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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花开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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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经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了,何天巳才忽然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吃了药!所以那家伙在电梯里才会对小明……”
“你是在梦游吗?反应这么慢!”
明若星瞪了他一眼,又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换来一瓶矿泉水。
“喝这个。”
何天巳嘟囔了一句“我没有醉”,可还是乖乖地拧开了瓶盖。
一旁的林警官还沉浸在满满的情绪里,并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小互动。
“哎!说实话,我是挺佩服那姑娘的。但她这犯罪手法,虽然巧妙可破绽也不少。就算交给一般的警察去侦办,稍稍多花点时间成本和人力物力,也是能够查得出来的。我要是她,反正都要杀,还不如一刀捅死然后直接跑路得了!”
“我倒觉得她已经达到了目的。”
在这个问题上,明若星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我觉得,她在设计犯罪手法的时候,首先考虑得并不是如何脱罪,而是如何才能把死者最真实、最丑恶的一面暴露在看客面前。出于这种极端报复的心态,她根本不会逃跑,反而会回到案发现场,亲眼见证死者的丑态曝光。而她之所以故布疑阵,为得也只是那么一丁点儿时间的自由。”
“可我还是挺替她不值的。”
林警官坚持道:“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家,耐着恶心、牺牲色相去接近仇人,甚至不惜葬送自己和家人今后的幸福,去换一条根本一文不值的人渣的命,这又是何必?”
“情感价值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东西,或许注定无法在人和人之间等价传递。不过,我倒是挺能够理解她的。有些时候,仇恨真的可以让人做出一些平时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明若星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酒杯。明亮的杯壁上正映着何天巳毫不设防的侧脸。
这一刻,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不是及时得知了何天巳的存在,如果没有被吴非派到金鱼村里来,那么说不定……他也已经满怀着仇恨,追逐着喀麦拉的鬼影,消失在了东南亚幽深阴暗、毒物横行的热带雨林里面了罢。
——
酒吧里的这场聚会过后,林警官正式与何天巳成为了朋友。由于林警官的第一血统和何天巳目前的第二血统属于同类,所以明若星私底下将他们戏称为“二狗组合”,或者是“鸡犬不宁”。
聚会后的第二天早晨,小美就发来了消息:村中的电力系统改造已经全部完成,是时候该回家了。
于是在采购了一大堆h市的土特产之后,他们两个人又发动车辆,沿原路顺利返回了金鱼村。
可是一回到家,坏消息就接踵而至——台风要来了。
从地理位置来说,金鱼村位于z市的东南沿海地区,翻过一片山头就能看见大海。每年途径附近的台风,少说也有四五个。可是因为四面环绕的大山起到了屏障作用,往年的台风灾害都不大。民间甚至还有传说,附近一带的风水叫做“九品莲台”,是菩萨亲自保佑的风调雨顺。
不过,这一次的台风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直接穿过长乐镇一带?开什么国际玩笑!”
无法相信电视机里镇电视台发布的内容,何天巳还特意上网查证了一番。可气象预报网站上的未来48小时台风路径预测图,让他彻底没有了脾气。
图上一共有三种预测模式,中国的、日本的和欧美的,前两种都明确标识出台风在台湾第一次登陆之后,将一路往东北方向前进,然后在长乐镇附近海域二次登陆,届时狂风暴雨将会横扫整个金鱼村!
很显然,村里的其他人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开始了加固房屋、解决排水问题。唯独只有他们两个跑去h市游山玩水,还顺便解决了一桩凶杀案,完美地错过了战备动员阶段。
“我们会被吹上天么?”
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面对强大的自然灾害,何天巳实在说不清楚紧张和兴奋哪一个比较多一点。
“不会有事的,你别多想,自己吓自己。”
明若星十分镇定地安慰了他,然后偷偷抬眼看了看破破烂烂的天花板和北高南低的木质地板。
不会有事……才怪。
距离台风登陆已经不到36个小时,是临时抱佛脚,坚守这个家;还是丢盔弃甲再度逃到城里去?
第33章 不解风情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这是金鱼村第一届家庭会议上,两位与会成员达成的共识。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逃到城里去,等到台风结束还是要回来收拾残局。更何况夏季的台风可不止这一个,逃避总归不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两天,我去村里找点木板什么的加固一下,相信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乐天派总归是乐天派,何天巳很快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就在他出发前往村中收集材料的同时,明若星也给安全局的总务处拨打了一通电话,向负责管理各地安全设施的专员投诉了金鱼村安全屋的糟糕现状,要求帮忙修缮。
想不到对方却回复称,维修基金的申请和审批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过程,现在提交上去,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够获得批准。而且获批之后还要委托社会机构进行招标,估计装修公司正式开进金鱼村,怎么着也要等到下一个季度。
考虑到这样的实际情况,对方建议明若星转移住处躲避台风,产生的额外住宿费用可以由亚安局承担50%。
如果说以上的这些回答还只是让人感觉不爽的话。那么专员接下去的建议,则真正叫明若星火冒三丈了。
“有没有搞错!他居然说‘有机会的话,请帮忙录一段房屋被台风严重损毁的视频。如果有损毁过程就更好了,保险公司可能会需要。’——那我是不是还要拿个录像机站在台风里帮他录像?!”
结束了与专员的通话,明若星立刻又拨打电话给吴非,开门见山地吐槽起来。
“小星,你先别急。”
不愧是拥有心理咨询师从业资格的全能精英,吴非的声音听上去总是那么四平八稳;
“维修的事情我会帮你关心,但是距离台风中心登陆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风暴影响甚至会来得更早。从本部这里购买材料、再组织维修组,还要赶在台风抵达前排除所有隐患,这恐怕是不现实的。”
他说得没有错,目前看起来,在台风离去之前,一切恐怕都只有靠明若星和何天巳自己了。
——
一旦确定了现状,明若星反倒不再迷惘。他联系上了何天巳,开着车前往村里接应。
不幸中的万幸,前几天村里家家户户加固房屋,余下不少木板、铁钉、沙袋和其他防风用品。何天巳就这么挨家挨户地“乞讨”,倒也凑出了不少。
除此之外,这一路上还有几位好心的阿伯阿叔想要过来帮忙。但是考虑到有普通人在场,亚人的能力就不能够表现得太过明显,明若星还是客气的婉拒了。
扫荡结束,两个人便将搜刮到的材料全部运回院子里,开始了疯狂的临时抱佛脚。
院子里所有的花盆和杂物一律收藏进屋,靠近建筑的茂盛树枝也被忍痛锯掉。针对房屋本体的改造则从高处开始。防水油布的面积不够,他们便有选择性地覆盖住两间卧室、画室等几个重点区域上方的屋顶,用钉枪固定。所有面朝房屋外侧的窗户,全都确认闭锁并钉上了木条。墙体外侧的好几个地方也都做了加固,并打下了帮助支撑的木桩。
在中庭,排水也是重中之重。池塘要再重新打捞一遍,被淤泥封堵住的排水管道全部捅开。确保过量的雨水不会漫过走廊。
至于室内,二楼已经顾不上多管了。至于一楼,由于木地板高低不平,他们还需要将重要物资和生活必需品全都转移到高处,部分装箱打包、做好防水处理,以应对非常状况。
余下不到三十六个小时,所有这一切也不知道能够全部完成。然而既然选择了这个方案,无论是何天巳还是明若星,就再没有任何的牢骚或者抱怨,达成目标才是此刻两个人共同的目标。
他们开始忙碌的时候是傍晚五点左右,那时候空气憋闷潮湿,却没有一丝风,也听不见鸟鸣或者其他生物的叫声,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出现了诡异的火烧云和红色和蓝色的放射状光芒。
拿着一卷油布,以近乎于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的方式轻松跃上房顶。明若星看见何天巳手里拿着射钉枪,却仰着头傻愣愣地望着远处五彩斑斓的天空。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房子不想要了?”
何天巳的下巴动了一动,应该是回了神,可依旧望着远方。
“我在想啊……万一这房子真的倒了,我是不是就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出去该找点事儿干了。”
“你出去想做什么?”
“我好像没有什么特长,可又不想做那种大家都能做的事。”
说到这里,何天巳终于转头过来,给了明若星一个极为难得的苦笑。
“你说,舍不得这里却又想要走出去、没长处却又想要与众不同——我这样是不是有点矫情?”
“不知道,但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这样。”
明若星将油布丢在屋顶上,然后主动坐到何天巳的身边。
“每个亚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当然也有你的特长、有你自己的路……但路并不是胡思乱想出来的,等到时机成熟,你就会发现以前的那些苦恼其实根本没有意义。”
“时机成熟,那是什么时候?”
“不一定,有些人根本成熟不了,浑浑噩噩的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喂喂!”何天巳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明若星,“你好像不是在安慰我嘛!”
“谁说我要安慰你了,有这个闲工夫,赶紧把油布铺上。这屋子要真倒了,我看你怎么哭。”
说完这句话,明若星重新站起来。脚步轻盈,先是跃到一旁的树干上,再两三步跳回到了地面。
何天巳从房顶上探出一个脑袋,冲着他喊:“我会做到的!”
“做到什么?”
“我会飞快地成熟起来给你看,我不会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做不到的话,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了。”
虽然嘴上还是说着不依不饶的风凉话,可灿烂的火烧云映在明若星的脸上和瞳眸里,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他看起来格外光彩照人。
——
时间不等人。这天晚上,两个人彻底放弃了睡眠,通宵为这座老宅子做着防风加固工作。
大约到了后半夜三点的时候,风起了、雨也跟着来了。是那种一阵一阵、密集急促的小雨。像是从南边赶来的信差,火急火燎地通报着大军即将压境。
上午八点,天色还只是蒙蒙亮,金鱼村的上空已经堆积着厚厚的云层。雨开始变大,而且没有要停歇下来的意思。气象预报说附近一带正式开始进入台风的影响范围。
室外的加固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明若星将爱车临时停入了村里一处闲置的室内车库。何天巳则抓住了白老板,抱进室内。
因为地势低,门廊和前厅几乎可以确定会成为重灾区。餐厅厨房和两间卧室隔着一个中庭遥遥相望,若是风雨大作,想要在走廊上穿行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简单权衡过后,两人一猫决定选择客厅作为接下来二十四个小时的安置地点。毕竟冰箱和储藏室里有食品和猫粮储备,新买的桌子可以充当临时的“避难所”。
就算最坏的打算,客厅上方二楼的房间已经被腾空,就算发生垮塌,重量也比其他地方要轻很多。
中午十一点,室内室外的抢险加固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正巧又一波风雨刚刚过去,房屋的情况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趁着最紧张的时刻还没到来,将铺盖摊在地板上,两个忙碌了整整一夜的人,就这么潦潦草草地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睡得却不踏实——仅仅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被一阵巨大的噪声惊醒了。
明若星走到窗边,透过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向外看。他愕然地发现院子里的一颗中型合欢树已经被刮倒,把院墙砸塌了一截。
“这……比咱们想象得要严重啊。”
何天巳也凑过来看了看,旋即倒吸一口凉气,“我说,咱们留下来……应该没错吧?”
“不知道,反正现在再说什么都迟了。”
明若星依旧保持着镇定,当然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种镇定其实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下午四点,可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六七点。乌云浓郁得仿佛快要从天下挤压下来,又飞快地流动着,像是一条倒悬在天上的河流,正在重力的作用下哗哗坠落下来。
“怎么回事……”何天巳揉着自己的耳朵,“从刚才开始就感觉闷闷的,听到的声音好像也比以前小了。”
“那是耳压改变,亚人会比较敏感。”明若星递给何天巳一片口香糖,“这说明台风已经来了。”
也许是大风又刮坏了才刚升级不久的电力设备。半个小时之后,整幢房屋陷入了一团漆黑。所幸他们早有准备,马上点亮手电,开始巡查目前为止房屋各处的情况。
临时抱佛脚看起来倒也是有些用的。至少看上去房屋漏水的现象还不严重。二楼大部分的房间都保持着干燥,外侧墙体没有渗水,中庭花园里的水也下得挺快,对走廊不具备威胁。
唯一稍稍令人忧心的,就是门廊外头的那一小块洼地,已经有了两三个平方米左右的积水,再继续扩大下去,池塘里的金鱼就可以直接游到门口了。
担忧归担忧,但事到如今也没啥补救的措施,倒不如调整心态,好好地享受一顿凄风苦雨里难得的晚餐。
明若星在桌子上点起了蜡烛,为白老板的饭碗倒满猫粮。何天巳端出了刚才五分钟里他的劳动成果——两碗各加了一个鸡蛋的泡面。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到一起,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烛光晚餐。
没有电,手机也为了节电而不能随意浏览网页,只能专注于彼此。这种气氛好像有点暧昧——明若星才刚这样想着,就看见何天巳吸溜了一口泡面,抬起头来。
“我说,这种时候应该很适合说鬼故事吧?要不咱们说几个?”
“我没兴趣。”明若星在心里骂他是个呆瓜,“要说你说。”
“我哪还记得那些东西啊。”
何天巳戳戳自己的脑袋表示无奈,却还是非常努力地回想着,而且还真的被他搜肠刮肚地找到了一个。
“……那我就来说说,发生在金鱼村的鬼故事好了。”
第34章 怪物出现的雨夜
何天巳的鬼故事,同样发生在这样一个潮湿闷热的夏天。只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将一支蜡烛挪到自己面前,试图营造出恐怖的气氛。何天巳一脸坏笑地看着明若星,故意压低了声音。
“你以前问过我,这个地方为什么叫金鱼村。其实去年,我也曾经向村子里的老人提出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你猜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传说村里以前养殖金鱼。”
明若星有点嫌弃他时好时坏的记性,“明明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是说过,可这并不全都是传说。村里原本有个姓周的大户人家,它家的宅院如今就是小美工作的老年人活动中心。有空的话你再去仔细看看,那大门口和院子里头的井沿上面,雕刻得不是什么花啊鸟啊,而是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金鱼。周家人祖祖辈辈在村里少说也有好几百年,老房子光是火灾就起过四五趟。木头构件早就烧没了,这些石头物件,恐怕是当初选址建房的时候就留下来的。到如今谁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说到这里,窗外又起了一阵乱头风,刮得窗玻璃叩叩作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观察动静,确认屋里各处没有问题之后才又重新坐下来。
“就说这姓周的人家,当年是专门做海鲜生意的。和那些每天蹲在码头边等着买货的小商贩不一样,他们家养着几十条船,雇佣着百来号渔夫每天出海。这样子钱就来得很快,到了周家的这一代,他们已经是村子里面数一数二的富户……可是这周家却有一个难言之隐。你猜猜,是什么?”
“估计是生不出男孩吧。”
明若星百无聊赖地一手撑着头,一边看着手机。
“重男轻女的家族不都这样吗?但凡越是稀罕着y染色体来‘传宗接代’的,就越是生不出来。”
“哼,碰巧被你给猜对了,欸你给我认真点,省点电!”
等明若星发完了手里的这条信息,何天巳立刻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与自己的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
“有一种传言,说周家人虽然富却不够仁义。周老爷手底下的渔船,出海打渔用得都是那种密密麻麻的绝户网。一网子下去,不止是大鱼,就连只有小拇指大的鱼苗都捞了上来。有人说,也许是因为倒行逆施遭了天谴,周家人丁越来越稀薄。到了周老爷下面这一代,只生了周公子这么个宝贝独苗。”
“然后周公子就撞鬼了吧?而且还是个金鱼鬼。要不就是个鱼美人。”
无事可做,明若星只能撑着头,玩起了推理游戏,“周家该不会就灭在那一代了吧?”
“错!”
何天巳得意地摇了摇头:“这周公子,二十一岁那年娶了县城里门当户对的小姐为妻……”
刚说到这里,只见面朝中庭的玻璃窗外面,忽然从高处落下了一道黑影,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两个人同时悚了一下,赶紧拿起手电跑过去看。
只见从屋顶上倒挂下来的雨水如同几条白花花的瀑布,瀑布下面赫然是一块摔裂了的木板。也不知道是何天巳没有加固严实,还是风力真有那么大。
两个人站在窗户边观察了一阵子,确认这阵子风势已经过去,屋顶上没有东西再砸下来,这才又重新坐回到桌子边上。
“没事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哈。”
虽然有些犹豫,可何天巳还是耐不住嘴瘾。
“……这小姐嫁到周家之后的第一年,就怀上了周公子的骨肉。家里请了算命的来看,说是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男孩。这下家里头可是高兴坏了,将这个少夫人当做宝贝似地供着,不让下地不让吹风,有什么灵丹妙药、海味山珍的,都往她嘴边送。
到了第六个月,周家的一条渔船出海捕鱼,在海神庙附近的海湾口抓到了一条浑身金光灿灿的大鱼。按照当地的说法,海神庙门口是不能抓鱼的,就算抓到,也应该马上放回海里头。可周家的船是不管这些规矩的,他们照样把鱼丢进了装着海水的船舱里头,等着第二天一早送到码头去。可也就在这天晚上,船上年龄最小的船工就做了一个梦……”
刚刚说到这里,何天巳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下,他赶紧拿起来查看消息,这下轮到明若星不满意地催促起来。
“什么梦?金鱼托梦?”
“是金色的鱼,不是金鱼!总之那条鱼托梦给那个小船工,说自己是周家祖宗,前世撒绝户网作孽太多,被罚变成鱼在海神庙前思过。如今百年的限期将满,希望他能够放了自己。可小船工醒过来的时候,船就已经在码头上靠岸了。
那周老爷看见了鱼,觉得是个大补的宝贝,赶紧拿了去让人给自家儿媳妇炖成了鱼汤。哪知道那媳妇原本还好端端地,喝了一口鱼汤突然吓得哇哇大叫,紧接着一口气没接上就晕了去。
家丁请来了郎中,可郎中束手无策。紧接着又把当年验中男胎的算命先生找来疑问,这才知道问题出在鱼汤上面。于是连夜准备了香烛供品送到海神庙里去拜祭。说来倒也奇怪,等他们祭拜完海神回来,少夫人也醒了,而且打那之后再没有发生过异状。”
“故事说完了?”
不知什么时候,明若星已经慵懒地窝到了沙发上,胸口上趴着白老板,大小两只猫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还没还没,接下来才是最有趣的部分!几个月后周家少夫人平安生产,果然是个男孩。此后一年里,周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里,似乎再也没人记得那条金色大鱼的事……直到那年的夏天,也是一个刮风下大雨的夜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安静了片刻,让屋外的狂风暴雨与故事意境慢慢交融起来。
“那天一大早,周少爷跟着老爷去码头上办急事,正巧小少爷的奶妈也临时有事去了镇上。这天晚上小少爷哭闹不停,几个丫鬟都哄不住,少夫人就带着儿子一起休息。她睡得是那种古时候的架子床,这种床的设计巧妙,床板外沿下方可以拉出一个小抽屉当做婴儿床。少夫人就将儿子放在小床上,自己躺在一旁。
“因为是夏天,又闷又热,台风带来的大雨没起到多少降温的作用,反倒让木头床板受了潮,发出难闻的老朽气味。架子床上没有拉帘,只挂了一床蚊帐。从里面看出去,外头朦朦胧胧的。
“哄了一阵孩子,少夫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屋外的雨声里传来了一阵咕嘟咕嘟的水涌声。那应该是院子里的老水井——据说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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