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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重生之邪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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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看去,才见那绳索分明是越来越凝炼和清晰的紫炎巨龙。
“阿墨抱紧!有我在你身边,你既想走,谁人能够阻拦?”
虎玄青双眼森亮有神,斗志澎湃的面庞刚毅得棱角分明。扬手收起仙光宝袋,任由宝袋中的那也金书飞走。突然,他神情一紧,喉中压抑地发出一声低微兽性的闷哼,也不知是因为正在使劲儿行功,还是单纯被墨恒给掐揉得没能忍住。
墨恒心中怦跳。他看着虎玄青施展出一招招浩大威能,大开大合,举重若轻,那双并不太粗的刚劲臂膀灵活得像是带有自主意识,一双充满力量的长腿翻踢之间几乎将空间震碎。
尤其虎玄青形貌威武,斗法的一举一动之间,肩头和胸膛的健实肌肉或舒张或绷紧,抚摸上去更增美妙触感,墨恒将虎玄青抱在怀中,一时竟忍不住情动难以自拔,暗道“难怪无数修士喜爱野趣,这样果真刺激”。
还好墨恒刻意掩住了眸底的情绪,否则此时眸中精光直冒,墨云书不看出猫腻才怪。
“开!”
虎玄青眼眸深暗,一剑斩出,毫不吝惜地动用了炎决剑内封存的最小一丝灭魔仙剑威能,并不直接催使出来杀墨云书,而是沟通炎决剑化出的两条紫炎巨龙。
便听巨龙怒吼长吟之声刺人耳膜,撼动人心。突然,两条巨龙一起卷着墨云书的乾坤玲珑塔、斩魂书页,仰头咆哮,同时往那黏稠金光中的天空狠狠一冲而入!
“好贼子!”
墨云书脸色一变,连连掐决,催使宝塔和斩魂金书抵抗紫炎巨龙。
但是先前还有效果的催使,此刻竟突然收都不能收回来,心下不禁大惊。
他在大阵中感知敏锐数倍,神识中的两条紫炎巨龙被虎玄青那微微一丝灭魔仙剑威能滋补后,蕴含的能量之大,让他根本不敢直面碰触!这才知道虎玄青先前所说的只怕不假,只因墨恒叮嘱,虎玄青才没用封印于炎决剑上的灭魔仙剑之威斩他,顿时脸庞火辣辣的,憋火得喘不开气来。
又想起最近一连串的憋闷窝火,积压的愤恨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喉咙突然一股腥甜。他生生咽下,猛地撕开空间,全力收摄宝塔和金书。
“若我‘三魂宝印’未被抢去,现在必定已经恢复全部威能!有‘三魂宝印’在手,一招便能将你这半虎妖灭杀三魂,荡散七魄!就算你那剑上封印着灭魔仙剑的威能,又能奈我如何!可恨夺我至宝者藏头露尾,至今不知他究竟是谁!”
念头涌现,更恨得心情激荡,却来不及再去多想,急忙催使这方困阵,将全部阵法之威都用来压制紫炎巨龙,同时将乾坤玲珑塔和斩魂书页都化出防御阵符,以免这两件灵宝被毁灭。抽空袍袖一卷,收起先前被仙光宝袋困住的那也蝌蚪文书页。
突然,“轰隆!”“轰隆!”
两条紫炎巨龙猛地长吟爆开!
“咔嚓……咔嚓……”
虚空都被震碎,的空间破碎声连响不绝。
“阿墨,我们走!”
虎玄青沉眸肃穆,挺胸任由墨恒“木然”地玩摸他的胸肌以及乳…头,并不因为被墨云书看到而害臊,反而在眼角显出一丝炫耀般的霸占宣示,明显在告诫墨云书:“看到没,阿墨是我的!”
墨云书匆匆收起乾坤玲珑塔和金书,再看他无耻炫耀,脸皮僵得发紫,又生生咽下一口腥甜。
大阵转眼就碎裂不堪,在被虎玄青举剑一斩,刹那间“轰隆”一声烟消云散。
大阵本就是建在云霄堂上,大阵湮灭,云霄堂也被彻底损毁,巨大的震动声响将整个墨府的人都惊动。胆小的闭门不出,胆大的探头探脑。
梁弓宜心神不定,只觉有大事发生,沉吟一下,仗着身怀五色神网这件后天至宝,跃上墙头,运功于双目,凝神向云霄堂这边远观。先还没看到什么,忽然一道人影冲天而起,他蓦地睁大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双眸一狠,胸中一震,脸色又红又白。
远处也有人“啊”的发出低呼:“那是,那是……”
几位有头有脸的护卫头领、夫人、墨府儿女,无不震惊地抬头看着飞纵到天上的人。
“是,是浩然门真传大弟子虎玄青!他背着墨恒少爷!”
“是虎仙长,我见过一面,他和苏廷小仙长来过墨府,后来也常常来看墨恒少爷……”
“虎玄青他,他背着墨恒……墨恒居然在抱着他乱摸!天啊!墨恒找死吗?”
“虎仙长怎么容忍墨恒少爷对他这样轻薄?不可能……不可能……”
天上云气中,虎玄青胸膛完全袒露,劲实得沟壑分明的腹部令人羡慕忌恨,坦荡昂扬地立于虚空,没有故作姿态,却自有一种独特的顶天立地的阳刚气魄。
本来,虎玄青心胸豁达,性情坦荡,并不在乎在众目睽睽之下袒裸上身,更不在乎甚至喜欢墨恒光明正大地对他抚摸——但是墨恒在乎。如果虎玄青裸着胸膛腹部被人瞧看,吃亏的可是他墨恒!
所以,现在虎玄青身周都环绕着无数浩然云气,云气将他下…半…身完全覆盖住,谁都看不到他那根将裤子撑起来的粗壮狰狞轮廓,他上半身也被遮掩得若隐若现,十分模糊。
墨府众人都有修为,一眼望去,虽然看不清楚,但任谁都能看出他胸怀大敞着,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肌体的麦色轮廓。眼看他就这样背着墨恒,就这样任由墨恒对他胸腹肆意玩摸……
震惊的议论声在墨府无数角落响起,对那些原本就对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虎玄青崇拜尊重至极的墨府庶子庶女们来说,墨恒抱着虎玄青随心所欲的爱抚,而虎玄青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温柔沉稳地反手将他护在背上,这简直是一场极尽荒唐的可怕噩梦!
尤其那些本来仰慕相思虎玄青的少女们,更是嫉恨得泪眼汪汪,撕碎了一地帕子。
虎玄青背着墨恒飞纵出云霄堂废墟,却被墨云书扔出乾坤玲珑塔拦下。
少了云霄堂,墨府禁制仍有极多,虎玄青不敢乱飞,也躲避得烦了,见墨恒没再阻止他,心中顿时大为敞亮,蓦地浓眉一展,虎目寒霜,直接举剑化龙,斩向乾坤玲珑塔和墨云书本人。
墨恒紧紧地抱着虎玄青,抬头,面上看不出神情,只是深深地望向墨云书,再次低哑地说话。
117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
“父亲;恕儿不孝;您放我走吧。”
重复着刚才那句简单的话;墨恒说来却压抑沙哑得让人落泪。
原来;眼看虎玄青和墨云书斗在一起,墨云书屡屡手脚颤抖;似乎压抑着某种冲动,墨恒心中警醒;知道将墨云书戏弄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得了,再戏弄打击下去,将墨云书最后的底线压垮;就成了过犹不及。既然所有目的都已经达到,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所以,自从隐身被破,墨恒就一反之前肆无忌惮的任性死硬,不仅没了最初的锋芒,更是显得晦暗死寂。就像是看到墨云书和虎玄青的拼杀,终于从热血冲头的冲动中清醒过来,只剩心死如灰。
“我知道父亲是怕误伤到我,才一直没有发动墨府生灭大阵。”
墨恒喉中略显哑涩,“否则整个墨府万阵连通,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下,若是汇聚出‘生灭云光’,别说是我和虎叔,只怕返虚强者前来也早已被您重伤,顶多能够逃遁,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地隐身躲闪,更别说和父亲对峙到现在……”
墨云书听得胸腔都要气炸了,阴声道:“逆子,逆子!你也知道为父是在顾忌着你……我墨云书英雄一世,怎会生出你这孽障!早知你今日叛逆妄为,当初就该将你扔进那水盆中溺死!”
墨云书脸皮由漆黑生生气成血红。他内心的顾忌被这倔儿子说破,满腔的憋火立即像是有了发泄的方向,一下子竟有些恨恨不已的异样气恨和委屈!
墨云书刚强威严,还从未尝过这种陌生的微妙感觉,一时气得浑身颤栗,连声音都带着干哑的咆哮意味。但他气势不仅没有消弱,反而越发雄浑,死死阻拦住虎玄青的悍猛袭击,不容虎玄青脱离。
墨恒听得面色惨白,强撑着笔直精干的姿态,张了张口,垂眸哑声道:“孩儿的确该死。记得父亲说过,墨府能存于世间安然无恙,让各方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正因为有生灭大阵存在。生灭大阵催使生灭云光,一旦施展,连父亲也无法控制和收回。等云光扫过,一切生灵都成灰灰。”
这话的确不假,哪家仙派没有护派大阵?墨府虽然不是大派,却也少不了杀手锏。但实际上对墨恒而言并没那么夸张,墨恒有把握在墨云书杀他时,动用须弥宝镜,瞬间将自己和虎玄青一起瞒天过海地脱离锁定和躲避出去。只是那样一来,就免不掉撕破脸皮。
墨恒低哑地说完,重又抬起头来,看向墨云书的眼中掩不住那一抹极其压抑的挣扎和痛苦。
他紧接着说道,“孩儿之前敢对父亲无礼和放肆,本就是激愤冲动之下存了死志的。那时歇斯底里,一看到虎叔,就神智浑噩地发起疯来,竟单纯为了气一气父亲就拖累得虎叔也与父亲为难。孩儿现在清醒,才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我死了不打紧,但任性拖累了虎叔,只怕我死后也不能闭眼……”
“闭嘴!你老子还没咽气!你一个不如意就心存死志,为父的教导都被你扔给狗啃了!”
墨云书最是听不得墨恒这样说话,又不敢责骂过重,真是气得热血沸腾,怒火冲上天外天,刹那间抛开了勉强维持的威严从容,在施法阻拦虎玄青的间隙里厉声道,“今日你与这虎妖狼狈为……”
墨云书是气得口不择言了,说到这里急忙顿住,勉强咽下了那个“奸”字,喘了口气才道,“眼看为父因为你而不能尽数施展手段,被那虎妖背着你戏耍出丑,在你面前无可奈何,你心中怨气可曾消了些!你又可曾看得痛快!”
当然痛快。
墨恒暗暗咧了咧嘴。表面上却被他骂得怔怔然淡漠失神,神情愈发显得惨淡。
“阿墨,怎么就说是拖累了我?墨云书就算运使生灭云光,我若拼力想走,他又怎能留得住!”
虎玄青炎决剑上还有封印的灭魔仙剑威能没有动用,此时听来听去,听得脸色铁黑,臂膀绷紧了肌肉,将炎决剑使得锐不可当,全都对准墨云书要害攻击,将心有顾忌的墨云书打得憋屈更甚。
虎玄青先前已被墨恒传音告知了打算,知道墨恒只是欺骗墨云书。但那墨云书是什么样的人物?
墨云书心机老辣,城府极深,岂是那么容易被骗过去的?
虎玄青眼看墨恒神情姿态,分明是实打实的真切,没有半分虚假!虎玄青与墨恒心意相通,豁然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墨恒幼时曾经真实压抑在心底的情感,此时只是拿出来重新显露和演绎罢了。
一时心疼得呼吸都沉重无比,对墨云书更恨得要死。
但他话刚说完,就被墨恒不动声色地用力捏了捏他胸前那颗肿胀敏感的硬粒,连忙老实闭嘴。
墨恒深吸一口气,沉沉地道:“父亲放心,母亲还在这里,杨婆婆他们我也舍不得,还有……”他深深看了墨云书一眼,等墨云书厉目看来时,又黯然移开目光。目光中并没有太多情愫,只是压抑得很,仿佛什么情感都被他死死封锁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是生怕虎玄青吃醋,墨云书却看得心里又气又疼。
“还有……父亲也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我姓墨,我扎根于此。如果离开,转眼便成浮萍,又能漂到哪里?只是现在,我实在想出去避一避,好好冷静冷静,或许会跟虎叔上浩然门暂住一段时日,或许自己隐居修炼三年两年。等理清思绪,能够坦然面对时,再回来向父亲负荆请罪……”
墨恒僵硬地抱着虎玄青的胸膛,向墨云书说话的声音越发显得苍凉,“如果不走,摒除情感两难不说,孩儿今日的所作所为,确实罪不可恕,私心想来也是骑虎难下。”这话倒是实打实,他一辈子都想骑着怀中老虎不下去,“若留在墨府,孩儿是绝无可能与谁成婚的,难不成父亲要我自裁谢罪?”
一句话说来,没有丝毫威胁的意味,反而郑重肃穆、了无生趣得让人毛骨悚然,明摆着墨云书一个点头,他就会二话不说地自断命脉,自绝生机,丝毫不会犹疑!
墨云书听得脸皮青白交加,却一句狠话都不敢多说。
就连早有心里准备的虎玄青也吓得脸色剧变,慌忙将他往背上揽得更紧:“阿墨!”
墨恒说完,便垂头闭目,仿佛等待裁决,面色苍白地抱紧了虎玄青,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墨云书咬裂了牙关,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他怎能够放墨恒离开?他好容易将墨恒对他的孽情培养得浓郁深沉,又好容易等到墨恒晋升了化神,眼看就能与墨恒双修和合,到时既能得到墨恒这个人,又能夺来意家气运,乃是两全其美,现在却要放墨恒离开?不喷血都对不起他这份儿气性!
何况,真放墨恒离开个三年两年,到时谁能保证不会再出现什么事端?
墨云书怒得嗓子冒烟,面上也黑红得像是烧炭,心中极为懊恼,至于具体懊恼什么,他一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什么也不说,只顾将乾坤玲珑塔往虎玄青那颗既凶煞又讨厌的大脑门上猛砸。
虎玄青刚毅的脸庞同样也满是对墨云书的愤恨和杀意,却因为墨恒的指令而不敢多说。眼看墨云书没动用墨府大阵,他也不动用炎决剑中封印的灭魔仙剑之威,只将一身道法秘术全力施展出来。
“咤!破!阵!”
随着三字真言,虎玄青掌推万道霞光为阳,拂袖空间黑洞为阴,正是以前在仁圣尊王洞天中,他施展出来灭掉那些追杀他的幽冥修士的“太极炼光术”。当初他只凭借化神高阶的修为就能施展出莫大威能,现在修行到化神巅峰,施展出来的效果堪可在小范围内开天辟地!
墨云书脸色一变,他要真被这阴阳仙光困于其中炼化,再大的能耐也要翻两个白眼。
墨云书心底凝重暗恨,却丝毫不愿躲避,生怕自己一个躲闪,就被虎玄青趁机背着墨恒逃脱。还好他自有大阵来应对。猛地伸手向旁边的虚空一抓,再重重地一扯,像是用尽了全身力量一般,臂膀都绷紧得刚硬酸疼。强行在阵外动用其它大阵之力,本身就会受到些微损伤。
下一瞬,一旁的阁楼上放出无尽佛光,真不知墨云书一身所学驳杂到何等程度,但这佛光却纯净浩大,由旁边那座阁楼的大阵运转催使出来,仿佛有得道高僧在其中主持一般。就见佛光如雾如雨,悠悠地洒向太极阴阳仙光。
两光都不是凡物,一个漩涡破灭虚空,一个渡化消融一切,两两相撞相消,将墨府上空的灵气都尽数湮灭成了虚无,震得空间都荡漾欲碎。还好两人都有些顾忌,一个不愿连累无辜,一个身在自家老巢,所以都控制了力道,才没有让这骇然威能波及出去,否则近一些的墨府奴仆只怕要瞬间死绝。
一击不成,两人接下来又打。
他们彼此都是逼近返虚境界的化神巅峰,一个占据地理优势,一个身怀仙家真传,斗起法来旗鼓相当,让人眼花缭乱。那些忠心耿耿的墨府护卫连靠近都靠近不了,勉强靠近也被余波打飞。
两人都是凶猛刚强的硬汉,此时打出了真火,斗红了眼睛,彼此仇恨至极,敞开了一通乱杀。
“够了!”
墨恒紧紧闭着眼睛,突然嘶哑地低喝。
墨云书此时刚被虎玄青一剑削掉了半只袍袖,虎玄青也刚被墨云书在衣袍下摆上划了个豁口。
虎玄青对墨恒言听计从,一听墨恒发令,连忙止了杀机,瞬间后退数十丈,凶狠却沉稳地戒备着盯住墨云书。墨云书也眼皮一抖,面上威严森寒,刚要不理墨恒继续厮杀,却猛地看到墨恒面若决绝,双手颤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想起这倔儿子刚才那番要以死明志的话来,哪还敢上去再杀虎玄青?
同时,墨云书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之前的懊恼来自哪里,说一千道一万,究根归底,无非是动了真情罢!墨云书这一生唯有算计,周围儿女夫人环绕却从未动过真情,直到现在才明白,不动情便罢,一旦动情,再做事来竟会这样身不由己,束手束脚。
两方对峙,墨府中无数人探头探脑。
这些人无论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墨恒回府得知婚事之后就做了一个连环套,套住了墨云书,率先甩了墨云书的老脸,只当墨恒猖狂地杀死了墨谌母子,被墨云书狠狠惩罚时,虎玄青及时赶到救援。所以或胆颤心惊,或幸灾乐祸,或期待不已,都眼睛不眨地看着墨云书如何处置胆大包天的墨恒。
墨云书盯着面色苍白却神情决绝的墨恒,脸皮青了白,白了红,红了黑,到底不敢逼迫。
最终对上墨恒睁开来的漠然压抑的双眸,墨云书张了张口,胸中的揪疼和恨怒翻滚成一团。
“孽障,还不快滚!”
终究还是猛地低吼。
扬袖将乾坤玲珑塔一收,墨云书黑炭般的英俊面庞上充满着风暴未消的危险,他转身再也不看墨恒,浑身寒气森然地瞬间飞回天师阁楼。一眼看到墨恒孝敬上来的黄皮小鼓,却再没有先前那满心的温暖和欢喜。他几乎难以想象,他墨云书竟然也会有不顺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被谋夺气运却无从防范,被偷盗至宝还不知是谁,被嫡子忤逆却不舍打杀,反而心痛懊恼难熬!
墨云书从头想到尾,胸中闷得喘不开气,心头简直要滴下血来。
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
墨府一众看热闹等结果的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掉落一地。有那先前还野心死灰复燃的庶出子女们,此刻终于彻底面若死灰,这可不像墨恒那样是假装,而是真的手脚发抖,双目呆怔。
虎玄青也没料到墨云书突如其来地转身离开,但既然那碍眼的走了,他也不自寻烦恼。
抬头眼看天空敞亮,一览无遗,再也没有禁制挡路,又想起墨恒刚才的话,虎玄青眼底便显出深深的温柔和欣悦,转头看着墨恒,沉声轻问道:“阿墨,我……想带你回山门见见我父亲,你看如何?我父亲和师尊都是坦荡之人,即便气恼,也不会拿你撒气,你且安心。”
墨恒身上正隐晦地黏着墨云书的神识,脸上便仍是惨淡,睁开眼睛也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晦暗的茫然,顿了顿,才勉强难看地一笑,深深吸了口气才说:“不了,先,先出去再说。今日惹恼了父亲,已是大不孝,我再停留,只怕父亲又要生气。”
他到现在还是一心只记挂着父亲,先前说要去浩然门,也果然只是随口一说。
墨云书在阁楼中听了,却仍是憋屈得嘴角连抽,一掌将桌椅玉杯拍成齑粉。他何曾想要墨恒离开了?压下风暴般的窝火,沉沉缓缓地传音道:“只许一年,到时不归,梨花小院中奴仆全数处死。”
墨恒怔了怔,面上闪过一丝茫然,失神地低声应是,心底却暗暗想笑:曾经何时,心高气傲的墨天师也开始用下人性命来做威胁了。他沉默片刻,松开虎玄青的身体,脚下一踩,出现一朵荷叶。
他与虎玄青并肩而立,不敢离开太远,生怕墨云书出尔反尔,动用生灭大阵偷袭灭杀虎玄青。
他苍白的脸上显得缺少生机,俯视着墨府中那些大着胆子仰头看来的护卫、仆从、庶出兄弟姐妹,扫过他们不善的神情,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我再如何狼狈,也是父亲的嫡子,父亲一日不曾废我,我就一日是你们的主子!不过一群卑劣的跳梁小丑,也敢来看我笑话,岂不找死!”
猛地一袖甩出,天地间突然狂风呼啸,风中又旋转着无数凭空闪现的青莲。
刹那间,狂风卷青莲,漫延得像是洪水滔天,一下便将那来不及躲开的,或是嫉妒恨恨地撕着帕子,或是阴晴不定地张嘴瞠目,或是面色惨淡咬牙切齿的庶出兄弟姐妹们刮到天上,又甩出老远。
而自始至终,墨云书都没有出手阻拦,这正在墨恒的意料之中。至于那些被他迁怒的人,一通大呼小只换来被狂风更加鼓荡和压迫,也理所当然地被摔得更加狼狈凄惨,于是再没有谁敢叫唤出来。
墨恒的力道用得极其精微,狂风虽然浩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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