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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花开时-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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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一边说着,一边往他身旁凑了凑:“别这么冷漠嘛,说白了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们俩。反正人类和亚人互相监视,也没啥新鲜的了。就算我走了,迟早也会再派新的人来。既然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不如我呢把东西全都撤走,你呢就当无事发生过,怎么样?”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
明若星心里早就有了价位,也不与她讨价还价,“但是如果再被我发现,这间屋子的范围内再出现任何一样不该出现的小东西,我会打包把你丢回你该去的地方,听到没有?”
“懂的懂的。”
小美连连点头,“我现在就拆。所以可以真的给我一杯冰水吗?”
明若星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去厨房取来了她要的饮料,顺便丢给她一个工具包。
“喝完快点动手。”
小美接过杯子,一边喝一边抬起眼睛来。
“既然这样了,那就我再问问,何天巳他人呢?你们没真吵架吧?”
“他啊……”
提起了何天巳,明若星终于显露出了略微柔和的表情。
“估计这会儿,他也应该已经接近自己的目标了吧。”
第138章 算账
时钟继续逆行,倒退回到整整两周之前。
这天清晨,S市亚安局总医院的特需病房内一如往日般的宁静。
病床旁的沙发上,陪床的明若星翻了个身,朦朦胧胧地听见床头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呻吟。
警觉的本性督促他立刻睁开眼睛。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这些天他几乎每晚都会梦见的画面。
病床上,何天巳终于醒了。他自行拔出了鼻饲管,正一手扶着脑袋,艰难地试图起身。
明若星赶忙滚下沙发,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这么光着脚冲到床边,一把将人扶住,帮助他靠在床头。
何天巳仿佛这才发现病房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小明?”
他抬头仰视着明若星,眼神与其说是欣喜、温柔,倒不如说带了七八分的惊诧。
一番打量之后,他伸出手,撩起了明若星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这么长?”
短短一句话,却让明若星默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
短暂的迟疑与悸动之后,他尝试着呼唤出了那个暌违多年的名字。
“那伽?”
“嗯?”
病床上的男人对他这种不确定的语气感到莫名其妙,却并没有深究,反而将困惑的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
“所以这里应该是医院?那我是怎么从喀麦拉手里头活下来的,你们真的拿我和人质交换了?”
他一口气提出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不难回答。可明若星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沉默的尽头,终于觉察出异样的男人轻声追问:“小明,到底怎么了?”
“……三年。”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明若星终于开始作答:“距离你逃出喀麦拉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
男人果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这三年我一直都躺在床上做植物人?”
明若星却没有继续回答。
他直视着面前人的双眼,然后主动俯身上前,轻如羽毛的呼吸拂过男人的脸颊。
“你还记不记得出发之前的那天晚上,自己做过什么‘好事’?!”
“……”
男人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现在好像还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
“我认为是时候。”明若星却坚持。
“我的头还有点疼,现在记不起来……”
“少来!我就问你一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骗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明若星已经将人逼到了病床的角落里。
“我已经等了三年,不想再等下去。快,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这咄咄逼人的语气似乎造成了什么错误的暗示。被逼退到角落的男人抬头看着一身睡衣、披散着长发的明若星,突然间露出了一个相当生硬的笑容。
“也对,这都三年了。再不给个交代,真是无论怎么都说不过去……”
说着,他又稍稍往后退了退。
“其实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咳,大事倒还没来得及发生,但的确是发生了一点小事……就是第二天早晨想逗逗你,于是就拿护发素灌了几个套子丢在地上……本来想着出完任务回来就和你解释清楚的。”
“……”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是真地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明若星用力攥紧了拳头,这才将涌上心头的残暴想法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所以,后来你在电话里说,任务结束之后要找我谈一谈,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破事?!”
几乎就在明若星吼出这句话的同时,或许应该被称为那伽的男人,表情迅速凝重起来。
“以前的确是。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果然还是不合适谈情说爱。一旦有了牵挂,就再不敢随随便便地豁出性命去执行任务。我想我们还是——”
哔——
没等他把话说完,明若星已经果断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说来倒也是巧了,值班医生赶到,恰巧是沈东篱。
——
“身体看不出有什么硬伤。”
一番检查之后,留下护士处理善后事宜,沈东篱将明若星叫到屏风后面,摇摇头。
明若星满腹狐疑:“没问题那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他以前失忆是因为喀麦拉的关系。现在老的记忆都找回来了,又没受到什么新刺激,何天巳的那部分记忆根本就不可能被遗忘……依我看,最有可能是一时的应激反应,过不了多久就会想起来的。”
“不久是多久?”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几分钟半小时,也许几天,反正我也没见过类似的案例,也许适当地给予点刺激能够有帮助。”
“……”
有了沈东篱的这番话,明若星好歹算是镇定了一些。
可一镇定下来,有些刚才来不及品味的感觉就翻涌了起来。
沈东篱十分知情识趣地离开了,只留下明若星一个人站在屏风后头。他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就两三步重新走回到病床前。
床上,已经完全拔除了各种维生工具的那伽正在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并且尝试着站立。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头去瞪明若星。
“你在骗我!在床上昏睡了三年的人,肌肉早就应该萎缩消失了。所以这三年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明若星并没有回答他的追问,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阳光明媚的窗户之外。
“我仔细想过了,你说得没错。干我们这一行,不配和别人拥有亲密关系。所以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了。你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滚去问别人吧。”
说完这句话,他随手抓起手机和钥匙,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丝毫不去理会从身后传来的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呼唤。
顾忌着医院里的清净,出门时明若星好歹没有用力摔门。他站在走廊上左右观察了一下,没有直奔电梯口,反而朝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我一个大清早来上班,连早饭都没吃,就要吃你派的狗粮,忍心?”
沈东篱一脸无奈地看着擅自闯入的人,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
明若星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拿纸杯子泡了两杯咖啡,一杯给了沈东篱。
“往好的方向想,反正大蛇已经回来了,以后也不会总是跑医院缠着你解决疑难杂症了。”
沈东篱苦笑:“他身体是好了,这不换成你来找我看心病了?敢情我刚才说要给他点刺激,你就来了这一手。”
“我并不是想刺激他。”明若星摇头:“我是认真的。”
沈东篱愣了愣:“你真准备跟他了断?”
“还能怎么办?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难道我死缠烂打?人既然好了,那就随他去吧,记不起来倒还省了不少麻烦。”
“啧,你这不还是在说气话?”
沈东篱刚刚做出这样的诊断,就听见走廊上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刚才给那伽拔过管子的护士就一溜小跑冲了进来。
“副主任,1201室的病人刚才还好端端的,突然就疯了!说什么也要出院,还说要找人……”
“……”
沈东篱与明若星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
“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现在就要出院!”
沿着走廊往前走,还没看见病房大门,明若星就听见了一阵大呼小叫。
他赶忙加紧两步,终于看见了四五个护士围堵在门口。这场面、这架势,仿佛大过年的,村里人围堵出栏逃命的年猪。
病房里的男人还在高声抗议,甚至还扬言说不放行他就直接从12楼跳出去。
担心这种事真的会发生,明若星两三步站到了护士身后,严肃道:“这里是医院,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别人!”
“……小明!!”
病房里的男人顿时喜出望外,立刻朝着明若星伸出手来,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死死抱住。
众目睽睽之下,明若星的脸色瞬间又黑又红。所幸随后赶到的沈东篱立刻屏退了其他人,还好心地替他们两个关上了房门。
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可那伽还是死死地纠缠着明若星,不愿放手。
明若星也曾试着挣动了两下,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他唯有将反抗转移到言语上。
“你想干什么?放开!”
那伽当然没有听从命令。恰恰相反,他低下头厮磨着明若星的发鬓,一边将此时此刻的心里话,一股脑儿地全都倾诉了出来。
“我错了!刚才的话我全部收回!我不知道原来这三年里你一直都陪着我,我不知道原来我们已经发生过这么多事……”
相对于他的激动,明若星的反应却几乎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那又怎么样?我陪的人是何天巳。”
“我就是何天巳!我也是那伽!”
男人迫不及待地澄清自己的真实状况:“我现在什么都记得,三年前的,这三年的,所有的事情我全都好端端地记起来了!”
“可笑。”明若星轻嗤,“真正忘记的人,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可我真的全都记得!”
何天巳急于证明自己,“我记得你重新一点点地教会我亚人世界的常识;记得你在台风的暴雨里舍命护我周全;我记得你一路开车带我回殷山,一座山峰一座山峰地转过来,我还记得每一个壶天,每一次遭遇的险境。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当然,我最没有办法忘记的,是你在我怀里的模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唇也终于紧贴上了明若星的脸颊。
“我的确无数次地想要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也有我的犹豫。尤其是被喀迈拉俘虏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你身边。就算这次侥幸生还,未那下一次呢?这样想着,突然间我发现你竟然成了一件奢侈品,恐怕是我这辈子都不配拥有的。既然没办法给予你天长地久的许诺,那倒不如趁着沦陷之前赶紧结束。所以我才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
明若星听得耳廓微红,“那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听出了他语气的松动,那伽轻笑了起来。
“不管配不配得上,反正你已经选择了我。我要是再放手,岂不是个无敌大傻子?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告白。
“这三年,真的真的辛苦你了。从现在开始起,我要加倍地疼你、爱你,用后半辈子把你宠成这世上最任性、最不讲道理、最幸福的猫。”
“没这个必要。”
明若星的眼神别扭地不去看他,“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一直活下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当然的,绝对没问题。”
那伽轻笑一声,搂住自己的恋人,在怀里温柔的摇晃着。
“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不随便离开你了。”
第139章 床上的作战会议
医院毕竟不是互诉衷肠的地方。考虑到那伽刚刚恢复记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明若星向兄长报备之后,两个人暂时转移到了春节时住过的别墅里。
一对有情人,偌大的房屋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可想而知会演变成什么情况。
“看,这东西果然还在这儿搁着,这次总可以用了吧?”
种种迹象表明,那伽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身为何天巳时期的记忆并没有丢失。
看着他从客房抽屉里掏出来的那盒避孕套,明若星顿时又没了好脸色。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亲口坦白过什么罪状!”
“当然记得,可当年我不是见你睡着了,舍不得折腾你吗?怎么能算是罪状呢?”
男人振振有词地朝着他贴过来,“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应该一口气把生米煮成熟饭,让你想睡也睡不了?”
“滚吧你!”
嘴上这么嘲讽着,起身想逃的人却是明若星。当然,他没逃出两步就被那伽抓着脚踝拽回到了床上,脚背上还被用力地亲了一记。
“我的小猫害羞了,真可爱。”
“……谁是你的!”
明若星还想挣扎,却已经被男人一口气压在了身子底下。彼此眼对着眼,双腿之间还挤进了一个膝盖。
伴随着甜腻的信息素气味慢慢地涌现,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那伽忍不住了,赶紧在明若星的嘴唇上尝了尝滋味。
“又甜又软,你果然是蜜糖做的。”
这个吻显然只是投石问路,不过在继续更进一步之前,明若星却按住了那伽的肩膀。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名字?”他问出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男人愣了愣:“你以前在床上可从来不会主动叫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若星啪地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那伽还是何天巳,我以后该叫哪一个?”
男人完全不在乎:“高兴哪个就哪个呗。反正都是我、我都应。其实何天巳还是我自己起的呢,不过那伽听起来也很酷,都挺好。”
这话倒是猛然提醒了明若星:“说起来,你和金鱼村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会填表要求留在那里?还有——”
“非得在这种时候聊正经事吗?”
那伽故意用膝盖往上顶了一顶,“咱们先把要紧事儿给办了,然后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我都会一点点全都告诉你。”
他嘴上说得好听,然而事实上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明若星几乎就没能离开那张沼泽似的大床。
不过与一年一次的本能式发情不同,更多的时间里,两个人是处于一种精神而不仅是肉体上的连接状态。
等到最初的悸动和狂热逐渐平复下去,在明若星的抗议和执意要求之下,他们终于开始谈论起一些比较正经的话题。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三年前的那场意外。
根据那伽的回忆,被俘之后,他与其他几名同样被俘的战友一起,被关进一辆全封闭的运输车,几天之内辗转了几处喀麦拉的秘密据点。
但是由于亚安局的追捕日益迫近,没过多久,残余势力又坐船逃亡到了流珠屿。
也就是在这里的地下研究所内,俘虏们成为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医学实验的牺牲品。
起初,所有人都被关在一个大房间里。每天都会有人被带走,却从未有人返回。第五天的时候,那伽终于也被带去了实验室。
全副武装的研究者们先是剔除了他所有的毛发,全身消毒,并注射了大剂量的镇定剂。随后,真正的地狱就来临了。
穿刺、换血、电击,甚至是活体解剖和所谓的血统清洗试验……绝大多数的俘虏都在种种惨无人道的折磨中痛苦死去,仅有几位少数体质强健、抑或尚有利用价值的,才勉强存活下来。
可即便坚韧如同那伽,也无可避免地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变得意识模糊,最后干脆彻底自我封闭,进入了类似于假死的极端状态。
有关于这段黑色的经历,那伽并没有做太过详细的描述。他的语气是轻描淡写的,甚至还倒过来安慰明若星不要在意。
可明若星却依旧听得心惊胆战,不自觉地依偎在了那伽的身旁。
那伽一手将人揽住,顺势抚摸着他柔滑的黑发。
“好了好了,苦难全都过去了。话说你来金鱼村找我之前的那一年,都在干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重复着上班下班而已。”
明若星只字未提自己豁出性命为他报仇的事,只轻轻地将话题一笔带过。
“对了,为什么是金鱼村?你是不是一直在追查自己的身世?金鱼村的那些鲛人,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那伽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倒是可以肯定,金鱼村几百年前的那件事儿,和喀麦拉扯得上关系。我后来之所以转去调查喀麦拉,其实有一多半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喀麦拉?!它难道不是这几十年才成立的?”
“是,但那说得是国外的喀麦拉。国内的喀麦拉组织其实是个混血,它吞噬过国内的一个地下组织,名字叫潜龙会。”
“……潜龙会?!”
明若星的心里头咯噔一声响,“我妈也提到过这个组织,她说他们对付敌人的手段,的确跟喀麦拉有点像。”
那伽点头:“那是因为喀麦拉策反了潜龙会里最激进、最残忍的那群人,并且最终接管了潜龙会的所有资源和财富。有了这样的基础,它才迅速发展壮大。”
明若星听得似懂非懂:“所以,金鱼村几百年前发生的事就和这个潜龙会有关?那么你和潜龙会……”
“啊。”
聊到这里,那伽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那些个家当,以前摆在宿舍里的那些,现在都在哪儿?安全屋吗?还是局里的仓库?我有重要的东西……”
“是不是那块鱼鳞?”
明若星说着突然就坐了起来,把睡袍一披就下了床。他走到沙发旁,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我要先解释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将盒子交到那伽的手上。
“这片鱼鳞是我从你的家当里找出来的。因为觉得可能与你身世有关,所以去流珠屿的时候,也顺手放进了背包里头……回来之后整理背包,明明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可是我打开盒子的时候,却发现鱼鳞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他走过去将盒子递给那伽。那伽打开盒子一瞧,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原本好端端的坚硬鱼鳞,居然已经碎成了几瓣。
“怎么会这样?你确认登岛前还是好的?”
“我可以肯定。而且背包也没有遭受过任何的外力。”
“既然不是外力,那就是有什么东西隔空在发生作用了……信息素,是亚人的力量?”
一旦朝着这个方向思索,明若星顿时也想起了一个可疑的细节。
“我们当时进了礼堂里的壶天。有一群人端着枪要我们跟孩子一起接受检查。你的神志不清,有个穿白色防护服的男人,过来查看你的情况,还对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叫我放心,说你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一直守护着你。”
“守护着我?”
那伽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很快又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这个人跟这块鳞片有关系?”
明若星点了点头:“三十多年以前的壶天,根本不应该有人认识你。可这个白衣人不但认识,而且还非常维护你,这说明你们之间肯定存在某种非常特殊的联系。”
“可我倒是觉得,他也不一定是真的认识我。”
那伽又提起了另一桩怪事:“还记得咱们在金鱼村地下水潭里看见的那张脸么?那个几百年前,长得挺像我的人——如果壶天里的白衣人也认错人了呢?”
“但你和水潭里那人之间说不定也有血缘关系,所以退一万步说,这个白衣人肯定认识你或者你的家人。而这块鱼鳞也是你家人给的,这不还是对上的吗?”
“……”
似乎也的确有这种可能性,那伽不再提出反对意见,而是顺着这些思路认真推理下去。
“这么说起来,如果能够搞清楚这个白衣人的身份,说不定就会有重要的发现……但是,又应该怎么查?流珠屿上也不知道有没有遗留下来的档案资料。 ”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非得要从岛上找。”
明若星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是时候再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了。”
——
明若星所说的“老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同样居住在S市的鲜花大亨——吴峰。考虑到对方也是个大忙人,明若星特意给他发了一条邀约信息,除了简单的说明情况之外,还附上了一张在流珠屿上拍摄的照片。
不出所料,短短几分钟之后,他就立刻得到了答复。吴峰不仅确认了照片里的小屋就是当年囚禁他的地方,还明确表示随时欢迎明若星来访。
择日不如撞日,第二天一早,明若星与那伽就直接找上了门去。
第140章 江月鸣
这是一个工作日,吴峰的伴侣一早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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