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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重生之邪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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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印之心底发紧,看了半晌也没见虎玄青将目光从墨恒身上收回,眼底便微微浮现出几许担忧,不过刹那间就掩了下去,不自禁地低叹起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是个情种。”
  
  林印之将端起来还没喝的灵酒放下,再次看向墨恒,神情比刚才缓和了些,“你会酿酒?小虎说,你酿的酒味道极佳,尝过一次,再喝别的灵酒就味同饮水,此言可真?”
  
  墨恒被他那声“小虎”震了下,打算以后也偶尔这么叫虎玄青来听听,此时却不动声色,回答道:“晚辈的确偶得一良方,对灵材要求不高,灵材齐备后,酿造时再以特殊法术辅助,酿出的酒就会味香醇远,对滋养丹田本源大有补益。”
  
  说着话,将手往储物法囊上一抹,手掌平按,身前便整整齐齐摆了十个玉心雕琢的晶莹酒坛,“晚辈来时万分紧张,虎玄青说伯父好酒,更是知酒之人,晚辈便亲自酿酒十坛,还望伯父品评指点。”
  
  林印之听他自然而然地换了称呼,剑眉微微一动,又看向虎玄青。
  
  虎玄青嘴角正咧着笑意,终于回过头来看向自家老父,双眼森亮地怂恿道:“父亲,您快尝尝。”
  
  林印之心里越发叹息,低道:“儿大不中留。”他倒不是看出了墨恒和虎玄青的体位,只是有感而发,却哪知自己歪打正着。当下伸手一招,墨恒面前的酒坛轻盈盈地飞过去了一坛,拇指一挑,将坛盖挑开,一股悠远延绵、清静醇厚的酒香氤氲出来,刹那间就弥漫了整个茅屋。
  
  林印之一怔,更醇厚更高阶的仙家灵酒他也不是没有尝过,但是灵酒不比灵丹,灵丹完全依靠品阶论高低,灵酒却更在一个味。此时一闻,林印之便知道,他遇到从未尝过的极品佳酿了。
  
  林印之双眼锃亮,手指在玉坛上一敲,瞬间用法力封印了这尊酒坛的坛口。有了美酒在前,他直接忽略掉了墨恒和虎玄青,将自己矮几上的酒杯端起来,将先前还在慢慢品尝的灵酒毫无留恋地泼到地上,又甩了甩酒杯,将酒杯接在墨恒献上的酒坛口下,倒出半盏灵酒来,抿了一口,顿时通体舒畅。
  
  虎玄青见状,知道大势已成,转头向墨恒挑起浓眉,咧嘴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墨恒则不动声色,仍是安静平和地站着,没有理他。
  
  虎玄青见状,便收敛了笑意,也静候林印之说话。
  
  林印之慢慢喝酒,连喝三杯才盖上坛盖,这才想起屋内还有九坛,转头向墨恒淡淡一笑:“让你见笑了。伯父没有别的嗜好,就好这一口灵酒。你来说说,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
  
  不等墨恒回答,又会虎玄青挥挥手,“去见你师父吧,他正等着。”
  
  虎玄青一听林印之的自称,立即知道自家父亲这是真正接纳了墨恒,心底极为欢喜,但到底没有失态,再说这只是父亲一人的态度,山中还有另一个更为重量级的师尊没有表态,便对林印之躬身一礼:“墨恒棋艺颇佳,父亲不如和他一起品酒下棋吧。”
  
  说完又忍不住握了握墨恒的手,见墨恒对他点头笑了下,他才松开,得令一般转身匆匆出门去了。
  
  林印之看着他们的互动,微微怔了怔,虽然墨恒和虎玄青并没有在他面前交流太多,但是他却能看出来,自家儿子俨然是对这个墨恒马首是瞻啊,而这墨恒又一看就知是个有主见的……
  
  林印之忽然心头咯噔一下,皱着眉沉吟着,自顾自取出一盘棋来,摆好了才又看向墨恒,认真地缓缓问道:“你和小虎,谁在下面?”




124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 
 
 
  墨恒被他问得一愣;看着他沧桑而认真的面庞;嘴角简直想抽几抽。这也太直白了;你身为父亲;有必要这么露骨地询问儿子的床弟之事么?至于谁在下面,也不用问吧;只看虎玄青如今那副沉稳好欺负的驯服模样,再对比他以前独立刚硬的超然姿态;还不什么都明白了?
  
  墨恒暗暗一叹,本以为可以尽在不言中的。
  
  还好记得面前这人是虎玄青的老爹,墨恒才面不改色;利落而恭敬地躬身一礼。
  
  然后抬头,已经眸染温情,答非所问地道:“回伯父的话,晚辈和虎玄青在幻境中朝夕相处,他谨慎细腻,对我宠溺纵容,我则有些固执任性。不过我们性情互补,相处得还算圆满。而从幻境清醒之后,我们虽然都明白自身的情意,却谁都不敢贸然说破,生怕说破了就无法挽回,只剩尴尬……”
  
  林印之剑眉皱得更紧,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缓缓揉了揉下巴胡渣,见墨恒顿了顿,他还勉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鼓励墨恒继续说。只不过,他虽然因为自身的经历,对情感之事相对敏感老辣了些,但一时间也没听出来墨恒到底想说谁在下面谁在上面。
  
  不过墨恒说的这些也是他想要了解的,所以他就端着酒杯,继续专注地看着墨恒表示倾听。
  
  墨恒感觉自己像是茶馆中说书的,心道您老不嫌别扭,小子也没什么害臊,最好将你绕晕乎。
  
  神情便越发缓和,站如古松,姿态挺拔,低沉地继续回忆道,“……分开之后,晚辈强装镇定,其实思念得紧,但连番相遇,竟根本没有和他交谈的机会。不过,晚辈也由此看明白了他的焦虑,略微放心,才按下忐忑,撂下扭捏,在一次独处时孤注一掷,和他互诉了衷肠,然后相守到如今。”
  
  林印之听着他和自家儿子的情史,心里逐渐有一股别扭迟了一步地泛上来,比喝了馊酒还要古怪。他也不说对不对,只不疾不徐地点评一句:“小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你看起来也是个有决断的。”
  
  墨恒打蛇随棍上,立即点头赞同道:“伯父说的正是,虎玄青的确坦荡爽气。而我辈修炼者体悟大道,直问本心,既然有情,就不可拖延徘徊,那些矫揉造作只不过是凡俗小儿女的可笑举止罢了。我和虎玄青若非当机立断地互诉情怀,只怕日后更有麻烦。”
  
  林印之按下那一丝古怪感觉,对这话倒也深有理解,点了点头,重又打开墨恒献上的酒坛,倒出酒来品了两口,然后看着摆好的棋盘怔怔不语。片刻再次回头,看向墨恒的眼神显得温和了许多,微微招了下手,说道:“过来坐吧,陪我下盘棋。许久没下,也不知手生了没有。”
  
  墨恒恭声应“是”,施了一礼才走过去,隔着矮几到他的对面。
  
  林印之也不谦让,当即捏起黑子落下。同时还向墨恒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
  
  墨恒心里直抽,您还听上瘾了。便微微一叹,低沉地说道:“到现在,晚辈说句让伯父笑话的话,”
  
  他落下白子,指着棋子道,“现如今,晚辈就如这棋子,身陷其中不能自拔,跳不出,逃不掉,竟是情不自禁地将他看得比自身性命还重。换做以前不懂情怀时,晚辈若是听别人说出这等情状,只怕第一个会笑出来,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等傻子。然而现在,晚辈终于明白,为何世间有那么多痴情之人。”
  
  林印之听到这里,登时一阵唏嘘,眼底越发黯然深沉,旁若无人地举杯喝了口酒,然后低头,捻起黑子毫不留情地落下去,皱眉舒了口气,淡泊地低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不见,却如一日。情难自已,情难自已啊。”
  
  墨恒见他这副样子,知道计策成功,便沉眸不语,也没自作主张地拿起酒坛为他倒酒,更看穿他嗜酒护酒,便不提与他对饮的事,只将白子落得狠辣。他们落子都不快不慢,林印之虽然是长辈,下棋却和墨恒一样,都是带着杀伐果断的直率。墨恒对他更加了然。
  
  双方你杀我我杀你,墨恒并没有太过刻意,却仍旧让林印之对他好感更增。
  
  林印之甚至隐约有将墨恒当成同道中人的意思,竟没有掩饰地又感叹了一句:“也亏得小虎他娘性情泼辣,不是柔弱女子,否则多年生离,熬煞了人,她又肩负重任,可如何承受得起。”
  
  说着话,他看向墨恒,竟淡淡地笑着道,“还好,墨府与我师门无仇,你和小虎还算幸运。”
  
  说到这里,他终于从心里有些承认墨恒和虎玄青的关系了。关键是他业已明白:不承认不行。
  
  墨恒却听出来,林印之和那虎妖之所以分离这么多年,显然远远不止是因为人与妖相恋抹了浩然门脸面那么简单。但他哪管林印之夫妻是悲是喜,自顾自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如果是这样,我和虎叔之情意,也更多了几分达成圆满的可能。”
  
  两人一时沉默。
  
  忽然,林印之抬头看向墨恒,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墨恒起先还没明白他到底在诧异什么,自己落子错了?还是唐突他老人家的酒坛了?一愣之后,蓦地反应过来,林印之这是表示奇怪:我都搭你腔了,你怎么不继续说你和小虎的事情?
  
  当即忍不住太阳穴突突地跳。
  
  好歹平静地落下白子,墨恒推心置腹般地沉声道:“说起来,晚辈和虎玄青这两年多都心怀顾忌,只敢相约品酒,平淡相处,如君子之交,明明挚爱就在身边,却不能摸不能抱,也是极其难熬。但是,晚辈还是一直没敢同意和他公开这种关系。”
  
  说话间又杀了林印之的黑子,让林印之连连皱眉。
  
  墨恒只作未见,继续道,“其实晚辈又何尝不愿与他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只不过,虎玄青身为仙派真传首徒,若是被人知晓他和一男子纠缠不清,对他而言只怕麻烦不小。终于这次,父亲突然为我安排了一桩婚事,我正闹着拒婚,虎玄青就匆匆赶过去,这下我俩的关系,实在是无法隐瞒了。晚辈不得不跟他进山来,虽然内心忐忑,但事已至此,晚辈哪怕豁出性命去,也绝不能对他放手了。”
  
  林印之再次点头表示理解。他对别的事情或许不太擅长,但是对情感之事却深有领悟,一眼看穿墨恒情根深种,现在更为确定下来,便知道自家儿子至少没有在感情上吃亏。想到这里,他再次皱眉缓缓地问道:“你和小虎,他可有对你莽撞?往日里,你们……你也别让他伤了你。”
  
  这句话,林印之说得有些心里没底,凝眸去看墨恒的神情。
  
  墨恒顿了顿,暗道这糟老头当真难缠,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猛地落下一子,墨恒微微带着羞赧,却坚定不移地道:“好叫伯父放心,晚辈不是莽撞的混小子,知道体贴虎玄青,唯恐惹他不喜,所以每每亲热时,必会小心对他安抚,等他适应才会行事,既不会伤到他,也不会伤到自己。而且,虎玄青坦然开朗,并无扭捏,大度能容,实为我的良伴。”
  
  林印之越听越僵,等彻底明白墨恒这话的含义时,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而当最后墨恒说出“大度能容”四字时,林印之蓦地心弦绷断,茅屋之中刹那间森寒下来!
  
  墨恒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只用眼角余光静静看着对面陡然沉下脸来,由之前的平和淡泊,变作类似“恼羞成怒”的沉怒严厉,宛如从轻眠中惊醒的寒蛟一般气势森然的沧桑男子,暗暗有些头疼。
  
  不过墨恒也早有所料,所以颀挺的身体没有动弹,仅仅微微地皱了下眉,修炼强者气随念起,就如林印之因为情绪变化而气势森寒一般,他也清晰地透露出一股原本深藏的狠厉锋芒和气势。
  
  哪怕对方是虎玄青的老父,墨恒自忖礼数足够,错不在己,也就绝对不会容忍对方仗势欺人。当然反击是万万不可的,如果林印之当真要拿他,他只躲过去就是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打我,我不还手,但也不让你打着,足够明确地表明态度了。
  
  林印之脸皮黑黑,阴沉地瞪着墨恒不说话。
  
  还好墨恒先前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七拐八绕地将他绕了这么久,已经让他好感大增,甚至有着同病相怜的同情,否则要是刚才他第一次直白相问的时候,墨恒就这样回答,只怕他还真有可能忍不住一掌将墨恒拍出茅屋去。
  
  大抵身为人父都是这样自私,林印之肯定是想:是可忍孰不可忍,竟然敢压我儿子,太欺负人了!
  
  但林印之这样瞪着墨恒,以多年修炼出来的化神巅峰的磅礴修为全力压迫,却见墨恒面色不改,坐姿如钟,虽然略显年少,却异常俊朗从容,气度上更是不卑不亢,不软不硬,当真有青松之魄,正是他往日欣赏的。
  
  于是,林印之固然心里恼怒无比,却因秉性坦荡,不得不暗暗点头:算这小子还有担当。
  
  墨恒暗暗观察他的态度,见他怒意旺盛,却隐隐有着缓和收敛的意向,心里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也知道过犹不及,面前这位身材伟岸的英俊大叔毕竟是自家老丈人,总不能让他没有台阶下。
  
  当即缓缓站起身,将手往储物法囊中一拍,双掌捧起一张玉简,再次拜倒,沉声道:“晚辈来时,将酿酒方子详尽誊写,酿酒所需的几门法术也尽数写明。晚辈知道伯父见多识广,这方子只怕未必入得伯父眼角,只是晚辈一点孝心,还请伯父笑纳。”
  
  林印之剑眉直跳,脸色难看得很,冷哼一声,理也不理他。
  
  墨恒也不以为意,自己睡了这老头好容易培养成才的大好儿子,现在还不许这老头发点臭脾气?所以不仅耐心十足,连神态也更加带着小心恭敬,甚至表现出几分不安和忐忑,捧着玉简一动不动。
  
  林印之并非故作姿态,他只是颓然得很,沉着脸坐着,只觉实在对不住爱妻,当年虎玄青是险些被其母带走去被培养成妖王的,现如今妖王没当上,竟被一少年压了。反差太大,林印之难免有些膈应,一时怔怔不语。
  
  过了良久,林印之回过神来,见墨恒还维持着原来的姿态,倒显得自己拿乔了,况且也不是墨恒单方面纠缠虎玄青不放,两个年轻人情意绵绵,你甘我情愿,他身为父亲在这里因为面子而做凶恶状,怎么也说不过去。到底不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林印之转念想想,竟有些讪讪。
  
  最终沉着脸拿过墨恒掌中的玉简,没好气地淡淡道:“起来下棋吧,厚脸皮的小子!”
  
  墨恒这才面露欢喜,又磕了头,礼数做得十足十。
  
  两个时辰后,虎玄青沉着脸走到茅屋前,闭了闭眼睛,恢复平和的神情,微微带着笑意推门进去,就见到自家老子正和墨恒一人一手玉杯,喝酒喝得雍然自得,下棋下得全神贯注。
  
  虎玄青一怔一喜,笑声在宽厚的胸膛震荡出来:“父亲,我以前讨酒讨不着,只能偷您的酒尝尝,现如今您竟舍得拿酒给阿墨喝,这也太过偏心了些。”心里却想:无妨无妨,继续偏心,多偏些更好。
  
  林印之见他进来,平静的面庞微微沉了沉,抬眼凌厉地盯了他一眼,但终究不愿在墨恒面前让儿子没脸,便没有训他,只是按了棋局,放下酒杯,皱着眉头赶人:“速去速去,都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去。”
  
  虎玄青也不尴尬,沉稳地笑着向他施了一礼,拉住站起身来的墨恒:“父亲自斟自饮,我们先出去了,明日过来给您请安。”
  
  林印之现在很不待见这个丢他老脸的儿子,沉着脸淡淡道:“没那个必要,传唤时过来即可。”
  
  虎玄青有些不明所以,心里纳闷:“父亲向来疼我,怎么竟对阿墨和颜悦色,对我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便收敛了笑意,和墨恒一起恭敬地施礼,然后退后两步,转身离开时已经忘了这一茬,眼睛黏在墨恒身上,暗暗传音问他:“父亲没有为难你吧。”
  
  就听后面林印之有些不甘地低声叹道:“中看不中用,白长老大个头,忒也没有出息。”
  
  虎玄青莫名其妙。
  
  墨恒忍笑忍得辛苦,却又有些羡慕。
  
  飞出了山谷,虎玄青拉着墨恒直奔自己的居所。
  
  虎玄青一路不停,庆幸着父亲对墨恒的态度,又担忧着师尊的怒容,想着师尊刚才那番耳提面命,还有最后不容反驳的旨意,一时不知怎么对墨恒说。难道刚陪墨恒进山,一转头,自己却要离开不知多少时间?他怎能放心和舍得离开墨恒,更别说将墨恒扔在这对墨恒而言全然陌生的山门中!
   



125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 
 
 
  虎玄青的洞府座落在一处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巅;白云环绕;俯瞰四方。
  
  洞府门户是从山巅东侧开辟出来的;门前还平削出来一块千亩方圆的山峰横截面。这千亩方圆土质特殊;又都被洞府禁制覆盖着,所以虽然高在云间;却仍是绿意盎然,雪云化开流下的溪水蜿蜒流过;药田、竹林、藤萝灵花、各类灵性鸟兽都被童子们照顾得妥妥帖帖。
  
  墨恒坐在虬结盘桓的葫芦藤下闭目炼法,清风徐来,吹起蓝色衣袖;他却闭目安宁不动。
  
  远处两个七八岁模样的清秀童子一边给小山兔喂草,一面牵着小手悄悄嘀咕。
  
  “阿墨主人这回接连一个多月都没收功了,比上次长了好久,虞师叔的请帖可怎么办呀?”
  
  “只能放着呗。主人离开时吩咐过的,不可打搅阿墨主人,洞府一切事务都要听阿墨主人的。虞师叔和主人关系本就不怎么好,怎可为了他的帖子冒犯阿墨主人。当心将你打回原形,赶出山去……”
  
  “你吓我!”
  
  “没吓你啦,你没看主人离开前多听阿墨主人的话,阿墨主人肯定好厉害的!”
  ……
  
  虎玄青洞府的童子都是浩然门中土生土长的小妖,被虎玄青点化后,又得赐仙派道法,修炼到如今,大都有炼气高阶甚至更强的修为,身上并无多少妖气,只是天性纯真,经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们早前不知道墨恒名讳,听到虎玄青唤墨恒为“阿墨”,只当墨恒名字就是阿墨,为了和虎玄青区别开,便恭称墨恒为“阿墨主人”。
  
  墨恒挺喜欢他们的纯真乖巧,自然不会难为他们,便默认了这个称呼。
  
  好在这些小妖童子都知道礼数,嘀咕声也自以为压得低微,墨恒并不约束,此时虽然能听见,却充耳不闻——虞七卿曾经勾结幽冥修士劫杀虎玄青,送来帖子还能安什么好心?
  
  迄今为止,除了林印之的少许传唤以外,墨恒对浩然门中的一切邀请和造访都视若不见。
  
  虎玄青不在身边,他理那些无聊的人做什么。
  
  算起来,已经一百零三天了。虎玄青离开的时日被墨恒暗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
  
  当日虎玄青带他来到洞府,喝令童子们拜见后,就将洞府禁制令牌给了他,沉默的看着他炼化,最后在他无声的目光逼视下,老老实实地将其师尊的态度与吩咐和盘托出,连带着解释了许多因果。
  
  “阿墨,我在门中本来身份尴尬,而师尊掌理门户后也始终没有收徒,却偏偏突然之间收我为真传弟子,然后将门派大肆整顿,我也莫名其妙地成了浩然门首徒。你可知为何?”
  “虎叔是想说,你小时候虎头虎脑,特别可爱?”
  
  “阿墨别闹,呵……先别摸,阿墨先别摸,待会儿总由着你。”
  “说吧。”
  
  “阿墨你也知道,我母族是妖族领袖,父亲则是仙门真传。东洲的北部是妖族为尊的领域,据说有一条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青龙隐居坐镇,那青龙是上古青帝遗留世间的血脉,一直守护着妖族。炎虎国、花妖国等妖国都受其庇护。这条传言虽然离谱,却九成可信。多少年来,包括我浩然门在内,无数强者杀进北方,都是惨淡归来,近两百年才消停了些。你知道妖族和人族的仇怨自古就有……”
  
  “打住,虎叔究竟想说什么。这些人族和妖族的仇恨我并不关心。无论如何,你虎玄青永远都是我的人,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见过令师之后,到底在为难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讲的?”
  
  “阿墨,我是说,我恐怕要暂时和你分开一段时间……嘶!别咬,阿墨你听我说。”
  “是因为你师尊的态度?直说罢!”
  
  “阿墨别恼,是我辜负了师尊厚望。师尊登上掌门之位后,有心整顿门派,欲要将门派发展壮大,即便无法再现上古辉煌,至少也不能继续与妖族厮杀消耗。门中几位太上长老却有人支持有人驳斥。老辈的仇恨根深蒂固,更有人贪婪于妖族的妖丹和无数宝物……这些我都不妄加评论,但我是支持师尊的,何况,我母亲还是妖族领袖,你也看到,我父亲日日思念愁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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