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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花开时-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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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恒温孵化箱内的照片。除了一张抓绒毯子之外,还有一样让明若星一眼就觉得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枚足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骨质化鳞片。如果不是在金鱼村的地下见过类似的东西,极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人工打磨成的工艺品。鳞片的末端打了一孔,穿着一小串流苏,看上去应该是某种装饰品。
是的,这下子就说得通了——因为法律剥夺了那伽家人对他的抚养权,孤儿院自然也会向那伽隔离一切有关于家人的信息。
五年前,那伽在亚安局内部的安全等级上升。他被允许查看的档案范围扩大,因此发现了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而他是因为这件装饰品而产生了对于鲛人的探究之心,随后一点点地挖掘,最终发现了金鱼村的存在。
原来,从最初开始,金鱼村就不是什么适宜隐居的世外桃源……
那么,在丧失记忆之前,那伽又究竟调查到了什么阶段?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明若星随即又浮现出了一个设想——假如何天巳一直都在调查自己的身世问题。那么他遗留下来的个人物品里面,会不会还留有调查的笔记?
推理已到了尽头,明若星果断开始实践。
那伽之前的那些家当,如今都和其他杂物一起收在二楼。明若星脱掉拖鞋,赤着脚走上楼梯,放轻脚步走向那间储藏室。
之前搬家时认真细致的工作在这时发挥了优势。储藏室里的纸箱虽多,但是几乎每一箱外面都大致标明了内容物件。唯一两个没有写字的,就属于那伽。
明若星将这两个大箱子搬出来,切开封条,重新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检视。主要是杂志、书籍、衣物、鞋和一些杂物,却没有手机、电脑和笔记本这类物品。
仔细想想倒也是,如果让何天巳接触到带有过去记忆的物件,很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这些东西应该被保存在了其他地方,或者很有可能还在亚安局研究所的手里。
但是这样一来就有点麻烦了。
明若星有些心烦意乱,但是手上依旧惯性地整理着箱子里的东西。突然间,一个不太起眼的黑色丝绒小方盒出现在了他眼前。
明若星认得这种小方盒,因为他也有几个。照理来说,这是用来放置立功奖章的。但是很显然,属于那伽的立功奖章绝不会出现在何天巳的家中。
心念一动,明若星立刻将盒子打开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果然是他所期待看见的东西。
一枚拴着流苏的厚重鳞片。
不知为什么,在看见这片鳞片的刹那间。明若星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推断是,何天巳就是当年金鱼村惨案幸存者的后代。
那么如今何天巳身体里所表现出的种种异状,是否也和当年的惨案存在着某种联系?
真相变得越来越深邃,想象力似乎都开始匮乏起来。正当明若星决定暂时放弃纠结,回到楼下睡觉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肯定不是白老板,那就一定是何天巳。
没有时间仔细思索,明若星迅速地将鳞片放进睡衣口袋,然后重新合上纸箱推回到原位。刚刚完成这些事,他就听见背后的门被推开了。
“小明……?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
这称呼、这语气的确是何天巳没错,却沙哑得不像是何天巳的声音。
明若星惊愕的转过头去,看见何天巳一身浅蓝色的抓绒睡衣睡裤,靠在门框上,一手伸进上衣里挠着肚皮。
“我临时想找点东西。”明若星回答得敷衍,但关注得却很认真,“你的声音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喔……好像是有点。”
何天巳马上清了清嗓子,却也没有多大的改变,“明明睡觉之前还是好好的。”
“是不是感冒了?天井里的移门关严实了没有!”
明若星立刻起身走过来,伸手搭在何天巳的额头上,好像有点发烫。
“嗓子疼不疼?”
“不疼。”
“鼻子塞不塞?”
“不塞。”
“身体有没有觉得发冷?”
“没有……好像还一阵阵的觉得热。”
症状似乎不太典型,但是明若星并没有疏忽大意。他一手抓起何天巳,领着他一路离开没有暖气的二楼。回到了明亮温暖的客厅里,勒令何天巳坐在沙发上,又用薄被将他裹住。
稍后,体温计的测量结果显示,何天巳的体温的确略高于正常值。但是明若星也观察了他的喉咙,并没有发现任何红肿发炎的迹象。
有病治病,无病预防,明若星立刻拿来水和药片督促着何天巳服下,紧接着就要把人重新赶去卧室里躺好。却没料到何天巳一个翻身,忽然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低下头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通嗅闻。
“明啊……你好香。我好想直接吞了你……你让我咬一口好不好?嗯……”
明若星被他蹭得脸红心跳,两只手想推又不敢推,就这么半推半就地隔在两个人中间。
他原本指望着感冒药的嗜睡作用发作,来替自己解这个围。可谁知道何天巳越蹭越是起劲,直接将身上裹着的薄被都掀到了地上,紧贴着明若星的身体,轻轻地啃噬着他脖颈后侧的腺体。
忽然之间,明若星似乎也闻到了,的确有一股香气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缭绕着。
但那并不是柑橘花香,更不是从明若星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是何天巳身上的气味!
第109章 潇潇雨歇
信息素的气味,更确切地说是“发情期信息素的气味”,是一个隐私而又令人兴奋的话题。
亚人体内有很多种信息素,其中绝大多数都被认为是“没有气味”的化学物质。唯独只有“发情期的信息素”与众不同——它不仅拥有可以被人类嗅觉细胞觉察出的明显气味。而且几乎每个亚人发情时的香气都不尽相同,即便是孪生双子也不例外。
在“谈性色变”的古代,信息素的香气(信香)与床笫之事一样,都是不宜在人前公开的私隐。却又为不少诗词、艳情小说所津津乐道。
即便到了现代,在公共场合释放信香依旧会被视为是不检点的危险行为——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信香会对什么样的人产生强烈的催情作用。而受到信香蛊惑的亚人,即便因此而对释放信香的人采取了暴力侵害行为,但在某种程度上依旧会被视为“受害者”。
此时此刻,明若星就是这样一个“受害者”。他被何天巳整个人死死地压在了沙发上,身体紧贴着身体,亲密得仿佛粘在一起的两条麦芽糖。
但更加要命的是,何天巳身上的信香气味越来越浓郁了。
这并不是明若星第一次闻到何天巳的信香。更准确地说,快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在何天巳单身公寓的床上,明若星就曾经被他的信香弄得神魂颠倒。
这在当时的确是一件有点尴尬的事——亚人的信香虽然香艳,却也并非人人有效。一般而言,只对同族之人的作用较为明显。
而如果不是同族,又会对信香起反应,那就多半是早已情根深种。就算没有两情相悦,那至少也是单恋了一段时间。
但是话又说回来,比起当年那伽的信香,此时此刻何天巳身上的香气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虽然只有一次,而且做到一半还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但明若星依旧记得很清楚:那伽的信香是以酒香为基底的。尽管当时他们两个都喝了不少啤酒,但是那伽的酒香却与啤酒大不一样。
那是高纯度蒸馏酒的气味,辛辣却又清凉的,还带着一点点纸张和皮革的气味。闭上眼睛就像是走进了一间古老的图书馆。
而此刻在何天巳的身上,那股辛辣清凉的蒸馏酒味没有改变,但是图书馆的气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淡淡的松香和新修剪过的草坪的气息。像是一条流淌在山林里的、白酒汇成的河流。
是因为常年待在金鱼村里的缘故吗?
明若星依稀回想起的确有类似的理论,说亚人的信息素气味并非一成不变,而会在不同的生理年龄段、受到不同的外界影响而发生微妙的改变。
那么如果跟着何天巳一起继续生活下去,自己是不是也会染上何天巳的气息?
信香浓郁,明若星的思维变得越来迟钝起来。与此同时,他身体的敏感度却在不断地飙升。
何天巳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只,一刻不停地在明若星的脖子上亲吻着,用鼻子在他后颈的腺体出蹭来蹭去,寻找着记忆中那股迷人的柑橘花香气。
明若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干脆顺从地将身体彻底躺平,接受何天巳接下来的一切动作。
得到了默许的何天巳愈发地欣喜若狂。好像一头狼,朝着他俯身接近过来。
酒香弥漫,明若星觉得自己快要醉倒在何天巳的信香之中了。越来越强烈的愉悦感快速膨胀着,像一朵云载着他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脱离了现实,只剩下与自己紧密契合的何天巳,紧紧相拥。
——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明若星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
他只隐隐约约地记得,何天巳这个精力无限的家伙,后来又抱着他在茶几、地板甚至是隔壁的餐桌上做了好几次。
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似乎是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这实在是太乱来……
明若星红着脸缓了缓劲儿,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回到了床上。身上依旧光着,但好歹该清洗的地方都已经清洗。红肿的局部也上了药,也算是温柔尽责。
但是这却改变不了一夜荒唐带来的其他副作用。
在明若星的记忆里,即便是去年那次发情期的时候,何天巳都没有如此疯狂地折腾过他的身体。
然而此时此刻,他至少稍微动一动就会觉得浑身上下酸痛不已。仿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人用擀面杖狠狠地挤压过了,溃不成军。
这还只是第一天,接下去的几天可怎么办?
明若星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心。他就这么忧心忡忡了一阵子,突然意识到何天巳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第一次发情的男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处于混乱状态。如果放任不管,由着他满地乱跑,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想到这里,明若星便也顾不上自己的浑身酸痛了。他草草地套上几件衣裤,走下床去,一把拉开了落地窗帘。
一条走廊之隔的庭院里,正在下雨。
前后两道隔音玻璃完美地将雨水隔绝在了室外,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绝对地真实——才刚刚过完春节没有多久,原本正应该是最为干燥寒冷的季节。可是天上千真万确地下着大雨,而且还起了白花花的水雾。
连老天爷都疯了吗?
明若星没有多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何天巳,把他控制住。
好在人虽然不见了,但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明若星就循着这缕气味一路上了二楼,最后在一间空置的杂物房里找到了何天巳。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学你啊,”何天巳依旧沙哑着嗓子,“你不是说,发情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吗?”
“这房子里原本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明若星想要伸手去拉他,却又担心引发不良反应。
“快点下楼了,我做东西给你吃。”
“我不吃。”
何天巳居然有胆子表示拒绝,“你还是别管我了,我怕我又把持不住,像昨晚上那样。”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上过分了啊——如此一来,明若星反倒心平气和起来。
“那是发情期的问题,我不怪你。楼上没暖气,你这样呆着要是感冒了,难道不也是在给我找麻烦?”
这话也有道理,何天巳迟疑片刻,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
“先下楼再说。”
——
无论如何,明若星好歹算是把人给弄了下来。
正好一楼的西南角上还有一个人空房间,他就往里面搬了一个懒人沙发,一床电热毯和枕头棉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隔离室。
何天巳乖乖地搬了进来。明若星替他打点好了一切,想了一想又跑回到卧室里,搬了一堆自己的衣物过来。
“这些上面有我的气味,你拿着,可以让你感觉好受一点。”
何天巳伸手将衣物抱了一个满怀,立刻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嗅闻。那种渴切的程度,让明若星看了也微微地脸红。
“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他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何天巳,来到厨房里煮粥,顺便向沈东篱咨询了一下有关的问题。
沈东篱十分明确地告诉他,像何天巳这样的情况,恢复发情期无疑是一种很好的迹象。证明了他的各项亚人机能都在不断的恢复。也正因此,反而不宜才用药物手段来抑制这一次发情。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方便多嘴,不过站在一个医生的立场上,我建议你要帮助他过好这第一个发情期。而且在这件事上,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别人能够帮得了他了。”
沈东篱的这番话,间接地印证了明若星自己的判断。炉子上的粥很快就煮好了,而明若星也有了最终的决定。
——
“我决定帮助你度过这次的发情期。”
将装着清粥小菜的托盘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明若星端坐在何天巳的面前,但略微不好意思地将头扭向了一边。
何天巳怀中抱着他的一件毛衣,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红的。
他沙哑着声音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扛一扛就好了。我不想祸害你。”
“……这不是祸害。”
明若星作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才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帮助自己的伴侣平稳地度过发情期,本来就是应该的。”
“你说什么?”
何天巳是真的以为自己发生了幻听,“一二三四五,你说的第六第七个字是什么?再说一遍我要录音!!”
“……先把粥吃了。”
明若星将矮桌推到他的面前,“我难得亲自煮的粥,要是不喝完你就死定了。”
“我喝,我喝!我连锅子都一起嚼了。”
何天巳赶紧凑上来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好喝!!”
“你舌头没感觉的吗?当心烫。”
明若星哭笑不得,干脆从他手上把勺子抢过来,亲自喂食。
何天巳顿时乖得跟条小狗似的,享受着主人贴心的服务。还时不时地讨点儿口舌上的便宜。
“小明,我喜欢你。”
“……”
“真的喜欢你。”
“你烦不烦。”
“我爱你。”
“……滚。”
“我滚了你就没伴侣了。”
“……我还是烫死你算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语,但是,明若星的动作依旧体贴温柔。
一顿饭就这么磨磨蹭蹭地吃了一刻来钟。舔完嘴角的最后一粒米花,何天巳意犹未尽地看着明若星,一阵阵地发着酒香。
“要我再给你弄一次么?”明若星红着脸问。
“要!”
何天巳快问快答。
——
这之后,担负起“伴侣”义务的明若星,用手替何天巳发泄了两次,这才勉勉强强地将何天巳的酒香压下去了一波。
接下去的三天,诡异的冬雨一直没有停歇。门口的河流刚刚解冻就开始暴涨,院子里的池塘也漫过了池边的鹅卵石。每天早晨明若星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有没有搁浅在地上的金鱼。
何天巳除了窝在隔离室里睡大觉之外,剩下的时候只剩下两件事:吃饭和吃明若星。
而被包夹在冬雨跟何天巳之间的明若星,这三天的活动范围自然也十分有限。偶尔出门买个菜或者拿个快递,刚推开家门就会被扑倒在玄关上。
除此之外,无论他是在厨房做菜、还是在客厅看书、甚至躲在车库里,都会被何天巳准确地找出来。
接下去的事,虽然未必一定是真刀真枪、拳拳到肉,可这种黏糊劲儿,任谁都有点吃不消。
好在三天之后,诡异的冬雨终于停歇了。
第110章 为了这个
遮天蔽日的乌云一夜之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冬日的暖阳终于重新露面。
一大清早,明若星赶紧将囤积了几天的床单、被套等大件物品丢进洗衣机里,在后院里摆起了晒场。
晒着晒着,他发现整个竹筐里的衣物全都不见了。
撩开几重迎风招展的床单,他看见何天巳正将几条枕套夹到晾衣绳上。
颠倒了了三天的男人,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下巴上胡渣也全都清理干净了,显得神清气爽。
看见明若星走过来,他主动打起了招呼。
“早啊。”
“结束了?”明若星反问。
何天巳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恢复如常。却又忍不住过来搂住明若星,贴着他的耳鬓厮磨。
“这几天可真是辛苦你了。”
“去年你不也一样照顾过我。”
明若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互不相欠”的态度。却又忍不住道:“你要是真过意不去,这几天的家务就归你了。”
“遵命,你说干啥我就干啥,你就是要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何天巳虽然有点油嘴滑舌,却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于是这之后一连好几周的家务事,全都由他殷勤承包。
明若星得了空闲,正好专心研究何天巳的身世问题。只是可惜,自从拿到了那枚古董鱼鳞之后,就再没有其他进展。
不知不觉间,冬去春来。当庭院里的第一朵花开放的时候,明若星接到了一通令他有点意想不到的电话。
——
电话是林德京打过来的——就是那个处理过酒店谋杀案、还顺便把他们从紫云山庄捞出来的林警官。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林警官打电话来找明若星,当然也不是为了叙旧。
接完电话之后,明若星沉默了足有十分钟,然后跑去厨房找到了正在做午餐的何天巳。
“待会儿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回一趟S市。”
“这么急做什么?”
何天巳一手盖上锅盖,回过头来:“你家里有事?”
明若星摇头:“没事,但如果我们不去,我们很快就会有事。”
“什么事?!”
“……我们快没钱了。”
——
虽然这还是明若星第一次主动提起家里的经济危机,但是缺钱的苗头早在去年年末就已经逐渐显现了出来。
何天巳目前是一个标准的无业游民。尽管作为亚安局的退役人员,监管账户上一直都有抚恤金入账,但只能勉勉强强应付掉每个月的水电煤气和伙食开销,余下再买些抑制剂和保健类的药物、给白老板买粮买罐头,根本不会有什么结余。
至于明若星,转岗到金鱼村充当全职监护人之后,也是薪水大减。他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去年年底的时候还咬牙换了一台车,再加上带着何天巳跑了几趟长途,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然最大的“碎钞机”还是他们如今住的这栋新房——虽说土木工程全都是亚安局掏钱支付的,但是楼上楼下的内部软装,前后加起来也花了小十万块钱。
所以,如果他们两个再不改变目前游手好闲的状态,那么很快就要过上去田里偷红薯,或者靠抱明家父兄大腿维生的日子了。
正好,这一次林警官给明若星带来的,就是一次赚钱的机会。
——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钟,闹铃声一响,明若星立刻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将呼呼大睡的何天巳从床上拽了起来。
两个人洗漱过后来到了更衣室。早在昨晚临睡前,明若星就已经将今天要穿着的衣物仔仔细细地打理了一遍。
是西装,两套熨烫得十分挺括的高级西装。
明若星的西装当然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毕竟是伞护种家族的二公子,陪伴家人出席各种应酬的时候也少不了几套像样的衣服撑着门面。
至于何天巳的西装,则是从那伽当年的那堆旧衣服里翻出来的——由于面料是全黑的,款式也很庄重。明若星十分怀疑有可能是出席葬礼时专用。不过没关系,换条颜色鲜艳一点的领带就能解决问题。
两个人对着穿衣镜各自换好衣装、互相调整完毕,又一丝不苟地将头发用发胶梳向脑后。
不过半小时的工夫,两头百无聊赖的乡下懒汉就摇身一变,成了精明干练的都市精英。
“还挺帅。”
何天巳抓紧时间拿着手机给自己和明若星照合影。一边默默盘算着啥时候可以用这身造型来上一发。
明若星并不知道、当然也不想知道他那点乌七八糟的心理活动,飞快地打理好装束,就拽着何天巳出了门。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与林德京在S市的某个高架桥出口处见面,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老城区开去。
上个世纪初叶,S市的老城区曾经遍布着多国租界。自然也有不少西洋风格的老建筑一直保留至今。当然,绝大多数的老房子如今都是公租房,七十二家房客、五方杂处,各家都有各家的故事,房子本身反倒不引人注目。
而林德京今天带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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