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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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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千仞一怔,台上对方只说过一句话:你不适合这把剑。
  “但我还是要拿回它。”
  神鬼辟易是剑阁镇山神兵,被宁复还带走,流落在外十六年,曾引多方觊觎。他既然遇到,没有放过的道理。
  “好好养伤。”
  说完他便走了。像来时一样。
  桌上留下一只小药瓶。
  火场伤员陆续抬进医馆。林渡之横抱顾雪绛匆匆上楼。昏暗而幽长的走廊上,他们狭路相逢。
  傅克己垂眸看了一眼顾雪绛,只见他衣发尽湿,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眼帘半阖,脸色苍白。
  顾雪绛忽而抬眼,冷冷回望,毫不示弱。
  林渡之略微侧身,隔断两人视线。也不与傅克己见礼,便擦肩而过。
  ****
  顾雪绛自三楼跳下,冲力巨大。所幸林渡之修行的功法圆融温和,稳妥接下他,两人落入巨大水缸中,毫发无损。
  但顾雪绛出于某种考虑,一路躺在鹿怀中,只做虚弱模样。
  南渊四傻诊室碰面,彼此才安下心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需要互通消息,梳理思路。
  顾雪绛可以肯定是人为纵火,但他说不出更多细节:“我如今五感普通,无法提前察觉,火烧起来之后,又忙着救人……”
  程千仞道:“学院应该会复查废墟,我今夜去盯着,希望能发现些端倪。”
  徐冉:“你先养伤,我去。”
  顾雪绛摇头:“最近我与林鹿形影不离,才逼得他们铤而走险,毕竟只要双院斗法结束,他们便不得不离开南渊。既然我没死,该紧张的就不是我们了,估计对面正想方设法善后,怕被督查队揪出痕迹。”
  “我身受重伤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今夜我们抓住时机,出其不意地做一件大事。这件事情做完,局面尽在掌控。”
  林渡之沉吟片刻:“……未有万全准备,我不同意。”
  程千仞:“你想好了吗?”没想到邱北性子极慢,做东西倒是快。
  徐冉:“等等,你们到底在说啥?”
  顾雪绛想单独劝服林渡之,有意引开话题,目光落在桌上:“这是何物?”
  徐冉:“碗里是给傅克己吃的。药瓶是他留下的。”
  顾雪绛拈一片干枣扔进嘴里,差点吐出来:“你们俩真是人才。”
  程千仞只得解释原委,表示自己不是报复,更干不出‘活活吃吐别人’这种幼稚事情。
  林渡之打开瓷瓶嗅了嗅:“剑阁灵药白露丹,内外兼治补气血,千仞快吃。”
  徐冉才知道她抓的药多难吃,脸上挂不住:“那他还吃了大半碗,傻吗?”
  顾雪绛:“他今天既然来了,你们给的茶点他都会吃,不管是什么。以此证明他没有恶意,留给千仞的药也是可以放心吃的。”
  傅克己自幼练剑,染得一身暴戾剑气,又不会说话,不能像原下索那样,三言两语便令人如沐春风、放下戒备。他有自己的行事方法,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很傻。
  程千仞看着神鬼辟易,心想东家八成是觉得此剑麻烦,才扔给我,方便自己跑路。
  买假酒、拿染玉骗人,什么剑阁双璧的伟大人格,不存在的。
  ***
  栖凤阁的废墟被连夜清理,几位巡考执事着实尽职,火场里不忘带出学生的试卷。执事堂发下通知,栖凤阁可比其他考点多加十分。
  第二日下午,讨论火场的人已经不多,大家喜欢争论加分考生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了便宜。
  明明是件大事,一切却风平浪静,学院各处默默增强守卫,显得诡异至极。
  南渊四傻以静制动,任谁都知道他们在诊室。等到第三日,终于有人找上门。
  执事长介绍道:“这位是州府衙门的贾大人。”
  贾大人头戴乌纱帽,身着墨绿官袍,挺着肚子,负手踱步进门:“哪个是顾雪绛啊?”
  “我便是。”
  “三日前的栖凤阁失火案,已并入州府辖权内,刺史大人特派本官前来调查。刺史大人对受害者表示亲切慰问,同样送来慰问的,还有刑法司王大人,卷宗所刘大人……”
  他一口气说了十余位大人。
  程千仞一个都没记住。心想副院长、院判不管?督查队不管?学院的案子,何时轮到州府掌握第一调查权?难道那些大人物又做什么交易了?
  贾大人向案后走去:“本官奉命取证,还请将三日前发生的一切从头说来。”旁边小吏极有眼色的为他搬椅子,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顾雪绛开始叙述,说得很仔细。
  贾大人敲着桌子。时而敷衍应和几句。
  “我进入三楼考间,发觉雨后楼内闷热,便除下外袍,与烟枪一并放在……”
  “停,烟枪火折子出现了,记下!”
  小吏闻言奋笔疾书。贾大人脸色略微缓和:“别怕,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追究任何责任。重建栖凤阁、铺设阵法,也由州府出资出力。”
  顾雪绛皱眉:“如果是我的火折子引火,应该先起烟,再燃火,但我们考间内,火是直接烧起来的。火势四下蔓延,才致浓烟。”
  贾大人见他非但不领情,还敢质疑。耐着性子道:“其他人没有这么说。只说不明白怎么就着火了。你觉得三楼有修行火系法术的灵修,体内灵气泄露,自身未察觉时引火?”如今天地灵气凋敝,灵修愈少,何况大家进楼前都被封了修为。
  顾雪绛:“我认为这是一起人为纵火案。毕竟多种符箓法器可以点火后自毁,根本留不下证据。所以不能从这个角度入手,应该先查……”
  贾大人漫不经心道:“好吧,我们会重视你的猜测,或许会写进结案文书里。但这没有证据。只有烟枪真实存在。”
  顾雪绛怒道:“烟枪烟枪就知道烟枪!你的意思是我纵火行凶,要烧死自己?!”
  “大胆,本官与你耐心讲理,你竟然顶撞本官!”
  贾大人冷笑一声,甩袖出门。
  程千仞起身,掸掸衣袍:“慢,我送大人。”
  与傅克己一战后,程千仞声名更胜。其实论修为,他排不进学院前十,论战力,亦不敢说数他最高。但他经历最传奇,最有噱头,须臾间被追捧为南渊第一天才,进出东门必有众人夹道围观。
  州府官员们也曾观战复赛,贾大人认得他,却听说他性格狂傲,谁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被这样一位少年天才送下楼,面上不显,心中十分受用。
  “大人辛苦了。”
  贾大人摆摆手:“鉴于他也是受害者,州府出于人道关怀,不想追究。他若执迷不悟,再说什么‘人为纵火’,对他可没好处。”
  “现在是双院斗法特殊时期,各方贵人云集南渊。一切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切莫让外人看笑话。这次又没人受伤,最严重的不过呛几口烟,烫点皮肉……”
  “早日结案方能显出学院安定、昌州安定、南方安定。有些年轻人啊,毫无大局观,怎么懂维稳的重要性?”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从人员关系入手查案,一番折腾,若查不出元凶,岂不显得州府无能?若查出不想看到、不愿得罪的元凶,州府怎么办?
  程千仞不动声色:“大人高见,却不知其他遭灾学生怎么想……”
  “怎么想?坐他旁边的,春波台那位,说他考试时烟瘾犯了,趁巡考不注意抽烟,眼看要被发现,把烟枪藏在外袍下……”
  程千仞知道顾二绝对干不出这种智障事。
  “我可以见见那个学生吗?”有时证人会被州府保护起来。
  “恐怕不行。他不是修行者,本身就体弱多病,这次受到惊吓,害了重病,已经申请长休沐,半年之内不会来学院了。”
  程千仞心念一动:“多少人离院,事情严重吗?”
  “只他一人。完全在控制内。”
  程千仞:“原来如此,有劳大人。”
  “听说你打算在文思街置办大宅?”贾大人见他孺子可教,乐意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本官手下管着房契税和过户落印,届时不必排队,来寻本官便是。”
  程千仞再次谢过对方,他曾找掮客打听过地价房价,那些掮客人脉广,多半能搭上州府衙门的线。
  贾大人受下一礼,很满意的走了。
  若他知道这人做伙计时,能为讲价十斤面粉跟小贩称兄道弟,不知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听程千仞说完,顾雪绛自言自语:“怎么会呢……那个学生竟然没死……”
  徐冉:“啥?”
  “应该准备一张引火符,一张自燃符。前者让那学生带进考场寻找机会点火,后者悄悄放在他身上。我能死,当然好。我死不了,那学生也死了,一为灭口,二为举告我考场抽烟,引火伤人。然后买通家属跪在学院大门口,摆花圈设灵堂,亲戚朋友大声哭丧,咬定南渊包庇凶手。”
  “双院斗法时期,多少双眼睛盯着,学院能把他们都扣下?都杀了?当然是息事宁人,即使不给我定罪,也会将我开除学籍。一旦我离开学院……”
  程千仞明白他的意思。对他们而言,南渊学子的身份是最强庇护。
  “现在呢?大费周章,却只计划到纵火这一步,往后全无安排,以为在州府过个门路就万事大吉……”
  他最后总结道:“一点长进也没有!”
  徐冉已经完全傻掉了:“你,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既然没有长进,我何必客气……”
  程千仞仿佛看到一个中二晚期,背后燃烧着熊熊火焰。
  林渡之有点担心:“你要做事,必须同我商量。”
  恰逢楼下一阵喧闹,隐约传来喊声:“文试复赛放榜了!”
  顾雪绛站起身:“鹿,我们看看去。我答得特别好。”
  ***
  试卷贴在藏书楼外的公示栏上,这是北澜队伍第一次展现文试水平,南渊学生迫不及待要‘知己知彼’,青山院的武修们也来凑热闹。
  “最左边那张,字很好看啊!”
  “这写得是个啥,谁来念念?爷识字!就是他写的太乱了!”
  “咱南渊今年时来运转,二十多人进入决赛啊。”
  原下索再三叮嘱邱北跟紧他,但邱北走路慢,转眼就被人潮淹没不见。
  他只得回身去找,人没找到,先看见高出一截的林渡之和顾雪绛。他们三人仗着身高优势,越过人山人海,成功碰面。
  “你伤势如何?”
  林渡之表情淡然地站着,顾雪绛负责对外交流:“差不多吧。邱北没有来?”
  “来了……丢了。你们那位程姓朋友没有来?”
  “他练剑去了。”
  “可惜。不然你喊一声‘程千仞在此’,前面那些人高马大的武修都跑去看他,谁还跟我们挤,唉。”
  督查队员赶来维持秩序,人群转眼散去大半。迎面走来的学生们议论纷纷。
  “‘南山榜首’居然没有考第一,怎么回事啊?”
  “听说他提前交卷了……”
  原下索轻咳一声:“‘佛子’这张身份牌太难,换我抽到,远不如你答得好。”
  林渡之淡然道:“‘间者’不易,何必自谦。”‘间者’需要取得人类和魔族两方信任,题目条件同样苛刻。
  看热闹的外行走了,大榜前只剩看门道的内行。他们主要研究别人的答题思路,先生批语。
  林渡之答出八十五的高分,去年复赛这个成绩可以夺得榜首,但今年邱北与他并列,原下索拿到了九十分。
  顾雪绛更可怕,因为栖凤阁考生有十分加分。他以一百零五分占据第一名。
  旁边有人认出他们,主动让出地方。却见林渡之气质冷漠,不得不打消搭讪念头。
  顾雪绛遥指林渡之的卷面:“佛子在最后的布局里,没有杀死魔王。这一点被扣掉十分。”
  胡先生批语很简单:“魔王不死,人间难安,佛子终不成真佛。”
  他凑近林鹿,压低声音:“你怎么会疏忽?一定是担心我,才会草草交卷,是不是?”
  林鹿小声道:“佛子不会杀死魔王。”
  “为什么?”
  “如果他不能渡化魔王,成什么佛?但魔王没有心,如何渡化?这题我答不出。扣分不冤。”
  两人心情放松,悄然退出人群,边走边聊。绕到藏书楼后的僻静花廊下。
  林渡之无奈摇头:“我们题目是相对的,卷子也被放在一起比较。多半是你‘如何毁我功德’这一题答得太好,我才又被扣分……”
  顾雪绛笑道:“现在我换个答案,不阻你救战场众生,不毁你功德。一面以万千凡人性命牵制你,一面开启‘梵云魔罗阵’杀你,你当如何?”
  林渡之:“那你错了。生死何惧,我祭肉身救万民,九世轮回已了,功德圆满,佛子涅槃成佛。你当如何?”
  顾雪绛一挑眉:“你成佛后去往诸天,我便在人间披你袈裟,颂你佛法,仿你神通,曲解你的典籍,蛊惑你的信徒,以你佛子名义兴我魔道,你当如何?”
  “你不是成佛去了吗?还能回来不成?”
  却见林渡之怔怔看着他,两行热泪滚落。
  顾雪绛立刻出戏,拾袖为他擦泪:“我错了我错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林渡之情绪激动,一开口又是蓬莱话,说得又快又含糊。
  顾雪绛一句听不懂。就算挨骂也认了,只轻声哄道:“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白灼芥兰笋尖西蓝花,凉拌青瓜苦瓜佛手瓜,都做你爱吃的。”


第60章 听一场雨 看一朵花
  这次文试题目新颖; 排在前十的高分试卷被学子们迅速抄录; 装订成册。一时间许多拓印版、手抄版四处流传。
  日暮时分,程千仞练完剑; 从医馆后荒林走向东大门。只见道边廊下; 处处有学生聚集; 捧卷参详。
  “顾雪绛这个答题思路,真令人不寒而栗。”
  “却不知胡先生批语如何解?”
  程千仞听见几个熟悉名字; 忍不住上前:“叨扰; 此册可否借我一观?”
  学生们怔怔看着他。
  忽有人喊道:“呀!你、你是程师兄!”
  “送给师兄了。”那位拿卷册的学生脸色涨红,好像想说些什么; 又不知如何开口; 便向他行了一礼。
  这就轮到程千仞慌了; 下意识伸手去扶,回了个半礼,匆匆告辞。
  他白得一份真题,边走边看。心想这届师弟真懂礼貌; 刚被先生骂过吗?
  并不知身后众人目送他走过转角; 立刻炸开锅。
  “天啊他竟然向我借东西!”
  “谁说程师兄‘年少成名; 恃才傲物’,我看就十分亲切有礼啊。”
  “马背武场上狂傲恣意,铁骨铮铮;私下里平易近人,不卑不亢,这才是我院第一天才的风度。且看今年决赛,谁还能说我南渊不如北澜。”
  “哟!看什么呢?”
  程千仞在东大门与徐冉碰头。原以为栖凤阁失火; 必然影响顾二答题状态。眼下得知两个朋友都进入决赛,心情大好。拿着卷子给徐冉讲题。
  徐冉听罢似懂非懂,总觉得哪里不对:“顾二能想到的,魔王怎么可能想不到……”我们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程千仞笑:“这题是问如何统治大陆,没有考虑魔王的意愿。他不像你我,需要挣钱买米。”
  或许魔王根本不想征服大陆呢?或许他只想在宫殿里睡觉呢?孤独地永生已经很没意思了,何必还要费尽力气斗争?
  徐冉不乐意了:“你这个想法很危险,难道人类存亡全看魔王心情?!”
  “当然不是。题目条件是理想状态,现实中,圣人可以移山填海,但会牵动天地气运,为了顾忌天道,他们不能妄动。魔王作为世间最强者,受到的限制只会更多。说不定他走出宫殿就被雷劫劈。这理由你能接受吗?”
  徐冉恍然大悟:“靠谱靠谱。”
  程千仞:……我编的啊老哥。
  今天程千仞请朋友来家吃饭,有事商量。
  顾公子提着菜来的,青青绿绿,好不鲜嫩。还主动进厨房打下手,递刀洗菜端盘子,出奇地勤快。
  林渡之低着头,默默吃他夹的菜。
  酒足饭饱,明月初升。
  徐冉突然想起那些卷子,不是她好学,而是好奇,受不了话说一半:“胡副院长的批语,到底什么意思?”
  程千仞翻出顾雪绛的卷册,念道:“世间皆乐,苦自心生,德怨两忘,恩仇俱泯。”
  “先生这是劝我舍弃过往仇怨,享受眼前喜乐。难为他一片苦心……但他不是我,凭什么替我说原谅?”顾二瘫在摇椅上遥望明月,吞吐烟雾,笑道:“世上很多人不记仇,只是明知无能为力,放过自己罢了。”
  程千仞知他执念已深,并不多劝:“那原下索的如何解?‘侠义交友,纯心作人,去伪存真。’”
  顾雪绛反复琢磨几遍,问林渡之:“不像赞许,倒像告诫,你觉得呢?”
  林渡之蹙眉思考,丝毫不显白日里哭过一场:“此人因棋成名,有三场对弈棋谱广为流传,我也曾看过。经过这几次见面可以确定,其争胜之心,远胜原上求。”
  程千仞:“争胜之心?”他本以为,原下索是北澜队伍里最温和通达之人。
  林渡之:“准确来说,是杀心。”
  徐冉嘀咕:“看他脾气挺好的。莫不是先生看错?”
  程千仞摆摆手:“我信鹿。大家以后防备点……说正事吧。”
  他拿出账本摊开:“之前我在‘金堆玉砌’的盘口下注了五十两,赌我们都能进入决赛,赔率不高,只赢回二百两。加上顾二写‘闲话皇都’挣的银子,徐大收的保护费,我从前的积蓄……抹去铜板零头,一共一千二百六十两。”
  这本‘公帐’由学算经的程千仞打理,明细账户、支出、收入、结余都一目了然。
  徐冉对积少成多没概念,听见一千就惊呆了:“一夜暴富?!从此兄弟们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银?”
  程千仞:……水泊梁山,南央好汉?
  他又摊开一张三尺见方的草图,示意大家来看,图上寥寥几笔,勾出街巷房屋的轮廓。
  “这个三角标记,是明镜阁。我们原先商量要买的宅子在它斜对面,画了圆圈。”
  文思街处于繁华地段,闹中取静。除了明镜阁,还有十余座风雅小院,若是熟客,夜间轻叩院门,会有丫鬟提灯迎接,出几个对联诗文,作答后付了夜度资,便能进门见‘小姐’。
  再风雅隐蔽的娼馆也是娼馆,自从这条街成为花街柳巷,寻常人家顾忌门楣声誉,陆续搬迁。程千仞相中的宅子就是座废弃已久的荒宅,三进三出二十八房,已归属州府田户所,估价一千两。在寸土寸金的南央城,算是极便宜了。
  从前教养逐流,他绝不会考虑这里,但是现在,他和朋友都不在意什么名声。
  “根据掮客的消息,这座宅院旁边三户都可以考虑。东边这家搬走时,房契地契押在城南典当行,是死当,当铺掌柜说五百两转手;还有这一家,开价四百两,也不算贵……我的意思是,不如将旁边三户一并买下,所有院墙打通,合为一座大宅。”
  “整体翻新重建、置办家具、铺设阵法……算作一千五百两,这是粗估,得再挣两千五百两,才算稳妥。”
  “如果我们都能进入前二十,会有一千二百两。顾二的册子惹麻烦,别写了,靠赌坊进账吧。决赛抽签之后,想办法把赔率拉高,不如放出消息,说我被傅克己重伤,一时半会好不了,有弃权打算,然后我再押自己……”
  “啪嗒啪嗒。”
  气氛沉默。只有程千仞打算盘和说话声。
  徐冉缓过神,指着草图:“你要买下半条文思街?!”
  林顾二人也被他反常的大手笔震住。
  程千仞定睛一看,还真是。
  他摸摸鼻子:“这……这是个意外,文思街挺小啊,不如改叫文思巷。”
  ****
  秋风萧瑟时节,并非每个人都有南渊四傻的好心情。
  前线战报从朝光城传来南央,半个时辰后,胡易知在藏书楼迎来一位访客。
  少女着盛装,簪凤钗,极为端庄郑重。
  微服夜游、出席双院斗法开幕,甚至开恩典请众多百姓入院观礼,她自北方南下,做的每一件事,都彰显着皇族的存在感。即使此地是天高皇帝远的南央城。
  胡易知明白她真正的来意,却只不动声色地等,直到今天,温乐坐在他面前。
  “殿下,不如我们直接一点。你为哪位皇子而来?”
  当今圣上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温乐最年幼,所有人看着她长大,顺理成章地给予万千宠爱。胡易知也很想知道,涉及权力,这位小公主会选择谁。
  “皇姐托我问候先生。我只为她而来。”
  胡易知叙旧一般问道:“许久不见,长公主可好?”
  得到答复,他轻轻点头,下一句就令温乐变色:“长公主想做女帝?”
  “绝没有!皇姐曾说,无论父皇立谁为太子,她都会尽心辅佐。”
  安国公主是皇帝第一个孩子,提起她,人们最先想到贯通大陆南北的‘安国大运河’。东征之战后,王朝将星凋零,她驻守白雪关十年,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执掌东境一半兵权。
  “南渊不问朝堂事,殿下不知?”
  “今时不同往日,东境战事频发,王朝再经不起党争内耗。”
  “想要稳定,何不等首辅远行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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