫还岭,就一直窥视到他们相处得甚为暧昧。它立刻就想出一条毒计。
有什麽比看著喜欢的人受尽折磨而死,更能令澜生不如死呢?报仇,不仅仅只有杀死对方这一个方法。让对方陷入生无可恋的地狱似乎更加美妙。特别是,最好可以让澜迁怒整个狐妖族。
失去了天命狐王的守护,狐妖族终有一日会衰败、灭亡!这真是对整个槐树妖一族最好的祭奠了!
所以,今夜槐树妖趁澜有事晚归,悄悄将追无夕诱到被它所害的狐妖那里。同时还未下岭的倪裳也「刚好」如它所设计的,撞见追无夕「杀害」狐妖。
本来它还预计可以看一场有情人翻脸对峙的好戏,谁想那多事的倪裳竟然密传心音给焱莫,让他用药迷昏了正疾速赶来的狐妖王。
虽然恶计落空一环,但是想来明天那该死的狐妖王,看到这个收妖师凄惨的尸体的时候,会悲伤得心碎发狂吧。
打著如意算盘,诡异扭曲的笑著,槐树妖快速地靠近被束缚著无法逃离的追无夕。
尖长的指甲方抬起,槐树妖就看清了追无夕脸上的表情并非恐惧,而是嘲弄。
利爪就在眼前,追无夕连头都懒得躲。
「你当狐妖族都是傻瓜吗?就凭你留在那些狐妖尸体上的妖气,就算是我死了,狐妖族也不会放过你!」
槐树妖的眼珠一颤,手停在半空,恍然惊觉自以为完美的计画,竟然出现如此大的漏洞。
本来,槐树妖若是心性正常,凭它的狡猾与精明就可处理得天衣无缝。但问题是,它实在太心急於报仇,吞食了太多的妖与鬼,妖力混乱的结果就是连心智也不大正常,自然无从发现这些小漏洞。此时被追无夕点破,登时後悔不已。
看到槐树妖动作停顿,绿眸中的红光颤动,知它已经动摇,追无夕继续拿话去刺激它。「你现在杀了我,澜也会倾尽狐妖族之力来除掉你。到时就算你有千条命,也抵不过整个狐妖族!我劝你还是快快逃命去吧!」
槐树妖的手要落不落,几乎变成血红色的眼快速的转动,足见它内心有多挣扎跟犹豫,就连身上的妖气也变得愈加混乱起来。
追无夕扰乱槐树妖心智的目的达到,手指悄悄地活动,就在他将要碰到头顶那处凸起的砖块的瞬间,槐树妖却突然用两手扣住他的肩膀。
「想杀我,没那麽容易!」
红绿的光杂乱无章的拔地而起,再定睛,却哪有这一人一妖的踪影。
地牢最东北角突然响起一声挫败的叹息。随後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然後是整个显出形体──月白色长发雪色长袍,却是倪裳。
「竟然功亏一篑。幸好追无夕思虑缜密,还有另一计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却见地牢通道竟然走下一个银色的身影。
倪裳错愕地睁大眼,「王?」
澜慢慢地转过头来,漂亮的眉眼凝结著永世不化的寒霜。
倪裳顿时只觉全身发冷,一股寒气从脚底爬上头顶,彷佛连每根发丝都被冻住了。
银色的长发无风而起,浅粉色的嘴唇轻轻开合,一字一顿。
「追无夕,在哪里?」
追无夕安静的靠坐在山洞壁上,缓慢而仔细地打量四周。
幽暗而诡秘的山洞,肮脏而安静,只有一地的狐妖尸体让这个充满了孤寂味道的空间,散发出几丝称不上好闻的腐烂味道……
唔,起码他终於知道那些失踪的狐妖们到哪里去了。
「你是逃不掉的。」一边用妖术制造出信函,一边留意著追无夕,槐树妖嘶哑的声音与这个幽暗诡异的肮脏山洞格外相衬,「你不逃?」
手脚被妖术定住,追无夕的嗓子却仍是可以发声的,「不逃。」
槐树妖微微一笑,隐隐带著「我已经看透了你」的狡猾意味。只是它那双绿色的眼中还是充溢著红光,可见它的心智还是混乱疯狂的,并不清醒。
盯著槐树妖手中散发著混乱妖气的信函,追无夕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你想要做什麽?」
追无夕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不安。明明,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当澜醒来,一切都会结束。
「让那该死的狐妖王拿狐珠来换你。然後,我就可以轻易的送你们两个入地府。」
狐珠,是狐妖力量与生命的核心。没有了狐珠的狐妖就跟成了鬼的人没有分别,不但没有力量与实体,而且还会成为似妖非妖的怪物。
而追无夕绝对不会让澜从高傲尊贵的王者堕落至那麽凄惨的境地!
「我不过一介区区凡人,他不会为了我听你的话。你打错算盘了。」他之於澜,并没有那麽重要的意义。
「真是令人感动。看来你真的是爱惨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们两个一起!等到我吸收了狐王的力量,就再没有人可以奈我何!我要灭了狐妖族!哈哈哈哈……」
也许是旁观者清,连槐树妖都看出了追无夕对澜怀抱著的情感,甚至也看出了澜并非对追无夕全无情义。
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张狂,槐树妖眼中红光频频闪烁,明显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追无夕一边盯著槐树妖,一边留意感觉著周围的动向。
焱莫还没有追来,他还要再拖它一段时间!
「不要用这种该死的目光看著我!」
不知正猖狂笑著的槐树妖发什麽狂,只是发现追无夕正看著他,就甩手轰过一道红绿混杂的妖光,毫无抵抗能力的追无夕立刻被轰飞,狠狠撞上了山洞的石壁。
「噗!」喉间的血腥味怎麽也挡不住,胸腹处火辣辣的痛感向全身伸出触角,肆无忌惮地蔓延。
这还是最好的状况──仅断了一根肋骨,而且没有刺入心肺。
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追无夕抿了抿嘴唇。一道豔红的血迹从他的唇角一路滑进道袍的领口,看起来既豔丽又诱惑。
只不过对於已经疯狂的槐树妖来说,血腥味更刺激它嗜虐的神经,让它变得更加暴戾。一排闪著红光的槐刺,眨眼间没入追无夕的身体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真该让他看看你现在的凄惨样子。」槐树妖周身的妖气混乱无比,一脸扭曲的陶醉,彷佛已经看到了无比尊贵的狐妖王向它痛哭流涕的下跪求饶。
「变态!」追无夕不屑的偏脸唾了一口。
「你这个贱人敢骂我!」
又一排槐刺被钉进了身体里,让追无夕猛然呕出一大口鲜血。
「我不会杀你的,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你要活著。不过,毒应该已经发作了吧。」
颜色鲜豔的眼珠转了一转,槐树妖笑得饱含恶意。
「唔!」之前注意力集中在槐树妖身上,追无夕只是觉得身体有点隐隐的发热而已。经它这麽一提醒,五脏六腑竟然开始有一种被灼烧著的疼痛感,好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放了一把火,且越烧越旺。
死死瞪著槐树妖,追无夕全身痉挛著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任何一声呻吟。
慢慢地,这磨人的疼痛渐渐被身体所适应。或者说是身体的感觉神经都被疼痛麻木了。追无夕从低垂的眼睫下,瞥一眼沉浸在疯狂得意中的槐树妖,沾染著鲜血的嘴角轻轻一挑。
很快,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他已经感觉到焱莫迫近的妖气。
收妖师(出版稿)第八章'中'
轰──!
正当追无夕这样想著,山洞口的破壁突然被轰炸成碎片。
土尘与石屑掉落於身,追无夕几乎被呛晕过去。
没咳嗽几声,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健壮有力的怀里。
「喂!你还活著吗?」
果然是焱莫。
追无夕半睁著眼,烟土中也看不清焱莫张狂的脸。
「网……咳咳!……架好了……吗?」
追无夕还记挂著计画最关键之处,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问焱莫。
「架好了。时间拖得正好。你也不错麽!」
焱莫伸出手想要拍拍这个收妖师的肩膀,却停住了。因为此时烟尘恰好散尽,他已经可以看清追无夕全身上下的凄惨样子,心中暗暗叫糟。
伤成这样,下面的计画还能执行吗?!
「废话……咳咳咳!……少说……咳咳!快……除了它!」
「知道了知道了!」焱莫无奈的应道,转身瞬移出山洞,却见槐树妖一脸煞气地瞪著他们,周身被数根粗壮的藤条荆条所缠绕。
漫天的红梅花雨如血飘下,树枝沙沙响动不休,肃杀的气息静静蔓延到四周,几乎让空气冷凝。
「你们做了什麽?」为什麽它会离不开这里?!
「呵呵,就是要你跑不了!」
焱莫得意的笑,血红的长发妖豔逼人,几乎与红梅背景融到了一处。
这里是槐树妖的藏身之处,也就是它最安心的地方,在这里它的戒备也最低。若是悄悄布下天罗地网,就正是──请君入甕。
人质不在手里,又被莫名的东西束缚住,无论怎样都无法从梅林里逃出去。天时、地利、人和,槐树妖一样也没占。双手爆起青与红交织的诡异光芒,在疯性支使下,它似乎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咳咳咳咳!阵起!」用力咳嗽了几声,追无夕推开焱莫,挣扎著站直,双手飞快地结印。「震雷,离火,坎巽合,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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