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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ABO-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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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送竹溪待了那么久,天天对着绿水青山,视力能不好吗?”

池焉慢慢扭过头,面无表情地问:“你是在讽刺我吗?”

“不敢。”

池焉哼了一声,打开手机点开搜索引擎,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在查这部剧的具体设定。

五分钟后,那边的戏收了场,池焉很用力地把手机反扣在了椅子上,脸上阴云密布。

池新唐敏锐地察觉到池焉是吃醋了。

他还上学的时候,就好几次撞见过池焉和赵露宁在一起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年少疯狂无知,一时浓情蜜意,烧得有多旺盛,败得就有多残酷。

赵露宁离开的那天,俗套的桥段没有缺席,大雨倾盆,池焉在阳台抽了一下午附带整整一个晚上的烟,背影单薄,摇摇欲坠,就差一阵轻轻的风,就能让他坠入深浓月色里。

而此刻,他哥中意的人,正和拍戏搭档有说有笑着。

池新唐干笑几声,很有求生欲地说:“这两个人可不怎么般配呢。”

半天没人理,他还以为池焉看入迷了,没听见自己说的话,扭头一看才发现,池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他笑着摇摇头。

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刚要站起来,拍摄地点突然嘈杂起来。

“你们这些渣滓,都给我去死吧!”

炸响的暴怒声音震得人心里一颤,池新唐循声望去,瞳孔骤缩——

刚才的道具剑被人高高抬起,冲着刚换上羽绒服的赵露宁劈了下去!

  24 有惊无险
 
只要是尖锐的东西,带给池新唐的恐惧感都是实打实的。然而比起自己受伤,他更害怕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再胆颤畏缩,还是抬起了腿往危险地点跑去。

不过,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不知从哪里窜出的人突然挡在赵露宁身前,一身黑衣,眉目冷峻,毫不惧怕地用手打偏刀柄,飞起一脚重重踢中袭击者的小腹,击退了那人。

脱险的赵露宁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紧紧盯着身前人的背影,眼中再没了平静。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去确认什么。

下一秒,救下他的人就转过身,拉住了他的手,逃离无序周遭。

刚才还一片祥和的剧组,此刻已是危机四伏,看来是有人故意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样子混了进来,人们混乱地叫着,打着,四处奔逃,器械凌乱一地,无人问津。

赵露宁那边已经有人保护,池新唐抱着自己的东西也开始出逃。

没想到公园中的闹事者并非只有一批,他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更可怕的人物。

面目狰狞的人抡着手里的棍棒,开口就是令人作呕的烟味:“Omega?还是Alpha?”

“我是Beta。”

“光说凭什么信你,把身份证拿出来!”那人明显不讲道理,凶神恶煞地吼道。

幸好池新唐随身都有携带证件,男人反复看过确认他真是Beta后,把证件往地上一甩,带着手下离开了。

忽然一个落单的小女孩出现在视野里,池新唐早上来的时候见过她,小孩子一般都不愿意早起,这孩子是公园里的极少数,很乖地跟着爷爷来晨练,笑起来圆圆的脸染上暖暖的阳光,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现在她和爷爷走散了,惊慌占据了她的所有表情,漂亮衣服染上了污渍,膝盖上还有跌伤的血痕。

对面一帮不怀好意的人,女孩也不知道躲,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还以为这些大人会帮她找爷爷。

“叔叔,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爷爷不见了……”她抽抽噎噎地扯住为首男人的衣角,问道。

刀疤脸的男人把手搭在她肩上,冷冷地笑了一声:“爷爷?”

随着一阵哭泣,女孩被推倒在地上,男人蹲下去,狰狞着面孔大吼:“他死了!”

“不可能,你们把爷爷还给我!”

男人上去就是一掌:“听不懂人话啊?你也想跟着他一起死是不是!?”

孩子白净的脸上赫然出现五个指印,施暴者却毫无同情心,还想继续动手。

池新唐忙跑过去挡在孩子身前,用手臂护着瘦小的身躯,顾不上心跳如鼓,强装勇敢地抬起头:“何必对一个小孩子这样,她爷爷也不是什么政界人物,根本不与你们有利益冲突。”

暴徒杀红了眼,理智完全丧失:“她爷爷我们刚碰上了,是个老不死的Omega,还敢指责我们这么做不对,不肯支持我们那就是叛徒!就该死!这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她长大了也是叛徒!”

另一个臂上纹龙的小个子男人站了过来,阴测测地笑着对池新唐发出警告:“这位小兄弟,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我们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池新唐冷冷地望过去,眼神中毫无惧怕之意:“那池焉,你们惹得起吗?”

他在赌,如果池焉刚好地位在这些人之上,便再好不过。

如果相反,那错选了百分之五十的错误率,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幸好他没用错招,一伙人听了池焉的名字,脸色俱是一变,退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片刻,为首男人放下手,试探问他:“池焉和你什么关系?”

池新唐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在池焉车上拿到的徽章,晃了晃,“劝你们,还是现在就走吧,越快越好。”

男人骂了句脏话,回头冲着手下们做了个“撤”的手势,乌合之众很快便作鸟雀状散了。

池新唐把女孩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灰,温声道:“你和爷爷从哪里走散的?”

“在湖那边。”女孩抽抽噎噎的,指了个方向。

池新唐望了一眼,那边的一排树木上方已经开始升腾起灰烟,情况不容乐观。

而刚才那帮人是从相反方向过来的,估计根本不认识女孩的爷爷,口中提到的是其他被打伤的人。目前不宜久留,池新唐考虑着该怎么做,和小孩商量:“你爷爷应该没事,刚才的坏人没胆杀人的,哥哥先带你出去报警,再去医院,说不定你爷爷已经获救了,可以吗?”

女孩还处在刚才的惊吓里,明显不太能相信他,她迟疑着,最终还是在池新唐的温柔下点了点头。

“哥哥,我爷爷真的没事吗?”

“哥哥觉得好人都不会有事的,你别怕,我们先出去,哥哥会帮你找他的。”

“嗯,我爷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肯定会被保佑的。”

池新唐摸摸她的头,说:“一定没事。”

好在这次出去的路上再无惊险,已经有警车和救援部队赶到,他们顺利坐上了救护车,随行的专业人员给女孩做了检查,她的腿部跌伤还挺严重,池新唐便以家长身份陪她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看到一个老人吗?大概七十岁,戴蓝色球帽,白色外套。”

他们这辆车上的医生没见过描述对象,打开对讲机询问总车队负责人,转告他们的确有类似描述的老人,刚被送上车。

池新唐抱着小孩子,拍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志愿者贴心地给池新唐送来了充电宝,池新唐刚开机,就接到了电话。

“你还在公园?”池焉的声音有些惊慌。

“出来了,差点被你同伙给杀了。”

“那群疯子不是我手下,你现在在哪里!”

“去医院了,你管好自己吧,哦,还有赵露宁。”

“……”

池新唐挂掉电话,背着女孩下车。

刚踏进医院大厅,手机又响了,池新唐没空接通,女孩怯生生地说:“哥哥,我帮你举着手机。”

“啊,谢谢你。”

池新唐停了停,让女孩去够口袋里的手机,没看来电人,以为是池焉,开口就说:“不知道你和谈烬有没有联系,如果他问起来,别告诉他我在医院。”

“……新唐。”

“……”

名为尴尬的老朋友不离不弃,又回到了他的身旁。

他欺骗自己谈烬没有听到,干笑一声:“原来是谈总,有事吗?”

“我看了新闻,怕你在那个出事的公园里,所以来问你。”

“……我没去那里,不用担心。”

“那为什么在医院?”

“我怀孕了行吗?”池新唐没好气地说。

电话那头像是撞上了什么重物,一声闷响格外清晰。

  25 搬离冰川
 
对面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地结巴着在问“是谁的”了,由于过于震惊说话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还停在第二个字上。

“好啦,骗你的,刚碰到一个受伤的小孩,带她来看腿,”也不知道怎么,脑补出谈烬傻乎乎的样子,竟然会感到开心,池新唐摇摇头,和谈烬说了实话,“我没事,溏心怎么样?”

谈烬缓了一会儿才回:“已经没问题了,在看电视。”

“那,我先走了?”

“能不挂电话吗?”谈烬很没有底气地轻声问道,又接着说,“我还是很担心。”

“……嗯,那好吧,不过等一下我就没空和你说话了。”池新唐想了想,还是没拒绝。

“没关系,你忙完了我再找你。”

“好。”池新唐偏了偏头,让女孩替他抓着手机,但不用挂断。

刚才在孩子面前一直故作坚强,其实他也是很害怕的,现在谈烬和他通了话,才莫名的心安下来。

他承认,能被人关心、能被盼望着安全回去,是很幸福的。

等医生给女孩处理好伤口,池新唐才到大厅询问了女孩爷爷所在的病房,看到了老人家。

老人伤得不重,也是腿在混乱中不慎跌伤,池新唐和工作人员商量着给他换了病房,推着轮椅带老人去见孙女。

一老一小终于团圆,流着泪连声道谢,池新唐赶紧在老人掏钱之前跑了,正想着等会儿还去哪里才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眼前一闪而过。

“李阿姨?”

身穿护工衣服的女人顿了顿,手里推着的车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又被抓了回去。

“你是?”她一脸疑惑,没有认出池新唐。

虽然三年没见,衰老更嚣张地爬上了李阿姨的面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过去对他格外关照的长辈。

“李阿姨,我是小池,”他向前走着,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阿姨你还记得吗,走之前我拜托你替我照顾好溏心,还有每年冬天,你都会替我烧山药梅条肉羹。”

换做别人,他不会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李阿姨是他很信赖很感谢的人,前些日子去谈烬家里,没能见着李阿姨,他就猜到她是辞职离开了,还以为再也不会碰面。

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在医院遇到故人。

“小池?你……你怎么变样子了?”李阿姨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面貌陌生的人,怎么都没法将他和过去认识的池新唐联系在一起,“而且,三年前,你不是……”

“说来话长,阿姨,你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我去送个药,你跟着我吧,阿姨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说着,李阿姨红了眼眶,虽然还很忙,可她一点都不想把池新唐再丢下,甚至伸出了手,想去摸摸这张脸,确认一切是否真实。

“阿姨,我和你一起去。”

外面的动乱导致附近许多无辜居民受了伤,医院要接收的病人比往日多出数倍,池新唐尽力所能及,帮李阿姨分药物,做些简单的包扎。

在外人面前,他们没法谈得太多,只言片语间池新唐了解到,他走后不久李阿姨老家出了急事,只好提前离职,向谈烬引荐过称心的接班人后,便一直在外地生活,今年刚回来没多久,闲不下来才到医院做职工。

忙到差不多十一点,有人来换班,李阿姨才有了休息时间,带着池新唐去了食堂。

“你和他,还没有和好吗?”排队的时候,李阿姨捧着他的手,语气有些焦急。

“其实我……还是怕会耽误他,毕竟我和他之间有太多误会和不合适了。”

李阿姨面色凝重,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前有些事不该我说,谈总也不许我讲,可是过了这么久,阿姨真的不想你们再错过了。”

“小池,下面阿姨告诉你的话,绝对都是真的,希望你能听下去,仔细考虑考虑。”

他点点头,认真看着李阿姨的眼睛:“嗯。”

李阿姨慢慢地说了起来:“你还记得,你进谈家后,经常出现晕眩的情况吗?后来你怀孕了,谈总带你去体检的时候,他的状态也很差,于是医生把他留下一道做了检查,才发现他遗传了家族隐性疾病,信息素会随着伴侣的状态不佳而紊乱,除非主动解除标记,与更优秀的信息素拥有者结合,否则严重下去就会危及生命。

“你生完孩子的那段日子经常昏迷,身体一度差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医生都手足无措,甚至直接建议放弃治疗。他父亲知道后,直接勒令他找别的Omega,早点给你处理后事。

“他没答应,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没日没夜疯了一样去研制提取信息素的方法。他怎么都没法为了救你或是保住自己,而去和其他Omega发生关系,可惜事情的进展容不得他选择,他还没研制好帮你度过危险期的药物,老爷就动了手,他抵死反抗,先替你争取了活下去的机会,出门去与家族挑选的Omega交际。

“后来,老爷发现他是在演戏,发了大火,找最厉害的催眠师去控制他的意识。行动上服从,可他潜意识里还是只认你,为了不背叛你,他只好伤害自己。好几回我们那次撞开卧室门,看到他把自己捆在床头,身上全是刀割的伤……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那时候你已经快要痊愈,暂时解除标记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可他说,哪怕你身上只有百分之一的再发病率,他都没法完全放心,更不可能放你走,因为只要你们之间的联系没了,老爷不必再忌惮谈总受牵制的影响,马上就会对你下手。

“你身体恢复后,哪怕他知道,可能以后没法成为你的依靠,还是冒着无法被你辨识的危险,默默做着这些事。我还以为,他的努力肯定不会白费,你们总能回到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只可惜……谁能想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至此,李阿姨已是哽咽,而下面的话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那之后发生的事,池新唐都知道。

因为他的提前离开,谈烬所期许的那一天没能到来,天空被火光撕裂,天生契合的信息素断了连接,一别即是三年。

在谁都没法确认归期的日子里,不知情的池新唐在故乡好好生活着,而谈烬却是比以往更深痛地捱着年岁。

记忆里缺失的部分归位,他终于记起来,大段时间昏迷在床的时间线早在生溏心之前,他很早就出现了信息素不稳的状况,只是在那段时间比较严重而已。

还有那些早该发现的漏洞。

腺体尚存之时,他与谈烬之间有切割不断的亲密联系,就算不在发情期,也能感知到对方的心情变化。

当谈烬带那些人回家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感觉过楼上有任何欢愉,他还以为是自己内心积郁过深才无法共感。

还有那个隔离开的小房间,从不残留别人气味的床和谈烬身上最纯粹忠诚的青柠清香。

原来被冬季制裁、蜷缩永冻层之下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小池,你还爱他吗?”

领着饭菜回到座位上,一口都没法再吃下去,眼泪砸落在升腾的热气上,池新唐泣不成声。

“我当然爱他,从来都没有不爱过。”

李阿姨拍拍他的肩,拿出口袋里的纸巾帮他擦去眼泪。

“是阿姨不好,早知道就不在这时候告诉你了。可是以前,是和谈总发过誓,没法告诉你,现在时效过了,真的忍不住,”

“不,谢谢阿姨,如果您没告诉我,不知道我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个笨蛋怎么能瞒我到现在……”

说完看到池新唐这么难受,李阿姨不禁有些歉疚,但这些话谈总不愿说,她不想小池永远不明白爱人的心意,不想看到两个孩子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所以,只能由她来当多管闲事的那个人。

池新唐从未想到,谈烬会毫无怨言地做这么多。他还曾天真地以为,是自己在这段感情里走不出去。

谈烬给他的爱太沉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怎么道歉和感谢。

可他不得不去面对。

“小池,你、你看那边。”李阿姨的声音响起,语气融合了惊讶与欣喜。

泪眼婆娑间,视线不清晰,隔着人潮,他瞬间就和顺流而来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眼眸深黑不再沉静,海面下暗藏情绪汹涌。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无数回。

像回到了还在一起的时候,谈烬不善言辞,想要什么从不会主动说,就静静看着,用眼神示意。

当他生气,当他渴望,当他无法控制情绪。

他喜欢把最爱的人压在身下,就这样看着,并非浮于表面,停在外人称赞的美丽上,而是透过皮肤和骨骼,深入灵魂,肆意纂刻所属权,与这世上唯一纵情缠绵。

哪怕是冰冷的视线,都留有一团幽蓝色火光,理所应当地告诉你,就算没温度,仍可点燃,将这份爱意延续。

偶尔才冲破冷漠忽视之中的温存,确实是出于谈烬的本心。

池新唐还一直以为是他自己多想,想错了。

现在才明白谈烬用来伪装的躯壳之下,始终有颗爱着他的心脏。

他却没有察觉。

被误会耽搁的日子,处在身不由己的局面里,谈烬一个人和那些压力对抗,保留着理智,只是因为不想失去他。

尖刺被一根一根拔去,如今伤痕累累的他们终于可以拥抱彼此了。

  26 雪色轻拂
 
像是老电影里的情节,在人潮中冲散又重聚的两股水流历经千辛万苦到达汇聚点,试探着,一点一点接近彼此,然后他们亲吻、拥抱,迎来美好的结局。

滤镜被调成经典黑白,动作需要被放慢,每一帧必须足够精致,突出感情碰撞的最美一面。

而在现实中,这个与外界兵荒马乱暂时隔开距离的医院尚还不能成为飙戏的地方。

池新唐发现一个真理,只要背着谈烬说坏话,准没好事儿。

和李阿姨重遇后太兴奋,忘记口袋里的手机还通着话,不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还喜欢谈烬的!

虽然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谈烬也是一样,在电话里“公开处刑”,听到他们二人的部分谈话,比池新唐更加难堪。

各揣心事的两人在对视后就一直保持僵立的状态,池新唐站在桌边,擦了擦眼泪,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锁屏状态。

估计谈烬实在听不下去,主动挂了电话,这样一来,很大可能谈烬没听到自己的告白。

池新唐舒了一口气。

一堆人排着队等饭,谈烬就这么突兀地站在队伍外侧不远处,傻愣愣的,还被人推搡了好几下。

池新唐忍不住了打算主动过去,他抹了把脸上的泪,绕过餐桌没走几步,就撞上了谈烬的大衣,随着很轻的触碰,肩膀便被稳稳扶住。

好像走了一大段路,谈烬气喘吁吁,很紧张的样子,迟疑着把手上的围巾系到了池新唐脖子上,一圈一圈覆盖住白净的脖颈。

“这里有暖气啊。”默默看着谈烬手忙脚乱地表达关心,一副小心翼翼对待易碎品的模样,池新唐被他挡得只剩一双乌黑的眼,在心里默默说。

所处的世界仿佛不再冰冷,窗外的雪也忘了下落,怕惊扰了人。

等谈烬终于肯抬起眼睛看他,池新唐伸出手,把冻僵的手放到谈烬的大衣口袋里,轻轻抱住了他。

“谈烬,我也很想你。对不起。”

“是我,”谈烬把他紧紧搂进怀里,胸腔微微起伏,竭力控制呼吸,“都是我。”

“就是我不好,你不要再道歉了……我到今天才知道,你以前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

“那都是李阿姨乱说,我根本没做过。”谈烬没有底气地撒谎道。

明明还很难过,可他却实实在在地能在此刻拥抱着谈烬,反正来日方长,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

谈烬还在试图狡辩:“新唐,你要相信我,我对自己的身体很爱惜的,绝对没有做那些事情……”

他没忍住笑了,从谈烬怀里钻出来,抬头问:“能亲你吗?”

“啊?”

谈烬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诧异,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相信。

池新唐没等他说话,就把他的脖子往下拉,踮脚轻啄了一下谈烬的嘴唇。

凉凉的,触感和以前一样,还有青柠淡淡的香味。

谈烬彻底化作石雕,池新唐都站回原位了,他还傻傻地保持着俯身的动作。

“以后还会想更多的办法给你道歉的,谈烬,你看看我,”池新唐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手,“结婚后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你母亲,我哥哥,还有学校里各种的事故,害你那么难过,我却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觉得我不信任你,真的很抱歉。后来又一个人走了,把你和溏心丢下,也是我做错,对不……”

他没说完,就被一把拽进怀里,嘴被堵住。这次更热了些,还混着泪,流淌过了嘴角,浸湿了围巾上的一角。

意识到周围还有一大堆人看着,池新唐有些不好意思,想暂时推开谈烬等会儿再亲,无奈谈烬抱得那么紧,唇舌侵占过于用力,无法拒绝,他感到有些晕了。

两人都被这个迟到三年的吻推进了忘我的池水,浑身潮湿,满心欢喜又渴望更多涟漪,让水花四溅得再激烈几分。

还是池新唐更清醒些,他强迫自己低下头,躲开谈烬依依不舍的软舌,咽了咽口水,擦去下巴上的水痕,声音柔软微哑,“回家再……先跟我去和李阿姨说句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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