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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悯守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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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东西。”
“其他人呢?”
维克多摇摇头,问:“安东,那几个手下对你来说重要么?”
安东耸肩:“他们确实很有本事……个个是重刑犯,估计一公开露面就会被拘捕,还会连累我。留着他们其实挺麻烦的。如果他们重要,我就不会把他们派进去了。”
这话让维克多眉头一紧。不悦一闪而过,他马上换回了平时温和冷静的表情。安东揉了揉维克多的肩膀,问:“接下来怎么办?对了,难道猎人和那些你的同类也都死在里面了?”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安东,多叫些人来,把隧道重新封住。”
“什么?”即使是身负命案的帮派首领,也一时被这个主意惊呆了。这么一看,里面的其他人大概并没有全都死掉,而维克多希望他们再也出不来。安东倒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只是不明白维克多为什么要这样做。
“反正那几个手下对你来说不重要,”维克多轻描淡写地说,“至于猎人和三个血族,估计你就更不关心了。哦,这道门被撬坏了,没法再关上。不过我们可以照原样把电梯井填起来。”
“你是认真的?”
“相信我,”维克多倚在安东肩上,眯起眼睛,“每次你相信我之后,我都没有让你失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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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斯维托夫面前,切尔纳的上一个命令已经执行完毕,他可以说话,却什么都不想说。
斯维托夫用傲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叫他再靠近一些。
“进来之后,你应该就感觉到了,”父亲说,“你没法伤害我。对你缔约后,我对你下过这方面的命令,你变成血秘偶后命令也仍在生效,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你必须见到我,才能再次感觉到命令……切尔纳,其实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切尔纳低着头,试图用阴影掩饰脸上的表情。
“如果不是为杀我,你根本没有必要帮维克多找我。阿斯伯格和他的学生死了,没人能再用巫术胁迫你,而你的心脏被咒语保护,契约书无法刺穿它,你的新主人也无法完全控制你……你完全可以继续这种生活,如果你够聪明,甚至还可以欺骗、挟制所谓的人类主人……你根本没必要找我。”
斯维托夫停下来,身体艰难地微微前倾,藤蔓随之嗦嗦作响。
“切尔纳,如你所愿,我会死的。在这之前,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了解你那张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从前的你是……”
“不!”切尔纳突然大声打断他,“我不想知道!”
斯维托夫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切尔纳这样说话。察觉到孩子的情绪后,父亲露出了一个近乎恶毒的笑容:“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转化过很多孩子,他们之中,有的和我一样对血魔法与巫术感兴趣,有的则拥有其他方面的才能,而你和他们不一样……当年初次见到你时,身为人类的你没有什么才能,也没什么个人魅力,唯一的优点也许是长得还不错……”
“我不想听!”
“安静,跪下。”
在命令之下,切尔纳只能咬着牙跪在主人面前,继续听他讲述。
“也许你觉得我是在挖苦你,并不是,我只是做出客观叙述。你一定很好奇,既然你如此无趣,我又为什么要初拥你?孩子,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非常深刻,你与我,并不仅仅是领路人与新生儿的关系……”
从斯维托夫消瘦的面庞、灰蓝色的眼睛上,切尔纳曾暗暗产生过猜测……但他立刻否认了这个可能,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父亲继续说着:“我不记得自己的年龄。只记得,在遥远的年代,身为人类的我是一位公爵之子,我所在的家族拥有大片土地,由农牧和道路关卡上获得税收,爵位从父亲传给孩子……成为永生者之后,我离开了那一切,在人类亲属眼里,我卒于瘟疫,尸骨已被焚烧。他们不知道的是,后来几百年的漫长岁月里,我偶尔会去关注那个家族,我并不在乎他们是慈悲或残忍、是兴盛或衰落,我只是想远远看着,这很有趣。
“很多年后,等我留意到你的时候,爵位已经不在你手里了。你本应该仍然是公爵,但那时连家族都不在了,谁还在乎你的封号呢……你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你的脸型和瞳色遗传自父亲一家,发色则更像你的母亲,你相貌英俊却软弱无能,既不愿意吃苦卖力工作,又没有做学问的头脑……你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个无名小卒。
“你的双亲病故后,我出现在你面前,初拥了你,把你带入了黑暗……你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吸引我的品质,但我还是接纳了你。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迟早会死,我不想看到你受尽屈辱、横死街头——毕竟你是我的后代。
“不仅是我的血族直系后代,也是我人类意义上的后代。”
切尔纳跪在地上,缩着双肩,指节紧压在地板上,把关节硌得生疼。
故事并不能让他伤感,它唯一能唤起的只有无处发泄的怒火。这火焰无处可去,它将永远被困在他的身体里,永远在他胸中燃烧。
“切尔纳,我确实很不喜欢你,”斯维托夫说,“而且越是相处,这种厌恶就越难忍受……起初我以为我能慢慢改变你,觉得你也许像维克多一样有施法天分,或者像叶妮娅一样忠诚而勇敢……哦,她早就死了,你不认识她……但我逐渐发现,不,你和他们不同。你一点也不特殊,你没有任何天赋。成为血族的你和人类时的你一样,软弱又愚笨。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明白,身为血秘偶你非常愤怒,因为我把你当做实验品,我撕碎你的记忆,夺走你的自由,将你变成活生生的傀儡……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切尔纳忍着几欲夺眶的泪水,眼前的石板地变得斑驳模糊。
曾经我确实想知道,但现在我不想了,一点也不想。
斯维托夫长叹一口气,带着沉重的藤蔓倒回靠背上:“如果我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会抛弃他,就像我曾对维克多做的;而如果我不爱庭院里的树木……比如它既不美丽也无用处,那么我会砍掉它,做成桌椅或者装饰品——总得让它起到点什么作用,才不枉我培育过它吧?”
切尔纳的双手颤抖着,下意识地遮住面孔,脊背弯得越来越低。
划过指缝的眼泪令他无比羞耻,他不该在自己憎恨的人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这简直是在佐证他的软弱和愚笨,可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好了,切尔纳。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研究室中所有资料任你翻阅……哈,前提是你能读得懂。现在站起来,看着我。”
切尔纳不自然地移动着身体,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斯维托夫斜睨着他,挑起嘴角:“拿出你的猎刀或者匕首。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使用你了……”
从腰间拔出匕首后,切尔纳已经猜到了斯维托夫想做什么。
原本他应该乐意为之,可现在,他紧绷着肌肉,徒劳地想抵抗接下来的命令。凭什么?凭什么你折磨我至今,却又想让我替你结束痛苦?
“我废除‘不可伤害我’的命令,”父亲艰难地向他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切尔纳,过来。杀了我。”
第66章
“你还在等什么?执行命令。”斯维托夫催促道。
切尔纳缓步靠近,持刀的手绷得发抖。他曾无数次幻想着终结斯维托夫的性命,现在,这个人命令他动手,他却无比抗拒。
斯维托夫是个傲慢且漠无感情操纵者。他狠狠摔碎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一切都要为他的执着让路。现在他成功了,他的“律令之牙”将如剧毒般渗入世间,也许有一天,因他而分崩瓦解的将不止是一个家族,而是所有同类。
想必大多数人都不能认同、甚至不能理解他所追求的东西,而他恐怕也同样无法理解其他人的悲喜。
维克多说得对,他不爱任何人,不会挂念任何人。他永不却步地前进,不惜独行于黑暗,不惜永远被困于囹圄。他将一切事物均视为代价,包括他自身,现在他功成身退,他想结束这具肉体上的痛苦,想最后一次“使用”被他培育过的武器……
切尔纳阴沉地盯着父亲,紧咬着牙。他的手腕刚动了动,斯维托夫突然抬起头,看向大门。
“你的脸型像他,眼睛倒不像,”斯维托夫眯起眼,盯着切尔纳身后不远处,“……你是谢尔的家人吗?”
亚修刚刚穿过暗雾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怪物,看来你动不了了,这样很好。”亚修几步走上来,用枪指着斯维托夫,后者皱眉打量着他,最后目光停在他手腕上的契约书上。
“切尔纳现在的主人是你?孩子,你真是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
斯维托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看亚修,又看看切尔纳,吃力地笑出了声。
看到亚修,切尔纳全身僵硬。
他告诉自己:现在正是时候,不管是否情愿,我都应该立刻杀了斯维托夫……不然亚修可能会知道那些事……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可是,一时间他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像有人紧紧卡住了他的咽喉,让本不用呼吸的他濒临窒息。
斯维托夫视枪口若无物,转向自己的孩子:“切尔纳,不要再抵抗了,反正你最终还是得执行我的命令。我明白,比起让我死,你更愿意看着我被困在这里,活活忍受折磨,但是……你希望我被你的主人审问吗?你希望……让他听到我的坦白吗?”
斯维托夫狡诈地微笑着,等待着。从前切尔纳也见过他这幅表情,从实验中得到想要的结果时,他残酷的主人就会这样像微笑。
“你想要我活着,告诉他谢尔是谁吗?”
切尔纳咬紧牙,终于让猎刀逼近了父亲的咽喉,手中刀刃还未沾血,身畔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在切尔纳动手之前,亚修开枪了。
祭藤仍支持着斯维托夫的身体,品味着着缓慢涌出的黑色血液。斯维托夫死去的瞬间,切尔纳感觉到心脏上迸发出冰冷的锐痛,他沉默着跪倒在地,额头悬在父亲膝边。
疼痛维持了不到五秒钟就渐渐消散了。缔约者死去,被缔约人重获自由,血秘偶心脏上的防护法术已经消失,在未被契约书钉穿之前,切尔纳暂时是自由的。
“他不值得你动手。”他身后,亚修轻声说。
“但是……你……”切尔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慢慢站起来,不敢抬头。
亚修拽着切尔纳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带着他向门外走去。“那群怪物好像疯得更厉害了,它们不仅攻击我们,还自相残杀。走,去找卡尔他们。”
门外的隧道中安安静静,看来那些发狂的血秘偶又离开了。切尔纳尽力稳定心神,整理好随身的武器,叫住亚修:“你去找卡尔他们,找到后你们快点撤离。我得先出去……”
“怎么了?”
“维克多,”切尔纳责怪自己刚才的迟钝,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也只能长话短说,“他离开了,而且他带出去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东西。我得去追上他。”
“好,你去吧。”亚修说完之后,切尔纳的身影消失在了隧道尽头。他本应该留在亚修身边,找个稳妥的方式解释关于谢尔的话题,可是刚才亚修竟然一句也不问,似乎毫不介意斯维托夫说过什么……
这反而让切尔纳更加不安。他目睹石子坠入漆黑的湖中,水面上却迟迟不见波纹。
切尔纳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维克多身上,以追捕的名义,暂时从亚修身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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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和维克多都离开了电梯井,远远看着手下一次次用小推车把土石重新填回去。
“你的愿望完成了没有?”安东压低声音,凑到维克多耳边,他不想让任何下属听到接下来的话,“你承诺过,只要我帮你完成愿望,你就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我的愿望完成了,”维克多说,“这次之后,我会转化你,将你也带入永生。至于何时何地做这件事,任你安排吧。”
“很好。记得我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你立刻就拒绝了。”
“因为那时我还不够信任你。”维克多微笑着,隔着布料轻轻抚摸口袋中的骨镯,“而现在,我知道你是可靠的盟友。如果你执意要来这个世界,那就来吧。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把这里恢复原状?”
挖开土石用了一下午和半个晚上,填回去比挖开快一些,但在没有大型机械的情况下,也没法短时间内完成。安东走到电梯门边看了看:“有一半了,我们会尽量快一点的。维克多,你确定……不再需要他们了?”
“是啊,不需要了,”维克多笑着,“快点,让你的人抓紧时间。”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不远处:“我倒是劝你抓紧时间把土再挖开。”
维克多首先辨出了声音所在的方向。一个黑发年轻女人从上一层走下来,嚼着口香糖,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目光凶狠,比同龄人强壮,嚼口香糖时的表情和黑发女人一模一样。
安东的手下们都掏出枪,警惕地看着来者。这对男女手里拎着什么东西,似乎是某种武器,却不像是枪,距离太远,光线也太暗,人类看不清他们拿的是什么,但维克多能看清。
是手持紫外线灯。这是两个猎人。
站定后,黑发女人指了指地下一层大厅的四周:“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就要开灯了。我知道这东西没法杀死血族,但可以让他们非常痛苦。”
“在这之前,我们会先开枪的。”安东站到维克多的轮椅前面。
“我劝你不要,”女人指指四周和大厅高处,“因为我们的枪法也很好的。”
老车站的地下一层是下沉式大厅,现在,大厅高处架着十几把步枪,同层的出入口边也不知不觉出现了数个人影。从这些人优秀的潜行技巧来看,他们多半都是猎人,刚才维克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骨镯和隧道入口上,人类们一趟趟搬运土石,制造噪音,导致身为血族的他竟完全没能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里的事和你们无关。”维克多说。
“我说得很清楚了吧?”黑发女人说,“我们要你们停止填埋,把土挖开。我有朋友还在里面。”
“是那个猎人叫你们来的?”〃
“算是吧。游骑兵猎人一向互相帮助。”
维克多想再问什么,一抬头,看到两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位女士,慢慢从楼梯上挪下来。站定后,其中一人为她打开折叠轮椅,帮她稳稳坐下。
艾尔莎按下按钮,驶上前来,面对着维克多与安东。安东见过各个街区的头头,也接待过来躲风头的外国帮派首领,他能从一个人的气质分辨其身份,他看着艾尔莎,深知这个瘦小的、满面瘢痕的残疾女人来头不小,恐怕在场所有猎人都听从她的指挥。
“我是亚修·布雷恩的导师,”艾尔莎开口,“你们一定认识他,也认识切尔纳、卡尔、罗拉。在没有见到他们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试图封闭隧道入口。”
两个坐轮椅的人遥遥相对,这画面其实有一丝滑稽。拎紫外线灯的女人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她身边的中年男子立刻不悦地看向她,她则回以一个鬼脸。今天傍晚艾尔莎刚刚联系到这两个人——克莉斯和她的父亲,一对游骑兵猎人父女,不久前他们曾经从亚修那里借走切尔纳,去对付一群恶魔。
克莉斯主动接上艾尔莎的话:“反正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非要来一场枪战,我们也只好奉陪。你们这群人愿意为一个吸血鬼做到什么地步?”
维克多正想询问安东的意思,安东却抢先一步对猎人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不懂怪物和魔法上的事情,看到那几个朋友这么久都不出来,我判断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所以才会下令填埋隧道。如果你们认为还可以再等等,那么就等等也可以,大家没必要动不动就拔枪……”
“安东!”维克多摇晃着站起来。安东见状赶紧过去搀扶,并在他耳边小声说:“游骑兵猎人都是亡命徒!我还要在山杨城继续做生意呢,没必要和他们闹僵……”
“他们不能出来!”
“你声音太大了……”
艾尔莎轻笑了一下:“维克多先生,我听说过您。亚修在这次行动前对我讲述了你们的一切合作细节,而我对你的动机表示怀疑……所以我提前安排了这些,以保证你不会坑害他们。现在看来,我做的准备是有必要的。”
第67章
维克多思忖了一会儿,慢慢坐回轮椅上:“好吧,随你们的便。你们留在这里好了,让出路来,我要离开。”
“恐怕不行。”艾尔莎说,“我对你的动机表示怀疑。维克多先生,为什么你想把其他人永远封在地下?你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除非你和我们配合,不然你别想离开。至于其他人,”她扫视了一下那些迷茫的人类打手,“你们留下武器,就可以随意离开了。”
猎人父女向前几步,像要对维克多搜身。维克多愤怒地瞪视他们,后撤轮椅,突然对身边一个打手说:“丹迪,行动一。米勒,行动三。”
听到命令,名叫丹迪的人一脸诧异,立刻举枪对准身边另一人的额头,想也不想就扣下了扳机。人们还来不及反应,叫米勒的打手又两步跨到安东侧后方,枪口对准了安东的脑袋。
大多数猎人都因眼前的变故愣住了。这时维克多又轻声说:“剩余所有人,行动二。”
更惊人的事发生了。安东的所有手下都改变枪口的方向,对准了自己身边最近的同伴。他们彼此挟持,彼此瞪视,又都用余光瞟向维克多。
最震惊的要数安东。因为被枪顶着,他没法回过头来:“维克多……你在做什么?”
“我要离开,”维克多看也不看他,“猎人们,不用我解释,你们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吧?”
“你……缔约了这么多人?”艾尔莎紧紧攥着轮椅扶手。
维克多恶毒地一笑,“我提前布置好命令,再精简口令,这可以避免在关键时刻语言过于冗长。现在,如果你们有人试图攻击我、阻止我、妨碍我、用任何法术或工具影响我,他们都会对身边的人开枪。就算扣动扳机有快有慢,活下来的人也会继续射击活着的同伴。或者,如果你们愿意,你们也可以对他们开枪,一个都别放过,把他们全部射杀,这样我就没有人质了。”
艾尔莎做了个手势,猎人父女和她一起让到一边。维克多缓缓向前,米勒也挟持着安东跟上。安东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哦,是吗,”维克多冷笑,“我不这么认为。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小摇钱树而已。或者对你而言好用的就算是朋友?那也许我们算是朋友吧。”
“你是这么想的吗?”安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我……我承认我们彼此利用,但是谁和谁又不是呢?在我眼中,你当然不只是‘好用’这么点价值,否则……否则我何必求你给我永生?”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几个猎人挑了挑眉。而维克多向安东回以轻蔑的眼神:“说得真好笑,就像你寻求永生是为了我一样。”
“我……”
安东正要分辨,他们斜后方传来了一句念咒声。声音小得一般人听不清,但维克多听见了。在念咒声还未结束前,他抢先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又一个人开枪了。他打爆了身边同伴的头,然后立刻把枪口转向较近的另一人。
这群手下面色惊恐,个个紧咬着牙关,显然他们并不愿服从维克多残忍的命令,却只能屈服于缔约。
“原来你们还带了驱魔师啊,”维克多说,“我说过了,任何试图妨碍我的行为都会让他们开枪,包括偷偷施法念咒。就算你们声音小,这群人类没能立刻察觉,我也能帮他们察觉。如果你们想杀了人质,不如直接开枪更快。”
在说话之时,他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微小的颤音,但这不是施法,也不是枪声……他立刻循声望去,刚才开过枪的那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被一颗半透明的力场球罩入其中。
紧接着,又是几声颤动,数道电光从电梯井边接连射出,将持枪的打手们一个个笼罩住。一个套着黑色雨衣、戴着塑胶手套的人正趴在电梯井边射击,一枪接着一枪,力场枪不需命中目标要害,只要擦过对方身体,就会在其身边形成适合其体型的球形壁障。
这个行为针对的是持枪的打手,并没有直接妨碍维克多,也没有伤害他,所以也不会触发他预置的缔约命令。等打手们都被力场壁张困住后,即使维克多可以继续下令,他们也没法对别人开枪了。
“以为土里有驱魔银粉,我就上不来吗!”射击完毕,卡尔爬了出来,甩掉黑雨衣,“现在这年头,没有防护服的血族不如别出门!”
罗拉也跟着他爬出来,同样穿着隔离服、戴着塑胶手套。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惊魂未定的人类——六个进入隧道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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